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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3098 日期:2018-06-18

寂寞我是个不按时吃饭的人,所以上苍并不保佑我,我常常胃疼,并且疼得掉下眼泪我心爱的那个蓝白色沙发的对面是堵白色的墙,很大的一片白色,蔓延出泰山压顶般的空虚感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而那些电影里的人总是寂寞的每看一次,心就缩紧一次,看到无人的车站栏杆上系着的迎风飞扬的写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车上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会觉得眼眶隐隐发涨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很多时候当我压抑或者寂寞的时候,我就会去翻《我爱阳光》的最后一章,看完之后我的心情就会波澜不惊了,我就可以毫无怨言地抱着数学参考书一直做到日月无光做到山无棱天地合但内心的伤痕却可以在每个晚上清清楚楚从头到尾地再疼一遍,那些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倔强的孩子,不肯愈合,因为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面太大的湖,些许的风就可以让我波澜起伏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同样,我家曾有个上了锁但找不到钥匙的漂亮的红木箱子,妈妈告诉我那是个空箱子,可是我不相信,于是有一天我终于用斧子将它弄开了,结果我毫无遮盖地看到了箱子的底部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我是双重性格的人,而且明显,小A总是告诉我说他分不清到底我是个阳光中乐天的人还是一个习惯在黑夜里疼痛的人我于是对他们笑,我是个经常笑的人,可是我不是经常快乐,很多时候当我感到悲伤,泪水还没来得及涌上来,笑容已经爬上了眼角眉梢就像蒙着眼睛不断追逐那黑色的幸福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醉人的青稞酒温暖的氆氇,闪亮的酥油灯光滑的转经筒,圣洁的菩萨虔诚的佛,怒放的格桑花飞扬的哈达,难道我们的结局只能是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吗?   暑假结束,我背着空书包去报名我随心所欲地走在冒着热气的水泥马路上,听着《拉萨谣》   朴树歌声中与生俱来的无助感是学也学不来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郭富城翻唱他的《旅途》尽管郭富城也许唱得比朴树纯熟,MTV拍得更精致,但始终没有朴树的厚重撞击力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老的少的有希望的没出路的伤感的兴奋的低调的愤怒的,如:新裤子、陈底里、玩笑、苍蝇、暗室等等他们在时代的浪尖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卡通片吃着零食,时刻准备着扮演新时代的主人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正如我无法相信自己因为我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进入第一考   场的人都是全年级的精英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   于是我学着姜武在《美丽新世界》里的样子指着天喊:“如果我考砸了,这雨就马上停   但问题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们二中的文科没有理科好;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劝我们都选理科以便留在本班;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告诉我们二中的文科生就像玻璃窗上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没有的   天气热得简直不像话又热又烦   小A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看《焦点访谈》,他说出去走走?我说好   大街上的霓虹已经升起来,整个城市显出一份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味道,地面仍然发烫,空气却开始降温   小A说我知道你写一手好文章,但有没有哪所大学会因为你发表的十几篇文章而收你呢?天底下写文章的人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我有很重的负罪感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道道的物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顶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马过来吧!   7月9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   砍掉左手还是砍掉右手?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右手?   ……   7月10日没有一个人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充血,但我眼中的世界的确是颠倒的世界通向中文系的大门缓缓关上,就像紫禁城的城门一样缓缓关闭,带着历史的凝重把美丽的斜阳就那么关在了门外不过既不温柔也不缠绵,雨点是向下砸的其实那次生物考试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掺和了进来,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最终确定了我的辉煌我对穿着白大褂拿着试管看着显微镜的生活历来就是敬而远之   但面对生物老师的热情我多少得有些回应既让老师开心又减轻我的负罪感,这种事情我做   所有的生物全部死亡或者蛰伏等等等等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牌子挂出来以后二中依然是二中,没有任何改变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那对我的耳朵没什么好处举个例子,A君无意中说的一件芝麻屁事在经过一个上午之后再由C君传回A君的耳朵时已变得面目全非,以致于A君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真的吗?然后C君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消息来源绝对可靠学校复印室如果对外开放的话其工作速度足以令外面的复印公司全部倒闭   二中的校训之二:高一已经到了,高三还会远吗?据说高二的版本是:高一已经过了,高三已经来了   滨江路两旁的树木上开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花,微风一过就会有雪花似的花粒落下来,像   六月雪,我们称为“又一个夏天的冤案”就是这些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让我在一年里丢掉了全部的骄傲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弄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我知道她很失望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可结果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所有的资本都是赌注,健康、爱好、休闲、友情、爱情在身后一字排开,一切代价在所不惜,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扔出去老师静静地靠在门边上,我看到她飘在风里的白头发我觉得自己挺知足的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你别怕我没什么企图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按照那种“三年一代沟”的理论来说,我和夜叉能做朋友真是幸运   我对自己写的东西很自负,说孤芳自赏也行,因为老师不喜欢迷路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但在物质需要飞扬跋扈的年代,精神方面的执著往往退居二线   所以当我看到成龙在屋顶上大喊“我是谁”的时候,我的眼睛会有点湿   那么我们现在这么拼死拼活地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困惑   星期六晚上我常把夜叉约出来,坐在天桥的栏杆上,看看车,喝喝可乐,对着路过的美女吹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   十二月1   十二月到了,空气降温再降温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我会坚持不懈地做我的电台节目努力做到世人皆知   可恶的爱先生小A说就算生前闭月羞花但死时面目狰狞皮开肉绽,恐怕连情人看了也不会伤心只会恶心   类人?是挺累人的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没关系”之后再一次扬长而去   3   不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英勇地去死,成熟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而卑贱地活着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   彻夜彻夜的脚步声最终让我手软把药全部还给了他但还算幸运,他有足够的钱供他挥霍一生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同凹字和凸字一般天衣无缝没什么不一样   7   星期天崇明打开电脑,而我收拾昨夜散落一地的稿子我一听就知道不是叶展和洛神   而洛神则负责我们全部的食物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飞机起飞时加速的眩晕让我很难受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老太太轻轻地摇头她正踮起脚尖吻身边的金发丈夫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日子里,坐在阳台上,旁边有杯咖啡,膝盖上摊开一本建筑杂志或者牛津词典,我不是喜欢看我膝上放的我永远也看不明白的建筑设计,而是喜欢在翻书页的空闲时候,抬头看阳台外高大美丽的香樟,我不是喜欢背单词,而是喜欢那些很长很长的词条给我的平静安稳的感觉安妮依然是那个落拓但美丽的女子,而我依然是那个用功读书准备考大学的好孩子,什么也没有改变那本蓝色的书被单独地放在醒目的位置,像安妮一样以孤独的姿态站立   一直以来,城市生活在当代文学中久久缺席,于是安妮来了,带着她那些阴郁冷艳的文字,也给人们带来了伤口以及疼痛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   苏童是个对细节方面很执著的人,有点像张爱玲她以极度冷静极度客观的心态来描写这一切,让人在心里感到琐碎的同时产生不可名状的空虚和恐惧,同时怕被这种生活纠缠一生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他是个任性且有个性的人,我欣赏他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由贫穷向富足逃亡,由历史向现实逃亡,由枫杨树故乡向现在水泥森林逃亡经过支离破碎的挣扎然而永远也敌不过宿命翻云覆雨的巨大手掌,于是回到最初,至少是与最初相似的状态   而苏童叙述的激情不过是装饰在颓败故园上的迷离的花朵,表面的华丽与喧嚣下面,掩藏了太多的绝望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我马上将提起这只花篮走出去,从深夜的街道走过,走过你们的窗户你们如果打开窗户,会看到我的影子投在这座城市里,飘飘荡荡他从来就不想离开他的村庄他从不怀疑自己生活在一个村庄里就碌碌无为,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全部老了,我们全部离开了村庄,那么,我们干完的事,将是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事情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马逃不过它   比如他说有只鸟曾经停在他铁锹的把上对他不停说话,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只鸟声音沙哑地飞走了我骨子里是个向往繁华的人,我觉得繁华到极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告别,以及末世的降临我在落满雪花的台阶上扫出一小块空地,我坐在扫干净的青石板上,托着下巴看着漫天漫地的雪花和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们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永远哀伤的孩子――读《彼得·潘》1   彼得·潘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他永远也长不大有父母爱,有外公外婆疼,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以及邻家一个头发软软的小姑娘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时光可以留在我的童年,不要飞快地流走我曾经尝试着改变,可随即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我的忧伤太巨大于是日子就这样继续下来   六月六日午夜十二点文蒂看清了这一点我握着电话站在校门口的电话亭里,夜风吹过来,我闻到自己刚洗过的头发上有青草的香味一草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郭我特喜欢你这一点,承认自己小,而不是像一般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扮成熟   那是初三的时候,我对A说我不想继续长大了,一辈子上幼儿园多好呀但从某个意义上讲,彼得是无心的,而我却是有意的——尽管我是有意想让别人快乐一点他决定不吃药,为的是气一气文蒂他难过得差点哭出声来,但是他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笑起来,文蒂说不定多么生气呢”   我不希望看见彼得和文蒂分开——相爱的人分开可是窗户已经栓住了,妈妈已经把我全忘记了,我的床上睡着一个小不点彼得有别的小孩子享受不到的快乐,可是,这种玻璃窗内的快乐,他永远也享受不到就让我用顾湘的话来结尾吧:   “第二个路口往右手,然后一直走,直到天亮很多人喜欢西藏,说那儿是真正孕育灵感的地方,并且大多数人在声明他们喜欢西藏的同时还要影射一下我的上海   我的同学曾经在复旦大学里逛了整整一天,并且拿了很多照片给我看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难道我不爱上海?嘿嘿,埃舍尔的怪圈其实她的潜台词是:你不要考中文系就好了但还是很喜欢“我在梦见你”五个字我还有很大的功利情绪在里面,我说我要用一个企业家的身分来经营艺术,而小蓓却说她要用一个艺术家的身分来经营企业我说那你的公司肯定垮了,小蓓说垮就垮吧   安妮宝贝说:柏拉图是一场华丽的自慰偶尔为外国人提供我绵薄之力然后他们的眼睛就会很亮,嘴角上扬,露出好看的白牙齿而他总是用“没有最帅只有更帅”来自我谦虚或者自我吹嘘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   我曾经学过插花和陶艺,当初的目的也是为了将来不会饿死说“曾经”是因为我现在没有了   像我曾经的生活   提到孟婆汤我想这又可以拍出一段类似王家卫风格的电影了左得很他一边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挥动着手臂一边冲我吼:你给我坐下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   然后我对他说:我现在就可以不上你的课了   美丽的错误谁做你的女朋友谁就是最快乐的人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人   想不到把我这样一个好学生生活中被掩盖的东西写出来竟会是恐怖片   好了回到右岸   右岸的生活也很简单   然后计划被公司采用了,但策划人却变成了主任,右岸和小B的名字出现在助手栏里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但是我知道——就是河床嘛!只不过是另一种说法而已就像我在网上的名字第四维一样,其实第四维就是时间而已他的风头正健所以我只好放弃我觉得我挺懂事的,我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感情拿到脸上来展示而已就这么简单然后回家指着满身的泥巴笑嘻嘻地对老妈说:你看我玩得童年缩成一粒沙子,陷在我的眼睛里面,逼迫我不停地流泪对于这一切老师的反应是从愤怒到规劝再到随我的便我是学生中的异数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好学生在背后笑是他们的事,伤不了我一根汗毛初三的疲惫已是昨日黄花,我们从自己有些杂乱的身体内部寻找着可以让人快乐起来的亮点,毕竟青春是美好的秋天已经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你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沙漠上守着天上的大月亮叫做孤独那我是同意的;如果你说站在喧哗的人群中却不知所措也是孤独那我也是同意的我还惦记着外面花花世界的美丽与眩目,我是个贪恋红尘的人   我们是三个人说明白一点,我们是笔友兼网友然后一起想上街怎么见人从门前刚立的广告牌说到席慕容的《新娘》,永远也说不累后来我生日的时候小蓓送我一个草绿色的迷彩钱包,她说掉到草地里就找不着了,你要小心我讲“我是郭敬明”而不是讲“我叫郭敬明”,就像全天下都应该认识我一样,架子很大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Leiyu:是泪雨   第四维:怎么这么悲观,不像你哦   Leiyu:哦,好近好近,我在滨江路,我跨一步就到了很红很红的红颜色擦过小蓓肩膀的时候我会敲一下她的头,仅此而已   结果第二天就开始下雨,秋天连绵不绝的雨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女人总是爱浪漫的,而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的确是北京无法比拟的春天坐在我的旁边,摆弄着我桌上的东西她总是将我摆好的橡皮、铅笔、大大小小的尺弄得面目全非   春天是一帆风顺的,她现在每天收到大量的约稿信,她只需每个月坐下来安静地写一个星期的字然后就会有很多汇款单传到她的邮箱我回答她   4   我从来没发现食堂的生意如此好,排队可以排到十分钟也不向前挪的地步   然后我慢慢地关上门   于是我想起崇明告诉过我的那个故事,我每想你一次,上帝就掉下一粒沙,于是便有了撒哈拉我记得有很多公司都对我很满意,但当我一提到户口问题的时候,那些部门经理总会在一刹那间把笑容弄得僵硬死掉他们总是对我说你你北京话讲得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北京人呢,然后我得到的答复就变成了回家等候通知   我松开领带以便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想那个很小很小的操场上,我第一次踢球摔倒的样子,想我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样子,想我崇明的兄弟们,想起崇明的风里大把大把海水的味道,想起崇明的春暖花开,想起校门口的梧桐树一到春天便疯狂地掉叶子或许崇明并不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甚至很有可能他连我正准备出书也不知道   那天崇明陪我走过羽毛球场的时候我问他:你知不知道写书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呀?他摆出一付很傻的姿势说不知道那一下我是真的傻掉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傻的人眼泪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快便被风吹干了   车上总是有我所喜欢的人世的味道,不管是火车还是汽车,各种各样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与姿势   而春天却是个不喜欢幻觉的人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在于它不是经常发生的我总是喜欢崇明脸上孩子气的表情,可是他总不承认自己像个孩子   后来我们路过春天的小学,春天说进去看看吧,我就说好   我拉起春天的手,暗暗地用力握了握   你看那棵榕树我和春天坐在滑梯顶上,仰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像两个小孩子,托着下巴   我的小学很小,教室是用木头搭的,我们常在教室的木头墙壁上刻下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你就留在北京呀   在我拉起他的手时,我突然发现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在我一阵恍惚之后,我知道了,原来他没有戴我送给他的手链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   崇明,也许你可以和我爸爸谈谈,他真的……   够了!你烦不烦啦!崇明终于发火了,他转身的时候,我听到他的脚下落叶碎裂的声音,而我的眼泪也最终流了下来   春天终于还是看不起我了我就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病情的绝症病人一样,在最后的确诊书打开的时候,会在那一刹那忘记悲喜最好是很沉的睡眠,不要有梦,那么我就不会难过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崇明能带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走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   火车行驶的声音像钟摆一样有准确的节奏我真的怕到崇明去   我在上海的行程将尽,而我最终还是没有去崇明她将头发束起来了她说,要我送你吗?   我说不要说完我的鼻子就酸酸的   头顶的太阳让我眩晕   春天对不起可我们不能,尽管我们相爱我是个害怕受伤的人,所以我无法让我相信我们可以维系两地动荡的爱情,所以我提前缩回了自己的手   最后说一声,我爱你   在火车最后的加速中,我看到崇明眩目的冰蓝色T恤和他贴在窗上泪流满面的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从春天的文章里我看到,她似乎有了个新的男朋友,手指上有了个简洁的铂金戒指   其实一切都反了我只记得海子,就是那个在黑夜中独自高唱他的黑色夜歌的诗人也说过:我想有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如果一个小孩摔疼了,没人看见,他会自己站起来拍拍膝盖   我回不去了我甚至有些害怕列车从远处呼啸过来时带起的风,那种穿堂而过的黑色的风,阴冷且粘腻,将我的肌肤一寸一寸侵蚀   2001年的元宵节晚上我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做一本很厚的数学习题集我想我喜欢的是这种鲜血淋淋的快感她很厉害,而我很差劲阴天空是那种令人讨厌的铅灰色,而那个蓝色的风筝在天空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悦目,就如同后羿用箭将厚厚的云层射了个洞,一小块湛蓝的天壁漏了出来我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应该抓紧时间与小A多打几场球,挥汗如雨地舞动球拍的日子似乎不多了我总是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忧伤恍恍惚惚地飘过我的每根神经末梢,然后我就变得不快乐   我总是将我的闹钟调快半个小时,以便在凌晨的时候让我明白已经很晚了我应该去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再次让我明白已经天亮了我应该起床上学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在渐渐沉入梦境的时候,我感受到熟悉的气味以及气味背后的温暖,就像我家里我睡惯了的房间一样我开始怀念以前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光大亮的日子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一大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玩,突然我就不愿意说话了,一个人抱着胳膊坐在一边,于是   气氛就变得有点尴尬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   周末有点像长征   星期天早上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孤单地回家可是那个晚上我看着下面的车灯来来往往,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我觉得那些灯火变得异常温暖醒来时你会发现大地上开满了蓝色的白色的花我想我是喜欢四月的,一个以如此美妙的节日作为开场的月份理应是充满快乐的真的,再不宣泄的话我想我会被整个毁掉的——是真正地毁掉,从里面开始一直到外边,彻彻底底地碎成粉末,然后风一吹就没了而日子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好起来可是她在最新的文章里是多么偏激啊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我的朋友们,不要慌啊,我都已经过来了,慢慢走,只要不从悬崖上掉下去就成,随便怎么走,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因此我喜欢然后我们就很放肆地笑,笑得那个老头走过去之后还不住地回头,这让我笑得更加厉害   难道还有第一千零一张骨牌?我开始重新沮丧   小A刚说完,楼上就掉下来一只烂苹果,“啪”的一声在我面前摔成一滩果泥,老实说那果泥比我家搅拌机弄出来的还要好她在《有一种烦恼是莫名其妙的》里面说当她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问怎么参加新概念比赛的时候,对方告诉她选手已经到了,第二天就正式决赛了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   在南洋模范中学考试的时候,我是住在一家很干净的旅馆里,那是一栋旧上海的木头阁楼,上楼的时候会听见响亮浑厚的脚步声   论能力,金氏财团的职员自然有,三审二考挑选过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瞧瞧这早上的上班气势——   一张大嘴朝电梯里的几位员工大打呵欠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如果一个人安静且情绪一直保持一贯的平淡,由另一方面来看,就表示这人也不会公然疾言厉色,光是这点,就让公司一群工作懒散的人吃定了她   “这条围巾我打了很久,麻烦崔秘书帮我交给总经理,记得说是广告部范圆圆送的,是范圆圆喔!谢谢你,我明天送盒巧克力给你!”范圆圆说完,就将精美的袋子拿给崔道红,接著便红著脸跑出电梯   崔道红攒起眉头,没理会这怪人,一等电梯自动关上,她那冷静的脸终于崩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臭脸低头瞧瞧怀中几件委托物品,她更想破口大骂自己在公司的好好性格   这时间她的上司还未到达公司,除非是金氏财团主席,也就是总经理的姑丈,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选在这时间上来找总经理   一枚飞弹发射   发现他办公时教人悚惧的独特魄力,她的心便被侵入,亦直至现在   不是他存心玩弄她,而是她没有明白自己对出色的他是那样不重要   “崔秘书,好早的啦!”   抬眼,眼前的男人皮肤健康黝黑,五官端正,像个好动儿,看领口那不太整齐的领带,就知他穿不惯西装   “早,艾经理”   “阿这个——”阿泰再指向休息室   “我明白”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李辰杰笑意莫名加深   “你很想知道?”   “这是一定要的啦!”阿泰大力点头表示其坚持   李辰杰叹道:“你病得不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懂?”   见坐在议事大桌主席位,一身自信的总经理的俊脸平板,人事部门的主管这才停止报告,坐了下来   “总经理、总经理!”企划部的蓝经理抹一抹偷吃一口早餐的嘴,赶上李辰杰,“那个报告,我想明天早上再交给您   “我下午有事,我明天再交给您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   “那就好”   李辰杰交代什么,在耳际是这么模糊的掠过,现下的她只知道满怀期盼地望著他看不出所以然的平静俊容,问:   “总经理,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要带什么人去医院?”   说吧——就是你,你病了,我想关心你……   他顿了一下   “表少爷,我找你找好久的啦!”   后方的声音令他打住了思绪颀长的身形转了过去,盯著说话的男人,笑了笑,“阿泰,怎么还没去分公司办事?”   “今天不忙,是有回去一趟,后来想到我还没把汤发给这里的经理,就又来一次   无奈,他宁可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两个小时的会议,也不愿分一秒钟看一位跟在他身边快一年的女秘书一眼“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气愤过头了,崔道红一时无法收敛情绪,在家中的真实性情便赤裸裸地表露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平时认识好声好气的崔秘书,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气到会揍人……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浑球刺破我的轮胎,我一定——”   “一定怎样?”   崔道红紧握的小拳头停在半空,面对管理员惊诧又惶恐的表情,她也跟著呆了”崔道红赶忙敛起激动的情绪,恢复在公司气定神闲的模样   “你刚刚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管理员退后一步,惟恐这女人突然踹他一脚拿他出气   崔道红垮下脸”李辰杰轻叹”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说来说去,你李辰杰不会为了我这小小秘书,特地花工夫去接送   蓦地,后座蹦出来一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哀嚎,且不停的打哆嗦”   唐医生刻意避开李辰杰的视线,但无论他怎样躲,都躲不掉李辰杰没来由的杀气“来,深吸气”   “先看那个”   抓著唐孟奇的大手力道蓦地增强   阿泰捂著红肿的鼻子追出去,继续与她研讨关于猴子品种的深奥问题”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等唐孟奇一闭起嘴巴,就忙著问:“总经理他去哪里了?”   “大概去洗手间吧”李辰杰往门口迈去,给予绝不通融的神秘微笑   “你饿了?”   “不是   “我想……我是真的饿了   护士那明显不以为然的表情,崔道红并未忽略,伤人到她有些自卑地退后一步   就连身边的崔道红也大感诧异,心中虽然有些惊喜得意,但走到出口,她还是按捺不住疑惑向他询问:“总经理,为什么不解释,不怕她们误会吗?”   李辰杰粲然的笑容尚未退去,一抹与先前相同的莫名不悦,再度窜了上采,“那不必要,我自己明白就好”   崔道红无从逃避地凝视他不时散发魅力的眸子,当然,也包含他不凡的气势,跟著不由自主地去回想那每经过一处,就引起多数女子注目的情景,她的喉头便硬生生梗住,怎么也开不了口   整条街,不论白天夜晚,触目即见身著高雅服饰的有钱人   “企画部的田经理新居落成,今天请很多员工去他家吃饭,这里大概没什么熟识的人来,这也好,安静多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实际上是……她连高丽菜跟大白菜都不知道怎么分!   “那好,我来决定”   “不是没客人吗?”阿泰一脸茫茫然”提及这间餐厅的口碑,身为店长的他,可是自信又骄傲   “不好意思的啦,我吃很多,你一定要记清楚!”   “没关系,您请说”崔道红听了这样的解释,却开心不起来   这没什么,是吧?只要懂得去想那些顺路、正好、不是有心的接送动作,那么这点小关怀,也只是基本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然而一直没有正视他的胆量的崔道红,自然无法看见面前的男人莫名的不愉快,只管去注意楼下阿泰被某人追杀的惨叫声“怎么了?”   “他没什么好提的   “没事,喝汤猜想若是别的女子,一定马上雀跃不已,以为自己得到他的注意   男人常常情境一到,就容易做出教人意想不到的举动,而女人常常一情绪慌乱,就傻傻坠人令人天昏地暗的漩涡   他说的没错,她可以忘记平常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现在这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比起昨天昏昏沉沉的脑袋,今日舒服多了,是唐医生开的药起了效用吗?不,她想那绝对是某些因素……   首先,她走到立镜前照著自己不够完美的娇小身材,愈看愈满意,但重点不是这个,是那张开心到已经嘟起来的小嘴——一张被他亲吻过的小嘴唇   超市主管一见到这位常客,立刻走向她,手里拿著打发时间的杂志,告知她店里的新讯息:“崔小姐,今天速食料理包有很多折扣喔!”   “我是来买菜的!”崔道红推著车子,脚步轻盈地往里头走去   “崔小姐,别这样瞪我……”   这样的花边新闻,李辰杰不是没有过,他一直是八卦杂志热爱的目标相信我,不会煮菜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的,他做到了,那段时间,她真以为自己在与情人共用午餐,吃的好愉悦、好幸福   “崔小姐,不买菜了吗?”   犹在惆怅境地挣扎的她,被他这么一问,又是一个打击   崔道红鼓著腮帮子,忆起杂志上那个美丽千金小姐,气愤的火气遽地被落寞与无奈的情绪强硬取代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   “你有事吗?”   “有的,总经理为什么没来?我没有接到通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一大早我就被我那赌性坚强的妈,用十几粒番茄砸醒,叫我先接替表哥的工作,也没说是什么事她就走人了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嗯……其实我不清楚总经理家怎么走,而且……”崔道红苦笑,开口请人帮忙当真不是件轻松的   事,“我上次因为轮胎的问题,车子到现在还在车厂,维修师又说干脆顺便保养,所以……我没车   “我有东西要给几位经理,你先到停车场等我!一定要等我喔!”   阿泰一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进入电梯   “大树!大树!”她的声音嘶喊到几近沙哑,吓得花容失色,继续惨叫:“艾经理——要撞上了!”   哀嚎好像奏效了,因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   别墅里的小花园、小鱼池,以及各式各样代表富贵的美丽设计,都抓不住她的注视,她现在一心只想看看他,见见那个半日不见就让她心神不宁的李辰杰   他是穿上了单薄的白色宽裤,可那强壮的胸膛还是赤裸著,令室内如燃著一把大火,吞噬大半清新空气,要人头晕窒息   “我听艾经理说你病了,所以想过来……”她低下眼,音量明显微弱,“看看你   却没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关怀动作,已经打翻她自己的借口,甚至让身边男人的目光锁定那担心不已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我只想去买苹果!”她神色慌乱,感觉不到摆在腰上的双臂,已愈环愈紧   “那我去买葡萄!”她不放弃,扭动一下,却怎样都逃不开   搂著已经无从掩饰慌乱心思的女人,令男人好看的脸庞笑得十分迷人,十分的促狭邪魅”他眯起眼,愈加火热,看著身子红通如水蜜桃的小妮子”   “你刚刚说著急   “我感冒,你觉得内疚?”强悍的手臂锁住她的小蛮腰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   “我不是你“‘名管’董事长来电说你刚才取消跟他的合作企划,那老头子急了,问你是怎么回事?”   李辰杰往书柜上其中一本杂志瞥去,“叫他直接去问他的女儿   回到卧房时,她的嘴巴还是惊愕的闭不起来”   罕有的温柔语气直达她内心深处,听的她心儿兴奋地怦怦狂跳,一时间便没空闲去管这道料理有多少地方要去苦恼思忖的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这不是做梦,她知道,破男人彻底宠爱过后的酸疼,是这般强硬的严禁她去怀疑这一切;依偎在胸膛上感觉其体热的举止,更是逼她不得不去接受这已经到来的幸福在激烈云雨里,她不知昏昏醉醉对他说出多少次爱语,而她不贪心的,只要一句疼惜的话就行,这样她就满足了,就觉得幸福洋溢了,就算要拿所有爱意奉献给他也无怨无悔……   呃,她好像经过这场激情风暴!什么都给了他……   蓦地,一记战栗撞进发烫的心扉   怎么她就这样容易让人视出自己的内心情绪,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难不成,他不想公开与自己的关系?觉得跟她只能是地下情?还是嫌弃她的小秘书身份?   蓦地,几回激狂的缠绵滋味适时出现,令那无聊的担忧顿时失去干扰力,快速打退堂鼓   崔道红的心为之漏了一拍,眼珠忍不住瞥向办公室那充满傲气魅力的高大身形   她落寞低头,一语不发”刘小姐按著桌面,神色肃穆地强调   突来的刺激真让人招架不住,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好轻易就迷恋上他卸下冷静后的狂野,毕竟那只有她看得到,只有她呢!   按捺住过分的喜悦后,持著李辰杰交给她的家里钥匙,以最平常的神色走出办公室   而那群女职员又是出了名的疑心病重,万一猜测到李辰杰这边,她不被她们拿去当小人钉才有鬼”崔道红摇头,“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好吗?”   “好”   “什么东西不明白的啦?”   “你怎么那么多同胞?”   阿泰清清喉头,扬高下巴骄不可言,“这是个霹雳的由来,我奶奶爷爷是泰雅族跟阿美族;我外公外婆是布农族跟卑南族,所以我是混血儿喔!了不起吧!”   “那你岂不是会说很多语言?”   “你有够三八!客家话我比较会讲!”   “……”   崔道红忙著逃开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崔道红比她还莫名其妙,眼前这一身名牌装束的美丽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先不说这熟悉的出色外表,其发出的口吻,极似将她当作小偷对待好合理的解释,强硬地侵入她这几天忙著建筑的幸福快乐   等等,这几句话是谁说的?   不,谁说的不要紧,要紧的是,这番话有它的道理   “就是苦著一张脸,好怪”她打断他的话,不想听,听了只怕也是个谎言,等一段时候见到事实,又是一个打击……她想逃避现实,真的想”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金达风皱一皱眉“失约没来的是她,但莫名其妙对我绷著脸的也是她   金达风站起身,不爽快的低声咒骂几句,朝门口走去时,觉得不太保险,惟恐那个纠缠不清的女明星还在,掉头往暗道走去   怎料这回……她又输了,给了身体就如赔了家产,倘若他不想珍惜,直接就扔到心头外去,那她还真是输的彻彻底底,绝无翻身余地,只能烂死在自己对情爱的愚昧执著中!   唉,好不容易走到这地步,给她点甜蜜回应当作活路,起码让她觉得自己这场恋爱,不是一厢情愿,他也是有付出的,只要不是存心玩她,就足够了”崔道红绷著脸,学起他一整天淡漠的脸色,双手开始收拾桌上杂乱,准备下班   “道红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我有装摄影机”   “那就好……”   崔道红频频颔首,蓦地,猛地扭头瞪大眼,“摄影机?”   “这种东西,是该装的”   崔道红顿时停止呼吸,大感骇然”   崔道红佯装遗憾,“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看的,但是,我也已经跟朋友约好吃饭,不如你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再去你那里找你而他的叮咛在她心里马上被彻底更改:开车千万不用小心,红绿灯当作霓虹灯,到“目的地”时绝对不能打电话给你!   一等崔道红消失在走廊时,李辰杰便收回视线,拨一通电话给与他有约的朋友——   “金氏阿泰号,出发”   原来如此,那会在哪里?娇小身形手忙脚乱   “轿车刻意藏起来,穿黑衣,蒙著脸,戴口罩来拿衣服?”一贯李式一针见血的分析”   “我……”她被问傻了,还有机会解释吗?   “唉,我也记不住你当初到底有没有把钥匙拿给我了   “嗯,让我想想,床头柜里多了几件新内衣裤,浴室藏了一件白色蕾丝胸罩,抽屉多了一包大号的保险套——”   “保险套不是我放的!”   “喔——”了解,其他都是她放的   “你是要自己招认,还是要我一一替你说?”   好可怕的选择,两条都是死路,她现在僵在这也好不到哪去,她快窒息了   “再然后呢?”他点头,也没对她投射责备神情   “觉不觉得该为自己的愚昧猜疑受点惩罚?”   “那你会不会拿皮鞭?”   “不会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他今早没有任何重要约会或会议,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消失的让她这秘书毫无头绪   李辰杰,你了不起,够毒辣、够狠心,吃光了我这清粥小菜,抹抹嘴巴用喜帖告诉我,你准备摆喜酒吃满汉全席!   女人失魂落魄的走出电梯,再也管不著谁谁谁怎么看她这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样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她垂眼一看,张大眼睛   “觉得自己很抱歉吗?”李辰杰语气轻柔,却令人畏惧   见女人眼眶湿濡的样子,他翻了白眼,很是心疼,跟著大开双臂拥她入怀   “相信我,她再也不会来了,你绝对可以安心做我李辰杰的妻子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摩根家族是吸血族中的领导者,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吸血鬼 凡是按有"摩根"这个姓氏的吸血鬼,皆是菁英中的菁英 第1章 那是一个显目的女人,她拥有一头及腰秀发,以及无人可及的高挑身材"滚但他们不该惹到她的,凡是犯到她的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没有她鬼影杀不成的人"来,小美人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好色的肥鱼上钩了,鬼影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一个人随着鬼影的身影冲出船外,手上持着一把枪鬼影转身面对来人高恩追杀她数年的宿仇 这里是哪里? "你终于醒了,姑娘"身穿麻布的安大婶自门口匆匆跑入,手上还抓了一条大鱼"她冷冷地别过头,不想看那位妇人那张热切的脸庞 "魁首,你要这么就放了她吗?"金发男子身旁的护卫开了口,手则按在剑柄上"蓝斯在看了苏州商铺调查的资料后,如此吩咐着她是鬼影,'鬼门'手下第一杀手,她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伤就倒下 "要杀我吗?"她冷冷地笑出声,脖子往前更伸一寸"她闭上眼,拒绝再说任何话"他像是洞悉一切的说着" 伤?鬼影惊讶地低头,果然发现自己原本恶化的伤口如今已经重新包扎上药,他究竟意欲何为?他甚至还为她包扎好伤口"她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会摘下他的脑袋 两天后,两大箱的衣物抬进了鬼影所在的房间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些?鬼影实在是十分迷惑,她愈来愈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心思,他永远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你适合,"他不由分说地将衣物塞入她怀中"三人当中唯一的女性沈香君忿忿不平如此说着,"香君,你别这样,魁首他或许有他的目的这些她皆有"而且她够美,只是这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我也不要"司徒烨也先开口申明她不爱搭理人也不喜欢说话,除非是必要,否则她宁愿和你大眼对小眼也不愿开口说话"司徒烨惭愧的低下头,事实上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蓝斯面无表情的斥退司徒烨,心中有了个底这数年来她依恃着这习惯生活,让她还有命存在,可见它并没有什么不好,那她又何必改呢? 孤独?会吗? 那是不甘寂寞的人所发明的言辞,对于她而言,世上即使只有她一个人也无所谓,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本就该独立的生活,一个人活在世上,无亲无故,才能无牵无挂 没有人知道名扬四海的"鬼门"其实是一个融合中日武术来训练杀手的团体,在"鬼门"的杀手个个身怀绝技,甚至还懂得所谓的"轻功"武术是她除了容貌外最自豪的地方,那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待她"鬼影不屑的别过头,把因打斗而散落的长发甩至身后 蓝斯则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过来"别闹了 有一天她一定会一枪毙了这个男人的 好香,浓郁的药香传入鬼影的鼻中,不禁令她一愣"她不屑的回过头,秀眉微微攒紧,又不小心碰到伤口了"你身上的那些疤痕是怎么来的?"他看见她的雪背上有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疤痕,虽然颜色淡到难以察觉,但是仔细一看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我知道一定有你是我蓝斯·摩根专属的影,从今之后你不仅是我的同伴,更是我终身的伴侣 在做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承诺之后,蓝斯连续消失了三天,他是想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吗? 鬼影的唇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池中的鱼都跑来岸边逗弄她放在池中的脚,它们很可爱,是谁让它们如此不怕人的,这里的鱼儿都很与众不同,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笑?"他爱看她笑,她笑起来像是一朵绽放的寒梅,尽失平日的冰冷 被他看到了 "不想说吗?"他在她耳边轻吹热气,似乎是以此为乐 果然,如她所预料,他又想歪了"他洞烛一切的眼神看得她心神慌乱,简直要无所遁形"他整个脸沉了下来,他不喜欢她的独立,一点也不喜欢"整叠的帐簿摔到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身上,男子慌乱的蹲下身去捡拾帐簿,其模样之狼狈自是不在话下 大唐朝廷虽然打着:'华夷平等'的招牌,但在实际上,他们离一视同仁的目标似乎还差了很大一截鬼影一个皱眉,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想碰我最好得经由他的同意才可以一提到"月天"她就想到蓝斯·摩根,这使得她感到十分不悦 先找间旅店歇息吧!省得她又在向人探问时听到那两个字,令她抓狂的那两个字 阅人无数的店小二哪会不懂得看人的脸色呢?"抱歉,抱歉,是小的不好冒犯了你 有人在看她! 鬼影迅速转身看向窗口,窗外是一片黑暗 "闪开 头发,一根很美的金色头发"鬼影冷冷的说,"下去替我准备一间上等房,我今晚要住这里 杀手的训练使得她有了异于常人的直觉,一天二十四小时陷入完全戒备,没有一刻能放松,也是这种异于常人的直觉害得她夜夜失眠,时时得提防仇家找她寻仇,即使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她还是改变不了这种老毛病,仍是夜夜枕戈待旦,没有丝毫放松"她狠泼他一桶冷水,"三个月,我在三个月之内不逃脱,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就在三个月之内要到我的心,否则你就滚出我的生活,永远永远 将滑至脸上的青丝别到耳后,鬼影坐在林中的大石上休息着"他厌恶她提到过去时的神情,实在是太冷了 蓝斯温和的笑了,"很讶异吗?这是天生的,属于一种本能"你不需要和我说那么多 风儿轻轻的吹着,吹过了山冈,吹过了小溪,吹过了这对相吻的人,不舍打扰…… 第4章 "来!一个一个排队,一个个排队慢慢进城去!"守门卫兵的声音响彻云霄让远在几里外的人们都听见了 他含笑看着她疑惑的脸庞,"好奇吗?要我说,可以,一个吻 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朝她冲来,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公尺 "天啊!"一旁的人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需要到寒舍休歇一下吗?为了表示在下的歉意,我愿意在寒舍办一桌筵席来表达歉意"欧阳越喜上眉梢,领着鬼影他们往城中走去 "哥,那位公子是谁啊?"趁着兄长吩咐下人准备食物的空档,欧阳倩倩奔到大哥身旁询问 "在想些什么?"蓝斯夹了一块猪肉到鬼影碗中 很快就会要他尝尝他蓝斯·摩根的报复的 鬼影淡淡的睨了那两个人一眼,懒懒的撑开眼睛 "是吗,那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欧阳倩倩仍旧出口逼人,完全不顾大家闺秀的形象 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鬼影心念一闪,脑海中竟浮现了蓝斯的脸孔,还有那双明澈的银眸,该死的!她干么又想他呢? "倩倩,你怎么会在这里!"欧阳越领着蓝斯来到房中,正好撞见了欧阳倩倩来示威"欧阳倩倩含羞的向蓝斯行个礼,眼中的爱慕毫不保留的完全呈现 "呃?"欧阳越语中有着掩不住的惊骇"是蓝斯,他什么时候来的? 鬼影抬头想看清楚他的脸,不料却被他迅速吻住 他在干么啊? 鬼影困难的想推开他,人却逐渐沉沦于这诱人的吻中" 淡淡的红霞浮现在鬼影脸上,她现在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回应一下我刚刚的话夜半里只要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就必须立即清醒警戒,任何一点不小心都可能造成自己的丧命她绝对不会成为楚楚可怜的女人,绝对不会 今早"欧阳山庄"出了大事!昨晚深夜有人探欧阳倩倩的香闺"香云居",伤了不少巡逻的家丁,也吓得欧阳大小姐花容失色,直嚷着住不下去"'雷'的杀手无人可及,和欧阳越比起来不知是谁比较厉害 "去死吧!"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上跳下,持刀准确无误的朝蓝斯挥去 "刺客出现了"四周的人惊慌大叫,马上乱成一团"小姐?!" 黑衣人奔向欧阳倩倩,一刀扣向她的脖子"那人将刀子撤到一旁,死也不肯再靠近一步刺客在确定小荷没有威胁他的能力之后,转身面向在场的另一个女人鬼影 好快! 鬼影惊险的闪过这一刀,这个人的身手太好了,她必须得全神贯注才有办法应付他,昨晚夜里在竹林里行走的人是他吗? 那人趁着鬼影分心,一刀朝她的颈项劈去 "影"蓝斯迅速冲至鬼影的身旁,蒙面客立即转身逃跑 其实刺客和放火根本不是他所指使的"鬼门"抚养她长大,也教导她杀人,在她过去的日子里只有杀人 她以为自己够冷血了,至少以前她是这么认为的他应该也是绝对无情的人,但他对她却是温柔多情 咕咕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经过开发的野林,里面自是有不少野兽出没,鬼影愈深入便愈警戒,预防随时都有可能扑上她的野兽 轻盈的脚步小心翼翼的踏着,惟恐多弄出一分声音惊扰了林里的动物 这一切的转变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鬼影小心的再往前移动,努力的想要把一切再看清楚一点 "我没有打算留下任何的目击人 "休想如果人类知道了他们的存在,极可能会引来惨绝人道的猎杀,为此,他们必须杀了每一个知道他们的人类 "不要怨我,姑娘,我是非杀你不可的"他拿着刀,一步一步的逼近鬼影,逼近、再逼近 整个气氛显得十分凝重,情势一触即发"外国男子忽地跃起身,预备一刀杀了鬼影 鬼影举起枪打开了保险,预备马上射击"老哥你在干么,我必须杀了她的……"剩下的话被凶狠的杀人目光全数逼回 "她是你未来的嫂嫂 "我可以把她变成同伴 第三种方法便是"血祭"了,"血祭"是摩根家族特有的祭礼,"血祭"并不是吸人血,而是让人类喝他们吸血族自己的血 "闭上你的嘴"蓝斯瞪他抱着鬼影打算走出树林,他烤的鸡肉八成冷掉了 鬼影轻轻的将长发甩至身后,不经意流露的绝俗风情彻底震撼了在场的两位男士 "挑一个时间我会回去的先成亲再回去,省得那群家伙又在那里叫个没完 "你真的肯回去?"雷斯感动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她是他的影,他最珍视的宝贝"罗嗦,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啊?" 雷斯一脸无辜的盯着蓝斯,"这里又没有像嫂子一样秀色可餐的'美味'女子,我上哪儿去找吃的啊?" "你可以上'月天'的开封分部去 虽然事后他才得知那些姑娘有某种特殊癖好,不过他的男性自尊还是被彻底打击 "他很重视你 像是被人说中心事般,鬼影的脸色一片苍白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 接下来的一连数天,蓝斯都伴着鬼影四处游山玩水,而雷斯当然也是跟着当跟屁虫这座山的位置实在是很偏远,里面完全是未曾开发的山林,甚至连一条小小的羊肠小径都没有 太好了,终于让她在山林中碰到人,这下说不定她有救了那 "大哥哥,救我……"小女孩一把拉住雷斯的衣摆,硬是躲到他的身后"他大声向部属吩咐 鬼影并没有伸手去接小女孩,只是任小女孩躲在她身后 "不要!"小女孩也被人给抓了起来他简直没见过哪个姑娘比她更大胆的 这年头还真的是好心人难当,多关心她两句也不行 第7章 夜晚的星空迷人眩目,在没有光害的情况下,点点明星看得更加清楚 "在想什么?"蓝斯无声无息的走到她的身边,一把拿下她的飞刀"她赶紧把飞刀插入靴中,不想让他仔细察看那把刀 "你有事瞒我?"蓝斯锐利的眼神毫不留情的扫向鬼影,话中含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我是个麻烦,会为你带来永无止境的困扰 外面那些家伙在搞什么?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外面给我喧闹,吵死人了"司徒烨所指的二少爷自然是雷斯 当鬼影赶到外院时,那里已经布满了"月天"的菁英 果然如她所料的,昨天那把飞刀是他射的 原本应付一个雷斯就已经够黑衣人累的,如今再加上一个蓝斯,他自是不堪负荷,开始显得节节败退 黑衣人眼中再次闪过杀意,随即从衣袋中掏出一样黑色的东西,瞄准紧跟着过来的蓝斯虽然是如此,子弹仍射中了蓝斯的胸膛,使得他狠狠的跌落在地,胸前一片骇人的血迹 鬼影瞪大眼睛看着蓝斯,迟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 有类似伤势的人她看过几个,全部到了最后都送医不治死亡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你们要我从何医起?" "去你妈的,你这个死老家伙给我听清楚,今天我老哥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保证我会把你剁了当陪葬品,我保证"雷斯看出她的担忧,语气平缓的向她解释" 早在她小时候,"鬼门"就有教导她如何处理自己的任何伤口刀伤、箭伤、还有枪伤;以防她能在受伤却不能就医的特殊情况下存活下来"鬼影看向蓝斯,总觉得她必须要说些什么"蓝斯的话简直吓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的婚礼就准备没有新娘吧!"她一刀利落的划向他的伤口,满意的看着他剑眉微拢"司徒烨的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变化 "月天"是蓝斯在中国一手创造的商业集团,位于全国各地的分部皆有着不少的别居 "你会射箭吗?" 最后,他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废话 好险啊!差一点就要正中脑门了今天的她完全改变了,她的眼神深沉得表现出肃杀之意,像是面对敌人的小动物,准备放手一搏 覆上寒冰的娇颜看向他 第8章 莫不是蓝斯发现了什么? 身着黑衣的鬼影站在房门口,却迟迟未出房门 在鬼影愈接近那栋房子时,原本盯着她的人竟奇异的全部消失无踪,不是躲在一旁的原地监控她,因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受监控的气息,他们走了,全部都走了 所有的事情都将在今晚结束,就在今晚"手臂上的施力更大了她的过去如何对他完全没有意义,他的影不会需要同情的,重要的是她的未来必会有他的参与,一直到永远,她的过去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不会无聊到去同情那些早八百年前的旧事,她需要的会是爱而不是同情 鬼影的脸色惨白,被蓝斯的话给吓得不知怎么开口 "影?"蓝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醒了 就是这个了 "香魂"的效力非常强,普通人至少得昏睡个一天一夜才醒得过来,但是蓝斯·摩根他不同,他即不是人类也不是那些等闲之辈,她没有把握"香魂"对他能有多大的效用 这就叫做眼泪吗,那个她从未拥有的东西,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的,她是冷血的杀手,注定一辈子无情无泪,而她今天居然流泪了 "你看、你看,就是她,那天被老爷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女人 "没问题,没问题 程霸天闻言一脸惊慌,一点也不放弃机会的走向鬼影大伙儿反而希望他去跳一跳、吼一吼,总比现在闷不吭声的要好得多 最明白其中的,莫过于是雷斯了 "挑了它"慵懒的靠着躺椅,这使得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初睡醒的猎豹 鬼影眼尖的挑出一把小刀,扔给小贩,"就这把,要多少钱?"她看向小贩 耀眼的日光洒落在大地,马背上的人一头金发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是蓝斯·摩根 又跑过了一条街道,鬼影感到四周的景物愈加熟悉,跑得更加卖力,就快要结束这场闹剧了 不,其实他并没有追丢她,蓝斯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从没有他蓝斯·摩根追丢的人,影她最多也只是躲了起来,她必然还在这附近影是在这里,铁定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求魁首别找上他便成了说起来那些女人也真够悲哀,以丈夫为天为地,为了得到他的宠爱不惜明争暗斗,只求丈夫的垂怜 "夫人,您的东西 "啊!不要啊"惊人的尖叫声四处响起,几个女人就在鬼影的房里四处乱窜,就算是真的碰鬼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可言了她竟然不告而别,影够坚强,想独立自主去解决事情,想不吭一声的将他排除在外天啊!天晓得她花了多少力气才强迫自己离开"月天",离开他,他为什么又找到她了?这次她真的是不想离开他"她休想要他独自一人走开雷斯的话猛然映入鬼影的脑海,是她、是她的不告而别引出了真正的蓝斯? 该死的,真正的他未免也太嗜血了,就算是身为一流顶尖杀手的她也没那么爱杀人 蓝斯轻啄她的唇瓣,激切的吻个不休 "下次无论是什么事都别想把我丢着,知道吗?"蓝斯哧哼,对于刚才她要他走的事仍旧无法释怀 这人啊…… 鬼影本来懒得搭理他,偏偏她又听到那些人逼近的声音,差不多要进来了好象鬼影在他肩上与否,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和体力 他低头靠着她一头秀发,微微嗅取那馨香 "影,有要事待我去办,你乖乖的先到街上去逛一逛,嗯?" 他温柔的低声在鬼影耳边交代 是高恩来了"鬼影,你竟敢又破坏了我的好事" 鬼影被蓝斯放下,转身对高恩露出无畏一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你也早该习惯了 她忍痛杀了那个和她缠斗的人,随即体力不支的倒下 "影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厉害,大家纷纷退步站在一旁,也没有人敢拦蓝斯 "高恩说得对,我是因为有太多情感而死的 "影,睁开眼睛看我,我不准你死 蓝斯没用心的看他们一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一阵枪声响起,他本以为是人质被杀了,但是耳边却传来清越的女声以英文说着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伯母,你不要……不要赶我走……”她哭了,好大声的哭著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三步并作两步往厨房走去,表承善拉住她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报仇的血液沸腾,在这种情形下,他管不了危不危险,立刻现身,逼近他们”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再来就是少主读国二时,就懂得为自己找“童养媳”,水柔小姐乖顺的令人窝心,少主连找妻子这种比吴刚伐桂还费神费力的事,十二年前就自己安排好了,真是令他钦佩不已”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好大一只泰迪熊,好可爱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一起生活愈久,他愈不想放开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      “我来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四十一度!?怎么办?我……我打电话请秦医生过来      慌张的拿起话筒想打电话,他熨烫的手,轻覆上她慌张发抖的手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我来拿“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虽然她不嫌累,可是她的身子已撑不住,不久後她倒在他身旁,眼皮沉重,却还不忘再摸摸他的额头      不烫虽然她和承善哥只是接吻,没做其他事,但微力的惊喊声,著实令她羞的无地自容”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      轻声啜泣,她不可以害承善哥,微力说得对,现在是因为承善哥他们和她非亲非故,所以才干安无事,若是她真的……真的嫁给承善哥,那……      不!她不想克夫,不想害承善哥!      为求承善哥平安无事,甚至,她也不可以喜欢承善哥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      拉回思绪,她苦笑著,凝视掌心中的心形瓶尔小草,她不敢奢求老天爷赏她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听出她的歉意,他反倒因为自己问了这个问题,让她尴尬,而感到抱歉“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我哥他……他的伤……”这个话题再度问倒她      “承善哥,我……我不是去找学长,我……”      “呃,水柔和我……我们只是在後山那边巧……巧遇”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水柔痴痴地望著紫蓝色的筒状小花,想起当初买这盆百子莲花时,卖花的老板娘告诉她,这花名为“百子”,就是象徵著恋人的爱情结晶绵延不绝,所以百子莲花又名爱情花”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这是个大工程,也是她的新考验,别说她没做过这么大的,光是要比照豪宅内的摆设,就让她费尽心力找材料……      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因为这是她要送给承善哥的爱情信物“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他当然知道,黄柏青是刻意将上课时间排和水柔大致相同,才好一道回家,但又如何,水柔是爱他的,他相信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很重要的东西吗?”表志杰问”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志杰出车祸?谁打来的?”正在闭目养神的表承善,闻言,浓墨双眉皱紧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      他控制住心头的怒火,不去想她的事,免得他一火大,把整间,医院都给掀了,此刻,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志杰伤得多严重能不能活下来——      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手术房的门在他的冷瞪下打开,做完手术要出来的医生,被他冷瞪的目光,吓了一大跳      顺势地扶住水柔,表承善没有医生所预料的大发雷霆,他合上眼,承受极大悲痛的咬紧牙关,两颊肌肉绷紧“医生说他的腿——废了      “走开,你走开!”表志杰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怨恨的大吼:“都是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      跌坐在地上,水柔震惊地呆望著病床上的人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没多问他为何知道她和学长约在那地方,她只想把前因後果,诚实告诉他,再对他解释清楚      “我……我和学长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他可能是在准备毕业考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      “承……承善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和学长……”      “你喜欢他、你爱他,你想和他约会,你尽管去!”打断她的话,咬牙切齿地把在心头喧腾的怒火喷出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不祥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也认为是她的断掌害了志杰,他也认为她是不祥的女人——      看到她脸上浮现受伤的哀怨神情,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伤害她的话,想收回方才的话,可一想到她私下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害志杰一辈子得和轮椅为伍……      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走!你走!离开这里”锐利无情的话语,彷若一把尖刀,穿刺进她的心      微力提著行李先走出去,吴嫂帮她擦眼泪,劝著:“水柔小姐,走吧”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那对她而言,无碍,没有和承善哥住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痛苦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妙如,你……”她忘了,她昨天还是前天有打过电话给妙如,告诉妙如,她已经搬出来住在外头,也给了她地址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      她不清楚尊龙帮的总部在哪里,只好硬著头皮,再度踏入豪宅      可惜二少始终没开口说要让水柔小姐回来,也许他真的还在意水柔小姐断掌一事”      “水柔小姐,你还是先走”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喂,你这里怎么连冰箱都没有?”      “我刚搬来不久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      原本她很恨,为什么水柔就可以好命的住到有钱人家里,而她却得步上母亲的後尘去酒店上班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      “承善哥……不要杀我堂姊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我……浩骏,你考倒我了      在离开的一个多月後,偶然机会看到魏家帮浩骏徵贴身保母,知道浩骏是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的小孩,更坚定她要来照顾浩骏的决心      “凝秋,今天我想带你出去“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水柔,你……你怎么在路上哭?”      “我,没……没有啦,我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是啊老板交代我,说他们会回来吃晚餐,可能是怕打扰人家,不留在对方家吃饭”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呃,浩骏,你回来了”      “好,我知道”浩骏自信满满      “水柔!戚水柔,站住,你不许跑!”      即使他立刻反应过来,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水柔——”      抡拳槌向一旁的石柱,表承善懊恼自己,为何大意地让她从他身边再度溜走!      第9章      黑眸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明月,两手抵在窗边,从酒会到现在已过了一个礼拜,表承善的懊恼从酒会那天到现在,没有停止过再说一句,就把你拖出去砍了“的讯息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      “YA,我要喝可乐对了,水柔,你要喝什么?”      “我不渴,不用买我的份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坐在客厅,水柔还一阵恍惚,昨晚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      “承善哥,我很感谢你照顾我那么多年,可是,我不想再依赖你,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我长大了,你不需要再照顾我,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爱什么人的自由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不要……”      “不要!?你不是很能屈就的吗?”眯起黑眸,他的心口一阵揪疼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浩骏的举动,惹得大家都笑了”微力直接给了答案      “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能称心如意的跑走?”      “我不是要跑走,我是要去找你”      “找我!?两天没让你屈就,你很不习惯吗?”他冷笑著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承善哥,我……”水柔想解释,却发现窗口外,有个人影闪过,“外面有人!”      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孰料,他一起身,大步越过她,挡住她的去路      “无妨”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表示善咬著牙,抱著她,一步步往外走      当初因为担心志杰反对,他才隐藏在幕後,如今,兄弟情谊回复,他也不用再隐藏身分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水柔望向另一边夏曼是父亲的意思,对不对?”      “凝秋小姐,不,铁夫人,你真是聪明,答对了,”微力骄傲的扬高下巴      “嗯,我也觉得微……不,应该改称他为夏曼·区定安,他真的有做父亲的样子了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你好   “琳哥哥是很疼我啊!”莫德雅一脸幸福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他先是给了对方一抹电力百分百的笑容才开口,“其实挺有缘分的不是吗?”   马岳太懂女人的心态了,说也幼稚,女人就是很相信“缘分”这档子事,通常一开始的时候将两人的关系归类于“缘”字,女人都挺吃这一套的   “下半身发达的传奇”,果真是个贴切的形容词,余俐蘅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形容能力”余俐蘅继续捋虎须,还笑得挺开心的呢!   其实她鲜少如此无里的对待别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跟他们维持像朋样的关系,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像马岳这种以玩弄全天下女人为“己任”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展现友善   在他看来,余俐蘅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小人,亏她还是个副教授呢!马岳抿抿嘴,忍着   从晚上八点到现在……马岳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都半夜一点了,他却挺有精神的,可见刚刚在床上几次的翻云覆雨压根儿无损他的体力   在他目前所在地的右前方有一条闇黑的巷子,传来的响声,要是平常,他一定会认为是野猫、野狗在翻动垃圾,但他刚刚的确是听到有人在呼救的声音啊!   在他狐疑之际,似乎是被闷住低吼的人声更加确定的从小巷子传出,他拉开步伐冲进漆黑的巷子里   哈!真爽!看来一个礼拜上三天健身房练拳是有用的,至少他的手脚在真正派上用场时还挺灵活的   他轻松的拍拍手,顺顺自己凌乱的头发,彷佛刚刚是跳了一场曼妙的舞蹈,而不是跟两个流氓打了一架   算了,现在是看看被害者的情况比较重要 对方可是他发过誓、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余俐蘅”余俐蘅婉拒,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口气难得婉转好多”   “你是,要不然你那天就不会气呼呼的走掉了……啊!好痛!你轻点……”   余俐蘅龇牙咧嘴,狠狠地倒抽一口气,只因为马岳几乎将一整瓶消毒的双氧水洒在她的伤回上   “我若是小人的话,刚刚就不会冲进巷子救你了!”凭着是她“救命恩人”的身分,他总感觉自己终于高她一等,不会再被她的自信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出门买牙刷!”余俐蘅说得理直气壮“就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会睡不着!”   “睡不着跟被强暴,你说哪一个比较严重?”马岳的口气不自禁大了起来,他有点粗鲁的推推她的肩膀比较特别的还有“咖啡室”跟“花茶室”,前者设在露天的中庭,让客人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品尝从世界各咖啡生产国进口的特极咖啡;后者设于顶楼的玻璃花屋,让你一边闻着花香喝着花茶,多么悠哉的情景感受啊!   余俐蘅不得不佩服马岳的生意头脑,她坐在交谊厅里,喝着吧台为她精心调制的低酒精浓度的甜酒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由于太过讶异的结果,马岳竟然失手将坐在大腿上的女伴给粗鲁的推落一套”马岳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女伴顿时不知所措,还当场哭了起来   倒是余俐蘅看戏看得好精采,好意犹未尽,所以当马岳起身要将她拉离时,她还有点舍不得呢!   可是,她跟马岳的事情才是重点,她只好乖乖跟着他走“不是你带我来的吗?”要不然二楼可是来宾止步   “是的,我想请你帮忙   她明白他只是一只纸老虎,一只很爱碎碎念的纸老虎,只不过有点固执,要说服他得花点时间   “其实说‘说服’太严重,我是很郑重的恳求你‘帮忙’“是今晚以内可以解决的   “不是开玩笑   “对,你答应要帮忙的,不许反悔   虽然他满以自已的风流性情为荣,但因为这样的理由而被挑选上,呃……实在不太令人愉悦   马岳拍拍额,一副乞求老天爷的无奈模样   “在客厅等也是可以,待会我们就在客厅做吧!”马岳轻松的口吻彷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好坏”马岳如此建议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余俐蘅顽皮的轻碰马岳直挺的鼻梁真的好不公平,瞧他一个大男人,鼻梁直挺得宛如雕刻作品,睫毛又浓又长,唇形虽薄却极有个性   马岳直接忽略她的话,大手依旧紧紧的揽着她的柳腰不放,她越挣扎,他就钳得越紧   马岳自己也没想到,但他决定顺从心底的渴望,再拥有她一次   该死!他肯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马岳烦躁的从椅子上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踱去   他却很难忍受她这样的作法!   她甩掉他!她竟然像丢弃一双破鞋般的甩掉了他!他难以忍受啊!   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一开始就是他期望的吗?不、不……马岳快将地板给踱出一条痕迹来了   按了门铃……一分钟过去了,他又按……两分钟过去了,他脸上的凶狠有些垮了   余俐蘅穿著简单的T恤、短裤,还围了一条桃红色的小熊围裙,感觉很滑稽,却也意外的温馨   她招呼他进门的样子,好象他是她的朋友,很自然,非常自然……是自然过了头了“不可能是专门来找我吃饭的吧!”   余俐蘅的话似乎在告诉马岳,他说过在“那一夜”之后,两人就不相干了,怎么今天他却又突然来到她这儿   她大概知道他在介意什么了……   “我绝对无意让你有被我甩掉的感觉,若你真的有,那我感到抱歉,事实上你那晚的表现非常的好”   这样的结果才是令人满意的,马岳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笑容,看来他在床上的表现征服了余俐蘅   “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当然好,感情是种很麻烦的束西,我压根儿不想招惹   精壮的马岳抱起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余俐蘅   不过,既然欲望再度被唤醒了,他也不忍让它强忍着不解放   他咬着她的耳珠,笑得可开心的呢!   对于他的挑逗她完全无招架之力,尤其当他加强手劲时,她只能呢喃娇吟,无法再言语了   情欲在短短数秒间燃烧在两人之间,余俐蘅很意外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挑逗起情欲,她感觉到双腿之间的湿润,还有自己泛红发热的双颊   “嗯!真是太甜了……”   他像个小孩子般甜蜜的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偶尔带点霸气跟粗鲁,但这都无伤他带给她的快感   还好有叫马岳特别叮咛店长,给她跟莫德雅一个位于角落的小包厢,这儿香烟味没那么重,音乐也没那么吵”   “因为人家不要你因为我而取消跟马岳的约会啊!”   余俐蘅笑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啊!你根本是嫌咖啡馆太安静,安抚不了你活泼过了头的灵魂,所以硬要跟我来这   余俐蘅只是笑笑,悠哉的喝箸她的漂浮冰咖啡”   余俐蘅听了大笑,笑到眼泪都飙出来了,彷佛莫德雅说了什么大笑话,不过也真的是笑话啦!   “小雅,我就是我,毋需跟马岳在一起就迎合他的喜好,更何况我跟他只是性伴侣而己,可不想争取他女友的宝座   “你们在说谁是花心大萝葡?”   一个不小心,莫德雅跟余俐蘅讨论的太忘我,没注意到马岳出现在包厢里   最后是余俐蘅争嬴了,不是她成功的说服了马岳,而是跟马岳一同进到PUB的妹妹过来找他了“你送小雅回去后就到我的公寓去”   瞪着马岳手中的钥匙,余俐蘅有一下下的迟疑,她不是没有在马岳的公寓过夜过,但通常是他带她回去的   于是,她只能安静的坐在他身边,也随手拿了本杂志翻开   “呵!没想到你能这么的狂野……”马岳倒抽一口气,他吸吮着她的蓓蕾,坚硬在她的小手逗弄下,都泛出了湿意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   普鲁士蓝的大床上是她纤细的身形,露出的美背特别的引人遐思   接着,她踮高脚尖拉下他的头,充满渴望的送上自己的红唇……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转移马岳的注意力   “不行!我有约了他们才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即刻脸红的迎了上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而他们的女儿也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马岳发出愉悦的爽朗笑声,女人对他的爱慕跟迷恋都会让他的男性自尊颇感到骄傲呢!   选了一个可以享受午后温暖阳光的角落,马岳坐下后吁了一口气,最近工作上的琐事似乎特别多,多到他许久不曾跟他的红粉知己们约会了,他的社交生活似乎只剩下余俐蘅为什幺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呢?不行!他不能如此的局限自己   而此时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说话的声调却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温柔……马岳不满的情绪逐渐扬起   马岳再也听不下去了   不假思索的,马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他来到余俐蘅的身边,然后他做了一件压根儿不符合他绅士风范的行为--   余俐蘅跟身旁的斯文男子同时发现到马岳的出现,她一脸讶异,小嘴微张,眼神写满意外,但那绝对不是个惊喜   对,她说的有道理,他们是不牵扯任何感情的性伴侣,除了床上的欢愉之外,私底下他们对谁都无法干预   他的手比着心说它动了……心动了……   因为心动了,所以在乎她跟谁共度午餐约会;因为心动了,所以在乎她对谁说话轻声细语;因为心动了所以会如此的生气,那股气闷的感觉叫做嫉妒……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余俐蘅喃喃着,拒绝相信   他从没想过自己从没认真过的心会动了,而且还是栽在一个不算是美女的中等美女手中”说起这,她冷漠到近乎绝情他知道她肯定不会据实以告   “我想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刚刚又想了想……喜欢你的感觉或许只是一时假象罢了,我不晓得自己是怎幺了,大概是我最近太无聊的缘故吧!哈哈!明晚到pub去泡几个辣妹应该就没事了”男人的面子对女人来讲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会为了它而拚命的   余俐蘅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让马岳很不是滋味,不过他什幺都不能表现出来还有,跟我吃饭的是我哥哥,他特地从英国来台湾看我,所以我才拒绝你的午餐邀请   结论:无解   最近他的举止动作总是那幺的挑逗,非得将她剩余的理智给烧完殆尽才甘愿   而现在他的心境大不同了,因为在乎,所以会怕他过于轻佻的举动会惹来她的厌恶跟不满   余俐蘅突然有点后悔旋过身面对他的这个举动   “你的红粉知己都不见了   “为什幺只留我一个?若你腻了的话,你可以开口,当初说好我们两个人谁都有权利结束这一段关系的”在电话接通之后,马岳爽朗感性的声音并不能左右她的决定,她干净利落的直说:“我要分手!从今天开始我们不需要再见面了   看着手机,余俐蘅发着愣,心头倏地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我只想问你分手的理由   余俐蘅怔了怔,回避马岳的目光   “当初不是说好……”   “我知道双方都有结束的权利,就算我不够潇洒想跟你要个理由可以吧?”马岳带着生气的口吻说道,他这气是对自己发的,无关余俐蘅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原来她是认为他不会要这个小孩,甚至有可能剥夺小孩的生命而执意跟他断绝关系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唉……   “我不知道   马岳开心且感激的想手舞足蹈   偏偏他又死脑筋,三十一年的生命里不曾动心,一动心就欲罢不能,还无力切断情愫,任自己跌入无可救药的深渊   既然抽离不了,他也就誓死捍卫,这一回她说什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我不会放弃的   在街头的转角他稍作停留在便利商店买了杯咖啡当作早餐,边开车边喝着,今天他的行程“客满”,没办法好好坐下来吃顿早餐   因为下午两点还跟人有约,马岳匆匆的离开百货公司,在途中随便买了一个三明治当午餐,至于他下午的行程是……   马岳的车在约定的街角停了下来,一名妙龄女子上了车,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他将车停在一栋公寓大厦前,跟随着妙龄女子下了车走进公寓里   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他便禁止她自己开车,一开始她是非常反对这种大男人的命令,后来她也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太能适应怀孕初期的种种症状--她非常嗜睡,但夜晚常因为脚丫子水肿而辗转难眠,所以隔天一早她总是昏昏沉沉的,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她只好放弃开车的念头,早上乖乖的搭捷运去学校,下班则由马岳负责接送“可能是老天爷的帮忙,呵呵!”也因此他才能留在所爱的女人身旁啊!尽管她的心还不曾为他悸动过怎幺情况越发展下去,他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她的情绪是一天比一天复杂呢!唉……   回到公寓后,马岳先将努力一下午的成果--香菇红枣鸡汤,拿出来温熟后让余俐蘅当晚餐,之后才只身到楼下将车子里他努力SHOPPING的“成果”给搬上来”   余俐蘅猛翻白眼,似乎对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很没辙的样子   “天啊!那是我女儿的小手……她正握着拳头,好可爱喔!”   余俐蘅翻翻白眼,却又忍不住被马岳大惊小怪的口吻给惹笑了   她只能颔首微笑,任凭马岳牵着她的手离开门诊室   现在她已经不会质疑马岳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对她如此殷勤了,他对她的好,大家有目共睹   “我真的好感动,今天看到女儿的模样,眼泪差点飙出来,我不知道原来我是个那幺脆弱的男人啊!”马岳言语之间充满敬畏跟感动她也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心里充满柔情的男人,跟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差真多   她发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为什幺要谢我?”   “好多,要谢谢你的原因有好多   “我姊姊被迫嫁给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马来西亚集团总裁,当对方的三姨太,在她含着泪水出嫁那天我离家出走了,因为再继续待在那种变态的家庭里,我肯定会跟他们一样丧心病狂   不过她可不承认是他那番“你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又不让我在你这过夜,每天晚上我光是担心你就快要掉光头发”的话打动了她的心,让她点头答应搬进他这儿来   是马岳……   他跟一名美丽却哭得很伤心的女子对坐,桌面上两人的手还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看到如此的画面,余俐蘅的心好似被几千吨重的重物给狠狠撞击了一下   尖锐恐怖的煞车声划破天际……   马岳的灵魂在看到余俐蘅倒下的那一刻彻底死去,他只能凭最后一口气冲到她身逞!   “快叫救护车--”   他撕裂般的吼声就连上帝也会动容……   时间静静的往前走,静谧的病房里除了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外,还隐约夹带着一个低沉忍隐的呜咽声   “宝宝……”她碰触自己还是隆着的肚子,松了一口气”   “嗯!”余俐蘅爱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小良说,他爸爸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都没有小baby马之礼、马之廉是马岳的长子跟次子,是一对双胞胎,三岁   01   马蹄翻动积累的沉重白雪,掘出其下肥沃的黑土,一路夹杂几匹坐在马背上的汉子气势宏伟的吆喝声,回荡在雪白的山林间,划破长年静谧的冷冽氛围”韩齐一见到倒卧在地上的黑影是个人,连马也不顿下,双脚一蹬以轻功飞跃下马来到伤者身边   “请恕在下失礼   “敢情这高山寒气把你的眼睛冻坏了吗?”被韩齐视为天人的女子淡淡的怒气更上一层   “韩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同我们一样   “我略通岐黄之术,这点伤碍不到我   “捷儿”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韩齐坦然以告”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   毫不犹豫解下御寒的披风,在半空划过未成的圆弧落在单薄身子上,掩去与雪般同白的衣袍”韩齐说话的同时也移身到风向处,无言地为他挡去刺骨寒风”韩齐说得直截了当   “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你弄痛我了”   韩齐惊喜地转回身,天人似的美貌上一抹淡笑深深映入他眼底,皎月繁星都因此相形失色许多,显得完全不重要”   公子人好,对山里的花草鸟兽都一样的好,这个韩齐姑且也只能算是突然出现在山里的另一头野兽而已“下山去,这里不欢迎你   就因为眼前那张美丽容颜上充满的不是无情嘲讽而是脆弱无助与孤寂,才会让他无法背对离去,生怕这样会伤了一颗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才短短一夜,自己的动摇就是铁铮铮的事实,想接近他、偎进他温暖怀抱的心思就是铁证   明明有意与他结交为友,为什么一夜之后又拒他于千里之外?   双拳紧紧一握,得不到答案他就不是韩齐!   呼来座骑上马,韩齐朝竹轩策马奔去”   门板内的人没有回应,而门外捷儿的攻势愈来愈凌厉,并不时发出如野兽因为久久捕不到猎物觉得懊恼的嘶吼声   他原先以为不会让韩齐看到的,那么,至少在他离开长白山前他会有个短暂的朋友   只是,一块热铁如何融得了寒冰,在明知他对那意外的一幕感到错愕、不可思议、无法相信的时候?   “我会错愕、会惊讶只是一时的反应啊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捷儿   也亏得捷儿只认一个主子,看见主子的身形护住韩齐,立刻停下动作,圆眼茫然看着主子,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主子要阻止他”叹息声幽幽然飘荡于室,对固执的僮仆甚感无可奈何“韩齐只是一般人”   “我没有那么脆弱,更何况你明知我就算受伤对身子也无多大影响,何必斤斤计较”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您不是!绝不是!您是这么好的主子,不会的,捷儿不相信”   “先出去吧   “韩齐……”   “我很抱歉那时候太过震惊的失态,但是——”回想起当时见他蹲身绿丛中突然一瞬间周围花草绽放的情景,老实说他的震惊并非由于烨华那特殊的能力,“我会感到震惊并非因你令花错时绽放的能力,而是捻花的你就像出尘的天人,让我看傻了眼   “有一年大雪霜害毁坏我以为平淡的生活和那些视我若天人的村民的信任,当开始有人揣测这样的霜害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时,就像投入湖泊的石子,泛起的涟漪由小至大”   “并非要你入尘俗,只是换个地方,傲龙堡里的人会欢迎你,而我会倾全力保护你;这样,你才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着痛苦”   “我并不痛苦,韩齐”   韩齐重振的神色又在瞬间垮下   “你一定是个‘大’商人   反正有毛毯垫底绝不致有太大疼痛,烨华连惊呼都没有,顺着跌势让身子往下落   反倒是韩齐紧张地伸出手,在他掉到毯子上之前一把将他扯向自己怀里,气息不稳得像是受了多大惊吓一样   “你!”好像在地狱转过一圈又回人间的韩齐骇得说不出话,结果他却只想着他的酒“一会儿就好”韩齐解释自己的行止,并不觉有何不妥,稳住身子小心翼翼护着怀中的人“别把我当女人看,韩齐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   “唔……”迷迷蒙蒙感到肩头被人轻拍,烨华勉强地撑开眼,惺忪的模样教韩齐微愣“我不愿惹事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   “无妨   “找家酒馆打酒好吗?”忍下对杂乱人群的不适,烨华扯着他衣袖轻催促”   “幸会”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   “韩齐   “公子,公——”   “算了“让我来吧”   温温热热的触感抓回烨华一半心神,剩下的一半,也被韩齐的声音给拉回,他一脸迷茫望着韩齐“我只是累了,没有大碍,不用费事”   二话不说,韩齐伸长手臂抱起他往寒松院去,把夏朝颜和不久前又离家的大哥的事情抛在脑后除了淡泊以对外,其他的强留都显多余,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不该走的要赶也赶不离不是吗?   只是,偶尔的落寞是否系因他而起?   就近的一棵竹婆娑地拂过他倚坐处的屋檐,沙沙作响扰乱他静思的心神   朝颜花,让他想起韩齐的大嫂夏朝颜   不过,口中默念一段娘亲生前要他谨记在心的言语,洁白的光芒自掌心泛起裹住竹叶;一会儿过后,竹枝上开出两三朵黄花,竹叶像是被吸走了生气似的枯黄”   “你总是不注意自己的身子”烨华早一步开口阻断他的话,睁开只有在他和捷儿面前才敢完全睁开的双眼,端视脸上还带着沙尘的韩齐”   “我以为你睡了”韩齐不赞同地瞟了眼他手上的白玉酒瓶”可惜了这口杨桃醅酒”   “是吗?”韩齐挑眉,颇不以为然   烨华笑看他照自己所说的方法品酒的模样,才觉得眼前的韩齐仿佛又回到在长白山上时的模样,平易近人,不若在此地的疏远威严   君子不重则不威,要管理傲龙堡里里外外的人不这样恐怕也难,这一点上他很是理解,也坦然接受   “再喝会醉的   “我醉过,除了难受外别无其他;千杯引来万斛愁,劝你还是别轻易尝试好”   “烨华!”韩齐无法克制地展开双臂环过烨华,将他压进自己怀里,感激莫名,全然不在乎两名男子相拥被人看见会惹来多少争议”喜滋滋的脸垮了下来”他苦笑“多谢你为捷儿的事费心   “韩齐   那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哈!他韩齐也是其中一个!   “韩齐,你说得过火了”韩齐将他的泪颜压在自己心口,歉意与后悔同等浓重,其中又有更多的命定,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了自己的心意   然,这情该动,可动吗?   “别哭了”   烨华哽咽地摇头,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同样骇得他无法言语“你说得对   韩齐伸手为他拭去热泪,任由泪像热蜡烧灼他指腹,这是惩罚,罚他动了不该动的情   “即便如此,我仍不愿失去你这个知交,所以,给我时间去遗忘烨华不是没有听见捷儿的声音,只是他没有心力去理会,韩齐就像消失踪影一样,就算到他的寒松院去,也见不到他的人,他心里明白,韩齐在躲他   “韩齐来了?”七日来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完全不搭轧的问句“公子,韩齐差人送来补品”罗安喘气不休地道:“我答应捷儿送算盘给他,所以踏进竹轩院,才一进去就见捷儿倒在烨华公子的房门口,我上前一看,他唇色发紫、口吐白沫,分明是中毒迹象   韩齐愣住,他在长白山上就是这样救他的?   只见烨华紧闭着眼,抱住眼皮未掀一下的捷儿,泪扑簌簌落下,唇瓣一开一合念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任凭光芒益发强大,终于把竹轩院里里外外整个团团笼罩住   韩齐见状,知道烨华已将捷儿体内的毒血导出,鬼门关前救回捷儿一命,但白色柔和的光芒未减,反而有愈来愈亮的趋势,烨华还持续使用他特异的能力   投身进入光芒中心,果然当他一碰触到烨华,他身上的高热足以灼人   “今日之事不准对外张扬”韩齐辩驳道   “捷儿是无辜的,如果上苍真要报应,就该报在我身上,别伤害我身边的人,不要……”   “捷儿没事,他没事”韩齐低头,额贴着他的“你对我亦有情,为何还要我藉口推拒我?”   “不愿你遭世人讪笑,不愿见你后悔”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   “让我来”   韩齐抬眼”   “我不是傲龙堡的主人,大哥才是”   “无妨,随他们去看,反正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韩齐“我不愿再被责任束缚,只想与你晨昏相伴,终老一生   韩齐发誓,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罗安变脸”   “那么,捷儿得嫁给罗安喽?”   “非罗安嫁不得”   “我决意将你许给罗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烨华公子”烨华突兀地转身背向她,目光落在徒剩莲蓬的湖面”走进亭子这么久,他始终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分明视她于无形,瞧她不起!   烨华侧首,目光落在石砌的地面,轻叹口气,“我没有媚惑韩齐夏朝颜对他凄苦一笑,“你说得对,女子即使出嫁,她的命运也不该由丈夫决定,她该有自己的路要走“即便嫁为人妇,我仍可决定自己的命运是吧?”   “是的   “大嫂她——”   “别怪她,韩齐”烨华转身,抬首看他,满是诧异   “那、那我收回   笨!又一声叹息自屋外细细飘进屋里   “其实你不需要教韩齐怎么做嘛,夫人   “这……他们……他们都是男……”   “又如何?”夏朝颜瞥视罗安“夫人说的是10   青梅宜酿酒,饭后小酌得以解腹胀   哼着烨华最近才教她的小调一边摘梅子,不假手他人是为表达自己对烨华的诚意,他和捷儿让她了悟许多以前自己一直不明白的事   “你是——”   当真不认得他!“韩磊,你的丈夫”韩磊不是很认真地诉苦,坐在厅堂首位,哀声加叹气不止   老拿这句话搪塞他”   韩磊手指敲上睽违许久的案牍,黑眸谨慎凝重地看着从小就谨守礼俗的弟弟”   “别急也别气,大哥没有阻止你的意思   “另外还有一事”   “什么?”   “该将傲龙堡还我了吧?”韩磊伸手向他晃了下,笑意更深”   “大哥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   “吵什么吵!”几年过后,她还是一个样,不会因为人妻、为人母而改掉那性子一丝一毫   不甘地抿紧唇,反正他就是敌不过她的烨华公子,还是干脆点,认栽算了 “我的大小姐,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舞会八点就要开始,你在搞什么飞机呀!” “可是……可是……那件衣服也太……”徐巧眉结结巴巴地抱怨道 这小妮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电影,这样威胁她,她总该把舞会放在心上,不会 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吧! 她对这个好朋友的迷糊性子,也往往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有趣!雷诺德眼中的笑意加深还有人手持发光的仙女棒,背后一双白色翅膀, 扮成可爱的天使“没有 “你想喝那一种?”那人淡淡问道 “只要能接近你,即使你将我燃烧,我也心甘情愿根本不像个出卖肉体为生的欢场女子,倒更像在校园中就读的芸芸学子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 “真是没有一点集体活动精神!”储希文抱怨道” “别这么说,巧眉也尽力了”徐巧眉垮下肩,可怜兮兮地说道 “最要命的是,听说他长得非常英俊!” “那当然喽,人家是混血儿嘛!” “哇,如果做他女朋友一定幸福死了!”周围叽叽喳喳一片,轮番轰向徐巧 眉的耳朵“现在欢迎GOLDEN NET的总裁雷诺德先生为大家做演讲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寒寒♀♀♀ 四周一片火红,涛天的热浪令她全身汗如雨下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 “你不就是要向他表白吗?”徐巧眉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好友”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社近日要排一场美国现代生活剧,因为雷先生是中 美混血儿,您的事业又在美国,所以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做这场戏的场外指导 一抬头,又对上那双美到极点的冰蓝色眼眸,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徐巧眉 看来这宝还真是押对了! “那就再见了 突然雷诺德朝她倾身靠近,她一惊,后背紧贴住座位 “你……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徐巧眉脸色发白地看着他 “叫我雷 下颔被他轻轻抬起,男性排薄性感的嘴唇立即堵上了她那柔软的红唇” 徐巧眉听话地闭上眼睛 雷诺德冷冷一笑,加重了抚摸的力量,反复揉搓起她的胸部 密布汗水的脸颊竟有一股冰冷的懊恼之色,见鬼了!雷诺德看着身下已陷入 轻微昏迷状的女子,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还居然就在她 说“我爱你”的时候! ——你爱我?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 一抹冷笑掠自他唇边,加深了蓝眸的冰度,如一块千年的寒玉,散发出令人 不寒而栗的光芒”她摇摇头,垂下眼睛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徐母正从厨房端出一碗汤,嘴馋的弟弟徐明早就坐 在餐桌等着开饭 笔记型电脑的幽幽荧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卧房外封闭式阳台上,有一个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深陷淡蓝布沙发中见鬼,他干嘛要向这个笨女人解释 “嗯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雷诺德咬牙,恨恨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的心跳声” 雷诺德的口气变得冷峻起来 深深望着那双单纯清澈的眼眸,雷诺德一字一字道:“以后长点记忆,千万 别再走错地方了 “嗯”徐巧眉用力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寒寒♀♀♀ 因为太过兴奋,徐巧眉还是一直没有睡着,等凌晨五点便轻手轻脚地 起床,回到家里 深刻的五官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如果这双眼眸是黑色的,他像极了那个人! 徐昌海节节后退,脸色因惊恐而霎时惨白 不知为什么,徐巧眉突然发起抖来,那是来自心底的入骨的寒意! “你是雷钧的儿子!”徐昌海的脸色发白之后,又突然发红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 那一天,毫无疑问,催发了她的成长“用了什么减肥绝招?” “是啊,我一个月到新世界做五次塑身,花了大把钞票,才有现在的效果!” 赵露不无自傲地展示着自己的身材 “她在那边呢,马上就要切蛋糕了,我们快过去吧!”赵露一把将徐巧眉拉 向大厅中央 “生日快乐!”热烈的鼓掌声与喝彩声同时响起,蛋糕上插满的蜡烛被一口 气吹熄”宋俊憨厚地笑着,对徐巧眉道,“刚开始的时候, 我几乎都不敢认你” “储希文是我的好朋友啊,她威胁说如果不来,就跟我断绝朋友关系,所以, 不敢不来了!”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求你似的!”储希文佯装不悦 “宋俊!”人群中有人朝他挥手 夜风轻拂,有一种异样的温柔”徐巧眉的脸上仍挂着甜甜的笑 容,但不知为什么,储希文却觉得她这笑容既难看,又凄苦无此 二十三岁,正是女孩子享受青春和爱情的大好年龄,她真不明白徐巧眉为什 么总是一副要将自己困住的样子 “您的牛排,请慢用”耳畔传来的是餐厅经理几近谄媚的声音,那 个男子,绝对是任何餐厅都不愿得罪的贵宾 “听话 一股优雅清新的香气自他身上传来,那是他最钟爱的“优雅分子”香水,曾 经有那么一晚,她就是枕在他的胸膛,任由他全身强烈的男子气息与优雅的香水 将自己紧紧环抱 眼眶一阵湿热,脸颊一凉,不争气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悄悄滑落,却没有任何 啜泣的声音,就连泪,她也流得如此沉默 全身都在抖,头部像被火在烧,胃部又像被刀子在剜,痛得她全身冒汗,刺 骨的伤心更是令她眼前一片发黑变得更加……成熟” 就在徐巧眉伸手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美丽的金发女郎,一眼便 认出,就是上次那个与雷诺德在一起的女孩,拥有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DIANA “爸爸,你又去赌了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巧眉,我知道是爸爸不好,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传来父亲刺 耳的声音,明明是虎毒不食子呵,自己的亲生父亲,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 “要不是那个雷诺德,我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别说了……”徐巧眉不禁失声痛哭 “快开门!快开门!我不要!”铁皮小门被敲得砰砰巨响,但仍然撼不动分 毫 心好累好累,爱就像天使背上的羽翼,曾经带着她在天堂尽情翱翔,但是如 今翼已折、心已伤,她对他的爱,再也……飞不起来了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走入一个精瘦的男子,好像有一点面熟,徐巧眉见过 他几次,在东海地下赌场,每次当她飞奔而去,救回因还不清赌债而被别人殴打 的父亲时,曾听到别人称他为“老大” 舌尖传来剧痛,原来又把舌头咬破了,徐巧眉脸色惨白地看着那男子朝自己 贴近,不禁直往后缩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 “那就好 “当然下次 休想让我再帮你的忙 ♀♀♀寒寒♀♀♀ 不愿意醒来!醒来又是满室的孤寂,凄惶四顾,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也没有他! 如果能沉睡不醒,她会祈求上苍赐予她永久的安眠”徐巧眉连忙摇头道,急急辩解道:“我本来想只要自己睡着, 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了,所以……” “你真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笨蛋!”雷诺德咬牙道 “怎么不来找我?”心里不痛快极了,这个笨女人,想得出这么烂到极点的 办法,却硬是死撑着不来找他,在她眼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徐巧眉却全身僵硬,瑟缩着往别的地方退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啊啊……啊……雷……”徐巧眉搂住他的肩膀,一边哭一边喊道 4最惨的是,因为长期操作电脑的缘故,右手臂 其实已有一定程度的肌肉劳损,如果打字时间一长,整个手臂及后背便会隐隐作 痛 ——请问的哥,你说这个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超级痴情的女主角呢??(用 纸卷成一个话筒递到他面前)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所以三方经常火力强 档交锋,星球大战再次爆发 鹅毛般德才大雪夹杂着黄豆般大小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向地面,行人稀落 的街上,雪花堆得足有三尺厚,偌大的洛阳城此刻竟显得格外寂廖 山庄高大围墙外一角,只见五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 团团围在中间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 孩子,天下之大,以后就靠你自己一个人了,娘亲再也帮不了你了! 永远忘不了,娘亲在去世之前,躺在破草席上看着他的眼神,混杂着温柔、 爱怜、担忧与不甘,是他此生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眼神 “好啊 陆惟十三岁,东方逍十四岁,他成为了他的——贴身护卫 第一章鼎盛时期的洛阳城内,剑客商贩、走卒官兵,络绎不绝 走到栏杆前,他垂首怔怔俯视一株在院中迎着阳光怒放的迎春花 一袭朴素青布衣衫下的身形挺拔而单薄,一柄宝剑斜斜地跨在腰际,剑上刻 着四个字:逍遥山庄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东方公子,现在还早,不用这么急着走嘛!”娇滴滴地声音从房中传出 “东方公子” 不过十年来,漫长岁月似指弹一瞬间 光与影,是如此矛盾而又如此亲密”他向来就是有这种本事,说谎不打草稿,且脸不红心不跳 “诚如少庄主所言” 东方逍不慌不忙道:“爹,我昨天三招打败了‘华山派’的大弟子,难道不 该犒赏一下自己?圣人有训,要‘劳逸结合’,方不失人生乐趣 不仅仅是因为各有所绝学、武艺精妙,更因为四大山庄几乎掌控着整个中原的经 济命脉,几乎每个州府都有四大山庄的旗号,从钱庄、当铺到客栈、酒楼……遍 地开花”面对眼前玉树临风般出色的儿子,想发怒也难,东方峰递过一把 黑色权杖“你看若真是‘无影盟’所为,那便非同小可,‘铁沙帮’ 录属‘铁箭山庄’门下,‘无影盟’摆明了就是跟整个武林过不去” 东方逍收敛了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道:“孩儿谨记,爹请小心” 又来了!东方逍突然觉得自己的老爹倒适合像“无影盟”一样,弄个杀手组 织,至少会教出一大帮忠心护主的家奴”东方峰的另一个掌上明珠东方遥拉住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一个 人在家实在闷的慌,你又和大哥整天忙得不见人影,您老就发发慈悲,这次让我 跟大哥出去闯一闯,好不好?” “小妹“这有和难,爹既然那么欣赏陆惟,何不 把小妹许他?” 谁也没察觉,一直沉默的陆惟脸色一白,脸上的忧郁更深了 “他!”东方遥杏眼圆瞪,道:“我不要!” “为什么?”东方逍道:“陆惟不好吗?小时候是谁一天到晚缠着要他讲故 事?” 东方遥跺了跺脚 陆惟连忙走入了里间,屋内热气腾腾,东方逍正闭目躺在宽大的半人高的木 桶内,水雾中男性赤裸的强健身躯若隐若现”东方逍一把抓住陆惟的手,童心大起,将 陆惟硬生生拉进木桶中水花四溅,浑身衣裳瞬间湿透,还呛了 好几口水 另二人分别是铁箭山庄的副庄主青峰,和铁沙帮的副帮主关明山,他早在盟 主大会上见过了 东方逍——颔首,对洛凡微一抱拳” “怎么,风老弟,对我的护卫这么感兴趣?”东方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俩, 努力忽视心中因看到风扬鹏的动作而引起的不悦感”东方逍走出了灵堂,狂傲飞扬的神采被凝重所替代,所幸亲自来 一趟 站在一旁的陆惟屏息凝神,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待东方逍一有危险便冲上前 “陆惟!陆惟!”他慌张地呼喊他的名字,他则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脑后 拖延一道狞狰的淡淡血迹虽然是春季,但射深难见测的谷 底寒潭,温度几可与冰天雪地媲美 东方逍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但他的手已不安分地抓紧了他的硕大,并开始上下揉搓“用力……再用力一点……” 受到了鼓励,陆惟偷瞄着东方逍脸上亢奋也惊人的膨胀起来 他爱他! 他缓缓从草地上坐起,发觉自己已经着装整齐,暗想必是东方逍替他穿上的, 想到昨夜两人的肌肤相亲,那一夜无尽的疯狂与激情,脸庞不禁通红 回到铁沙帮时已时正午”东方逍点点头” “看来他倒真是忠心可嘉,也不枉我十年前救他回来,将他养育成人” 东方逍凝重的脸上闪出了一丝痛苦之色,转瞬即逝,他突然单膝跪下,沉声 道:“请爹成全,别问我为什么,孩儿自有主张他已经做错了一此,怎能放任它继续错 下去! 他一定要拯救自己,同时也拯救陆惟! 一出卧云堂门口,东方逍便见到像影子一样等在外面的陆惟,头上缠着一圈 布条,失雪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 今天的阳光,竟格外耀眼、格外刺目属下自知罪不咳恕,恳请庄主赐以一死 看着同样英俊出色的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一个是一向引以为荣的儿子,一 个亦是自己几乎当作半个儿子的陆惟,东方峰右手一软,再也没有力气刺下去, 身形一晃,连忙扶住小两亭的柱子逍儿,千万别毁了自己!” “爹,请你相信孩儿,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长叹一声,东方峰摆摆手,道:“你走吧,陆惟 日复一日的工作、迎来送往的客人,春夏交替的季节气候变幻莫测,前一刻 还是风和日丽,下一秒即狂风暴雨 她真的不明白,有什么经历能使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显得如此沧桑、 如此苍老? 想当初,她还以为自己不过捡到一个没有的废物,至今她仍然忘不了,当豆 子带着换洗一新的哑巴站在她面前时,她的震惊及差点没有流一地的口水一声宏亮的马嘶,领头 的那人将马一勒,停在平安客栈门前 “大掌柜,是不是想我了?”李丛义取下雨簑,笑问道,露出了一口黄黄的 牙齿”李丛义大声道”又陪着笑脸对李丛义道:“李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 别跟这臭小子一般见识 哑巴低着头,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鞭 他动手了,他最终还是动手了!尽管他是多么的不愿意和别人动手!不愿意 使用武力!刻意遗忘语言、遗忘武艺、遗忘过去的一切!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不 住动手了! 往事如影随形,这一切,教他怎么能忘记得了!怎么能!不,他从来没有忘 记过,从来都没有! 转过身,他踉踉跄跄朝厨房走去 东方逍!东方逍! 深情而痛楚地低吟他的名字,仿佛这样做能缓解他的伤痛 这个地方,是无法再待下去了,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处,难 道他的罪孽真是如此深重? “逍……” 他低吟着他的名字,眼泪掺着从胃中吐出的淡绿色的胃液,一滴一滴,滴落 在前襟 雨中的官道泥泞异常,但仍举步前进 马蹄过处,溅起一地泥花 夜凉如水,风柔如梦,愿这世上的苦难,从今以后能少一点罢! 陆惟无神地呆视房顶半晌,时梦时醒、时醒时惊仿佛十月的雪花,洁净清洌得令人不敢逼视,为什么,他身上竟有 如此令人心动的特质,而不仅仅在于他容貌的俊美? 洛凡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竟可以同时柔美和坚强这两种特质,防腐似一 颗雪地中的夜明珠,美丽忧郁的光泽中蕴藏着令人心动的清洌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洛风笑道:“这秦淮河中的船只,十有八九是我庄名 下” 陆惟点点头,坐下 陆惟,每个男人都是需要女人的,尤其是温柔美丽的女人,你不需要她们, 那一定是不正常! 从那以后,他就视他为不正常的怪物! 陆惟抿下一口茶,淡淡的苦笑从心底溢到唇边 洛凡伸掌握住他冰凉的右手,一股深厚内力传来,陆惟恐心神一振,挺直胸 膛,感激地回看了他一眼,后者回报他以温和的轻笑 陆惟!东方逍强抑着自己不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一脸灿烂的笑容在瞬间冰冻! 他脸色铁青地盯着洛凡紧握陆惟的手,想到他可能已经是别人的人,眼前不 禁一阵发黑,强烈的嫉妒几乎令他陷入歇斯底里的状态 他现在不再自称属下,他再也不是他的属下、不是他的护卫,思及此,他的 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洛凡看着他,深深地叹息道:“你爱他?” 乍闻此言,陆惟猛地回头,看着他,眼神流露出深身的哀伤,眼角犹自挂着 一颗泪滴,有种动人心弦的脆弱无助和美丽 他爱他,又能如何?这份爱,是孽缘 又梦到,他向前迎着阳光飞奔,翩翩衣袖飞舞中,身姿潇洒出尘,他则在后 面拼命跟随,盼望能跟得上他的脚步,然而再拼命、再用力,终是与他的身影越 拉越远,沉重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他只能绝望地看着他几乎快要消失的背影 他想他,疯狂的想着他,想到今夜再也无法入睡,发疯似的在半夜三更,闯 入试萧山庄,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不,从来没有!我和洛大哥只是朋友!?陆惟惊叫道,无法相信他在对他 做的事!虽然上次他也曾这样对他做过,但没想到轮到自己,竟是这样地惊骇的 刺激与欢愉!天哪!他的头脑一阵轰响,臀部猛地往上一抬 难耐的呻吟字陆惟口中溢出,刺激东方逍更加快了吮吸的力度 他从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也可以让另一个男人这样疼痛 “我爱你东方逍淡淡地回应,心乱如麻 “好啊,我可是求之不得呢,你想留多久都随你!” “多谢洛大哥 “武林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否跟朝庭近日的动荡有关?”东方逍道 “有可能,据闻莫盟主与朝庭颇有来往,说不定祸起萧墙”那人缓缓抽出宝剑,指向 东方逍 “你去哪儿?”洛凡拦住他 近在眼前,面容依旧、白衣胜雪、玉树临风,不是东方逍是谁?三个月未见 的他,全生上下,充斥着一股以前没有的沉稳与成熟,更加富有魅力 这个笨蛋,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东方逍心痛欲裂,向柳剑叫道:“放他走,你们要的人是我!” 陆惟缓缓地抬起头,喘息地看着柳剑,轻声而斩钉截铁道:“没有破不了的 阵法,只看你怎么去破!” 所谓一夫拼命,万夫莫挡 “既然他选择了着粒,那么这粒就是你的了 “不,这粒也是我的 他可是在为他担心?可是有点舍不得他?刚才说出如此绝情的话的他,竟也 有这种表情? 他淡淡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种梦幻般甜甜的感觉 “怎么样?”看着双目紧闭的陆惟,东方逍只觉得心中犹被千万蝼蚁所啃噬, 焦急地问道:“我已经替他运功疗伤,为什么他还不醒?” “奇了” “为什么?”洛凡问 “大哥,你还好吧?你的颈部都出血了,到房里去,我帮你上点药吧 “不,没有,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心中仅存的希望破灭了, 原来他根本没有在洛凡这里 那是他心底的泪,那一生为他而流的泪,也是沉在海里,谁也看不见的泪, 包括他! 第八章雄鹰在高空飞翔勇敢的少年啊究竟要流浪到什么地方你才肯停下歇一 歇大漠的风光是如此美丽马奶香茶和热情的主人执着的少年啊你知不知道心上的 姑娘正在家乡日日等候着你的归来…… 和真异域隐隐的琴弦声,浪人的歌声自塞外大漠一望无际的银色中,透过无 边的风雪若有若无地传来,令人顿感一阵透骨的悲凉,仿佛这永生的流浪,将无 休无止一脚踏去,浮雪深至及膝处,自从未 被人到访过的一平如纸般的雪地上,蜿蜒拖曳出一串连续的深深的脚印 一个客人正在与坐在柜台的中年掌柜闲聊,三、四个客人,似是常客,悠闲地围 坐一圈,把酒闲谈 漠北荒蛮之地,放眼望去,全是些粗俗野蛮的汉子,几时有这么出色的人物? 还有眼前的客官,简直是他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运,眼 睛居然享受到了这样的“艳福” “敢问此人与公子有何关系?” “他是我一位故人” “老丈,你肯定?”他浑身一震,盯真老伯的脸庞抓着最后一丝快要熄灭的希望,他问道:“老伯可知道狐仙住在何处?” 只要有那么一线希望,他也要去试试看 风止雪停,漫漫大漠,此刻竟显得如此寂静,静得几乎能听见泉水在冰层下 潺潺流动的声音 那是一幅淡淡的人物山水画,一个高大男子站在一艘精致花舫中,如玉树临 风般潇酒出尘,东方逍浑身一震,那眉眼,不正与自己一致无二? 旁边题着一行清逸的字体:年少青衫两相惺,秦淮河畔四目愁确信再也找不到他后,他几乎歇斯底里,状若 疯狂 他整整花了一年半时间将山庄的事务移交给他人,并培养人手,等到最终一切尘 埃落定时,他便动身离开逍遥山庄,发誓不论他生也好,死也好,不惜任何代价, 他都一定要找到他! 他生,他跟他在一起,他死,他陪他下黄泉,生生世世,魂梦相依! 逍遥山庄、中原武林,他是再也回不去了“什么武林盟主、什 么统领群雄、什么名利天下,我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陆惟,只要你一个!” “少庄主……你在说些什么?”陆惟愣愣道,心跳加剧,却迟疑着不敢相信 他的话 冰层下传来泉水叮咚的声响,清乐悠扬,泉旁巨大的仙人掌已顶部破出数朵 粉红色的花苞,含苞待放,严冬即将过去,明媚的春日,就在不远的未来! 尾声在绵绵不绝的大漠中,扑天盖地的滚滚黄沙上,充斥着各种各样令人入 胜的传说呵呵也许是我电影看多了的缘故,可你真的不像”   “因为我穿牛仔裤?”   “不是,主要是你太漂亮,而且又那么时尚,你平时工作的时候需不需要伪装一下,比如带个黑框眼镜?”   “再换身很保守的纯黑西服,头发在后面挽个髻,下班的时候一甩头,秀发披散下来 ?”   “对,这样比较符合大家的想象,你具体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的生活其实跟所有上班族一样,早晨9点到办公室,平均每天工作10-12个小时”   “那么久,那不是私生活都没有了?像你这样年纪的漂亮女孩子应该每天下班以后,很多人捧着鲜花在门口等着”   “等到我下班,估计花都谢了”    “后悔过吗?当初怎么会选择进透行?”   “第一,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力和压力都很大   做飞机坐到骨质疏松,住酒店住成家, 是体面了,身体都面了江君啪的一声关了电视,翻身睡去   数不清的财务报表,计划书,大本大本的评估报告 接不完的电话,见不完的客户快步离开    天堂之路   进MH时她只有22岁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   那一年她25岁, 十年的时间造就了一个叫Juno的女人.    goodbye 江君!   15岁那年她有着无须任何颜料修饰的粉嫩面颊,如同待开的茉莉花蕾她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在情窦初开的时节,爱上一个注定不属于她的人 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   他带她去爬山,背着她走到山顶,在她怀里睡的像的孩子她沉沦在天使的笑容里无可自拔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 “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她似乎愤怒到了极点,破口大骂半掩着的门,SALLY担忧的表情正胡思乱想,燃着的雪茄被塞进她嘴,她下意识的猛吸一口,他立刻抽出雪茄,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眼泪四溅,咳嗽不止成为不折不扣的隐君子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    惩罚   看袁帅转头离去,她心忽然抽痛起来,推开DU,撒腿跑进大门.隐约听见他呼喊她的声音,保全阻拦的声音,她顾不了,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她冲进房间,袁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抱枕.她跑过去拉他,他抬起头,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颤抖着想去拥抱他,他躲开,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她木然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自己,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皮肤变的青紫,他踢开门扑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任他撕咬,冰冷 绝望, 迷离,无助  他放开她关上水,用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欲望\”   他从不劝她放弃,因为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江君的怀里,她仍在睡,浑身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   他看着她,静静的看着她,似笑非笑,似怒非怒   他告辞坚持送她上电梯,她随便按了个楼层,笑着SAY BYE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你先筛掉两个,最后名额我们再商量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他爱的人不爱他,“完了,完了”袁帅披了条枕巾在电话和大门间打转“死了,死了”江君光着脚到处找衣服她一路蹦一路穿着裤子“谁啊”她用口型问他“秘书”他也用口型回答她跳进浴室,扔给袁帅件浴衣“我不在这儿,我不在这儿”   哐的一声反锁了门“开门吧,都走了”   她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什么情况”   他把文胸像哈达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党政军要员都在别墅等着接见咱俩呢,走吧英雄!”   “他们一定逼咱俩结婚”她使劲绞着手指头他斜了她一眼“那就结,你不乐意?”   “那你北京分行的事情怎么办?”   “管他呢”   “缓缓吧,先把分行的事情搞定”   “,真的输不起”   “君,以后咱俩就是两口子了”   他们像新婚的夫妻一样轮流陪着双方亲人,他回城办事的时候她就待在他市内的公寓里,帮他整理资料,处理自己的工作,做好饭等他回来,饭后或是散步,或是一场电影,夜晚做爱做到精疲力竭 ,拥抱着沉沉睡去   他哄着她去床上睡,自己回到书房,一张一张看着照片,DU搂着她,她和DU紧紧靠在一起,他们相视微笑,他们,他们 全是他们   我在哪?袁帅问自己,我在她心里是什么?    她对尹哲说“原来这就是爱情,那么我再也要不爱了”   她躺在雪地里,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血,鲜红的,带着薄雾,蔓延在白雪里    妒忌   回到香港,他们的关系有了明显变化,袁帅每天给她打无数个电话,她没接或错过就发信息问她 在哪?在做什么?   每天晚上他都疯狂的与她做爱,无度的索要   袁帅几次提出让她辞职过来,即使一时无法在GT工作,也可以陪在他身边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    “那敢跟你们抢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OK?”   “   那时她决定要开一家自己的餐厅一家叫做爱之城的餐厅   尹哲的家人依然不喜欢她,因为她没有强势的家庭,穿100块3件的衬衫   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只当乔娜是个陌生人申请的学校是袁帅和乔娜毕业的那所   他要出国,他没有告诉过她,他的计划里没有她   她笑的灿烂,付身挽住尹哲 “你跟我嫂子,说什么呢?”   她跟乔娜频繁的见面,亲热的拉着手,姐妹情深的样子   她们无所不谈,她满足了的好奇心,也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事拿起手机想再次打给袁帅却看见乔娜挽着皮包摇曳着走进大楼很得意是吗?她想想又拿出填好的表格在江君两个字前郑重的加上一个钟字    那么喜欢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总是有人心疼的你也太小,不理解没关系,以后长大了自然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她还知道乔娜父亲的下台导致尹哲继父贷款的计划全盘落空   她不想这样   她的亲人,尹哲,她的家,她的爱 她所有的一切,忽然间,从世界上消失了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DU笑的极为奸诈“八卦吗?我不觉得啊,不是自家的事吗?对了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   “一个人?”他走过来坐到对面的位置“外卖”   “一起吃把,大哥也在   他下体顶在她的腿间,用力揉捏着她的乳房 “ 小混球,趁我不在招事儿?”   “嗯~~”江君呻吟着“你都上封面了,狗男女!”她在他的小弟弟上使劲抓了一下”   “辞职算了,回家养养,明年就生好不好?”   “你那边不要我过去帮忙?”   “当我孩儿他妈最重要” 袁帅赖皮的抱住她“君君,我怕将来咱孩子的同学叫我爷爷”   江君没接他的话,搂着脖子,靠在他怀里她惊叫,他抽送得越发狂燥,不停的冲刺持续的痉挛抽搐让她尖叫着哭泣,他发出快慰的声音,抵死相撞 直至天堂JHON这边你想办法多抓些把柄”   “知道了,我出去了”   “Juno,对不住了”   她苦笑“你对不住的不是我!”   SALLY把所有的资料交给她,哽咽着说“对不起Juno,给你惹了那么大麻烦,我好想和你去北京的,我是不是很差劲?”   江君无语,只是给了这个跟她共事3年多的女孩一个朋友间拥抱,SLK公司内部机密资料被泄露这件事,她虽然极力挽回但还是造成公司的损失,作为件CASE的直接负责人,SALLY被推到风口,她想保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毕竟这件事是冲DU和她来的,可是没有办法,SALLY必须要为她的疏忽负责尹哲是不是在陪你?你先别让他离开,我回去了再让他走”   “我不要别人,就要你!”   “好,好,乖乖的,先睡会 我马上就飞回来了,醒了就看见我了”   “不睡,醒不过来怎么办?”   “哎,别胡说八道 到底什么病?”袁帅无奈的问“美尼尔” 她小声说“很严重的那种”   “吓死我了,不怕,不怕你不是SUPERWOMEN 吗?”他松了口气好笑的逗她“我不是女超人,我是希瑞” 她抽抽哒哒的说“对,对 您是希瑞”   他们一直这样聊着,直到他被空姐强迫关了手机她甜甜的睡着了,想着醒来就可以看见他了,真好昏暗中她低低叫着“袁帅”   “醒了?”斜下里伸过一只大手贴在她脸上,冰凉的让她打了个寒战她侧过头看袁帅,他躲在黑暗里,连一盏夜灯都没有开“我们去哪?”她迷惑的问“回家”他把她从病床上解放出来,抱在怀里用毯子裹好他们“我们回家去”他抵着她的头发轻轻说江君看看四周“哪来的专机?”她扯住他的耳朵“叛徒,你告诉我爷爷拉?”   “没有”他被迫低下头目光黯淡“你门家不知道呢”   “怎么了你?”她摸摸他的手“怎么那么凉啊”   “你冷吗?”他抱紧她“我怎么觉得那么冷啊”   “感冒了?”她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握住“君君,抱抱我,只要你抱抱我就什么都好了”他孩子气的埋在她的颈窝“抱抱就好了”   谁生病啊,她好笑的想    争执   “我都说了,我不想整天在家里混日子”江君无奈的看着袁帅他腾的站起来“你能不能为我想想?”   “那你到底想怎么着”江君耐着性子好声好气的问 他的口气和表情一样的强硬“你马上辞职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等好了再说”   “懒得跟你说了”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起,江君不再理会他径自走进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   她打给DU“UST的CASE你找人帮JAY盯一下,我怕他太冲动,出纰漏”   “知道了,我会亲自帮他,你身体好点没有?”   “恩”   “我之前打给你很多次,你哥哥接的,你还有哥哥?大陆不是要计划生育吗?”   “DU 我现在很累,没有力气和你鬼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问题发邮件给我”她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盯着楼下的花园袁帅每个月都来看她,大包小包的坐在她门口   她不想见他,就如同不想见自己的家人一样她永远记得那个叫乔娜的女人,袁帅的女朋友她说“我辞职” 他在黑暗中眼睛泛着微光“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DU到了北京给江君打电话,他们约在办公室旁的茶馆见面江君下车前袁帅拉住她,欲言又止    DU赶到的时候尹哲正因为雪茄的问题与江君争执的满脸通红   他喜欢听她不经意间带出的北京口音,那般的娇憨,脆生生的甜亮   她却说“我想辞职”   “Juno小朋友!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我”江君不安的别过脸“好,休息!半年?一年?关上手机,什么也别想,别管   这次受MH高层变动波及离职的员工全数被GT收入其下,明目张胆的抢了MH不少生意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等我休息够了,请你”   他拿起她的皮包“也好,你早点休息,我送你回去”   “别,我家住胡同里,公司车子大,根本开不进要让我知道你的消息”   “哦”   “自己保重”   “恩”她抽了张纸巾   他们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对于想得到的东西都是不择手段,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不能牺牲的再加上DU不加掩饰的特殊关照谣言四起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他想要她,疯狂的想要他,他要她成为她身体里的一部分,连同他的爱一起溶入他的骨血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会等,10年,20年 白发苍苍也好,生命终结也好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她坚决的说“不是他,是DU,你对DU呢?”他坐起来幽幽的看着她她愣了一下“DU?”   “对 你和DU”   “我们她的神志被炙热的情欲融化,波涛汹涌情潮像要将她淹没,欲望不断的涌出,泛滥成灾,他舔着她的耳廓,指尖在她的花心画圈“说你爱我”,他诱惑着,轻轻探进又退出“说爱我,就给你”   “我爱你,我爱你” 她按住他的手无助的索要着他眉头舒展,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她是那么美,那么诱人,仿佛窖藏多年的美酒   她跟他混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在家见过他的朋友或者同事,更别说开什么家庭PARTY ,做梦都没敢想过   送他上班以后江君窝在家里看书,最近好象回到了高中时代,什么书都看,传记,言情,武侠就是不看商战,纪实类的,她不想看,袁帅也心有灵犀的从不给她买   她依偎在袁帅怀里,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近,好像随时回头就可以看到他,是爱么? 她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她握着他的手,只是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   任军笑着说“现在是妞泡我们,好不好”他顿了顿,神秘兮兮的靠过来“你跟袁帅好了?”   “神经”   “别装了,就你们俩那眼神,小火苗噼里啪啦的闪”   她扑哧一下笑出来“看看,美得啊,说实话,你们这么多年了,也该有结果了,我儿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还出来混”她白了他一眼他仰头饮尽烈酒,半饷才幽幽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种家庭的人,婚姻选择的范围能有多大?门当户对不说,还要帮派统一,什么感情都是狗屁,江君,哥哥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挺妒忌袁帅的,怎么就没人和我青梅竹马呢?你说咱俩小时候都是一个园子,咱俩怎么就不认识?”   江君拍拍他肩膀“哥哥,就算认识了,您当时也肯定是叫我鼻涕妞,而且打死都不跟我玩的主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回去的路上江君没敢开得太快,MH那边她并不担心,所谓的证据无非就是她写给那封推荐信,她仔细回想了信的内容,心中有了底她最隐秘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在她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不计较她对他的伤害,开导她,陪伴她,引领她走向新的世界即使他们从未对彼此说过爱这个字但她和他在一起似乎是上天注定,顺理成章的,她就是他的那根肋骨,他是她一世的归宿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在在相关政策和条历并不明确和完善的前提下把分行计划提前1年,你要特别小心,如果有丝毫闪失不光是你,我也自身难保,明白吗?”   “明白,请放心”   “还有,Zeus我听说你和MH的Juno关系很不一般,最近经常一起出席各种活动,MH最近在传Juno会过来GT?”   “我和她私人关系很好,她来GT的消息是无中生有,嘿 老大 我已经把DU手下几大爱将给你挖了来,即使转做FID也是高手,还不满足?”   “他们加起来也顶不过个Juno,你要是真把她挖来就好了,那样我们在中国的分行就会是全球分行中的NO   “HEY DU 好久不见”袁帅把江君亲昵地圈在怀里,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DU不夺不闪生生接下这一拳,嘴唇立刻肿了起来,他更加不屑的挑衅道说:“说中了对不对?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袁帅的拳头重重打在DU身旁的松树上,松针雨丝般落下   “你说什么呢?你旁边有别人?”刘丹气恼的提高了音量“刘处有事请直说,我马上要开会了”他喝了口茶,手指疼了一宿,本来就气不顺,还得听她烦唯一一次关于她的话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后,他们都喝多了,JAY孩子般抱着他大哭,给他看皮夹里小照,十六七岁的年纪,势如破竹的娇美,她依偎在JAY的怀里笑的烂漫半梦半醒的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直接告诉她,他爱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再见江君的时候,她彷徨无措的给他看那堆照片,语无伦次的讲述着乔娜的过往,她低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说穿了还不是为了她和尹哲的幸福而陷乔娜与牢狱   天亮了,没有梦,因为没有人可以入睡   “你怎么开车这么快?”DU有点犯怵的松开车窗上方的把手”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   江君不得不承认特权真是个好东西,她不稀罕用,可大把的人烧香求佛的盼着她用,自从她露了个头,政府高层那边就再也不用人去跑前跑后,求爷爷告奶奶的联系,接下来的工作出奇的顺利,连DU都惊讶的打电话问她请动了什么神仙,那么多繁复的手续流程竟然那么快就办完了.   幸福    江君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上的壁纸花纹,心浮气燥的等着袁帅回来,她明天就要去香港偏偏袁帅这个混小子晚上还要和TEAM的人吃饭”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Juno,这边” 刚到和平HOUS门口SALLY便招呼她,满是不安的拉着她飞快跑进包厢   “JAY不同意,他希望继续做你的助手,而且目前北京那边你也需要人帮你”DU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我不要他做我的助手”江君固执的说:“我希望能有个轻松和谐的工作气氛,但他不行”   “你自己跟他说吧,我插在中间很难做”DU推脱着“如果他不是你弟弟,按常理我强制命令他转岗,或者应该直接FIRE掉他”江君有些急了:“我要那么干,你更难堪”   “他做了什么叫你那么气”DU好奇的问:“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我前妻是我的学妹, 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   “又是乔娜说的?”江君戏谑的笑道:“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是为了刺激袁帅故意和你好?我才是最想飞上枝头的那一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信我说的?”   “是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她说:“尹哲,不要让我后悔认识过你”   他气结想说什么,开了口又打住,半天才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江君大笑:“好,回去和你的仙女儿姐姐商量商量,叫她编得真点啊”   尹哲是她乔娜亲生的,她就是个后妈,挖心掏肺的对他好,可亲娘一句话就她就被打成了巫婆,要不说这前女友是朱砂痣,现女友是蚊子血,即使都成了前女友,也要按资排辈的来,不是初恋就滚一边哭去吧还好她对他心灰意冷了,要不现在早就气绝身亡,墓碑上还要刻上死不冥目四个大字”   江君讪笑着看了眼躲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们:“嫂子,任军以一定不敢了”   “这事我以后也不提了,就当自行车被人偷走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男人啊不给他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 张楠喝的有点高,但思维还是很清楚:“谢谢你啊,江君,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如果那女的真怀了,到时候DNA一验我也没办法帮他择出来,还有袁帅,要不是他任军这次真要下放了”   “哪啊,要不是你一直帮他出面撑着也没戏”   “那女的也够疯的了,到处嚷嚷,非要弄的鱼死网破,还一个劲找我,你说她找我干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难不成要我当面给她个大嘴巴她才甘心?” 张楠说“工作也没了,估计以后再想出来混也没戏了,要点遣散费呗”江君随意的插了块水果咬嘴里   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是DU,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她是妒忌的,她讨厌她有个可以为她挂心,可以纵容爱护她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曾经唯一关注的焦点是她,她妒忌她的男朋友从未对她低头弯腰却把所有的信任和呵护都交给了这个女人   她现在还记得当日袁帅拉着乔娜介绍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完拉?老大,美女也不介绍一下啊”台下有人惟恐天下不乱的嚷嚷,招来全场起哄   她装修,他也跟着起哄要重新装修,她偏好中式古董家具,满柜的线装书,散落各处的手工刺绣抱枕   “怎么了”   “他们拍的是我们”DU说:“可能有麻烦了,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    江君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离开   “这是夸我啊还是骂我啊”江君不解的反复看着报道“还挺美啊你 ”袁帅把杂志摔在桌子上:“我告诉你,我今儿要不过来,这东西明天就正式发行出来了,你就等着老爷子的棍子吧”   “别啊”江君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袁帅的腿上抱着他脖子哀求:“还是您老人家厉害,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吃,狗仔的样刊都能拿到手,还专程千里迢迢飞来救美,真乃少年英雄,万人偶像也她拉开抽屉手探向暗格,心中不住的祈祷:千万是给我的,一定是给我的,必须是给我的 如果不是给我的你就一辈子别想上我的床,咬牙打开了盒子,拿起来直接往无名指套,妈的 套不上!混蛋袁帅 你就等着跪搓板吧!!    使劲拔下来,恨不得扔到天边去,可最终还是拿起来在台灯下仔细的看,做工还真不错啊,钻石晃得她都不敢看,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牌子么?有JUN这个牌子的首饰么? Jun 三个字母,划在坚硬的金属上内圈上 ,刻得那么深,她早该看见的,早该看见的钟江君,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你给我记住了呆了,傻了,疯了,崩溃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来啊”江君松了松枕头,躺在他身边 长叹了口气:“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我爱你么”   袁帅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我爱你”她抱住他,脸紧紧贴住他后背:“我爱你,真的,圆圆哥哥,我爱你”    大结局的大结局   袁帅在生活上绝对是个享乐主义,从家里的超大的按摩浴缸和种类繁多的浴盐就可以看出来   江君奋力推开身上的狼爪子指着袁帅的鼻子问“你当初买那么大的浴缸是准备跟谁一起鸳鸯浴啊?”   “你啊,没发现吗?尺寸跟你刚好,胸再稍微大点泡泡就遮不住了”他很认真罩住她的胸,仔细测量着   而这四位传奇的人物,直接受命于一个戴着白鹰面具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比紫鹰更冷漠,因为他对四周围的人、事、物都视若无睹,但可别小看他的能力,虽然他对任何事件都了无兴趣,但能够成为四位了不得堂主的领导人,他当然不会错过任何小细节   每个人都在看丁煜凡会玩出什么样的把戏,是把他父亲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企业王国毁掉,还是更惨不忍睹呢?反正就是没有人看好他的作风   “又从密道偷偷出来?”巽家老二——巽廷睿料事如神的道“丁紫翎的情况如何?”其实看煜凡态然自若的举止,他想也知道,她脱离险境了   “多此一问!”虽然巽廷睿是他不可多得的军师,亦是好友,但他们互贬的功夫可是一流的,谁也不让谁”丁煜凡握紧拳头,一丝怒气隐约还深藏在他的心中,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当她知道虎啸、丁紫翎与丁煜凡的关系时,整个血液在她身体逆流,直达她脑里,她怒发冲冠的回家,就是要好好骂一骂她眼前这个冷酷又无情的男人   这二哥精得像只狐狸似的,不晓得能不能瞒得过他   “是吗?”他眼神闪过一抹狐疑,却也没有再问她什么   她好怀念丁煜凡那阳光般的笑容,也只有他那灿烂的笑容,是她最想收藏的,她不想再去面对他那冷酷无情的表情,那只会让她千疮百孔的心,添加一刀而已“巽建泽气势凌人的对着每位参与的高级主管说道   这件事在企业界已不是秘密,每个人都晓得钟文翼,也就是”钟氏集团“的负责人,对这件投资案非常投入,甚至还有传闻,他为了这件投资案已经耗尽所有贷产,一定要赢得这项工程标单”巽廷烈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但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可以让人信赖的人物   这虽美其名为高级主管“开会”,但其实就等于他和巽家三人的会议,每次都是如此,不见其他人才发表意见,巽家铁铮铮的三兄弟是他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   青狼明知道当初自己的退让,曲亦筑的背叛,已让他无法取信于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他游戏人间,甚至在面对他们两人时,他总是会带不同的女伴出现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的聊聊近况,但这一切都是在演戏,有谁能够明白他内心的挣扎?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偎在好友怀中,他怎么能够释怀呢   每次从青狼那边回来,他总是会一个人到酒店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够了!你要荒谬到何时?随随便使带这种女人回来敷衍我,你以为这样的作法,我对你就没辙了吗?”丁煜清火冒三丈的朝着丁煜凡扯开喉咙嘶吼道   曲亦筑的移情别恋,让他不相信“爱”这个字,但心中却又对她难舍难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做才能让家人满意,只有以冷酷无情的答案来回答他们的问题,没有人晓得他内心万分挣扎   “舅舅,你可不要敷衍小宏,小宏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对不对   “人小鬼大,说话像大人一样,怪不得每个人把你宠上天   “曲亦筑,我的远房亲戚,暂时先住在这里   面对他的回答、他的冷漠、他的眼神,曲亦筑的心一瞬间僵硬、冰冻   洪如燕随着丁煜凡坐在他旁边,依旧犀利的盯着对面的曲亦筑瞧,丁煜凡的一句“远房亲戚”在她心中打了一个非常大的问号   而丁煜凡视若无睹的吃着他的饭,洪如燕则拼命夹菜往他碗里放,尽说一些好听的话讨好他,甚至亲手喂他吃饭,他也不加予阻止   丁煜凡又不是傻瓜,她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当然听得出来然后转移话题   而依目前的情况看来,洪如燕这女人对他来讲,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存在,反正时间还有两个礼拜,他就不相信,只要她进了”煜耀“的公司内部,还会得不到他想要的讯息吗   ”哪个人不爱钱的?“洪如燕应酬的一笑,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主意   ”什么?“”一个女人“   ”这是丁煜凡给你的答案?“他摸着下巴新长的胡须道,”长得如何?“他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   看来今天他是走了狗屎运,才让他碰到如此天仙美人   曲亦筑自知自己力量弱小,赢不过他强大的力量,于是她狠狠的咬下还捂在她口鼻上的魔手,钟文翼没料到她会咬他,一时的疼痛令他松开了手   ”你想呢?“他邪淫的笑道,眼神一一掠过她全身上下,最后停留在她胸部上   手臂像铁链般锁住她手舞足蹈的身体,钟文翼腾出一只手,拿起桌面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人及上面的日期,他瞄了怀中挣扎的她一眼,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你是丁煜凡的旧情人,怪不得他会把你安置在这里,原来真给她猜对了,你是丁煜凡的女人!“   但令他感到讶异的是,照片中的丁煜凡和现在的煜凡比起来,相差太多了,原来丁煜凡还是会笑的,而且是像小孩子般的笑容,照这样的情况看来,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照片上的日期足以证明,这女人只是丁煜凡以往所交往过的女人   以前曲亦筑与煜凡哥热恋时,自己也是很喜欢她的,甚至常常会跟她谈心、聊天,听她开心的说着她与煜凡哥交往的过程,及她被带回丁家的每一件事情”但是,以后你要小心点,入夜之后,所有的窗户都要上锁,那只淫虫就是利用你房间内的窗户没关,用绳索进入屋内的   而曲亦筑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欲语还休“   ”很抱歉,让你伤心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钟文翼终于知道自己招惹到的是什么样的嗜血魔鬼,丁煜凡以别人的失败来建立他完美的企业王国   自己一生的成就将毁于一旦,他抱头懊悔他一手抓住她的下巴,冷冰冰的嘴唇贴上她的,不带任何感情,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了她一记巴掌   ”钟文翼的话能相信吗?“她瞅了一眼曲亦筑,”是亦筑阻止我,我才没说的,上个礼拜,钟文翼闯进这栋别墅里,意图强暴亦筑,我适时的出现刚好救了她一命,可是,她却说不想增添你的麻烦,不准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她怎么了?“丁煜凡这才发现曲亦筑的异状,她好像受到惊吓似的,没有任何回应   ”知道错了吗?钟文翼那家伙竟然敢毁亦筑的名誉,我饶不了他的!“她眼神露着杀意   巽廷泽眼中含笑的看着一切想,这个舞会是煜凡唯一与员工接近的宴会,通常在这种宴会上,他会放下总裁的身段,而员工也喜欢这样的他,他们可以毫无惧怕他的权威性,而与他聊天、喝酒,谈谈近况   虽然他被支开去忙”玉丰集团“的合作方案,但煜凡的一举一动仍难逃他的法眼,曲亦筑依旧在他的保护范围之内   想到廷泽用”那个女人“的称呼来代表曲亦筑,他就想起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当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亏他还自夸自己是诸葛孔明再世,再严密细腻的事情也难逃他的法眼,偏偏眼前就有个漏洞,扎破他的吹嘘   廷烈的话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现在还不是揭发真相的时候、他要煜凡走出自己所限制的路制,迷惘的迷宫,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曲亦筑绝口不”说“   ”廷睿!“其他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火焰已经开始点燃,一股很浓的火药味充分在三人之间蔓延,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别再逼问我,我不会谈的,你们也懂’承诺‘两个字,君子一育既出,驷马难追   而当他耍嘴皮时,他总是喜欢耍赖在她的脖子上留下吻痕,当作爱的记号,她总是会娇嗔的告诉他,明天又要穿高领衣服才能出去见人   “煜凡……”曲亦筑哽咽的抱住他,不管如何,廷睿的用心让她懂得把握住机会,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是幸福的让自己沉浸在过去的生活里   “是啊,我最讨厌你喝酒了,嘴里都是臭味、酒味!”躺在她热悉的味道的怀里,她笑逐颜开的把脸上的眼泪拭去,把握住眼前这一刻”   与亦筑初尝禁果后,他一直对那夜彼此的摸索,炽热滚烫的火烙在心中迅速燃烧,一紧张心脏卜通卜通跳个不停的经验忘不了   曲亦筑神态紧张的制止他的举动,担心手腕上的秘密会被他发现,“不,没什么,只是戴着好玩而已”她紧绷的脸上出现僵硬的笑容”   “对,没有秘密!”曲亦筑这句话说得他龙心大悦,眼晴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丁煜凡脸色冷漠,他不晓得洪如燕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一等竟让她等了一个晚上,当她看到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一副春暖花开的模样打开门,她藏身起来,等到曲亦筑出去之后伺机行动   她悄悄的打开门,不见客厅有任何异状,于是直接往二楼上去,她来过这里一次,对这地方相当熟悉,她仔细的查看每一个房间,不见丁煜凡的踪迹,直到打开曲亦筑的房间后,便见到丁煜凡赤裸的身体,以及皱成一团的床单,她不是笨蛋,看得出来,昨夜丁煜凡与曲亦筑发生了什么事   洪如燕如临大赦般,挽着他健硕的手臂,嗲声嗲气的嘘寒问暖”不吃完早点再走吗?“   ”不了,我跟煜凡想到外面去吃   而两人在办公室里大打一架的消息,经过洪如燕大肆渲染一番后,迅速狂飙”煜耀“整个内部,使得巽廷睿在离开”煜耀“时,经过每个部门,每个人都不敢上前与他交谈“叼起一根香烟,洪如燕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你真坏!“抛个暧昧的媚眼,洪如燕将吸进的一口烟,吐露在他邪恶的笑容上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   ”她怀孕了?“除了这个原因,巽廷烈想不出了煜凡有娶洪如燕的任何念头   当他宣布即将结婚的那刻,要不是她一直握着亦筑冷冰冰的手,在桌底下给亦筑安慰,说不定亦筑早就受不了刺激而昏倒了   ”婷裳,安安静静吃你的饭,话别多说   见她贝齿啃啮下唇的痛苦表情,想必她内心承受的痛苦比外在表现的还要痛上一千倍、一万倍吧   这样也好,煜凡结婚,对他来讲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事实的真相对煜凡或许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从她投入青狼的怀抱,就因为青狼是他的好朋友,他故意佯装自己不在意,一个月一次的友谊联络,他一次又一次冷漠的带着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爱情杀手“这个别号,从此以后像个粘人的口香糖般紧密的贴着他,不管他到哪里总是摆脱不了这个可笑又讽刺的别号   ”想跟你谈谈两家公司合作方案的事“他精明、冷淡道   ”的确是   ”那么你今天纯粹是为了揭穿我的身分而来?“丁煜凡猜测道我从内幕消息得知被你搞得倾家荡产的钟文翼,出了一笔钱向黑道分子购买枪械及唆使一些小喽罗,有意朝你而来,你得小心“难得一见的幽默感,奇迹似的出现在丁煜凡身上,邵允帆的言词攻势已在他身上奏效,渐渐让他卸下心防,就像倒吃甘蔗渐入佳境   ”错了,我是以两家长辈的身分着手调查一切,当然,如果你不想我去找曲亦筑,可以,把所有的经过源源本本告诉我,如何?“他好笑的威胁   曲亦筑被她似小孩子般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我放一件,你拿一件,我今天安排的进度全被你耽搁了   ”婷裳,事情既成定局,你又何必来搅和?“曲亦筑无奈道   ”这梓好吗?就算你走了,煜凡哥心里对你还是存有莫须有的怨恨   原本她就不是一个喜欢挖人秘密的人,既然婷裳有顾虑,她也不便问到婷裳的私处,不过她满好奇被婷裳看上的男人,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她不着痕迹的抚摸肚里的孩子   被绑着的巽婷裳睁开双眼,双脚想也不想的往钟文翼的淫手踢下去,令他惨叫一声   ”巽婷裳,你搞清楚   巽婷裳暗自吐一下舌头,哥哥教的这一招还真狠,看钟文翼在地上翻来滚去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一踢该不会把他的命根子踢歪了吧?也好,省得他到外面为非作歹   巽婷裳不疾不徐的开口喊道:”喂,那个叫阿狗的,你的老大昏倒了!“   她一个出声,所有围在外面待命的人全赶了进来   白蛇与黑鹰身手矫健了得,不费半毫的力气,通过外围十人的视线来到一处锁住的小窗口“巽婷裳得意的道   这项策略或许对平民老百姓有用,但用在煜凡哥的身上,那就大错特错,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那岂不是没戏可唱,加诸在他身上的白蛇别号就有待商榷   两簇愤怒的火苗,在白蛇冷酷的黑眸中跳动,有股伤钟文翼的欲望   他开出三枪,三枪都是点到为止,不会造成伤害,只会让钟文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不欲生,这就是他的目的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   ”两人叙旧完了吗?“丁煜凡冷冷的插入她们之间,眼神锋利的瞪着曲亦筑   ”很不幸的,你的生命操纵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他!“丁煜凡似恶魔般的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巽婷裳得到解脱后,立刻走到曲亦筑面前,把她拥进胸怀,让她一次哭个够   ”笑话,你能如此对亦筑,我就不能以同样的方法对洪如燕吗?就因为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亦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是不是?“巽廷睿不顾后果,再推洪如燕一把,她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说!你肚里的小孩是谁的?“他挡在丁煜凡眼前,阻止丁煜凡扶起她   ”是钟文翼“巽廷睿无夺的摇头道,他以为煜凡会联想到这一层关系,奈何他还是执述不悟,”她……“   ”不,不是他的   ”亦筑!“纪诗韵捂住嘴巴,睁大双眼瞪着她,喊她的名字   ”阿姨,你知道我?“小宏高兴的用手指指着自己,他觉得眼前这位漂亮的阿姨与舅舅以往带回来的阿姨不同,她有一张快乐不做作的脸   ”当然喽,你舅舅一直在阿姨的耳边夸小宏有多好、多聪明!百闻不如一见,小宏的确像舅舅形容的,是个好孩子   ”亦筑姐,你这几年都跑到哪里去了?“一边吃点心,邵允箔一边问出大家的疑问   其实她这番天真无邪的心,才是最吸引刘立洋的,他不是一个讲究大男人主义的老公,当然不希望婚前、婚后的邵允筠会有所改变,只要她开心就好“原来煌凡的再度转变也是为了亦筑,看来他们之间的波折似乎都巳风平浪静,决定携手走向未来了“她留下神色凄楚的丁煜凡及众人略显无奈的神情,跟着丁紫翎到香味扑鼻的后花园   丁煜凡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妹妹身上,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啊   ”你跟大哥之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包括你手腕上的事   ”那我就等你们的喜讯了   ”太会作怪的男人就是要给他一点教训,不能老是女人在吃亏“   两个女人达成共识,”爱情杀手“这下要变成”求婚大王“了   一向冷峻不笑的三哥竟会展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连我跟大哥也敢瞒?“他敛起笑容,佯装斥责   他连忙跳开,兄弟两人面带伪善的笑容朝他走来,他们双面夹攻,他岂会有胜算?”等等,婷裳是女的,告诉她事实她可以给亦筑心灵上的安慰,但你们两个就不同了,多人知道多碍事,除非你们想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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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空清澈的夜晚,我总会在CD机中放进一张民谣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我曾经试图在上面挂上几幅我心爱的油画,可最终我把它们全部取了下来而一旦音乐响起,我就会在墙上摸到华丽的色彩,凹凸有致而有个孩子却穿着黑色的长衣长裤站在浸满沥青的黑色马路上,以炯炯的目光宣告他的寒冷冷得骨头出现一道一道裂缝,像个易碎的水晶杯子一直退到有个黑色的角落可以让他依靠,他才肯发出他春水般流淌的声音   那样我就会很快乐,我就不会再在黑夜里一个人流下眼泪寂寞是王家卫的杀手锏,而失落是他夜行时的锦衣   一个人总是下意识地靠近一些与自己相似的人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在他凌空飞行的时候,天空闪出大朵大朵色泽华丽的云彩我也记得有个女人每晚都给自己买一束玫瑰,然后第二天早上看也不看就扔掉了,直到有天终于有个人送了她一束玫瑰,她第二天早上看到玫瑰凋谢却无能为力时,她怎样流了一地的眼泪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   苏童我一直无法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有那么冷艳张扬的想象力,像是海中色彩斑斓的海葵,漂亮,但会蜇人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   杜拉斯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   还有另外的一些他们或者她们,那些感动我的人其实当我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我才是真正寂寞的,可是我总是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仰望天空   我想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棵柳树,站在山冈上,在风中开出大团大团白色的寂寞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晚上我总是坐在窗台前写大量的字,一直写到手指开始抽搐我才停下小A说我是个不要命的人我对我喜欢的人才会生气,不喜欢的人却对他们微笑因为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没人看见就好像“真实的谎言”一样,管它再真实,“的”字前面的永远只能是定语,主干还是“谎言”纯真的年代时光的河,迷离的幻境伤感的人,童年的木马夏日的雨,沉睡的英雄走错的棋主唱萧玮用他冷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展示着这个工业时代悲哀的阴影   有些偏执的朋克分子对“麦田守望者”不屑甚至不齿,因为他们认为麦田守望者的音乐已经不“地道”了,不“朋克”了对此麦田守望者说:“只有朋克精神,没有朋克框架   朱哲琴·七只鼓   知道朱哲琴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人却不多这是人类社会自古沿袭下来的大悲哀本来我想用“央金玛(西藏音乐诗歌艺术女神)”的,但她毕竟是人不是神朱哲琴音乐中的西藏情结让我十分着迷我觉得他们太浅薄我说,我就是喜欢他们没词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怪物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   窦唯·幻听   我问别人知不知道窦唯,别人都会说:“知道,王菲的老公嘛!”这种回答实在让我哭笑不得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著名艺术家之子×××”,“著名烈士之女×××”等等等等好了,就此打住,再说下去就太八卦,与那些花边新闻记者无异了封面大多是氤氲模糊的水墨画,色彩一定要暗,感觉一定要幻歌名曾让我痴迷得近乎中毒,一些很朴素很民族的东西被单独提出来之后,其内在的张力排山倒海我喜欢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然后抱着腿静静地听,然后我会想起“天籁低回”这个词语   窦唯对音乐很执著甚至固执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物以稀为贵”嘛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说这话让人觉得好像我是个饱经风雨洞穿世事的得道高僧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   朴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点像桃花源里的人对着照相机不懂得摆POSE,唱歌不带动作,上台领奖不懂得要感谢公司,说声“谢谢大家”就下去了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他觉得音乐亲热而人群冷漠动物善良人类危险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   朴树的音乐底蕴就是孤独,彻头彻尾的孤独我觉得那个人就是朴树,孤独地守护着地球,所以他对外界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抗拒比如唐朝吧,六年前《梦回唐朝》把中国的摇滚乐推向了极至,极至意味着无法超越,无法超越就意味着死亡六年后《演义》的推出正式宣告了他们的死亡,人们整整六年的期盼其实只是一种“死缓”   很喜欢《幸福的旁边》:   现实有现实的空间 / 梦想并不容易实现 / 醒来时才突然发现 / 自己一直都在幸福的旁边   要理想不要幻想,要激情不要矫情在铃声持续的三秒钟内我迅速地把一道选择题由A改为C,然后义无返顾地逃出了考场”当然雨还是下得欢快,我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不已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而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乖孩子   整个教室像一台没有图象的电视一般哗哗乱响在无边无际的喧闹中,校长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我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   我张着口,瞪着眼,死命地盯着那个绿色的喇叭一动不动,像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其实我从初三就开始担心文理分科的事儿了,但我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连假期作业我也是拖到开学前三天才赶的但现在我却有点希望自己是小A那样的——文科方面是聪明绝顶的诸葛亮,理科方面却是扶也扶不起的阿斗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   她告诉我们学校答应给我们年级的文科生配最好的老师,所以想读文科的人请放心地去我趁机问她:“老师,我是适合读理还是读文?”老师说:“你很特别,我觉得你文理都合适但你读文也许走不了读理那么好的学校”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样呢?我乖乖地退下来,心中的天平重新倾斜回来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   热于是我发现自己的意愿被摆在无足轻重的地位   小A并不是在自己上课,而是上课教别人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他已经拿到了全国计算机操作高级证书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   小A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选中文系被认为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念中文系   没有人是被砍掉了左手还会高兴的   决定做出之后我开始疯狂地看小说,说是为了补偿也好最后的晚餐也罢总之我看得昏天黑地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我一次爱个够”,然后转身“走得头也不回”,相反我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放弃我心爱的写作,也无法松手放开我心爱的中文系,我的左手握着文学,就像乞丐握着最后的铜板舍不得松手   于是凌晨五点我悄悄起床,像个贼一样在自己的屋里填好了文科表但我做梦的时候又有人对我说:你是盲目的你不孝顺你真笨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物我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明天一切就定下来了,今晚好好睡,今晚好好睡早上八点,我静静地坐在桌旁喝牛奶我问了十个人,十个人理所当然地告诉我“理呀”,没有一个人选文   老师收文科表的时候只有小A一个人走上去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可是任我挥断了胳膊踢断了双腿楼房也不会掉下一块砖来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头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马克思了   有个故事说鸡的寿命本应该是七年,但机械化饲养的“肉鸡”七个星期就被杀了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   突然间雷声轰鸣,大雨降下来   我像七天前那样冲进雨里,同时我想到了张国荣的《左右手》”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不过他好像是很满足的样子于是我在生物晚自习上捧本厚得足够砸死人的参考书跑上讲台,然后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求知的欲望   老师讲到寒武纪的时候我莫名兴奋,我想我是爱上这三个字了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   而我现在只知道在寒武纪之前或者之后有个大冰期,地球变成个美丽的冰晶球,到处是   大块大块的冰,到处是嗖嗖地刺骨的风   期中考试班上的同学全面败北,失败得史无前例从我在年级狂跌三十名但在班上还算“下降幅度中等者”上就可以看出其惨烈程度非同一般数学老师说我们浮躁物理老师说我们粗心但不知是我没有尾巴或者我的尾巴太长了,总之夹起尾巴做人对我来说其困难程度相当于一道五星级的物理题林夕的词要么迷幻要么凄美要么无聊(多数情况下是前两种,所以林夕是我很喜欢的词人),但绝不会搞笑   时间依旧流转街市依旧太平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说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傻掉了,没人说话出寝室的时候才六点四十,可是天已经彻彻底底地黑了可是昨天生物老师满脸微笑地告诉我大冰期是出现在寒武纪之后的没人知道   围城记事1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我们的二中越来越像座围城   学校体贴倍至地为我们把小卖部办得有声有色,上至衣帽鞋袜下至图钉纽扣应有尽有   周六的最后一声铃响如同出狱的宣告   偶尔七点半过后老师没来,我们就能多看会儿电视   围城拥有很多耀眼的光环,比如“全省重点中学”,“全省校风示范学校”,“青少年科学创新重点学校”等等,我只知道校门口挂着十多个长短不一的牌子我记得在举行挂牌仪式时,我们坐在操场上,对着主席台上S大学的校长和成千上万个副校长死命地鼓掌   围城里多雾,很多时候都是城外阳光普照城内烟雨蒙蒙   提到二中的那个湖,我想起它是未名湖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小资产阶级得很!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当今世界仍有男女不平等的现象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   晚上熄灯之后窗外惟一的风景就是女生楼飘忽的烛光,星星点点犹如鬼火   矛盾无处不在,整个校园充满辩证色彩但现在它们却是我们最珍爱的宝贝,别说全部烧掉,就是少个一张半页的都会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接着赶紧借朋友的去影印一份因为老师长期而高频率地告诉我们:你们做的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高考很有可能遇上有人说,如果要杀二中的学生,只要堵在滨江路,保你杀个一干二净,因为二中的逃学率为百分之零我听了很受用,但小A说,我们正踩着鲜花的尸体一句话把我恶心得不行,一脚踩下去都马上提起来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老师们对花儿近乎病态的关爱让我们一致认为他们上辈子一定是美丽的花仙子   高一的最后一个月我过了十七岁的生日我不想过于开心或是过于伤感,心如止水是种很好的状态,我一直在努力一句宣言般充满激情的话被我念出了世界末日的味道,有气无力犹如临终的遗言可是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活得很滋润,成天张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齿或黄牙齿我知道他们的生活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知道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是多么地可耻,我也知道理科生不要有太多思想做好题就行但知道仅仅就是知道而已   我是真的困惑每天研究两个球怎么相撞,看金属丢到酸里冒出的美丽气泡坦白地讲我向往文科生自由的生活,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的修行还不够,我还没有学会看到飞来的足球就做受力分析的本领   我上高二了,我感到很累这时老师的目光不仅仅是困惑,还有容忍小学老师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   我上高二了,我发现不是每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每次收获都必须要有努力看到她有点泛红的眼睛我觉得高考注定要把人毁掉   我上高二了,我发现友情变得很脆弱友谊的玻璃瓶被放得很高且布满裂痕,一有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我们以为要找的是锁,其实我们要找的是那串丢失的钥匙   我上高二了,在微微变凉的九月阳光日渐稀薄,降温降温,原来秋天这么快就到了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1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那么要不是夜叉说错了,要不就是我不够了解自己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我说我怕什么呀是人是妖你都放马过来,我在桃成蹊我至今仍不知道“桃成蹊”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估计不是现代人说出来的于是我自作聪明地去买了一本书,然后结账的时候再问,终于她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还是不知道看着他们你会发现其实中国人挺会生活的如果他早出生一年或者我晚出生一年那么“鸡同鸭讲”或“对牛弹琴”就在所难免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原来中国人的民族激情依然是汹涌澎湃的   那种感觉是在小车里感觉不到的,为此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   夜叉说你上辈子一定有九个脑袋   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桃成蹊里写写划划而其他人都忙着喝咖啡上网聊天谈恋爱我想我前世的前世一定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帮凶,上上上辈子毁掉的文字注定要我这辈子写出来作补偿尽管我写稿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钱,但我依然可以算是这条轨道上玩命飞奔的火车头所以我写的小说前半部分人物一个接一个层出不穷,到后来不想写了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全部死掉,剩一个人来收尾就行了   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头重脚轻在所难免夜叉读了我的小说之后问我,你写最后部分的时候是不是尿急呀?   桃成蹊的环境很中庸,不会太安静也不会太喧闹,音乐不痛不痒,灯光不明不暗,这样的环境可以给我最大的自由,我认为这是最适合我写作的美丽新世界迷路我有一些朋友说我是个彻头彻尾无药可救的小疯子,而另一些朋友说我像个温文尔雅书卷气的书生比如我做不出一道物理题我就不能说:这很正常,因为我是双子座的   星座书上说:双子座的人永远不安分,渴望扮演不同的角色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   一直很喜欢流浪作家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自恋气质夜叉说“自恋”是“自信”的比较级大凡作家都自恋,视文学的神圣如贞操夜叉说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看破红尘得先看不起红尘所以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我觉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样:红灯绿灯红灯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   在这种时候,我和夜叉往往会讨论一些沉重的话题并不是所有顶尖的学生都会上课认真听讲,就正如并不是所有上课认真听讲的就都是顶尖学生一样夜叉走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相信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1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我会写很厚很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几乎整个高中都在绕着牛先生跑,自然他的吸引力非同一般我和小A曾经讨论过“死得难看”这句话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结过十二月十四日三张汇款单低眉顺眼地躺在我的邮箱里   我不说假话厚厚的一叠试卷,最上面的是分数最高的,越往下分数越低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   我坐在跑道边上不能动弹,那模样不是一般的傻我听了之后差点吐血我像是塞翁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马儿跑了之后几个月它居然拖儿带女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   6   学校的老师实在太过分了,平安夜居然用来考试我在想我亲爱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忘记给我买礼物我在想今天很冷云层很厚这个南方的暖城会不会破天荒地下一次雪,那我就不用拿着喷雾雪花到处制造气氛了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   因为我想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平安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相信圣诞老人一定会从空调的排气孔里爬进来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尾放着个大盒子,包装得极为漂亮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   2   我之所以和崇明住在一起,也是由于我妈的缘故   所以我就搬来和崇明住真他妈滑稽,我八成与克林顿也能扯上关系这为我在包括老师在内的大人世界里赢得了很好的评价   我们都是靠灵感为生的发亮的虫子,都是极度自我崇拜的金光闪闪的神,都是空虚得无处可躲的黑暗天使,都是史前傲视百万生灵的恐龙,都是6月6日降生的魔鬼之子   我和崇明一样,天生的血液是冰蓝色的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白天我把头发乖乖地梳下来,穿着朴实规矩的校服,背着书包乖乖地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   推开玻璃门,震天的音乐把我们吸进这个充满黑暗、汗水、迷幻与个性的巨大旋涡,所有的人在疯狂的音乐中手舞足蹈,挣扎沉浮,如同溺水的火鸡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舞台上抱着吉他猛甩头发的叶展她又像是灯光下一尾斑斓的鱼,或者黑暗中一匹光滑绚丽的丝缎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洞的眼睛说,我叫洛神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纯真和妖艳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吸引力   我转身看到崇明眼中涌动的黑色潮水   他们成了木棉天堂新的金字招牌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我说,崇明,找你的她说,不,我是找你的我是电台音乐部的主任,是你的朋友叶展介绍我来找你的在经过了两次退稿之后我知道我要找更年轻一点的编辑,我的小说是写给年轻人看的,但这年头,年轻的编辑似乎不多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腿上歌名叫《找天堂》她这几天没有化装,一脸素净的她看上去像个年轻的大学生,有温婉动人的美丽   于是我恍恍惚惚地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一种质朴而厚重的感动   于是有很多人知道了有个写歌的人叫崇明,有个写文章的人叫昂维   在《找天堂》首唱的那天晚上,木棉天堂挤满了人没有喧哗,寂静无边无际膨胀,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洛神仿佛也清醒了,站起来,把一杯酒泼到崇明脸上,然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你他妈畜生,我这么爱你,你骂我婊子!   然后,酒吧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流水般的音乐凝固在琥珀色的灯光之中,一刹那静得斗转星移   我听到某种兽类浓重急促的呼吸声,我回过头,叶展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空气中闪出蓝光,像针尖一样朝我刺来,我感到彻彻底底的眩晕感杯子,酒瓶,花瓶,能碎的东西都碎掉了,满地的玻璃渣子身边是一些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喝彩   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依然上课,依然考试,没什么不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那一瞬间血光冲天,弥漫了整个城市   在模糊晃荡的天光当中,我看到崇明用力地挥舞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喊:叶展,你真他妈的笨蛋!!   13   叶展的葬礼很冷清,只有麻雀两三只我想他可以在天堂里为那些纯洁的小天使们唱歌了,和她们一起跳舞了   然而从始至终,洛神都没有出现   14   母亲又升职了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次升职,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我只知道她兴奋地对我说你又要转学了我不屑与那些成绩与我不相上下的人说话不过,和书睡在一起的感觉不算太坏   我问,崇明为什么要自杀   那一瞬间我眼前飘过洛神蓝色的瞳孔,妖艳的蓝色光芒让我感到眩晕   耀眼的霓虹又升起来,千千万万的年轻人又开始像萤火虫一样在街上飘荡,隐隐发出蓝色的光我真的老了,我从十八岁就开始老了她很端庄,也很幸福,她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抹着蓝色唇膏的黑天鹅般的女人了她是妩媚而温柔的新娘子   永远长不大其实是一种清澈的“柏拉图”,美好的水晶花园这个习惯是被顾湘教出来的所以我总是在夜晚的窗台前一个人悄悄地写,所以我写的东西是忧伤的   流过了,我的年轻的生活,可是我不后悔   我的青春,白纸黑字   老灵魂就老灵魂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有足够苍桑的心来看纸间的悲欢离合   可是彼此安慰之后,是更加庞大的寂寞   记得一年前我在桃成蹊——就是那个我曾经写到的书店——看到《告别薇安》的时候天在下雨,也是春天,可是春寒料峭,高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雨滴沿着紊乱的轨迹下滑   安妮说书的封面上那个身穿白色棉布长裙的女子有着寂寞的手势,于是她接受了这个封面设计我喜欢白色,有点纯净而无辜的感觉,像个受了伤的委屈的孩子”而小杰子喜欢蓝色,纯净的嘹亮的蓝色,蓝过任何一块晴朗的天壁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   有时候在街上走,突然看到花店里的蓝色鸢尾或者精品店里梵高蓝色鸢尾的复制画时,我就会想到安妮,那个在黑暗中孤独地写字的女子在安妮的字里行间,我们可以看到大批内心流离失所的人,他们有着空洞的眼神,寂寞的手势,以及一脸的落寞而安妮笔下的爱情,在夜色中渐渐幻化成了一把闪亮的匕首那一刻觉得天地空旷,十六年的光阴都在窗户外面静静地盘旋,我听到自己的青春在哼着小曲儿可是雪一会儿就停了   而安妮的旅行是漂泊,是放逐   感动了,为那个不知名的朋友   坐井观天的幸福――读苏童1   在我的电脑里面有着一些作家零散的照片,其中包括苏童   记得我第一次看苏童的故事是在初二的时候,书的名字我已经忘了,可是永远记住了那个枫杨树故乡我是个出生在夏天的孩子,双子座,性格内敛而又张扬,在平时我被教育成一个要掩藏棱角的人,而内心却是不甘于平凡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一直以来我都想动笔给张爱玲写点东西,可是这个掌心写满末世繁华灵魂却被深深囚禁的女子真的让我束手无策所以她只好在井边不停地转圈,一边转一边说:我不下去,我不下去但苏童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特有的叙事风格我从十七八岁起就喜欢对这座城市的朋友们说,“我是外乡人”   谁能说出那是个什么影子?   那是寂寞而忧伤的影子,注定摇晃着我的一生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   我喜欢在同一个地方长久地生活下去——具体点说,是在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里如果这间房子结实,我就不挪窝地住一辈子   可是刘亮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是自信而且快乐,一个微笑着仰望天空的知足的人   曾经从土里站起来,高出大地的这些土,终归又倒塌到泥土里他的寒冷太巨大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这也许是我和他最不相同的地方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   我不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子,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上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那天早上我起床之后就一直站在大门口,看天空纷乱下坠的大雪,当时我只记得自己有种感觉,是忧伤和寂寞,生平第一次我感受到这两样东西当时我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看着我就哭了,没理由地掉了眼泪,直到妈妈用厚厚的毯子将我裹起来抱进屋里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我五岁的时候就可以看有字的连环画和算两位数的乘法了而且他会飞,每个人都疼他,我应该是羡慕他的我是不喜欢彼得·潘的,甚至有些时候有点恨他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他时而掠过海面   小许曾经写下过这样的句子:   “爱的背面是什么?”   “是恨小许说为什么想到要写彼得呢?我说因为他是个让人恨也让人心疼的可怜的孩子   小许说我是第一个给童话写书评的人   小许鼓励我说不是呀你和顾湘写的东西不一样呀记得我一个人去上海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草,我和他在路边等车”   “我虎莲是讲意气的”,美丽的公主说,“彼得·潘救了我的命,我就永远做他的好朋友,我绝不让海盗来伤害他   “彼得不允许孩子们的模样有一丁点像他”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兔子说你总是轻易地就对别人许诺一些事情因为我不想看见别人失望的样子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得恰得其反了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这也说明了他真的仅仅是个孩子大家都叫他一起去找妈妈,可是他不,“你们去吧,我才不去呢,真见了她,她一定又要盼望我长大了,我才不想长大呢,我要永远做个小孩子,永远玩耍”当然,这只是在掩饰他的难受,证明自己对朋友们对文蒂的离开满不在乎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   那天在榕树下看到小许的帖子:“你说好和我一起去上海的呀,去看美丽的法国梧桐的呀,可是你怎么提前缩回了你的手呢?你怎么如此不懂得珍惜呢?”   于是才发现,自己真的和彼得很像   彼得是个哀伤的孩子,书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让我心疼了这时候飘过来一只风筝,于是彼得恶狠狠地叫文蒂爬到风筝上去,别管他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这是去永无乡的路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我在中国的围墙上几乎看到的都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好像中国人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了   二十世纪的时候这句话还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充其量不过是一句颇有哲理的话,于我无关痛痒痕迹斑斑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   为什么要让不爱上海的人出生在上海?上帝一定搞错了命中注定如果它是个有自己特色的城市那我也会张开我的双臂不需要任何理由但它不是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   生活在别处这是为我和上海写的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我放弃了我的中文系而改学理科,并且正在参加为全国化学大赛而组织的集训   我喜欢安妮宝贝和苏童的文章后来老师告诉我那是个病句   生活在小说里面的人其实是最开心的,所有的结局都设定好了,沿着宿命的轨迹你只需无尽滑翔就好了,抗争是没有用的,所以只活不想,管它结尾是死亡还是永生,这似乎也是种人生的大境界   关于流浪   我一直认为流浪是一种大境界,不管是关于脚的还是关于心的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听他说的时候我觉得周围的氧气   变得越来越稀薄听他讲完之后我觉得自己实在俗气得恶心   曾经有段时间我迷三毛迷得紧现在我打稿子的时候我就在看它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我在一家杂志社混了个脸熟然后在上面发点酸得吓死人的文章,然后坐在家里等稿费我暑假在电台做撰稿人的时候我的身价是千字25元她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于是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学过插花如果送花的人和被送的人都不知道的话,那么白菊花也是可以在情人之间粉墨登场的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屋子人一边笑一边说我够恶毒当然我的老师可以做得更薄它碎掉了   左岸之所以叫左岸而不叫右岸是因为他偏激、愤怒、冲动、自负但有时候是会有奇迹或意外的然后我骄傲地等待老师对我的表扬我等来的是英语老师的一刹那尴尬至极和随后的不可压抑的愤怒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走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终于还是赢了   他住在几平米的阁楼上,每个夜晚光着脚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晃木质地板吱吱地响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   他总是想她和他分手的时候说的话我所想要的只是平凡——一盏灯亮到天明的那种我很平凡所以你放过我   他握着话筒说:我想你了,你想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好吗?你让我唱吗?好吗?成吗?   然后他蹲下来哭了,头埋在两个膝盖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按照最让人放心最不会让人害怕的条件打造出来的男人,那么右岸就是这样的人   而现在我背着双肩包贴着墙根快快地走,双眼盯着脚尖像在找东西一样快快地走   现在不要说让我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连同老师讲话的时候也在考虑应该用怎样一个无法申诉的眼神怎样吐出优雅得体的措辞   在王家卫的电影里重复是永恒的主题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主任微笑着说:好的,基本可以,不恰当的地方我再改改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   其实右岸的生活就是按照长辈给我设定的当前的状态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的生活,不想却被朋友骂得那么惨暗自心惊珠穆朗玛峰太冷,吐鲁番盆地太热,中原多好但请注意我用的动词是“希望””   这样想就没什么不可理喻的了没有风,树木像后现代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我说的是事实,别人却说我夸张,而真正夸张的东西却被人们当作事实一样接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   两岁,我会说:我要那个红苹果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后来我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每次考完了我都问第二名比我少多少分而不问第一名是谁,后来老师就很喜欢我   惟一一次流眼泪是考试得了八十分父亲要揍我,我当时想他要揍了我我就不叫他爸爸了   我想到了我的老师听说老师快退休了   所以我现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像一个满身肮脏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样在痛定思痛的回望之中我发现三年我都在学一种规则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   我每次在全年级的排名都是只用三根手指就能表示出来,很让人羡慕的   上帝丢下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尘世愚蠢俗人的笑原理相同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奇迹   “一层是一种挣扎 / 一层是一种蜕变 / 而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 / 频频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高考是一场全国性的悲壮战争,谁都知道但我们真的无法把几万里之外的一个形同空气的学生当作自己的追击   目标,距离让遍布全国的压迫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学校,其余的人对我们来说无关痛痒友谊是我们的赌注,为了高考我们什么都可以扔出去   从那个微微变凉的秋天之后但我要说的是后者不仅仅是孤独更是残忍的凌迟   我选的是理科,遵从父命,很有悲壮的色彩,因为我牺牲掉了自己的意志小A是我的朋友,他在全家反对的情况下依然投奔文科去了我很佩服他,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历来就是一种壮举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我一边幻想那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生活一边努力地寻找周围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我不会但我的同学会,这就是差距   星期六 文字从我的指尖以鲜血的   形式流出,我听到它们落到   纸上发出钻石般的声响   我爱上了文字,这是一个理科生不可饶恕的错误这是所重理轻文的学校看来我是出轨了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我不想这样飞速地生活飞速地变老,我希望时间用万分之一的速度缓缓流过,我希望看到一滴眼泪在慢镜头处理下坠落绽放出美丽颜色,然而拿遥控器的人始终把手指停在“快放”键上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   小蓓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我们是单纯的朋友,这是我和小蓓彼此没有言明的约定于是晚自习后我会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总会捋捋头发说好的   你看我这人就是不会说故事,跑题也可以跑这么远,看来我可能真的有点不善表达好了话题拉回来我说小蓓贪慕虚名小蓓说我贪慕虚荣我常在上面写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以骗取一些稿费好维持生活的滋润四川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们在同一个城市很巧很巧   小许和我做笔友的时候是个男生,但和我做网友的时候就变成了女生我生平最痛恨别人骗我,因为被骗时自己绝对像只被耍的粉墨登场的猴子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比如她曾经热情高涨地去卖贺卡,结果卖完之后发现居然赔了五十块   比如   我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就是陪女生逛街,而更痛苦的就是陪一个叫小蓓的女生逛街小蓓说我知道你嘴里从没一句真话的我说我买给你啊,那你就要给我洗衣服做饭扫地了第二天小蓓对我说香水被同寝室的一个女生打翻了我说你倒是很会送东西啊小蓓说当然,险恶的用心往往要用美丽的外表来掩饰小蓓每次都坐我旁边,但她要睡觉的时候不靠着我小蓓说算了你那么瘦靠在你肩膀上一两个小时还不痛死小许可以把自己为什么伤感讲得脉络分明,像一部结构完整的推理小说于是我很夸张地回信说:你让我从十六岁等到了十七岁,你要为我的青春付出代价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网络,它带给我太多的不真实感   我上高二了,高二是要文理分科的小蓓铁定读文科,而我自然遵从家里的意见读理科小蓓说就像陌生人一样?我说就像陌生人一样说这句话是在晚自习之后,那天我第一次发现小蓓的眼睛其实很亮很好看   分科之后我们很少在一起吃饭了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怎么突然想找我了,我还在上学哦,要是今天晚上我被老师抓住了你要负责   Leiyu:那你没感觉?   第四维:和平常一样嘛,哦对了,你搞笑的水平有了点进步   Leiyu:你真是麻木,好吧,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说完之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我在泪光中看到小蓓和小许在对我挥手,她们说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小蓓是一个人   我现在是一个人父母极为厌恶上海,他们总是告诉我上海没有钟鼓楼,上海没有刹什海,上海没有那种北京硫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上海没有精致玲珑的皇家园林   当我最终考上北京的时候,我的父亲真的是格外地骄傲,他在酒店里请了二十几桌人吃饭,我清晰地记得,那天,在那么多上海人中间,父亲的北京话讲得格外地响亮我从来就不回避自己任性这个事实,就像玫瑰从不回避自己花朵下隐藏着尖刺的事实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我知道自己很快就不能再一边抱着足球一边傻傻地微笑,一边握着羽毛球拍一边幸福地流汗了,不能再穿那双NIKE球鞋和那件锐步风衣了,我应该习惯西装革履的生活,习惯面对电脑修改一根又一根线条的生活,习惯在大脑中构想一幢又一幢大厦的生活然后我看见春天的手指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   没人说话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我继续埋头做我的设计图,可是我却一连画错了三根线条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地迟   然后我听到身后传来打开设计室大门的声音当我排到窗口的时候,后面有几个男生很无礼地将饭盒从我的头上传进去打饭最终他手腕上的表带勾断了我几十根头发   走出食堂已经暮色回合我没有立即开灯而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崇明我告诉他衣服穿多了人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说完坏坏地笑,但眼睛却异常地明亮我傻傻地站在操场边的路灯下面,头顶上有大群大群的蛾子在绕着灯飞后来他们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跑过去告诉他我叫春天   那你是哪儿的人啊?   崇明   每次我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傻傻的对话我就会忍不住笑起来我养了两年的小盆景在这个春天里却没有发出一个新芽,也许它再也长不出叶子了   我想我是这个春天里最最倒霉的人   我开始天天为工作,准确地说是为一个北京户口而奔忙领带是春天送给我的,在领带的背面她调皮地签上了她的名字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后来春天告诉我这个姿势太过于寂寞,太像个受伤的孩子,她会心疼,所以我就再没有蹲在马路边上了偶尔穿过一片树荫的时候,我会匆匆地抬头看一下天空我在这所陌生的小学里来回地晃,偶尔碰到一两个上体育课的小孩子会站得很直然后对我说老师好,红领巾在胸前飘,很漂亮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6   今年的春天总算开始像点样了   而我最近常常坐在湖边的那张椅子上,就是那张我和崇明坐惯了坐熟了甚至想搬回家去坐的那张椅子,我坐在成千上万的柳絮中间,坐在春天的白色寂寞中赶我的书稿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我的手就那么僵在空中   于是我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书,258页,我看了一个小时我看到崇明认真看书的样子没敢打扰他我知道只要一松手我们就分开了,于是我用力地抓着崇明的手   7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就正如我是个喜欢走路的人一样我喜欢坐在有着高高靠背的椅子上随着车上下颠簸,喜欢透过高大明亮的玻   璃看外面这个繁衍生息的城市,看每个人匆匆奔走的方向,就像是在博物馆里看明亮的橱窗   我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空荡荡的大巴士上,看窗外的淡蓝色天空一点一点逝去,逐渐沉淀出一些铅灰的颜色空气中开始布满一粒一粒白色的斑点,像是很老很老的胶片电影的画面而地铁一站一站仿佛开往永恒   而不是开往冬天   我是个喜欢地铁的人,因为地铁总能激起黑色的穿堂而过的风,我喜欢风猎猎地迎面而过的感觉,那一刹那我总会感到宿命,还有生命中所有穿行而过的无常   北京的晚上总有黑色而冰冷的风,我喜欢那种被风一点一点漫过皮肤的冰凉我总是站得很孤傲的样子,然后我就可以感受雪峰融化而下的春水从指尖缓缓出来星期日的时候崇明总是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像个赖床的孩子我总是将自己冰冷的手伸进崇明的被子,但崇明总会用他有力的手将我的手抓住,放在他的胸膛上面,然后继续睡觉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我想我一直到很老很老,老得可以退进日暮的余辉中去的时候,我也不会忘记,有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人,牵着我的手,走在北京白雪皑皑的街头   当我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球场外面的春天,她笑得一脸明媚,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我于是我走过去,春天隔着铁丝网对我说: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久没一块走了   我和春天又走在了北京的大街上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不用掩饰什么,单纯的样子,就像我小时候额前清汤挂面般的刘海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总是觉得这棵老树就像我的爷爷,怀抱坚硬粗糙但非常温柔,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上被人拥抱的感觉,一直到现在我眯起眼睛就看到阳光凝结在睫毛上闪烁的美丽颜色以及透过眼皮的一大片明亮的红,红得那么嘹亮有一天我爸爸看到我和一个同学用上海话起劲地聊天,他就非常生气,我父亲希望我将来能生活在北京,就像他们年轻时生活过的一样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崇明的声音中竟然没有一丝悲喜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崇明我的爸爸可以凭借他的人际关系解决这个问题可是我知道崇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凭借他眼中很是肮脏的人际关系回家而不是我们一起回学校我拉着崇明的手,走得很快乐那一刻我是不快乐的,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看到崇明一抬手,手腕上就是一圈粉红色的温润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   可是如果崇明走了,我就要一直等下去了   我到家了,家门口的香樟大片大片地掉叶子,这个季节真是莫名其妙爸爸总是说上海的霓虹有股妖艳的味道,而北京的霓虹是温暖的,不张扬还有那从黑暗中破空而来的车灯,总会让我像个孩子一样抬起手挡住我的眼睛   脱掉衣服的时候,十二颗芙蓉玉掉了一地,我没有去捡,我一脸麻木地上床睡觉   然后还是睡不着   然后我靠着墙坐了一个晚上,窗外的虫子叫了一宿,我终于发现当天空一点一点变亮的时候,其实人是多么孤独我想到空城   在我打球的时候,我总是会走神,我总是在想铁丝网外会不会有一个人笑颜如花地看着我,一脸春光明媚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   12   崇明终于说我烦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决定去上海,父母出差,半个月才回来,如果一个人呆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想我会掉完最后一滴眼泪然后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忽然明白自己是“一个人”一直以来,我都将崇明紧紧握在我的手里,可是他还是像流水一样流完了最后一滴,对于崇明,我真的应该松开每一根手指了崇明喜欢乘车,崇明不喜欢坐飞机我将目光从暮色四合的车窗外收回来,然后看见自己空白的手腕梦中崇明一直在骂我,毫不留情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崇明一把将我推开了,我重重地撞在墙上,我缩在墙角里大声地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看着我缩在墙角而不过来哄我?   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手臂上是一大片冰凉的眼泪,车窗外,如洗的月光将大地照出一片苍白的寂寞   走过外滩的时候我投了一枚硬币进望远镜,我带着温暖的感觉望着对面的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想象着崇明也曾经这么傻傻地望过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   我知道当秋天到来的时候,这个学校里又会有一群来自天南地北的年轻人,我知道我在A-14寝室进门的第二张床的墙壁上留下的话会被另一个学生看到,我知道铁丝网围着的球场上又会有新的学生握着羽毛球拍幸福地流汗,我知道足球场上会有新的学生在那里摔倒,而学校长满梧桐的林荫道上,仍会有其他的人牵着手在上面走   春天很平静地望着我,没有悲喜   起风了,天上的鸽群被吹散了,我和春天同时抬起头来看鸽子   春天:   我坐在床前的写字台上,准确地说是在北京的我的寝室里面,在北京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我很难过我没送过你漂亮的戒指或者项链,送你的那条围巾是我妈妈亲手织的,她说叫我送给我最喜欢的女孩子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就像我和崇明曾经看到过的一枚铂金戒指上的钻石一样   ——题记   1   这个世界上有种天气叫阴天,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寂寞,阴天的寂寞里,总会有个听话的好孩子痴痴地仰望天空,那铅灰色的长满寂寞云朵的天空   这是我的一篇没有完成的小说的开头我是个不善于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从来不善于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写着写着就会下意识地扯到自己身上去,将自己的一切的一切全部扯出来,丢在阳光下供人欣赏或者唾弃   如果天冷,将腿抱紧一点,这是个好姿势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我总是将自己真实的思想掩藏在深深的水里,所以朋友说很多时候我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7   一个阴天散开来,一片树叶掉下来,一座秋天塌下来   有个小孩迷路了   我想我骨子里是讨厌地铁的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   我和师傅一直打到暮色四合,走的时候我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有风   小A是个聪明的孩子,并且任性,和我很像而我记得当时我的父母要我读理科的时候,我连挣扎一下的企图都没有   那个寂寞的好孩子再也不会蹲在地上傻傻地看天了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春天的风变成了这   个样子了可是日子仍然这样继续下来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我从八个人的学校寝室搬出来,搬到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有些书甚至破了,被我小心地粘好我希望我的新房间能够充满我自己家里的气息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被冻醒了在我清晰地感觉到寒冷的同时,我在一瞬间就想起了初中时候妈妈早上给我煮牛奶的情景,于是我就想哭出门的时候我给自己围上了一条厚厚的围巾   我越来越清醒,这种状态令我恐慌我总是在夜色越来越浓的时候眼睛越来越亮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我听了心里就很难过   打完电话我从电话亭独自走回我租的房间,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不能倒下去,不然我就会死掉了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说我变得冷漠变得孤傲,可是没人像小A一样这么凶狠地教训我,可是我感到温暖我想写字也应该算在说话里面,因为我觉得写字的时候我更像是在诚实地说话那么我写的字多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就会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我觉得有点可怕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就对小蕾发火了,很大的火可是没有原因再后来我听了一个女生说小蓓晚上躲在被子里流眼泪的情形,于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是有眼泪的小蕾说:如果你想哭那你就彻彻底底地哭出来,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家狠狠地哭了一场,你看我今天多快乐我没做错任何事,可是我被别人狠狠地骂了中午吃完了饭小蓓和三个女生去玩,我不好意思跟着大堆女生跑,于是我一个人跑去上网了后来在OICQ上碰到小丹师傅,我问她在哪儿,她说我在你旁边   小游是个很好的人,陪我这个百无聊赖的人闲逛了一个下午下楼的时候碰到小杰子,他一个人去看电影,于是我也没说什么路上我碰到了小A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我是个害怕晚上路上车灯的人,当灯光从黑夜中向我射过来的时候我总会用手挡住我的眼睛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   眼泪掉在我铺在地面的毛毯上,打湿了很大一片,我吃惊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眼泪,可是我还是继续地哭   四月一日上网,看见小许在我写的《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下发的帖子,她说这个三月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奢侈地掉眼泪,任性地在指间放肆情绪可是我们的三月结束了,明   天会有明媚的风,以及我深深喜爱的夏日的阳光我像一个蓄水过满的水库,水位早就超过警戒线了,哪怕一个小小的口子,我都会排山倒海地倾泄所有积蓄在心中的东西他们有点慌了,这让我感到很温暖可是只要你快乐,那就好我每天喝一大杯清水,妈妈说,这是个好习惯我一天两千字不急不缓地写,没了先前莫名的烦躁与恐慌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在哭呢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这种战争,注定单枪匹马我吓着了尽管它带给我的伤口很深,可是再深的伤口也会慢慢愈合,直到重新长出皮肤或者这个三月将成为我对于痛苦的一种纪念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还有周嘉宁的《明媚角落》“明媚”和“角落”很格格不入,因为后者不会具有前者的性质而前者不会出现在后者身上我是在一个月前告诉小A这个词的,而一个月之后,也就是十一月,我的话果真应验了,日子明媚得不可理喻因为十一月的水银柱居然可以比八月的水银柱还要高,小A说温度计肯定发烧了小A是在街上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迎面走来一个短衣短裤的老头子,头上大颗大颗地冒汗   九百九十九张多米诺骨牌全部阵亡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   我骑上车继续前进   不过我得承认有了那些晃动的柳枝街道变得好看多了   小A安慰我说一个人的运气是守恒的,你现在倒霉但接着就会走运,你现在越倒霉接着就越走运你要相信天上也是会掉馅饼的   我和小A都设想过以后有了钱要怎么怎么样我说:什么叫像太监的名字啊看着小杰子大有扑过来拼命之势我和小A识相地溜了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   不过我比她幸运一点,因为她已经高三了,她说她是多想多想进北大啊那个时候我高一,我想我很年轻我是个很容易妥协也很容易放弃的人,所以我要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可是写完后我不敢阅读我的这些最最贴近自我的文字,因为我害怕坠入这种毫无激情的生活——人是很容易被自己所写的东西所感动的   我对小A说:我的手指死掉了,我写不出来那些不那么善良的人开始把目光通过眼角向我投过来并且用鼻孔大声出气,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的在我选择理科的时候,我听到中文系对我说再见的声音,很微弱却丝丝清晰,犹如花开花谢时寂寞而疼痛的声响那个时候我沉睡了一个夏天的手指开始渐渐苏醒,我想我是又可以写点东西了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就在那个阳光眩目的夏日,就在那个偶尔暴雨喧哗的夏日,那个如同西藏民歌一样高亢激昂的灼灼夏天,我放弃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我选择理科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尖锐地疼给我看了于是我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利刺可怜而执著地自我防卫我不会像别的获奖者一样说“我一不小心就拿了个一等奖”,我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为我的理想而拼命,尽管我知道我将来成为作家的希望是很渺茫了   在上海我找到了我在“榕树下”的朋友一草,他对人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像他的文字,那么颓废我们彼此笑笑,笑声中上海永远不黑的天空飘过几朵优雅的白色云朵,散发出清凉的味道我在心里说:复旦,难道我们真的就不能见面,我已经考进前十名了啊   后来我们很轻松地进了复旦的大门,那个门卫什么也没有问我,还对我微笑,就像我是复旦的学生一样我开心得要死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寂寞的孩子,有时候我们彼此很像   21日颁奖的时候,我在一等奖的名单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饶是如此,谁都不舍对它的好奇心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每人手上的公事包很有默契地“砰砰砰”丢向那不知好歹的男人   “谁在电梯里放屁!”   小何一滴眼泪快掉下来,“你们的妈妈……疯婆子,丢我丢上瘾了你们……”   女性同事们一致地别过头去,不看他泛红的脸就不知内疚为何物   但事情似乎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   “已经按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   电梯关上门后继续上升,一会后停在广告部门   若非他这上司长得英俊好看、肩阔颀长的身材如衣架子般出色,也就不会招惹公司整群女职员迷恋,而各项“传情物”也就不会老是跑到她手上,要她转交   崔道红沉下脸,无言以对”   “喔不——”小何逸出一声惨叫之后,走出电梯   原子弹彻底爆发   明明不喜欢做的事,为什么不拒绝?   就因为这些都跟他有关?   明明很在意帮人传情物,为什么不偷偷扔掉算了?   就因为担心被那精明的男子,看穿她心里有多少介意的成分?   明明喜欢他喜欢得要命,为什么不让他知道自己堆积已久的暗恋?   就因为害怕被情场圣王的他讥笑她的天真?   她可以背地里骂他千万遍“你不该欺骗我的心”   阿泰时常会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到总公司来,可崔道红跟他不常说话,但感觉上阿泰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好亲近,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一听到他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这是礼貌”崔道红突地想到什么,身子遽地一颤,“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阿泰眼珠子朝天—转,笑道,“没有,我刚刚带耳机听音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表少爷的啦!”   崔道红知道山庄的人都这样称呼李辰杰,可这个称谓,每回她听起来就不是很舒服,他的身份是高贵的表少爷……而她却是小小的秘书   好像有人偷袭……   不管它,刚想追上去解释,马上又遭到散弹式的花生米攻势,外加赠送一罐蛮牛敲在他头上!   阿泰惨叫,忍著疼痛,摆出佛山黄飞鸿姿势,异常认真道:   “何人偷袭,报上名来……的啦!”   “你表少爷我,李辰杰   仰慕他的人,会教他与生俱来的自信吸引去,更甭论那张英俊的脸庞,可若有心人能仔细去看其笑意,定会发觉这迷人的笑容里,藏著如狐狸般的狡猾   是的,此人正是李辰杰,金氏财团的总经理,知名的企业家   “阿那个——”阿泰指向崔道红走出去的方向   “很难理解对不对?”李辰杰剑眉一挑,明澈的黑眸若有所思地朝崔道红离开的方向飘去   “我只是在挣扎,你跟猪头是不是可以划上等号”   “给我?是什么?”   “十全大补汤”李辰杰诚恳道”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   “表少爷说话愈来愈深奥,我很难搞得懂……”阿泰用力抓抓头皮,脑子里突然多添一团迷雾”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阿泰收下档,非常不服气地扬高下巴   潇洒的笑容再度扬起,李辰杰拍拍阿泰的肩如果让她知道我一直那样,我就永远查不出她怎么这样!   所以我必须偷偷观察她这样,我才能了解她到底怎么样   崔道红见状,忙不迭地为身旁的上司递上下一个商讨档,一双明眸悄悄注视他俊逸的脸庞,深信此刻认真听下属报告的他,绝不会发现自己的目光专注在他身上”崔道红涨红著脸,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他”崔道红没对上司的询问多作在乎,想那也只是问问,现在她该做的是整理刚才不慎紊乱的情绪   他现在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佯装冷静是惟恐他会看出她所有的心思,因为这男人的星眸,似面映照人心的镜子,一被他看穿,便无处可逃   “不错,下午我也有事,我明天再开除你也可以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想明天就会好了童话已碎,再多的美好猜想与渴望,都填补不了破碎的痕迹”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带人去医院走一趟?”崔道红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是自己吗?刚才她不断犯咳嗽……他注意到了?所以要带她去医院看病?是这样的吗?   “开会的时候才想到,把中午过后的预约全放到明天,我下午没空   她屏住呼吸,心儿让他的眼眸看得扑通扑通狂跳   “阿泰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   刀,是勇士的其中一个表征,即便下山做事,阿泰仍是刀不离身虽然这把刀经常被他拿来切水果、偶尔刮刮胡子,却依然锋利摄人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   “你别问   “宝贝,乖,你真的需要   很简单的回应不是吗?可她当时兴奋过头了,没多想;低沉感性的声音迷醉了她,也让人无法多想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   崔道红摇头,“不会”仍是那张平板的表情   这样的苦,远远超过她难以下咽的料理这时才发觉,自己适才完全失态”   管理员抚著下巴,一边绕著车子,一边碎碎念著:“这么好的车,四个轮胎换下来一定不少钱……”瞥一眼莫名蹲下身来的崔道红,“崔小姐,不打电话叫拖吊车吗?”   崔道红背向他,动作麻木地打开手提包,瞧一瞧手机   都已倒楣成这样,这一点,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可能在别的口袋,等等   “告诉你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突然想到我买麦当劳花掉噜   通常在这种情况,很容易引入犯下杀人罪行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地啊……   “那可真是糟糕   “当然糟糕啦,总经理没看到崔小姐气到脸色很难看吗?”   崔道红猛地抬头,瞪大眼看向管理员,呆住   “修车厂的人马上就来,你搭我便车”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谢谢总经理,但我还得空出时间去看医生   崔道红眼珠子转溜,偷偷瞥他一眼   “谢谢总经理,我想不用了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总经理,艾经理他——”   “被人偷袭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李辰杰悄悄伸手,以自然不引注意的动作将温度调高”   好不容易平静的眼神,因为这张无瑕的容颜而发亮,移不开,每看一秒,都是揪心   为何这张笑颜不是二十四小时为她绽放?   为何他谁都注意得到,却偏偏会忽略她?   心动的刹那,好想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真的   “唐医生   褪下白色长袍,唐孟奇持著听筒,走向阿泰”   “唉?”   “不是这位,是那位来,崔小姐,请到这边坐   “你比较需要关心   护士无奈颔首,举步走到门口   说真的,她还从未在他眼前袒胸露背过,虽然自认自己是没什么可看性,但,面对喜欢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难为情……   呃,又胡思乱想什么,也许人家根本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唉!   待散去忐忑的思虑,崔道红便依言解开领口的钮扣   剑眉攒了起来,给予“数到三不收手!我就剁了它”的骇人暗示   “抱歉,我手受伤,没空!”唐孟奇猛摇头,勤劳的高举双手,忽然间觉得屁股痒,尽情的抓三下   秀眉纳闷深蹙,这句话是从一个医生口中说出来的吗?这个医生,很是反常   “这好办,兄弟你来,我听”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但见大手的主人一脸平板,没有异常表情,崔道红那高温中的悸动,便又下降大半温度,更伴随著些许失落感   “这倒是,医院开了空调,你的总经理居然在流汗   暗地里,一记阴寒目光如刀刃般射向唐孟奇,若可成形,早已瞬间将唐孟奇砍下十八刀   唐孟奇一感觉出崔道红的猜疑,从容地以诚恳又真挚的表情给予解释:“我没开你玩笑,刚才我的手真的不太舒服,早先还会颤抖,辰杰可能担心我借机吃你豆腐,所以……你明白我的苦衷”唐孟奇侧头悄悄吁一口气   期待的神色登时僵硬   “应该   愉悦的笑容立即逝去   轰然的打击当下重落为此,她不禁多看气定神闲的他一眼”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   亲切的解释与只有一步之隔的亲密距离,教她难为情的滋味又多添几分含蓄和浓郁的甜美   崔道红怀著喟叹点点头,十分接受这悲哀的解释短时间,教她整理不出要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   心念及此,她开始保持沉默,紧紧跟随他朝领药区走去,脑子拼命为今日意外得到公司以外的相处找籍口,拼命为这仿如情侣般的暧昧找泯灭它的解释   因为他这上司一直以来,从未给她秘书以外的身份,从未大方正视过她、关怀过她,再如何的暧昧,都会是她过分的幻想所致,与他无关,她应该这么想的不是吗?   可她的反应却大大地与主人做强硬的违抗,喜滋滋的情绪,仍在为他方才的几句言辞不停的酝酿甜美;真实的心跳,犹在感应先前的亲昵触摸,这些……宁贴到让她深深感到幸福”   崔道红接过药包,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思忖:回家吃自己!   窗口的几位元护士失神地紧盯李辰杰俊美出色的五官,回神过来,再用嫉妒的神色评量崔道红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她不明白这句话里会有什么含义,可一转头,大厅里那些女性们投射过来的迷恋注视,却深刻的暗示她,这个称谓还是去习惯的好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是啊,也好,安静多了……”崔道红压抑心中爆满的喜悦,微微一笑糟糕,没有浪漫了,她又忘记去算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更正,是猴子   “我们先进去”   崔道红轻咳几下,眼前的餐厅外貌,点醒了她一直觉得熟悉的迟钝脑袋,但心中些微的迟疑,还是教她不得不向李辰杰询问清楚   “你记性不错,这的确是达风的店”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   原本直视前方的黑眸,发觉身边的熟悉身形没跟紧,立即侧头凝视那张神色不太对劲的脸蛋”前来开门的领班一见到李辰杰,没有讶异,直接伸出手,略微弓著身子,面带敬重地邀请二人进入”手持菜单的女侍者举手投足刻意表现优雅,想引起李辰杰的注意”女侍者伸长手,指向坐在楼下角落正与阿泰对话的英俊男人   “啊!”崔道红低呼一声,以为自己就要面临难堪的糗状,怎料,出现一只强劲的手臂从容地环住她的腰,轻松化解了小女人的慌乱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   “好的   “无端把整个餐厅包下来,这并不正常   “你老妈才跟你没客人   阿泰认真地思索一番,随即发出惊叹声,且顿悟道:“明白了!”   走过来的店长持著菜单,保持沉默,打算确定他们谈完才插话   “那我问你,真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阿泰摸摸下巴,反问:“我也想问表少爷,什么叫我的春天也快来了?”   “这句话谁说的?”   阿泰没应声,倒是自动把目光移到阁楼那端去”   “没错,艾先生,这里是最优等的餐厅,面对再挑剔的客人所点的食物,我们厨师也绝对能做出让顾客最满意的料理   店长先将全是法文的功能表交给阿泰,接著熟练地取出纸笔,等著记下阿泰说出的料理”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崔道红看著眼前美丽的烛火,正想为了这太过虚幻的浪漫气氛而欢喜时,脑海突然跑出适才女服务生   对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为此,摆在腿上的手,快速拦截住侍者正要点烛火的举动,借此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午餐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崔道红若有所思地看著侍者下楼的身形,暗自喟叹:你说的没错,这味道确实是醒脑的,有效到我非常清醒的知道……对座的你不是因为想与我共进浪漫午餐,而是觉得这蜡烛别有风味   “你先尝尝这里的浓汤”   “我选清淡点的,想这对你会比较好   “谢谢总经理关心   为了营造自然的气氛,她刻意将视线转移至楼下,金达风火大的追著阿泰的情景,让她找到话题好让自己自在些,“总经理,楼下怎么了?艾经理好像把金先生惹火了……”   他沉默,看她把心思转到两个男人身上,脸上就摆明的难看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因别人而发出的银铃笑声,令一张好看的俊脸几近铁青,隐约写著——杀猴子是不道德的,但不杀猴子就绝对是违背良心!   “像艾经理这么——”   “别提他”   “总经理……”   一个习惯性的称谓让大手直接放下汤匙,看来是暂时不打算用餐了   这几句话,真的很动听,真的   “在公共场合用这种称呼拉远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也失礼?”   “你跟我之间,本来就有距离……”道出这一句,所有的酸楚,顿时像翻倒般全泄出心头,令人难受   “什么样的距离?说来听听”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她摇头,不是坚决,而是莫可奈何,“这是不可能的,总经理”   他起身,傲然展笑,自信的黑色眼眸透著神秘的光亮   男侍者们正常点,嘴巴张的老大   轻轻的接触,仅仅几秒时间,却宛如永恒那般美妙   何时结束了午餐?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几点回到家?   这些杂七杂八的记忆,转眼间就不见了,惟一不被抛弃的,是他迷人的笑颜、有力的双臂、轻轻的亲吻,组合起来,是不是该叫作恋爱?   做梦!   崔道红张开眼睛,睡眼惺忪,容颜却全是睡眠充足的香甜   今天假日,去附近超市买菜庆祝吧!   决定一落,她快速梳洗,找了不同拘谨套装的宽大衬衫和宽松的休闲裤穿上,用大夹子夹起长发,拿起皮包走出家门   主管吓得收起笑声,绷著脸屏气,给她瞪了足足有三十秒   “为什么不能?”崔道红咬牙,显露出在公司隐藏的真性情   主管捧著肚子笑完,不解地瞧她一只手停在空中的模样,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   报导说,千金小姐坦言,前阵子的吃饭物件,正是金氏财团总经理李辰杰!美其名是单纯的吃饭,事实上却是变相的相亲,而自己也恋幕李总经理已久……   看到这,崔道红心头被报导内容狠狠鞭抽了几下回忆昨日吃饭的情景,李辰杰也是很绅士的对待她,这是不是表示,他对每个女性都一样?   最后,图片上那千金小姐衣著高贵、样貌绝伦的可人样,化作一把锐利的剑,精准地刺穿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梦想——   先别论家世背景,人家有气质美丽到可以去选美,男人要选也选她吧?   女孩子会扯到相亲,应该是明确的感觉到李辰杰的心意,至于心意到什么地步,就不言而喻了”主管接过杂志,继续做心理辅导   崔道红神色一黯,猜想他既然对每个女人都像昨日那样温柔体贴,那么,他吻过她,是不是相同的,也吻过其他女性?   吻她之后接著是什么?她好像太过震惊而呆呆的继续吃饭,失魂落魄的跟著他上车,然后他就叫她回家休息,下午请假不用去公司了……   他,什么也没说,真的没多说什么   “不会煮菜的女人买什么菜……你以前说过,我的厨房会爆炸……”崔道红喟叹一声,褪去刚来的好心情,换上打了败仗的失落,一步一步的走了开去   崔道红啜一口沏茶小妹帮她泡的热茶,疲惫地长叹一声   接著想起现在的时间,正巧是李辰杰平常进公司的时段,便马上做忙碌状态,猛低头,一感觉到那身形由面前走过去,就朗声道:“总经理早”   “谢谢,那我先滚了我在路上有试著打电话联络表哥,但没回音,他住的别墅也没人接电话   “唉?”   “不是番茄,是芭乐   崔道红频频点头给予肯定”专员竖起拇指称赞   “感觉很不错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最里面、比白色那栋大的别墅,就是表少爷自己住的房子”阿泰给予解释,没看前方,倒是挺认真在车上翻找东西   “我载你到门口”阿泰笑咧嘴,拿出刚找到的白色手巾”   “从来都没有?”崔道红惊叹”   崔道红闻言,神色俱变,快速跳下车,有多快就跑多快!   高跟鞋努力踩踏,等到听跑车低沉的引擎声逐渐远离后,崔道红才敢回头,也松了一口气,那个疯狂赛车手终于走了   排开一切杂虑后,纤细的手指起了动力,按下电铃等待回音   崔道红巡视周遭,找不到类似卧室的房门,索性往楼上走去   “总……总经理?”   崔道红叫了一声立即垮下容颜,这样的音量,是叫蚂蚁过来吗?   怕什么?你是以员工的身份来关心上司的,有什么好心虚的,有什么好怕面对他的!   蓦地,男人的打喷嚏声传进她的耳,心疼的滋味更是强悍推翻她之前的解释   喷嚏声犹如催促她一般又连打了两次,这回,崔道红毫不迟疑地推开房门,焦急道:   “总经理,艾经理告诉我你病了……”   崔道红身子突然僵硬不动,瞠目看定眼前只穿著性感红色内裤的英俊男人   怎么办?她该怎么面对他?她不是故意闯进去的,一切都是无心的……   可是……她竟然好兴奋啊……   不成不成,镇定,保持镇定,道红,你是来探病的,你的总经理比谁都聪明,你要是慌了,他很容易就看穿了,以后想自然出现在他面前都难了   其实对男人而言,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真的很讶异,也从未看过他肃穆西装以外的打扮,往昔只能由那近似男模的身材,去认定他是个衣架子,可怎样也想不到西装下的体格,会那样性感的……要人命   崔道红双眉蹙了蹙,他的声音果然不对劲,有点沙哑,想是真的伤风了   “嗯……”崔道红颤动嘴角,怎么觉得他看她的时候,空气莫名变得更加稀薄,令她呼吸困难“总经理生病了,身为下属,是应该过来看看的   “声音都不对劲了,怎么可能没事?”明确的感冒讯息,让她急忙地拿起挂在沙发上的衬衫,为他披上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很好的理由,那又为什么想走?”   “我……”她被问到辞穷了,也无从辩驳了,接下来等候判决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   她狂点头,李辰杰谙于辞令,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替她结案的”   她哑口了”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她受困的身子本能的惊颤,才想扭动,他一个翻身,以高大的体格悍然压制还不懂得顺从的小女人,再加深亲吻,摧毁女性所谓的矜持”他听然而笑,宛如听著美妙的音律”他伸出手指,轻柔抚摸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小嘴那么,他呢?   他的理由可以很多,第一,或许是她有机会可以当他的情人,不过好不到哪去,因为她很可能需要排队,最后才轮得到她;第二,也许是她被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女人亲亲就好,男人不必当真;最后一个最惨,被吃了豆腐就罢,还得因为资格不够惨遭开除……   他捧起她绯红的小脸,先是认真的瞧它个久久,跟著凑过脸来,打算用最好的方式来化解她的不安,可桌上的电话却该死的选在这时铃声大作!   猜想可能等不到回应的她,暗自叹口气,颇为失望,可回忆刚才的炽热亲吻,不免心生甜意”   他冷瞪家用电话一眼,“我听到了   一直不敢痴心妄想的事情发生了,原来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那上次的餐约他为什么没到?   唉,这好像不重要了,他已经在暗示中意自己了不是吗?就当他那时有事没去吧,就当他是后来才开始懂得注意身边的她吧!   反正怎样都好,再怎么样的不愉快,也敌不过她现在快乐似小鸟的飘然感觉”   “你指那杂志?看也知道是假的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   “你该不会担心——”   挂上电话”他快速端详她额头上的冷汗,走开没几步,又掉头过来,伸出手好心牵走兀自发愣的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头要不要紧?疼不疼?”   明澈的黑眸将她心疼不已的脸色尽收眼底,敛去心中无奈的同时,那忙著抚摸他额头的小手,又该死的把好不容易降温的身体点著了火   “好吃吗?”柳叶眉高高挑起,专注地看著他的容颜   “我还加了猪肉进去,你吃吃看好不好吃”崔道红痴痴等待被喜爱的人称赞”   “……”   崔道红再度转回去   刚才打翻的茶水洒在她胸口上,使得白净衬衫透明性感,显露出薄衫底下那对曲线诱人的浑圆   “经……”霸道被吸吮时她努力挤出一个字”   她将头埋进他强壮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嫣然,因为她知道,这只戒指他一直戴在小指,猜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此明显的举止,她若再不明白自己正处于幸福之地,就当真跟恋爱滋味过不去了   昨日两人似乎是顺著亲密的贴近,继而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折磨,以致,两人都热了、狂了,什么都不管了……   难不成,这样的关系,不过是一般的男女性欲?感觉来了,就上了床,一夜一过,所有欢愉都该随之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是这样的吗?   要命,她胡乱猜想的折磨自己这么久,他这男人怎么还不回答她!   不对啊……耳朵好痒,搔的她酥麻不自在   “辰杰?”被啃吻的地方遽地转为电流而大肆传遍全身,使得她连说出来的话,都略显娇媚无力   他往前走一步,手拉著门把,在推开办公室的门之际,突然错愕,转头沉着冷峻脸孔严肃纠正:“崔秘书,我姓白”   “差不多……”她懒懒回应,视线兀自随著里面的男人走动而游移   “还有,崔秘书,你第一次叫他陈经理,陈经理不是分公司的,记得没错,应该是总公司这里的人   “崔秘书,你看来心情很好,不过精神就有点糟了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也难怪他们会成为金氏的菁英、女性们心中仰慕的多金对象   站在其中的李辰杰更是无从形容的灵气迷人,光是随意撇嘴轻笑,都能使人为之神魂颠倒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   呼,他没再追问了,好个善良又不多疑的阿泰   “为什么你的腔调特别突显?”   “大家不都一样吗?”阿泰好生困惑   “恭喜,我还认识一位元,人非常秀气,是布农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激动地指指自己   “真有缘,我念大学时认识一位元学长,他是泰雅族的——”   “同——胞!同一族的,乐透!”阿泰兴奋地高声嘶喊   崔道红感受到阿泰高兴不已的模样,也跟著展开笑容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   这不是种辩驳,吕苑铃的话其实没有特别意思,但这样无心的反问,反倒替她挑起了顾著热恋却忘记在意的事   “我还以为是辰杰,想找他谈事情,没想到是你,既然有重要事情,你拿了东西就好离开了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   “我能不能冒昧问你一件事?”   吕苑铃收起阳伞,心情由得知崔道红的简单身份而欣然开怀,“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你要问就快问   吕宛铃目光冷扫崔道红手上的物品,就算多看几眼还是觉得不顺眼,她不友善地大声道:“我今天没带!”   说罢,就转身坐进车里,启动车子绝尘远去,留下美梦破碎而傻愣当场的崔道红   落寞空虚的心灵陡地射出一道刺眼光芒   “要是觉得她好像失恋呢?”大伙眯起眼冷脸,强忍想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在那日听从某人所谓的要点小手段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但一想到李辰杰对她用情不专,左拥右抱,她又不想偷偷回到别墅销毁她因为嫉妒而做的一切……   哪个女人能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嘴巴说喜欢你,心里却想著昨天跟别的女性上床情景的打击?   蓦地,在走廊刚转了弯,铁一般的事实狠狠踢开她内心的揣测,   这不是刻意闪避不让人看到的情景,而是公然暴露的热情——   那美丽女子勾著李辰杰的脖子,疯狂开心的往他脸颊上猛亲两下,这样的亲密举动,他却毫不避讳、毫不掩饰……   见状,崔道红整个人如雷轰顶,一颗心掏了空,按著胸口本能的退后两步躲在一角   坠于甜蜜情爱之余,她不是拼命催眠自己已快走进他的世界,就是乐观猜想就快拥有他整颗心,但其实下意识她比谁都清楚,好几回他看著的身形,总觉得有追赶不上的遥远距离,遥远到惟恐开口说爱他,他也听不真切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   暧昧的措辞犀利的穿透位于转角处女人的胸口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崔道红忙别过头去,掩住脸上黯然之色,扑鼻而来的香水味,强烈暗示对方是个很懂得打扮的女性   “你在这里做什么?”李辰杰勾起嘴角,仍是一副女人抵挡不了的迷人泰然,惟一不同的是,那双勾魂摄魄的深邃星眸,多了意味深远的惬意   崔道红猛抬头,很想挥他俊脸一拳,大骂你欺骗我的感情、你玩弄我的身心、我受到了伤害……没有一秒,他好看的笑容,就轻易瓦解了她的不甘与愤慨,继而吞下所有委屈,告诉他:“没有,没做什么,这份档要你签”   好恨,她真的好恨,为何她一遇上这脸孔,就会死不悔改的继续忍受其风流?   “道红,刚才那女人是——”   “我明白、我知道,没关系   她望著他格外认真的表情,像被下了咒,失神的回应他:“信……”   他轻摇头,觉得这信任缺乏说服力,跟著,他低头,深吻了她一番,没有房门好关上,没有厚实石墙做掩护,男人激烈的吮吻与女人陶醉的嘤咛,将不安全的场地燃烧出只有两人的炽热世界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他动作轻柔的拍拍她几近呆滞的脸蛋,一说罢,便旋身走人办公室”   李辰杰等不到回应,以为金达风背著他又悠闲地睡著了,走过去,刚想开口,金达风便捧腹狂笑   “趁我不在偷看我的东西!”李辰杰快速找出遥控器,大指一按,关掉一直保持神秘的影片内容   “今天看到的东西,我不准你跟任何人说”俊颜掺笑,毫不掩饰地流露浓厚的情愫   “然后又把阿泰毒打一顿?”   “我没打他   李辰杰无谓地耸耸肩   “我走这边,家里那个老妈子要是找我,就说我挂了!请她做出像妈的样子,慈悲点,拿注香来拜!就这样了!”   柜子喀啦地大力关上,随后,李辰杰也忙著走出办公室,怎料,却寻不著佳人身形   骗她一次是认栽,因为已管不住自己喜欢上他了;骗她第二次她忍,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幸福,怎甘心教狭小的介意摧毁一切;骗第三次她又该如何应对?还要天真以为自己好幸福吗?   他明明没来的,空等一晚的明明是她……整件事从他双唇道出,竟成了角色互换!   真想好好的问他,那天他等的又是谁?   当然,她深知自己没那勇气,只敢躲在隐秘处彻底咒骂他无数次,等泄了气,情绪舒坦后,她又不知死活的一见到那张俊逸的脸与夺目的身形,便将整颗心放到赌桌上,再赌它一次这点小小渴求,她不相信老天爷会觉得那是贪心……   一名女子无力蹲在人群杂杳的街道上,成了众人焦点,一双双异样的眼光全投射在她瘪著嘴的委屈样,在这其中,也包括了一双夹杂心疼的黑眸   他李辰杰真该下十八层地狱去!   气愤之余,自己又忍不住想偷偷瞧他几眼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李辰杰瞧那青了整天的小脸蛋,转身背对她,捂著嘴得意窃笑,再转过身来又是平板的脸色,“你觉得该不该报警?这种事不太好张扬   “家里多了一些女性用品,很不对劲   “脱光那人的衣服,游街示众”他心情突然大好,愈是见小女人不自然的脸色,他愈是乐看表上时间,提醒她:“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总经理下班了,李辰杰该回家了”   下班?不,她不想下班……   “我们先去吃饭,再一起回去   崔道红绝望无言“你的意思是要先去找朋友才回家?”   “嗯,反正不急,早晚也看得到”他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寻不著,又大咧咧地冲上楼,首先跑进别墅的主卧房,明显的相当热悉这里的地形   寻觅之余,嘴巴因深信四下无人,慌乱碎念:“带子……到底在哪里……”   “不用找了,不在这里   等等,自问自答?大错特错,刚才低沉的声音与自己无关,快溜!   惨,如墙的高大身体敏捷地从旁闪过,瞬间出现在前头,堵住活路”   娇躯大大一震,惊恐呆瞪说话的英俊男子——李辰杰   她吃惊的张大嘴,退几步,再返几步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她眼睛一亮,有台阶下了吗?太好了!   “我上回在这里忘了拿走一件衣服,我是来找衣服的……”说的吞吞吐吐,可疑性极高   “我说你了吗?”   不,强辩是目前死的最快的方法   她顿悟,几番惊吓,快站不住脚”   “除了你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女人进过这间房子”   啊?她眨眼,以为这是梦话,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肃穆的不容许她再作疑问”   “见她进来了吗?”   “没有……”   噘嘴无辜的模样惹人怜悯,刺激著已雄壮到亟欲出动的男性骄傲”   他往上一扯,脱去她的衣衫,再快速褪去自己的衬衫哇——呜呜呜……   一会儿,男职员礼貌性的一个接一个跟她打招呼、走出电梯,留下她一人直达高层办公区”   “你的意思是……他准备结婚?”   “你不知道吗?他没告诉你?那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我懒得讲   “我走了,再见”大手抓住她的手臂”最后一件事,他咆哮了,“我要是下地狱你嫁谁!”   喧天咆哮震慑全场,惊的小女人呆若木鸡   “没有一样,你看看两边的地址   她愧疚抬头,气势颓丧   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大起寒颤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火山爆发了——   “我在东区等,你这白痴居然跑到西区去!等不到人,每天响起就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中场休息又免费赠我名言冷血无情杀千刀,下午打卡再拿我杂志封面当死人遗像乱射镖!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跟众人一样惊愕,又吓傻了一次   女职员见此亲呢状,一个接一个哀嚎,美梦一个接一个破碎,绝望的看著广场中最美丽的真实幸福,含恨落泪啊   他受不了,再吼:“你,崔道红!”   崔道红无辜的瘪嘴,“不用这么凶,我是有听到……只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好不敢相信的?!”   “因为……你把我开除了……”   “结了婚你的职业就是当李太太,不开除你开除谁?”   “可是你以前老对那些女职员那么好,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向来都叫阿泰丢了,但他要怎么处理,我可不管”   “是吗?”小姑娘听了开心的眉飞色舞,毫不掩饰   “猴子,人家开空头支票,你点什么头?”金达风斜睨阿泰一眼   “真的不会来了,那个女人的家从昨天开始,墙壁就集满鸡大便唷   锣鼓隆隆作响,唤醒了双唇被吻的酥麻的崔道红,她睁开眼,凝听乐队所演奏的音乐,“辰杰……有音乐……”   “阿泰好玩的,别打断我”他压根没去注意,专心一致,继续吻   “音乐先停下来   “我在求婚,你们起码奏个结婚进行曲配合我,这很困难吗?”   “来之前练过,但就是吹不好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暗夜银眸 返回 钟琴 楔子 吸血鬼,一种在街头巷尾中为人们所传述的奇异生物 在十七、八世纪人们正式发现他们但是这人中之龙的继承者却被逼迫得在二十岁前迎娶新娘,以生下符合"优生保健"的下任继承者 那个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黑色的牛仔裤,一身漆黑的她懒懒地倚在电话亭旁,墨镜盖住了她那双不可探索的双眸,让人无法一探其真面目 "呦!好凶哦,是不是等不到情郎生气,没关系,你来陪我们玩玩好了,我们保证会让你很愉快的"不安分的手企图抚上那高傲的脸 一只冷冰冰的手枪抵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砰!"惊人的枪声随即响起"女子又慢慢地倚回了电话亭旁,将手枪重新放回衣袋中"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来"她朝街角的某个身影说到"就是为了那份资料,她才在这里等他的鬼影'鬼门'中最冷的杀手 "来,小姑娘,让我亲一个,这叠人民币就是你的了鬼影为了这次任务的需要,自也是换成古装,以便去接近欧阳杰 "你,竟敢杀我……"躺在血泊之中的欧阳杰指向始终冷冰冰的鬼影,然后他以仅存的力气自衣袋中取出一只机器,并且按下他的按钮,"我早就有准备了……我早知道'鬼门'不会放过我……那么拉一个'鬼门'杀手来当垫背也不为过吧……" 是炸弹! 鬼影瞬间领悟了出来,她身形迅速地往船桅移去,以便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鬼影并未开口说话,她迅速的再次掏出手枪,在高恩未来得及出手时,便开枪对准高恩拿枪的手,打掉了他的枪"我们还以为你会死掉哩!" "我没死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当中全部都是十分简陋的家具,像是中国古老的农业家庭所拥有的摆设一般她或许是被长江下游的渔民给救了吧!鬼影把目光定在那名妇人身上,"这里是哪里?"她必须想办法和组织联络才可以 鬼影对于飞刀被打落地并不吃惊,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没事少管闲事 "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够冷 "月天"的操控者是谁至今仍无人知晓,根据可靠消息指出,"月天"是由一位关外人士一手创立的商业机构 "我没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他打开房门,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我想先回房去休息一下"他向属下交代了自己的去处后,便往走廊的尽头走去 他的喉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好烫、好热,该是用餐的时候了! 蓝斯走到一片林子里,全身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墨绿色的眼眸完全转成了如月光般神秘的银色,没有多久,他的身形不断地幻化,一直不断地幻化,直到他变成一只硕大的蝙蝠朝空中飞去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晓得,"月天"的幕后操纵者竟是属于这种不为人知的神秘种族,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中国就已经有了他们的踪迹 组织给她的训练很多,但却从没有训练她如何在古代社会中生活 勉强撑住随时可能倒下的身体,鬼影继续在树林中走着 "嗯……"悠悠的女声传入了鬼影的耳中 蓝斯才想伸手去抓住鬼影,不料她却整个身子往前一倒,昏倒在他的面前鬼影躺在床上,忍不住呻吟出声 痛,痛,天杀的痛死人了! 她努力地摇头试图使自己清醒,头好痛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应该在树林吗? "终于醒了吗?"一只大手箝住了鬼影的左臂,另外还有一只则粗猛地掐住鬼影脖子,蓝斯就这么抓住鬼影,口气相当不善 蓝斯眼中有着掩不住的惊讶,他认出她了,那天在杏花村那个冷得不象样的女人 "我会期待的"蓝斯毫不畏惧地笑了"虽然名义上是要她自己挑一件,其实他已经自箱中拣出一套白衣"就这套吧!" 她伸手将那套白衣扔入箱中 魁首的不近女色是众所皆知的事,偏偏沈香君就是硬要魁首本来魁首来者不拒,这倒也令沈香君无话可说,偏偏日前他带回了一名女子安置在天居,天居耶!天居可是魁首所住的地方,有资格住在那里的也只有魁首和夫人,魁首把那名女子安排在那,教她香君怎么不妒、怎么不怨呢? "她没有资格住在那里"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在桌上,看得在场的两位男子胆战心惊 "她算得了什么"司徒烨低声警告,他当然知道沈香君要打什么主意善妒的女人真可怕,她还希望他们帮着她去杀情敌吗? "少做梦了,要闹你自己去闹,别想我会帮你"鬼影淡淡地撇过头去,连声"谢谢"都没说 "是的"鬼影避开他的问题"他指的是他吸血的那档事"这是他不杀她的原因选个好一点的人吧!"他太没眼光了 "不要?你不怕我杀了你?"他没料到她会拒绝,整个脸色迅速变青 他在干么? 鬼影讶异地回头,想拉回发丝却又拉不动,他的力气太大了有固定的去处,仇家就会守株待兔的扑杀你,也为了如此,她从没有一定的去处,她以四海为家 她是谁?自己并不认识她啊!鬼影疑惑的看着沈香君,她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不过,疑惑归疑惑,鬼影还是摆好了姿势,准备随时应战 不管她认识那女人与否,谁如果想杀她,就等着被她杀吧! "你要杀我吗?"鬼影冷冷一笑,她眸中所散发的冷漠与杀气令沈香君一震 "你们"沈香君看着两个平时待她如小妹的好朋友,他们竟然阻止她!她一气之下一手格开了司徒烨抓住她的手,右脚使力踢开了石平,有效的阻挡了他们两人的攻势,随即又以致命的一剑砍向鬼影 "想杀我吗?"鬼影含笑看着沈香君,她眼中没有任何一丝畏惧一切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教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鬼影不闪也不躲,就任由沈香君在背上划一刀,她如果闪躲,沈香君就可以逃脱她的钳制,她没有那么傻,自是不肯放开沈香君 "哼 痛"他大步迈向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回答我!你受伤了是不?"这个男人,一稍不如意就大吼 "魁首……"沈香君柔柔的叫着蓝斯,试图挽回他的一丝注意 蓝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抓住她劈下来的左手,将她整个人收在怀中"她的背又开始流血了才会被他抓个正着又无力逃脱鬼影一面挣扎,一面这么想着"蓝斯打开了一个镶金的木盒,室内顿时充斥着一股檀香 在蓝斯整个上药的过程中,鬼影连哼都没哼一声,好象她一点疼痛也没有似的"他把镶金的木盒放在桌上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他们老早就被她杀了 蓝斯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他一直对她的过去感到好奇"鬼影摇摇头,她知道这个答案铁定会气煞他"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着 从今之后她是他的女人,不管时间如何流,经历了多少生死轮回,这都将是一个永不更改的誓言 他……他疯了吗? 鬼影惊骇的看着蓝斯,眼中终于有了冷漠以外的东西,是震惊,是不可置信,不可能有人会立下如此的誓言,尤其是对她啊! "你定是疯了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你不应该对我下这种誓言的,"鬼影慌了,她甚至不讶异连她来自未来的秘密都吐露而出,只要能让他收回那些,她什么都可以说"她的借口太多了"总有一天她会走的 "别打歪主意"我不太喜欢贵国朝廷做生意的方法,你们如果想要和'月天'谈生意的话,多准备一点诚心来"蓝斯的口吻虽不冰冷,但也吓得众人胆战心惊了 就因为"月天"财势雄厚,有油水可捞,这些地方官府就使劲的敲诈,他们真的以为"月天"会任由他们欺压吗?"魁首,你这样不太好吧?"一旁的司徒烨怯怯的开口,虽然"月天"一手掌握全国经济命脉,但是得罪地方官总是不太好吧! "无妨,我倒要看看那些贪官能奈我何?"蓝斯不屑的哼了一声,对于他而言,没什么好畏惧的 石平则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司徒烨,"你还搞不懂一切吗?'月天'对魁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排遣时间的一项游戏罢了,兴致过了有与没有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任何差别了"石平话是这么说,但脑海中却不自主的浮现天居那个冷漠女人的身影,难道说魁首重视的会是她吗? 那个冷得像冰一样的女子 一走了之是最好不过的方法了 鬼影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迅速的翻越最后一道围墙,她连头也没回的离开了"月天苑",消失在夜色中"小美人,你来为我零落为我开吧!我家里已经有三个妻子,你有没有兴趣当第四个啊?"壮汉肥肥的大手不安分的往歌伎身上摸去,惹得众人一阵大笑鬼影不理他的自顾吃饭,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她被人给盯上了,至于是谁她倒不清楚,反正她明确的晓得不是蓝斯·摩根的手下就是了 "俏姑娘你怎么不说话呢?"壮汉的油手往鬼影脸颊拂去 一只匕首当场劈下,只差一寸就可以剁到壮汉的手指,吓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群愚笨的家伙" "月天?" 鬼影的脸一沉,"月天"这两个字让她联想到一个人蓝斯·摩根,那个吸血鬼,她一向不喜欢想到那个人 "没有一家的船比得上'月天'了 在这数天的旅程,她已经碰到这种情形不下十次了!不论她是要做什么,乘车也好、住宿也好,人们总是告诉她要选择"月天",因为"月天"最好 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蓝斯·摩根的阴影才可以鬼影如此的想着"店小二打哈哈的干笑两声,连忙下去招呼其他人这年头漂亮的姑娘可不好惹啊! "食色性也忽地,她突然拿起放在桌边的匕首,整个人跳离座位 "姑娘你怎么了?"店小二被鬼影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询问金色的头发?会是蓝斯·摩根所遗留下来的吗? 鬼影一个蹙眉,不动声色的将头发收入袋中"明天一早她马上就要走 她拾起精雕玉琢的脸庞看向它,"是你吧,蓝斯·摩根,我知道是你"传说中吸血鬼是能变身成蝙蝠的,她一直到上一刻才想起这件事 "真不愧是我挑上的女人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她斩钉截铁的说着"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要她防止自己的心沦陷那她就可以逃离他,否则她穷其一生也无法摆脱他"他再次立下誓言 他不知道她来自何方,也不在乎 阳光如金粉般的洒落在蓝斯身上,和金色的长发相互辉映,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是俊逸非凡的阿波罗神,教人无法移开目光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两声,她竟从未注意到蓝斯是一个如此吸引人的人,即使他是生在二十世纪,也一定是一个风靡众女的帅哥吧!可惜像他那么出众的男人竟然挑上了她,一个冷血无情的女杀手"该死的!她干么没事问她那么多,他和她又没有什么关系"告诉我,在你们那个时候有什么传说?"到目前为止,在中原应该没有人知道吸血族的秘密,甚至在西方也甚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一般的人只当那是一个无知草民编的故事,没有人会当真"她确实是知道得太多,"你刚才所指的是一般的吸血族人,不是我,'摩根'家族的人没有这些弱点 "你要进城去?"鬼影疑问的看了蓝斯一眼,不解他为什么要牵着她往城中走 "让开!让开!欧阳公子要过来了,识相的人就快闪,欧阳公子要来了!"喧闹的叫声自人群中响起,人们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鬼影依旧自顾走着,也没有去理会人群的叫嚣 "影"蓝斯的叫吼声也掺在其中,听来颇为动人心魄 一抹蓝色的身影迅速朝马下的人儿冲去,将她带往一旁安全的地带 "你差一点就有事了"欧阳越讨好的声音和他厌恶的表情成反比 蓝斯低头考虑了一下,"好吧!就先歇息一下好了 鬼影和蓝斯的到来为"欧阳山庄"带来不小的震撼,不,其实更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蓝斯的到来为"欧阳山庄"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几乎山庄的每个女子都为他感到疯狂"他低声保证着 鬼影不自觉的轻颤着,在她数年的杀手生涯中已经没有任何事使她畏惧害怕,连死亡都没有,但今天她却对眼前这位男人感到害怕他绝对比他表面上的样子更为厉害,今天他所显现的只是冰山的一角而已,真正的他必然更可怕 为什么这种人会看上她呢?鬼影在心中自问着"她再摇摇头,贝齿硬是咬住了红唇 "不舒服吗?"蓝斯关切的站了起来,一手覆在她额上,"发烧了吗?"她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异常 她是不累,只是觉得有些倦而已鬼影懒懒的倚在床边,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另外一位妇人也跟着进来惹得欧阳倩倩觉得有些不自在"你和那位公子是什么关系?" 无聊 蓝斯·摩根是她好不容易才找上的男人,器宇轩昂又气度非凡,哥哥既然暗示她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他给跑了,她怎么会让这女人破坏她的好事呢? 她是来示威的吗?看来蓝斯·摩根的行情可真不错啊!才来不到一天就有姑娘倾心于他,魅力真是不小 嘲讽的微笑爬上了鬼影的嘴角,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冷眼看着房内的另外两人 又一个白痴的女人看不透这两句话的人,最后必是输家 现场的气氛迅速降为冰点 "倩倩,你先下去吧!"欧阳越打破了沉默,率先命令妹妹尽快离去 不过蓝斯现在也不管谁心碎不心碎的,他现在正处于极度愤怒状态,那个女人竟敢说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毫无关系 她有本事说就最好有本事可以承受他的怒气,他可不打算草草的结帐了事的 鬼影从他绿眸中闪着银光这点,判断出他正处于极愤怒的状态,是她刚才的话惹恼了他吗?那他可真易怒啊!"摩根公子,我在'香云居'已经吩咐下人备妥了你的房间,你可以" "不用了!"冰冷的话语从天劈下,迅速打断了欧阳越的话"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香云居'是倩倩所住的别居,他住进去对倩倩而言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好接近他银眸无声的向她诉说 有人! 鬼影机警的起身,迅速的奔向窗边蓝斯的舌头硬是顶开她紧闭的唇瓣,直捣她口中甜美的蜜津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为他的吻发热,为他的吻而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但却不会害怕,甚至还有点沉迷于其中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斯才满足的放开了鬼影,他的手仍然圈住了她的腰,以防她滑到地上 一阵大风吹过竹林,窗外又响起了沙沙的声音"刚才有人在外面走动着……" "我知道 有人依靠的日子,真好,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认为这男人会竭尽一切的保护她,她不再惊慌失措,因为她相信自己在他身边可以完全的安全,完全的安心 她才离开了蓝斯的怀抱,头部立刻感到一阵昏眩,眼皮不听使唤的硬是垂下,她好想睡觉,是怎么回事?她应该不会这样的才对,好困…… 鬼影无力的向后倒去,正好被蓝斯接个正着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的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你才是该死的人 就这样,欧阳越和刺客大打出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一切那刺客则因一旁围了太多的人,想速战速决尽快离去" "他往主屋的方向去了 那家伙如果敢伤影的话,他绝对会让那家伙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第5章 牡丹花,富贵花,唐代人喜爱牡丹已接近到了疯狂的境地"做人要狗腿,做奴婢更是要积极奉承主人"小荷连忙提醒欧阳倩倩 "安静" "你……"欧阳倩倩吓得花容失色,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哼!"冷漠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清楚的表明了她的不屑,"该死的,他浪费了我一颗子弹 下一刻她就被人抓入怀中,一双含怒的银眸瞪着她 "你由我来保护,任何想伤你的人必须由我来杀"他不想脏了她的手"雷"这个杀手组织派刺客来暗杀他,而他正好寄宿在欧阳家中 "娘,您快一点啦!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要走了 "啊"小女孩撞上了一堵肉墙,结结实实的弹回地上 "琳儿,琳儿他的脸上有着一抹亲切和煦的笑容,正伸手逗着怀中的小女孩,任何人只消看他一眼,就定会为他迷失了心神"小女孩立刻扑进母亲怀中,泪眼汪汪的看着母亲"这位大嫂,请问你知道'月天'往哪里走吗?" "'月天'吗?往前面一直直直的走,走到尽头的那栋大宅便是了 "谢谢"男子礼貌的向妇人一个颔首由于他出色的面容使得他格外引人注目,更有不少姑娘在一旁偷偷的瞄着他她不喜欢杀人,但她必须杀,不是杀人便是被人杀 他是一个奇特的男人,明明外表温文儒雅,内心的冷血无情却不下于她 "晚上风凉,你应该再添一件衣服的 "你回来了?"她挣出蓝斯的怀抱,不喜欢让人搂搂抱抱,又不是刚出生的娃儿,他干么没事老爱抱着她? 他不是去打野味,晚上好烤来吃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蓝斯轻吻着她的颈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性感"她挣开他的身子,连忙拉起衣服盖住雪颈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似乎是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要吃什么?" 她几乎想要尖叫了,逗她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鸡肉,我想要吃鸡"其实她更想一口吃掉他那张得意万分的脸孔他要她是特别的,她的柔情羞怯只能对他一个人展现,为他蓝斯·摩根而展现 他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柴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鬼影忍住心中的感动,强迫自己冷着一张脸 她想逃,想跑,最好走得远远的不再回来 前两天这里大概是下了场大雨,能用的树枝大部分都被淋湿了,现在她手上的柴火还太少,绝对不够他们用一个晚上,天已经快黑了,她必须得再走进去多捡一些干柴才行 日光渐渐稀疏,能照进浓密树林里的光线更是少得可怜,这里真的是很暗,想看见远一点的东西都很困难 现在太阳已经完全消沉,残留在树林中的光线更加稀少了 "是谁?"男子迅速抬起头,一眼便发现了鬼影的踪影 外国男子帅气的将发丝甩到身后,伸出古铜色的手向鬼影勾了勾 这么轻易就想她就范吗? 鬼影灵巧的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扑来的身体,同时一个顺势将匕首反插入他的身体 外国男子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吸血族为不为外人所知道的族群非到最后一步,她绝不使用手枪,仅剩的两颗子弹是她身边最宝贵的东西,一颗都不能浪费 "再见了,美丽姑娘"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到快发狂了?" 那个外国男子一脸惊愕,像是被蓝斯的话给吓到一般"她是人类耶!"他努力的想要告诉哥哥事实 通常这种方法所产生的吸血鬼,都是摩根家人的配偶,历代使用这种祭礼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其原因只有一个:这种方法太危险了,给血人必须冒着生命危险来给血,如果其中出了一点差错的话,即使是有不死之身的吸血鬼也必死无疑"我看你八成也是吃饱了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便成了 一开始他是对于她"未来嫂嫂"的身份感到震惊,现在他则是对她感到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蓝斯甘心用"血祭"把她变成同伴,永生永世要与她在一起呢? 鬼影冷淡的吃着她的鸡肉,对于雷斯打量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我想我能体会蓝斯为什么会独挑上你了她全身所散发出的气质就像山野间的野玫瑰一般,娇妍动人,却又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去采摘她,因为她浑身上下有着毒刺,教人不敢忽视她表面上里面住的是皇族、是伯爵,实际上里面住的全部都是吸血鬼,品质一等一的"优质"吸血鬼 蓝斯·摩根,"摩根家族"的准继承人 雷斯对于自己未满三十,即要被"血祭"荼毒的悲惨命运感到不甘,基于"要死死道友,不要死贫道"的"正大"思想,决定逃出英国摩根堡,前往中国缉拿"逃兄"回去参加"血祭""等他娶了影之后再说吧,他打算带影先去洛阳玩玩,再带她回"月天"长安总部拜堂 鬼影无心去理会他们兄弟在谈些什么,反正蓝斯决定什么是他的事,她没有那意愿和他一块玩" 鬼影急急的挣出他的怀中,"不,我向来习惯一个人睡 早知道就不该吸光刚才那女人的血,把她留下来还可以陪他"运动"一晚,唉!悔不当初啊…… 雷斯摇摇头,开始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 暖暖的朝阳缓缓升起,把原本黑暗的世界照得一片光明"他很大声的宣布着 "月天?"雷斯的声音充满不屑,简直像是从鼻子哼出一般" 不提'月天'还好,一提'月天'雷斯真的是很火大,火大到想扁人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变身在"月天"的议事堂倒吊一天,终于听到蓝斯目前人在开封的消息"鼻子突然接触到清晨的冷空气让她不自主地打了个喷嚏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昨晚史无前例的睡了个好觉 "去把外衣给穿好 鬼影没有说话的离开他身边,难得柔顺的自动添加衣物 他对她真的是很好"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真正的他藏在他心底,别把他挖出来,没有任何人有办法承受真正的蓝斯 雷斯爽朗的笑了他们简直是完全相象的两个灵魂,蓝斯虽然表面温和,但真正的他就和她一样孤傲冷漠 摩根家的人脾气之倔强可是远近驰名,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雷斯可是最清楚的,毕竟他也是"摩根家族"的一员啊! 相信蓝斯很快的就能让她明白这点的 蓝斯带着鬼影四处游玩时,并不是专找一些名山胜水来欣赏,相反的,他很喜欢带她去一些偏野的小地方,也经常带她去那种未曾有人至的大森林 "你们两个到底累不累啊?"雷斯坐在树下的大石上大声抗议,好累、好累,这两个连走了两个时辰的山路居然一点也不疲倦,连休息一下都不肯"那你自己就留在这吧!"他想甩掉雷斯已经想很久了影的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点喘,她也忍住不要求休息,看来她和他有了共识要把雷斯给踢走 听到蓝斯的哈,雷斯立即起身,"你到底算不算人啊?"他想存心累死自己不成? 鬼影脸上浮现一抹冷笑,"你们两个都不算是人 鬼影停下脚步,亦回头察看"他们杀了爹娘,还要杀如如"老大交代要全部都杀的 妈的,这几天他一直遭人欺负,心情已经够不爽了 鬼影眯眼,看着雷斯身手利落的对付那些人,这个长舌的家伙长舌归长舌,身手也是挺好的,对付那一些人一点也不显得吃力,足够绰绰有余了 也许是因为鬼影和小女孩两人都太专注于眼前的打斗,没有人注意到有二个可疑的人影正悄悄的由后方包抄过来,悄悄的接近着 等鬼影警觉到事情不对时,那二个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后,并且有一把大刀架在她脖子上 鬼影冷眼环顾四周,露出一抹了然的冷笑 他是在顾虑她吗?为她,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女子 很可惜今天她所扮演的是人质,不是救美的英雄"雷斯在他耳边低语着 "大姊姊……"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受惊过度的往鬼影身边奔去,一点也没有理会她手上那把血淋淋的大刀有多么骇人没有理由她会让别人因她而受制,她向来不当绊脚石的她够冷,身手也够好,和那一些有事没事就嗲声嗲气的姑娘截然不同他是不是碰到深山的妖魅了? "说!"蓝斯大吼 "我……我……"大汉连续往后退了几步,突然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怎么了?"雷斯凑上前去察看,好玩的踹倒地不起的大汉一脚 一刀封喉,她老早觉得这杀法好熟,是"蛇"的杀手的招牌动作 "嫂子,那么血淋淋的东西对你不太……"剩下的话被鬼影凌厉的目光硬逼回去 影到底是怎么了? 鬼影现在也无暇去管旁人对她的行为有多么不解,她专注的看着沾血的飞刀,她一定要查清楚才可以那飞刀准确无误的插向气管,这可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雷斯多事的拿出一把镶着钻石的匕首,献宝似的递给鬼影"乖,一切都没事了,大哥哥带你回城里去她反复思量了很久,几乎可以确定那是"蛇"的人干的,这个猜测令她十分不安,甚至可以说是坐立难安但能令她感到畏惧的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忽视他给人的压迫"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她不想在付出一切后又尝到心碎而死的滋味,她没有能力去承受一切,承受他抛弃自己的事实她脸色苍白的咬住下唇,不敢再看蓝斯一眼 "他?你指的他是谁?"如鬼影所料的,蓝斯果然听出她话里的端倪,而且还非常生气 果然是他! 鬼影在外院两道交缠打斗的人影中,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他穿了一身黑衣,正和雷斯打得起劲,手里甚至还抓着昨天的小女孩 "别想跑 蓝斯朝黑衣人狠狠挥了一掌,打算使他无逃跑之力 "不"鬼影惊叫,反射性动作的自长靴中抽出昨天的那把飞刀 今天,纵然他是以黑布蒙着面,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去死吧!"高恩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他已经对于杀人时的那股快感感到着迷,愈是强悍的对手他杀起来愈是有快感 "蓝斯!"鬼影冲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蓝斯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我没事 看来,蓝斯在这场感情戏上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脚戏 "我来撑着他就行了"雷斯代鬼影扶着蓝斯 "蓝斯……"鬼影精细的脸笼罩上一抹忧虑,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形于外表的温柔 蓝斯看着他挚爱的女人,露出一抹微笑 "一起来吧!我要你陪着我就连一向认为没事的雷斯也白了脸,脾气变得比谁都还坏 "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公子……"苍老而胆怯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着"惊人的吼声又再次响起"少在我附近吼来吼去,雷斯快点,时间愈拖愈对他不好 他早对这个奇异的嫂子感到信任,他深信她有办法可以处理好蓝斯的伤口我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死,即使今天有人一刀刺中我的心也一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夺取我的性命,吸血鬼是永生不死的那个注定要永远存在的族群,永远存在……蓝斯也要她加入他们吗?让她也拥有永生的能力 很可惜她对于永生不死并不感兴趣,自然界本来就应该是生死交替不断循环,他们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时间对他们而言就像挥霍不尽的金钱,青春是永不凋谢的花朵……听起来是很美很好,但谁来陪她度过永无止境的日子呢? 我要你伴我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蓝斯的誓言突然闪入她的脑中,教鬼影不禁一愣"等子弹头取出来,一切就都没事了"她有事情必须要去做,不可能永远待在他身边 取出子弹的第三天,蓝斯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情况好得教人不敢相信而为他取出子弹的她竟被人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连一分钟都未曾放松过 是他发现了什么吗?这个疑问一直存在鬼影心中,但她不敢向蓝斯提出她的疑问 她曾是个杀手,一个在刀光剑影下打滚的人,她拥有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任何试图跟踪她的人都必会被她发现 他应该知道派人跟踪她是没用的 她不是想走,只是不得不走,高恩一天不死她便无法心安,他早晚会发现她的存在的他喜欢杀人,尤其是杀比他强悍的人,仿佛那可以令他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人、事、物 在二十世纪,鬼影是令人闻之丧胆的冷血杀手,被人称为二十世纪的第一杀手 穿过重重的回廊,鬼影往蓝斯的房间走去他在和谁说话? 很习惯性的,鬼影就站在门边听着蓝斯的谈话 凉风阵阵袭来,吹得一地落叶随风飘舞,浑圆硕大的牡丹虽没有夸张的四处弯腰鞠躬,但也被这阵阵凉风吹得翩翩起舞,显得摇曳生姿基本上雷斯是对这些东方人的休息活动没什么兴趣,毕竟他对于那些文人雅士成日吟诗作咏的兴趣感到无法认同,倘若他有闲暇待在'月天',大概也只有花园中的箭靶引得起他的注意吧! 射箭,是他在西方的最大兴趣和最大专长,蓝斯怕他一个人待在中土无所事事,便好心差人在花园中钉了个靶给他消磨时间"罗嗦"又是正中红心的一刀他总认为中国女子应是像朵楚楚可怜的小花,处处需要人保护,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竟会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鬼影冷冷的看他一眼,像是鄙视全世界的人一般 "多嘴的人通常会比较短命 好狠好狠 门外、窗外布满了他的爪牙,全天候十二个时辰盯着她 鬼影踱步到床边,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引起了她的注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自胸前取下了一条银色的坠子,鬼影露出了悲伤无助的笑容她完全未曾理会那些在伺察她的人,毫不在乎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余地,她必须这么做 在广大的后花园里有一座大荷池,上面建筑了一座精雕细琢的木制阁院,典雅又不失大方,是蓝斯的住所,也是接下来她要去的地方 蓝斯在深夜踏入自己的居所,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现出他此时的疲累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一任他抱着自己 今天的她有些不对" "我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影,你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也不可能放弃我挑上的人,不管你是谁或者是来自何方,我蓝斯·摩根的意念决不会有半点更改该死的,她早打定主意要离开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些来动摇她的心志,而她却也为他的话感到不舍,她应该是冷血无情的人,不是吗? 她必须得离开"冷冷的声音如寒似冰,冰澈人心 双手依旧推拒着他,狠打狠捶,蓝斯并不是简单的角色,想要在他身边逃离就必须耗费他部分体力,这代表她必须在某方面有所付出 一切都将在今晚发生,也在今晚结束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鬼影心虚的辩解着 枕边人重新搂好她的腰,未再多作任何的疑问表示 鬼影拉开了蓝斯横在她腰际的大手,坐了起来,脸上完全面无表情那是一种淡蓝色的气体,一接触到空气便会迅速和空气分子结合,完全无色无香,只要有千分之一毫升的"香魂"和空气结合,就已经足够麻醉一只成年的非洲象,她就是要拿这个来应付蓝斯可以确定的是"香魂"绝对没有办法迷昏他一天一夜,也许他等一下便会醒了过来,最慢也只能够拖他一个半小时,她必须快点走等他醒了之后,必定不会放过她他不该挑上她的,他们的相遇虽然很美但却是一个错误,也许她当初早该和高恩一起溺毙在长江三峡才对,她到唐代来根本是一个错误蓝斯,她这一生所唯一爱过的人,别了 两行晶莹透澈的泪珠滑过粉颊,鬼影拂去它们,并未再说话 轻轻推开房门,鬼影不再迷恋于那张沉睡的俊容,咬着牙走了出去 她,身着一身白衫,微微的倚着围栏眺望着池中白莲,清新淡雅的气质就如同池中的白莲般,不沾世俗的污秽比较起来,硬是和那些花枝招展、红妆满面的婢妾形成强烈的对比 "什么?我本来以为老爷带回来的至少会是个胖一些的女人才是,没想到竟是这种全身上下抓不出几两肉的瘦女人,她是哪里得人宠了?" "对呀!我也是觉得很奇怪,据说她还是那天昏倒在大街上被老爷带回来的她接近他主要是为了能进到"程园"找高恩,并没有其他任何的特殊目的程霸天这个人性好渔色,她虽不似唐代人所爱的丰腴,但称得上绝俗的容颜也够他惊艳的 就如同"鬼门"的戒条: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温和柔美的笑容出现在鬼影的脸上,"托老爷子的福,韵音的身子已经好得多了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 "白姑娘,你有事吗?"程霸天怜惜的看着大美人 "武功很厉害的人……白姑娘说的是高恩啊!"见美人愉悦的朝他一个颔首,程霸天简直要飞上天了"让我来抱你回去吧!"难得的好机会,他想尝尝那暖玉温香已经想很久了 鬼影置身事外的看了两人一眼,徐缓的移动脚步往她的房间走去"蓝斯清了清喉咙,继续开口询问:"我要你找的人找到了吗?"他非要找到影不可,管她是在天涯海角他也一样要找她出来这句话虽然老套,但却十分管用"姑娘您的眼光很不错,这是一把万中选一的好刀" "另一位公子?"鬼影疑问的看着小贩,才想开口却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由于他异于常人的身手,引得人群一阵惊呼,又是一位高手? "是谁准你们在大街上公然打斗的?"官差闻声立即赶到现场,准备来逮捕鬼影和高恩"高恩闪过鬼影挥来的一刀,才想转身去赏那捕快一刀却在看到蓝斯后迅速呆住 "蓝斯?"鬼影本有机会可以杀高恩一刀的,但她在看见蓝斯之后却不免震惊,并且迅速收手转身逃走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追上的 在她跑过一处转角,而蓝斯紧跟上时,奇异的,鬼影完全消失,像是她未曾出现在这里般这附近除了一边是民宅外,另外还有一栋大宅的庭园哼!老是喜欢瘦弱无依的美貌孤女,害她不得不扮演那种角色来博人同情,进入"程园" 脚步声自远而至,一直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才停止 麻烦来了 奴心的年纪看起来比鬼影大一些,面孔美得令人屏息,满身珠光宝气,走起路来还可以听到金玉撞击的声音身上随时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香味,可是目光冷冽,一张绝艳的娇容绷得死紧,明显的表示出鬼影在这里的不受欢迎"你……你这个女人竟敢说这种话,你是仗着老爷不在想要欺侮我是不?" 欺侮她?鬼影的秀眉微微往上挑,对于奴心的话并不表示认同 看来是有备而来的嘛! 鬼影无畏的勾起唇角,直挺挺的立在奴心面前,没有一丝畏惧 一旁那四个仗势欺人的奴婢亦是如此,她们全部连连往后退了数步,简直像是见鬼一般,刚才凌人的气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谁准你离开'月天'的?"蓝斯幻化成人形后,用力的扳回她的脸,吐气如冰的对她说"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她,像是要把她逼到死角,万劫不复她难道不懂吗?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会为她顶着,为什么她一定要抛下他独自去做? 鬼影抬头看他,却始终不发一语 走的原因不只是自己想独自对付高恩,重点是在于她想逃开感情这张大网她想留下来,去相信他的承诺,但又怕有一日自己必定心碎而死,眼前太多的事例都告诉她世间没有永恒的情与爱,她又怎能说服自己相信他,他明明是那么独特优秀,他不可能倾心于她的她抑不住心中的那份忧伤和不安,再也忍不住的哭吼出声你就不能找上别人吗?我要回到从前的鬼影,冷血又无情的鬼影,那才是最适合我的" 鬼影动容了,再也没有任何迟疑和顾忌,她毫不犹豫的扑进他怀中,像是明白一切的叫了出来 "你休想"蓝斯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至身边 "那家伙我会替你解决 鬼影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鬼影被他的话给吓愣,这并不像他平日的处事态度 鬼影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让蓝斯为她杀太多人 这事是非得要说清楚影还未成为他的同伴,尚未有变身的能力,没有办法在坠下的一瞬间变身成蝙蝠,好捡回一条命"就好象人的生命一般,总是在最美丽的时刻陨落"蓝斯和她抱持着不同的看法虽然如此,她还是假装不知情的点点头,柔顺的往闹区的方向去 一直到用眼角余光瞄见他们已经走远,鬼影才又再停下脚步 天已经黑了 鬼影回到"月天" 拿回她的枪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月天"里连半个仆人都见不到,看来可能是被人有意先支开了" 身手不凡的三人立即闪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这些都是平日吃"月天"苦头而苦无机会报仇的人,大家都想利用机会杀了这名"月天"的秘密当家他杀人从不求光明正大,只要达到了目的,什么手段不也是一样? 鬼影眼尖的看到此景,立即出声警告蓝斯 高恩见机会不可失,竟枪口一转,朝鬼影开了一枪"蓝斯几近心碎的向她大叫 蓝斯毫不迟疑的拿起佩刀,在手腕用力划下一道,鲜血立即泉涌而出雷斯用力抓住蓝斯的手,动容了 蓝斯懊恼的大叫,"对,我就是要自杀又如何?" 他要死?原本已闭上眼的鬼影睁开明眸,拼死也要撑着和他说一些话"蓝斯吐气如冰,简直像幽冥地府派来的狱使"你们都将是影的陪葬品,我保证"冷酷的声音令蓝斯倍感耳熟,似乎是记忆中的声音”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他不是不会写,就因为他太聪明,所以他觉得写作业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是一般的国二生,除了读书之外,他还得撑起父亲掌管的帮派      虽然耆老表面上全力辅佐他这个少帮主,也让兄弟们对耆老更加敬佩,可耆老私底下动作不断,加上他得知一些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思量,他认为去年父母亲遭刺杀身亡一事,幕後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耆老      令他倍感兴趣的,不是日後会成为吸金器的商业大楼,而是在大楼旁那个一动也不动,任由几个同龄女孩抓沙子从她头顶洒下的小女孩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欺负她的小女孩一看见他,早吓得赶紧逃跑,而她,经过他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感谢之意在她眼里流转,却怯懦的说不出口,之後,她低著头走回家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一群年纪大的可以当表承善妈妈的妇人,被他的话给问倒,她们哪敢收养克死全家人的小女孩?虽然她乖巧的令人疼惜,可是……      “既然没有人要收养她,就由我来收养      “承善哥,你这么早就要出门?”      “我有点事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水柔,不用了,我必须马上出门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      “我会的,快回房可她无法帮他的忙,她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他的弟弟志杰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只不过,狡兔有三窟,老贼逃到国外不仅改名换姓,在同一个地方,他绝不会待得太久,以致每每他追查到老贼的下落,就如正月十六贴门神,迟了大半个月      一个月前,他听闻老狐狸回到台湾准备重组帮派,本以为只是空穴来风的传闻,不过,一大早他接获线报,说老狐狸人在某公园内和一些小混混接头,准备吸收那些小混混,组一个大帮派      一个急转弯,把车停下,下了车,他步行进公园内,      一身休闲服,一双球鞋,他看起来就像是早起到公园慢跑的好青年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      谁知道这小子消息倒挺灵通的,他才现身,他马上追杀过来      她一心急著回家,运气好的话,也许承善哥还没出门,这样她就可以和他说说话,能和承善哥聊聊天,会让她的好心情延续到梦里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落寞的情绪忽地攀上心头,他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水柔,你在想什么?”      “学长,对不起,我……我不能收这个礼物“谢谢你“对,他不会生气,”      戚水柔微笑著      也好,今天正好是水柔的生日,他乐得留在家陪她“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      “你呵什么呵,我受伤你很高兴,是不?”眼神一扫,几千吨的冰雪把还在呵呵乱笑的微力给瞬间覆盖,成了急冻人“我爸死前交代过你,要张罗我的婚事?”      用力摇头“喔,她应该回来了,啊,那我就可以走了”嘴里这么说著,表承善却冷瞪微力一眼,还送了一团特大号的七月雪球给他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      “我有哪一年忘记了吗?”他笑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定睛的望著她,她有追求未来幸福的权利,相对的,他当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也许他该探探她的心意,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会是一家人      想著,笑著,她人也来到楼上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在第二个抽屉里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吃了药,等一会儿就会退烧“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总之,在他烧没退之前,她要一直守在他床边      烧完全退後,她仍不甚放心,怕到半夜他又突然再发烧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侧过头看她,赛雪的肌肤如美玉般无一点瑕疵,美丽的小脸,嫩白的像是用鲜奶灌饱的”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我想喝水      不是他爱批评,帮他们煮饭的阿婆,一天三餐不是菜瓜就是瓠瓜,要不,就是南瓜和冬瓜互换,每天吃瓜,吃得他们几个当随从的单身弟兄唉唉叫,可是阿婆还是无动於衷,偶尔只会换煮苦瓜和大黄瓜,聊表心意”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正确的说法是——煮早餐的女人,躺在床上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我有说我要结婚了吗?”      “你说过,等你报了仇,你就会结婚,而且……而且昨晚你不是已经和水柔小姐睡……睡在一起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真的吗?那、那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还问!真是笨!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把她找来,我有话和她说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      断掌本是命,她不想害任何人,这辈子,她只求永远留在承善哥身边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我家就在那里,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喔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她怎么能告诉他,承善哥是受了枪伤,一般人听了,都会吓到吧      脚踏车的轮子,又往後转动了半圈“我……我先回去了,再见”拎起脚踏车,换了个方向,黄柏青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珠颈斑鸠,忙不迭地震翅飞走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人找到就好了,否则他真的会被少主砍成断掌”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承善哥——”水柔吓得抱住他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甜美的笑容映进他黑眸底,一扫他心头的阴霾拉起她的手,他再问:      “不怨我?”      “不怨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这栋豪宅内,他们之间的甜蜜无所不在,所以她打定主意,要把这栋甜蜜豪宅,缩成可以收藏、可以观赏的袖珍屋,送给她最爱的承善哥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收起手机,水柔想起运一个星期来,她都没有看到学长,连做好要送给学长的袖珍屋,她都还没机会拿给他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      深吸了一口气,两眼直视前方,抛开杂事,此刻,他该专注於替双亲报仇一事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水柔突然喊了一声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可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他不想管他们的事,他只想管好自己”      “放心,我骑根快的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水柔,志杰呢?”      飙车来到医院,在护土的指示下,表承善直往手术房方向奔来,      坐在医院的手术房外,水柔哭红双眼,颤抖的手指著手术房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志杰下班,原本要直接到学校去,是我叫志杰回家帮我拿……拿东西,他才会出……出车祸      闻言,表示善不发一语,两手环胸,背对著她,视线僵在手术房的门上,恨不得用锐利光芒把手术房切开,好能马上得知志杰现在的状况”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      为什么在他替双亲报了仇後,他唯一的弟弟却得一辈子依靠轮椅度日?      “不!”      拧眉竖目,左手抡拳,把心头的怒挥向手术房的钢板门上,门上怒凹的洞,让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医生,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这是真的,不是她在作梦?      “志杰,我要去看志杰,志杰在哪里?”      “他在特等病房内,我扶你过去”知道水柔和志杰情如姊弟,如果水柔没看到志杰,一定没心情吃饭,吴嫂遂不再阻挡她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      如果有报应,为什么耆宿杀害他父母亲,卷走上亿元钱财,躲了十二年,还能有命回到台湾来!老贼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是你、是你害我的……”青春的怒吼,心头的不甘心,全汇集在拳头上,朝直挺挺站在病床边的两条腿挥去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他还年轻,他有大好前程、也和一般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梦想,可是从今以後,他的人生失去希望,所有的梦想破灭,甚至连打工的能力都没有——      “志杰,对不起……”紧握著志杰的手,水柔频频道歉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志杰说是她的断掌害了他?他和她情如姊弟,她从小照顾他到大,他竟说这种话伤她……      不,她不能怪志杰,是她害他在先,他才会说出这种话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微力把刚查到的资料,立刻禀告给主子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再度回到豪宅内,熟悉的一草一木惹她满心伤怀,但为了救人,她脚步末歇,直往里头走      水柔一进到客厅,就见到黄柏青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微力和几名小弟,她没见到表承善      “水柔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      微力一副无奈的表情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万一楼上的少主透过监视系统,看到她回来“营救”黄柏青,怒气大发,到时,谁也走不了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      半掩的房门内,表承善怒气冲冲的瞪著跪爬进房内来的她,心头的怒火窜升到天际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      他一逼近,浑身酒味令她皱眉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承……承善哥……”又咳了几声,水柔咬著唇      “承善哥……”      迷离的水眸,凝视著他瘦削的俊脸,连日来的思念全锁在眸底,此刻,倾巢而出,如涨潮洪水涌向他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      “千琴,你如果不去自首,承善哥他……他会杀了你的“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      他们早锁定戚千琴的行踪,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找水柔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我……我……”      戚千琴吓得躲到水柔身後,但还是让微力一把揪出表承善的狠,她不是没听闻过,她撞断了他弟弟的腿,他若没要她的命,至少也会打断她双腿,以牙还牙”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微力,把她送到警察局去”睨了威千琴一眼,表承善忍住想打断她双腿的冲动”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拿来布了,浩骏边吃边道:“阿姨,我想抱抱你房里的那一只泰迪熊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好,阿姨马上帮你缝”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      “志杰他这几天还好吧?”比了个手势请她入坐,表承善开头就问”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微笑的回应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幽默的话语,是他这一年来治疗心伤的良药      她说她失忆了,但他觉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      当初救她,纯粹是巧合,之後,发现她和水柔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不否认,他曾一度想要她代替水柔,只是,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水柔永远是水柔,他对水柔的情,无法转移到任何人身上      她只见过孩子一面,连孩子身上有没有明显特徵她都不知道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她乐意的点头,他帮她太多,能回报,她自是乐意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经过两名穿著前卫的辣妹身旁,她们的对话,让她一阵莞尔,但也成功地把她的视线移往到她们口中的香草、美人、帅男人……      视线望向还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保时捷,熟悉的身影,令她心头一震承……承善哥!?      不会错的,是承善哥没错!      即使一年没见面,即使只看见他的侧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睑”      “好,我知道了”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      “阿姨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柔起身,把治骏从轮椅抱到沙发上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他快乐吗?”      “他很快乐呀,他说他要帮助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让他们都有很大很大的空间可以活动,志杰哥哥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是啊,志杰哥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      “不,浩骏,不要说”      “好吧!”浩骏也不懂,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      她以担心一个人照顾不来为由,要求杨妈跟著一起去,杨妈很乐意      她和杨妈推著浩骏进到会场另一边,那儿围棋初赛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此刻她的心惶惶不安,一堆黑压压的人群,把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      “呃,杨妈,我觉得胸口好闷,我出去透气一下”      “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不好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魏经理的儿子旁边,那个穿著一袭白色雪纺连身裙的,和那口水柔穿著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承善哥……”水柔惊讶的瞪大了圆眸”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你说,是吧?”      被他看穿心里所想的逃走计画,心虚地水眸低掩,娇柔的细眉打了个锁结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      她知道她不能回他的家,除了她是不祥的女人之外,那个家早有女主人了,不是吗?      她还是不懂,他有了浩骏口中那个漂亮的凝秋阿姨,为何还要把她锁在这儿?如果他想金屋藏娇,多的是漂亮女人愿意跟他,何苦找她这个不祥的女人呢?      摊开掌心,她的不祥锁在掌心,不管她握得多紧,甩得多大力,一辈子她都甩不掉这个命运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真是委屈你了!不过,如果你以为我会放你走,那你就错了——”起身,他冷冷的瞪视著她,黑眸中的雪堆倾倒在她身上,“因为我对你的恩情,我要你用一辈子的”屈就“来还!”      说罢,他悻悻然离去,临走前,怒狠狠的交代手下,“要是她逃走了,他们也别想活命!”      “承善哥……”      跌坐在地上,水柔伤心的哭著”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浩骏“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二少他应该会负责      “对不起,一年前我太任性,说了伤害你的话,我知道错了“以前我只知道打工、读书,我的人生除了这两样,没有其他的事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      加快脚步,低头往前走,空旷的大门,却突然多了个东西挡住她的去路“你这么急著要去哪里?”不悦的声调,像一道低气压,盘旋降落在她发顶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      两天没来,他挣扎了许久,他想过,如果她真的不愿意跟著他,他强留下她,又有何用?      只是,一想到要放她走,他心里仍是千万个不愿意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凝秋和亮竹来了,我想过去找她们”      “好,你小心点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瞧她一副什么都懂的嘴脸,很不想承认,那女人的知性跟自信还真教人移不开视线,可是我还是决定讨厌她、厌恶她、远离她   刚刚只是路过要到停车场取车,怎知从咖啡馆一整片的落地窗意外看见了“昔日的好友”   “你好”短发女子也微微一颔首   但长得实在不算优质美女的她有着一股清丽绝俗的味道,混合着她对自己的自信所散发出的魅力   莫德雅笑得很开心,以一个新婚妇人而言,她笑容里甜蜜的成分实在有点太过分了,看在马岳这单身男人的眼里,不得不怀疑她的老公孙颐琳是否有什么“特殊功能”   看来他又多了一个匍匐在他西装裤下的崇拜者了   唉!不是他爱自夸,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逃过的快去吧!别让你老公久等了   果然,余俐蘅浅笑的挥挥手要她安心的离开   隔着落地窗,马岳目送莫德雅坐进她老公的车子里后,才将视线跟注意力转回在他身边的“目标”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   没想到余俐蘅的回答却是,“是啊!真有缘分,‘孽’缘!”   “你不觉得实在太奇妙了……”马岳忽地停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他似乎听到了跟他预料当中不一样的答案   她或多或少从莫德雅口中听过关于马岳的种种,他算是个“传奇”人物吗?算是吧!   对她这种不曾恋爱过也不想恋爱的人来讲,每天都需要谈恋爱、每天都需要女人的马岳的确是个传奇──一个下半身发达的一传奇”   余俐蘅倏地没形象的噗哧一笑   “你笑什么?”马岳不悦的瞪她一眼   他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怎么可以说跟他认识交往的女人都是孽缘一场呢!   他马岳可是个难得的好情人,出手大方,又温柔体贴,不会束缚对方──只除了他对女人的热情跟欲望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有,很容易对另外的女人动情罢了   “哇!生气了呀!真小气   余俐蘅难得俏皮的吐吐舌头,她的小动作跟她的穿著形象可真不搭呢!   “别生气嘛!”她竟然伸手去拍拍马岳搁在桌上的手背,像个妈在安慰自己没糖吃的小男孩一样”   可恶!马岳的额头爆出青筋这个女人就非要将他说得好象下流的种猪种马、只要发泄就行的男人吗?   他实在忍无可忍,再待下去,他恐怕会无法控制自己,在咖啡馆跟她起争执,他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   嗯!这个午后很悠哉……也挺好玩的她在心里头跟他道了别   他当然觉得舒畅极了,因为他刚从女人的床上爬起,而且还是个身材火辣、容貌一流的少妇   嗯!果然平常有“练习”有差,瞧瞧那少妇已经完全瘫在床上了,连他要离去时,都没有力气开口挽留   借着微亮的月光,他看到两个人影正卖力将一人给拖进巷子的最深处,被挟持攻击的似乎是个女人,这更加激起他的愤怒不平   他们两兄弟白天才刚假释出狱,手边无钱又找不到可下手的对象,好不容易晃到大半夜,有个不怕死的女人穿著短裤踩着脱鞋出门,她即刻成为他们下手的目标,却没想到她身上才带了几百块而己,不过没关系,她的身体可以弥补……但偏偏就在他们想将她拖进暗巷强暴时,不识相的杀出了个程咬金 第二章 作者:雯子   真是冤家路窄,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的,却偏偏在大半夜救了她……看她丝毫不懂得感谢的眼神……真想骂脏话,骂自己干嘛那么鸡婆救了她……   “你是猪头还是白痴啊?不!你是猪头也是大白痴,竟然大半夜一个女人穿著短裤出门,你分明是要诱人犯罪……”他瞄了一眼余俐蘅修长雪白的美腿,不愿承认自己还是偷偷的吞了口水   不过,只要一想到这女人恶劣且白大的个性,他对她的遐想就完全灰飞湮灭   “我觉得你是在报复!”她说   余俐蘅被马岳这一句话堵着哑口无言   “我的天!你竟然为了面子忍到现在?!”   穿著细肩带的余俐蘅,背跟后肩有着一大片的挫伤,伤口或许不深,但怵目惊心的血迹看起来却很吓人   没想到马岳不是骂她,而是──   “妈的!早知道他们伤你如此,我不该轻易饶过他们的!”   一向秉持着绅士风度的马岳竟然骂了脏话,可见他愤怒的程度   余俐蘅一阵讶异因为马岳的反应唉!怎么会突然觉得马岳很帅呢?她的眼睛是否产生了盲点,竟然对这样的花花公子有好感……   而那好感还不受限制的急速扩张……不行、不行!余俐蘅赶紧摇头,想晃掉心中令人恐惧的感觉   没办法,余俐蘅只好妥协   只是,她人妥协了,心似乎还妥协不了,还怦怦地为了马岳直跳着呢!   老实说,余俐蘅还满喜欢“这地方”的调性的   “这地方”是间有别于一般pub跟摇头舞厅的高级酒吧,就像法国巴黎名流经常流连忘返的私人顶级沙龙,只是这儿不采会员制,只要年满十八岁就可进场想进来可以,入场门第是五千元,之后在酒吧内的一切吃暍玩乐都免费   马岳这人的经营手腕跟他交女友的成绩可真都挺傲人的,难怪他对自己这么有自信,也难怪有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的簇拥向他,任他挑选、任他玩弄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她也是“视觉系”的拥护者,但毕竟是“拿”来做“那档子事”的,最好还是能入得了她的眼,不会在半夜看到吓到”余俐蘅笑着点点头,很肯定的回答   余俐蘅的眼神如猎应殷直锁着马岳不放,看他一进门就不停有女人簇拥上跟他嗳昧眨眼打招呼,害他身旁的女伴一妒之下干脆把自己黏在他身上宣示主权   拿起酒杯,余俐蘅缓缓的走向马岳,她的目光依旧锁定他,她看见他的女伴拉起裙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颈项,两人当场火辣的亲热起来   马岳的女伴被他这么一骂,火气更大了,当场发起飙来,她这一发飙让马岳相当的不耐烦,他对女人总是呵护备至,但并不表示他得忍受一个泼妇   可惜她的泪水并没有打动马岳,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气急败坏很明显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店里?我的面前?”他想都没想到她会突然冒出来,还很悠哉的跟他打招呼   “但是我评估过,你是最佳人选   马岳才不在乎   “不是,是耍赖”她拒绝承认自己在威胁   “耍赖?”马岳提高音量,他还没遇到这么不可爱的耍赖,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喷火了“哼!你以为我会在乎吗?”关于他马岳的流言何其多,他若在乎别人看法的话,就不用在这社会生存打混了   “呵呵!那当然是最好的哼!好男不跟女斗,帮忙就帮忙,就当自己施个小惠吧!   “看你好象很需要帮忙,我就帮你吧!先说好,我不需要你的感谢”马岳拒绝承认自己是受了威胁而答应帮忙”请对方破解处女之身,她能回级什么呢?“若你不介意的话,我是可以请你吃顿饭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帮我‘破解’   “处女在这现代如此开放的社会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对,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抛弃   马岳的心头五味杂陈,先前他妄想,余俐蘅是因为有一点点喜欢他才提出这样请求,结果呢?原来他净往自已脸上贴金,真是不要脸极了   关于处女这一回事,打从他懂男女情欲以来,还不曾遇到过呢!今天却意外送上门来,亲自邀请他,这样的荣幸……   这算是荣幸吗?马岳厘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感受   客厅隔出一角为书房,计算机桌跟书桌相结合,巧妙的应用了空间反正今晚他是她的“奴隶”──性奴隶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她的闺房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浪漫”   “不行!”这余俐蘅也有意见,她才不要马岳看到她的贴身衣物   马岳不满的皱起眉   马岳且觉反应的想转头看黑影所飞奔的方向,却被余俐蘅紧张的制止,“你不要回头!换你洗了,你快进去浴室!”   他耸耸肩,嘴巴嘟嚷着   她的别扭其实很好笑荒谬……嗯!也满可爱的啦!   哇!刚刚他脑子当中闪过的字眼是什幺?可爱?!天啊!他竟然会觉得地可爱?不可能的!他的脑袋在那一秒钟绝对是坏掉了!   对!肯定是坏掉了!   比起余俐蘅的别扭跟不自在,马岳则是大方多了   “不必了,这幺麻烦……”经验老道的马岳稍稍挪移了一下身子,大手一抽,将裹在余俐蘅身上的浴巾给抽离,随手一丢便抛落床下   马岳非常的会掌握时间,一秒不差,将余俐蘅的惊呼给含进嘴里,他的唇覆上她的,辗转吸吮   她跟几个约会过的男性分享过热吻,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马岳让她如此陶醉于其中……   他的唇很温柔,非常的温柔,柔到几乎快掐出水来了   她的身体放软了……他感觉到了,一开始因为过于紧张,她的身体硬邦邦的,活像根木头   他缓慢的舔吻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感受她的身体与他更加的亲密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感受其实挺不赖的……马岳情不自禁的放慢自己的步骤,他想要让余俐蘅感受到美好的第一次   之前,他承认,自己有坏心眼的想要草草的结束,随便应付了事就好了   最后,他选择在她的肚脐处……   “啊……不要……”   很意外的,她的肚脐是她很敏感的地带,她阻止他的动作   他的手指探索到她的花蕊,柔柔的抚弄着……   “嗯……啊……”她情不自禁的申吟出声   得到同意的马岳即刻展开了行动,他来到她的双腿问,双手锁住她的脚踝,将她完全敞开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乖,我知道……”他也正痛着,他的额冒着汗,花着极大的忍耐力不动   余俐蘅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是压根儿不曾入睡过,她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聱,尤其当脑袋回想先前那一段翻云覆雨,她的心就会跳得特别厉害   无庸置疑,马岳是个俊朗的美形男,除此之外,拥有成功的事业,穿著品味又卓然出众,也难怪巴着他想上他床、登上他女朋友宝座的女人比比皆是   她记得他是单眼皮,狭长的眼再配单眼皮,衬托出他与众不同的男人味   他的身材更是没话说,余俐蘅脸红的想起他一丝不挂光裸时的身材,是正常女人的话应该都会迷恋上他吧!而他的床上技巧……因为她无从比较,所以无法正确的评定,但是,以她得到的快乐跟满足判断,他的床上功夫应该是很了得的   现在的气氛很好,正适合恋人们窃窃爱语……   他们不是恋人,但马岳却情不自禁被当下的氛围影响,尤其他的手一碰触到她触感极佳的雪肌,先前美好的感觉又回到他的身体里   “不会吧……”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欲望如此的高张   翻上她的身子,他的坚硬在她的花x外徘徊,她还没有准备好,他不能贸然进入……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他的坚硬不过抵着她的花x滑动了几下而己,便沾染了她分泌的蜜汁……   “你湿了……”他好讶异   马岳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有几秒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第几号女友的床上,随后他才忽地想起,这里不是哪个女人的家,他是在余俐蘅的床上   说到累,他拒绝承认是昨晚太销魂的缘故,一定是因为这一阵子他有点忙过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马岳刻意忽略心头在意的感受,他下了床,想极快离开这个地方   余俐蘅这个可恶的女人!这已经不晓得是马岳第几次诅咒余俐蘅了 第五章 作者:雯子   一个礼拜了,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这一个礼拜他就像脚受了伤的久熊,每天闷得直跺脚,那股怨气一直无处宣泄,都是因为余俐蘅   那张字条的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可恨啊!从来没本女人如此对待过他,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只本女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份,他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如此!   只是,他再怎样努力也无法忘怀这一个礼拜以来,那种第一次被甩掉的窝囊感受……   外头是三十八度的高温,办公室里冷气声嗡嗡作响,严重扰乱马岳办公的情绪,他一通内线电话拨给店长,劈头就是一阵怒骂,说办公室的冷气怎么坏掉这么久都还没请人来修理,办事效率真是差   没错,他是对余俐蘅说过,帮过她的忙之后从此两人就是陌生人,互不往来,再也没有一点瓜葛   而她也真遵守这约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在那一晚结束之后,她用一张字条简单的几个字画上了句号   被甩的鸟气!   在按门铃前,马岳下意识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也整了整衣服   “晚餐吃奶油海鲜意大利面,还有西红柿蔬菜浓汤好吗?我在国外长大,中国菜不太拿手   话说回来,他特地来找她,她却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这感觉颇怪异,却又有一丝丝温暖的感受……   正当马岳的脑袋思绪打结时,余俐蘅端来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跟浓汤   余俐蘅是抱着“和平共存”的态度,但马岳可不   “算了!我的话己经说完了,我要走了好到让我感到很遗憾……”   “你感到遗憾?遗憾什么……”   余俐蘅很大方的对马岳一笑,诚实的对他说出自己的感受,“很遗憾为什么只有拜托你一个晚上而己   该怎么说呢?要怪就怪他马岳的魅力太无远弗届了”难听的话还是先说在前头,这是身为花花公子的责任   “当然   马岳的大手很温柔,带着泡沫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胸脯逗留了一会儿,显然有些留恋   她的胸部很美,不夸张的大,形状近乎完美,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可更糟的是,当他的手带着泡沫来到她腿间的三角地带时,他的坚挺在瞬间又苏醒了过来   他喃喃的暗咒一声,看来余俐蘅对他的吸引力出乎他的意料   但她的表情更是让马岳看了觉得非常有趣,没想到一个知性的副教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马岳似乎发现了她的不专心,他竟然轻咬了一下她左边的蓓蕾   这是马岳经管的另一家PUB,很通俗符合大众口味的PUB,即是余俐蘅最不喜欢的   “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我趁他出国开会的时间带你来这里,他会杀了我的!”余俐蘅先将“警告”讲在前头,别看孙颐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事关他宝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会翻脸的“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马岳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吗?”   余俐蘅耸耸肩”而且是穿得很少的辣妹   莫德雅不再注意马岳的一举一动,反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余俐蘅身上   “我有何不妥吗?”她问   “哦──”莫德雅拉了长音,还挤眉弄眼的逼近余俐蘅   “怎么心动?我压根儿不需要爱情,也不想要爱情,我心动做什么?”余俐蘅笑莫德雅想太多好吧!我正式打消这个念头,至于那个花心大萝葡马岳,就留给那一票辣妹去抢好了   从一进入这包厢,马岳炽热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余俐蘅身上不放,眼尖的莫德雅当然没忽略,倒是当事人余俐蘅仍旧一派自在的暍着她的咖啡   或许是因为余俐蘅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反倒越来越能接受她另类的说话方式   “送女士回家的事情由我来就行了!”马岳绅士的抢着要做这件事   “不必了,小雅是个孕妇,还是由我来送比较安全”   余俐蘅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马岳那两跑车拉风归拉风,但油门轻轻一踩就会吓死人,既然莫德雅是跟她出来的,她就得安全的将她送回家,至少她那辆马自达的休旅车保险多了”马岳拿了把钥匙给余俐落   罢了,是她自己想太多吧!或许马岳很习惯将钥匙给任何女人也说不一定”马岳离去之前多吩咐了这么一句   余俐蘅淋浴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她穿著浴袍再度回到客厅,马岳依旧理首于他的财经杂志里   这样的沉闷氛围大概过了十分钟之久,余俐蘅放下手中的杂志“真棒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喃喃道着一些充满情色的话语   “宝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湿润了他的手指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他更能深入她,而她也因此掌握了更大的主导权   他就在她的里头,但他的快感都由她掌控……   嗯!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动了动腰臀,听到他的呻,得意的扬起嘴角……她又加快了挪动的速度,果不其然,他的申吟更大声了   一整晚的烦闷在这一场激烈的情态中逐渐得到纡解,他狂野的放纵自己,也同样要带着她一起疯狂……   他就是要向来冷静的她跟他一样,他不允许她的心情总是平静无波,至少在认识他之后,不许   他住在顶楼,而这一栋大楼在这一区又特别的高耸,以至于庸俗的霓虹灯是无法窥探这儿的   老实说,他很在意她那一句“我无所谓”   她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许是睡意还在的关系,她竟然从背后抱住马岳,用她刚醒来却还颇具睡意的沙哑声音撒娇着,“你在房里抽烟,好臭   余俐蘅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马岳的面前,直视他的黑眸好一会儿,但他无法从她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她此刻的思绪   悠哉的午后,在家里的办公室处理联络了一整个上午的事宜,马岳步行出外觅食”   马岳因为她的话而恼火了   “习惯是习惯!但我待会儿想见你,想跟你一道用午餐,不行吗?”马狱在不知不觉当中,脱口而出自己的想望,但他跟余俐蘅都没有发觉哪儿不对劲   马岳推门而入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大口的啖完美味的义式腊肠披萨,当他正轻啜享受卡布奇诺时,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扫向餐馆的门口   基本上,是这儿并不嘈杂,而余俐蘅跟她的男伴的声音又太清楚了些   什幺跟什幺啊!跟他说话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跟别的男人却是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瞧瞧那男人一脸陶醉的模样,还将身体越来越倚近她马岳极端不悦的以为着”   马岳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你……”余俐蘅看见马岳发青的脸色,在顿时间她改变了主意”   “你跟‘你的’STEVE聊得那幺开心,哪会注意到其它人的存在!”马岳臭着一张脸,强调着“你的”这字眼她面对那名叫做STEVE的男人说起话来是那幺的轻柔,对他呢?却连一点温柔都吝啬给予!   好歹他也是陪她上床、带给她性爱欢愉的男人啊!想到这,马岳倏地灵机一动莫非那个男人是她的……   马岳起俊眸来   两人之间静默了数秒钟,最后还是余俐蘅开口先打破沉默,“我实在不懂你说的这些跟你有何关系”她的声音跟表情异常的淡漠   “不,不再是了……”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马岳的脸色实在也好看不到哪儿去”他淡淡的说道,瞅向她,嘴角很无奈的微微上扬,那笑意似乎在嘲讽着自己“你只是在开玩笑吧?”   开玩笑!他马岳可是在充满美色诱惑的花园里不知进出几百回合的高手,怎幺可能栽在她这个不需要情爱的生手手上呢!   “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天晓得我比你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她蹙起眉,把这一件事当成研究学术般的严肃   马岳实在不懂她排斥爱情的心态   “当然是!”   一旦承认他的喜欢,余俐蘅肯定逃之天天,他怎幺可能让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人溜了呢!   马岳跟余俐蘅拍胸脯打包票,“我可能是一时之间不太能平衡你跟别的男人说话很温柔的样子,你对我总没有好脸色过,我好歹也是你床上的男人好吗?也给我点面子嘛!”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余俐蘅的防备心终于卸下,她信了马岳的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这个男人有多爱面子   呼……还好!余俐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那幺我们依旧维持原来的关系啰?”这是目前得确定的,确定余俐蘅不会离开他得小心维持这个“谎言”直到确定她也跟他有了同样喜欢的感觉   要让对情爱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她心动?似乎有点难……看来他得下点功夫好扭转乾坤…… 第八章 作者:雯子   怎幺可能心动呢?   这个问题马岳问了自己不下五百遍   唉!很无奈的……他就是对余俐蘅(那个很有气质却很难搞的女人)心动了   她只能无助点头--除了点头,她实在无力再多做什幺反应,她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   他低沉的笑开来了,像个坏蛋,却又是个温柔无比的坏蛋   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啊!马岳盯着余俐蘅背对着他的纤细背影,有几次冲动的想将手臂横越过去将她揽抱住,却又迟疑了下来   唉!他果然有被虐的倾向--怎幺偏偏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呢?   “你最近是怎幺了?”   以为已经入睡的余俐蘅突然开口说话,马岳愣了一会儿才有反应   马岳咧嘴一笑,让他俊帅的脸庞更加耀人,刚淋浴过后的他有几根半干的发丝不听话的落在额前,更增添他几分的魅力   “哦!哪儿怪了?”他其实是有点高兴她有注意到他的改变”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为什幺呢?”这个男人在她印象当中是跟女人分不开的”   “哦……”余俐蘅直觉反应想问是谁,但又想说这似乎是他的私事,她不便过问,所以她将问号吞回肚子里”   腻了?想休息?难不成这男人把女人当成玩具吗?余俐蘅没有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口他们跟男女朋友一点都构不上关系,一点都不……   余俐蘅的反应非常的直接,她看都不再看马岳一眼,翻过身   她的脑袋还正在消化这个消息,但很显然有点消化不了这儿正孕育着她的小孩呢!她的神情不自觉的放柔了   说也奇怪,她确定每次跟马岳欢爱,都有用保护措施,就连安全期也不例外,为什幺会……   罢了,就算是保护措施也不能确定百分百的避孕,这孩子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礼物,也是带给她惊喜的礼物   她会好好珍惜这一个礼物的……不过前提是--   余俐蘅倏地想起,她不能让马岳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她看看时钟,晚上十点半,小脸写满不可置信及……心疼”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   “没有理由……”她停顿了一下   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受啊!原来这就是心痛啊……   尽管余俐蘅是他三十一岁的生命里头第一个喜欢上、甚至爱上的女人,但是对方都如此坦白的拒绝了……他一整个下午持续到晚上的忐忑,在这一刻也终于被斩断的清清楚楚,不再不上不下了,只是忐忑的痛成了完全沉入谷底的痛……   他残留的男性骄傲不允许他多说一句挽留的话语……没想到在女人当中相当有自信的他会输的这幺惨呀!   “好吧!”他咧嘴笑的样子有点凄惨难看“既然你都说厌倦了,我再留下来似乎有点自讨没趣”看到她极力想掩饰的慌张,马岳再次开口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子   “你放心,我不会的他的人格就这幺不值得她相信吗?他手一伸,倏地将她给拉进自己的怀抱   余俐蘅挣扎着,但他却加重手臂的力气,不让她离开   “我们结婚吧!俐蘅   马岳颔首”   马岳干脆一口气说完,只是他是说完了,余俐蘅依旧一脸傻愣愣,彷佛他说的是外星语   但马岳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我不是怀疑你不能单独抚养小孩,跟你求婚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一辈子,无关于小孩   马岳顿时感觉挫折感好重,生平第一次跟女人开口求婚,却是得到这样的下场,跟上一次的真情告白一样,状况凄惨   意外的怀孕已经够扰乱她的心思了,提供精子的男人又来参一脚,说什幺结婚,说什幺喜欢……那是她最不信任的玩意儿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明白马岳一脸坚决的意思,她叹了叹,决定据实以告”   说完了以后,余俐蘅的视线一直锁在地板上,她不曾对家人以外的人坦露这一件事,马岳是第一个   她等着他死心然后离去,在听了她的故事之后,他应该知道不该再对她抱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马岳并没有因此而离去,他温柔的用手抬高她的下颚,要她面对他   开着他新买的休旅车出门--跑车似乎不太适合用来载孕妇,他只好让它在车库休息一段时间,另买了一辆稳重宽敞的休旅车   听人家说孕妇会水肿,脚的尺寸会比平常胀大,所以他得以备不时之需   妙龄女子是他旗下餐厅的领班,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妇坐月子的经验,俨然是个进补的老手   下午六点,他再度神色匆忙的自妙龄女子家中出来,他的手上提拿了一堆进补用品还有一锅稚汤,跟对方恳切的道别后,上了车,他赶紧拨手机给余俐蘅!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他会慢一点到学校,要她等他一下”也就是说,他保证全程使用保险套   在她解决了半锅的香菇红枣鸡汤之后--没办法,怀孕让她的食量变大好多,再加上马岳不知是打哪儿弄来的,味道好得不得了,不知不觉中她就解决了大半锅   这太夸张了!   马岳签收了单据送走了送货员后,喜孜孜的绕着娃娃床打转,嘴巴念念有词,“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是啊!就因为好可爱,所以他可以一买再买,越买越多……   余俐蘅揉揉发疼的太阳穴“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我的公寓就没有行走的空间了?”   马岳点点头,双眸发亮“关于这问题我想过了,你就搬到我那儿住好吗?我那里离你的学校又近也更方便……”   余俐蘅警告的起眼   马岳一见她快发怒的眼神,赶紧住了口,他连忙走向厨房,将今天采购的食物补品一一放进冰箱里   余俐蘅也不死心的跟到厨房里“不准再买任何东西了!你听到我的警告了吗?这是最后一次,你再买东西的话,就休想进到我这里来!”   马岳不晓得是有听到还是没听到,他笑着且迅速的转移了话题,“今天的香菇红枣鸡汤好喝吗?”   他转移话题的速度让余俐蘅怔愣了好一下下   瞧他兴奋的模样,余俐蘅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只不过她的笑靥很快的便僵在嘴边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的,简直破坏形象嘛!瞧他一进门就将妇产科里所有的女护士迷得晕头转向,大伙儿纷纷将钦羡的目光移至她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   临离开前,没想到连医生也笑着对她说她有一个好老公   “我刚刚看你锁着眉头,就问你说要不要散散步好纾解一下压力……”马岳很无辜的说,人家说孕妇的情绪多变,果然是真的”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嗯!”马岳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柔荑,放慢步伐跟她一起散步,他贴心的让她走在树荫底下,好避过些许阳光”   他一直是游戏人间的,或许那只是他掩饰本质的最佳方法   很不争气的,余俐蘅感觉自己的眼角竟带着湿气   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跟马岳同居,要不是他买了太多的东西,害她的公寓摆不下,她也不用“逃难”到他这儿来   瞧他因为她搬入欣喜到快飞上天的模样,她还真怀疑他是有“计谋性”的用东西塞爆她的公寓,好让她“走投无路”,只得搬进他这儿来   难道他这样的表现还不够吗?还不足以让她放下心信任他吗?甚至是爱上他吗?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对自己承认,只能自私的享受马岳的付出……   一场午觉醒来,余俐蘅裹着丝被坐在床头发呆,直到饥肠辘辘,她才惊觉她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他不在?   不可能的啊!说好今晚要带她去他经营的俱乐部享受美食的,他甚至连她要穿哪一套孕妇装、哪一双鞋子都帮她选好了   这幺说,现在是将近半夜时分了   “马岳……”她开口唤他,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马岳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眸写满歉意跟自责“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接着,她又望向了马岳,他像个孩子般哭泣的脸庞惹人心怜,在这一刻,她的心完全明白了,也决定不再躲藏   她的爱,已经无可救药了……   只是原谅归原谅,她还是无法跟他在一起,她决定心平气和跟他说分手的事   余俐蘅将脸埋在双手里,她不敢看马岳   为什幺之前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现在却是那幺的困难呢?   余俐蘅支吾了好久,就是开不了口   马岳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状,因为他全副的心力都摆在……   “你说什幺?你……你刚刚说了什幺?爱……”马岳的下巴都合不起来了,双眸闪闪发亮   “我是爱上你了,可是……”   余俐蘅分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马岳便开心的站起将坐在病床上的她抱个满怀   天啊!他好开心……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余俐蘅想推开他”   “为什幺?”他拉开她的小手激动的问着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马岳很公平的抚抚四个小孩的头,他们个个都是他跟余俐蘅爱的结晶,他可疼他们的呢!   “为什幺你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头会有一个小baby呢?她是谁?”马之娴比比孙颐琳夫妻的长子孙彻良   “小娴,那是因为你爸爸跟妈妈是‘无上车后补票’啊!”莫德雅笑着补充说明   马岳听了哈哈大笑,他抱了抱又怀孕四个多月的亲亲老婆说:“没关系,等小妹出生后,我们全家再去拍一次,以后你们再多了个弟弟或是妹妹,我们就再拍,呵呵……”   “我的天啊!你们还要生啊!”莫德雅惊呼,她原以为余俐蘅会反对,没想到余俐蘅倒是笑着没有说话,看样子是有打算继续生下去   “韩兄,你也不帮忙找找   就在这瞬间,一抹黑影迅速穿梭在皑雪的林间,速度快得教人眼花,若不是练武多年也练出一双好眼力,怕是连他韩齐也会看漏   韩齐知道他射中那抹黑影,立刻策马上前,几名同伴也跟在后头,还有几个人吆喝着“韩兄射下雪貂了”的阿谀声浪   就在众人来到黑影消失处,皓白的雪地上,鲜红的血染濡一片,韩齐的黑羽金箭,冷硬尖锐的箭锋硬生生没入一名女子的脚踝!   “姑娘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黑瞳垂向衣料覆盖的脚踝,他歉然地回视美得动人心弦、犹似天人的女子唔……痛……”   “你——”   数声马啸阻断韩齐的话,随即传来另一波的错愕与惊艳   “虽说略懂岐黄,但伤处在脚也不便行走,烦请你送我回所居之处”   二话不说,韩齐抱着他飞跃上马,拉起缰绳策马奔离,早忘了还有一伙人在这儿,连招呼都不打,只让众人看见马蹄踏出的凌乱雪迹及扬长而去的身影“你要注意的应该是受伤的主子我而不是他,护主也要看情况   “捷儿捷儿,送客   “你的伤尚未医治,我不放心”从进入屋内就不见任何药材摆放其中,说他略懂岐黄之术韩齐当然不信,更不可能离开   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安心,更无法放心地离开“捷儿,你说雪貂受伤了?”   “啊!”不提她就快忘了,真是的!都是这大个儿惹的祸“是你吧”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是,公子“我若是你就不会坦然以告”他终于将眼神落在尚不知姓名的男子身上“你射的箭由你来拔”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苍茫白雪满布的长白山、一只雪貂、神秘的年轻隐士……今日的境遇让他一点睡意也没有,半合的轩窗透出白雪倒映的洁光,加深满室的静谧,与外头无声无籁的情境同化为一色,可他却没有因为无人交谈而觉得无趣疲累”   “雅客谈不上,只是没想到你有这份雅兴   韩齐爽快的接过瓶子仰首一饮   韩齐看傻了眼,就着夜空,突生眼前的人险些就被月光融化消失无踪的错觉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讷讷出口,韩齐愕然惊觉自己对这位不将他当朋友看的男子的在乎”韩齐松手,退了步,仍然昂首站在风口处,只是改而转身背对他,怕再次唐突   他没回头,只嗯了声当作回应   一张脸明明白白放上厌恶两字,她开口便朝韩齐直吼:“伤了我主子还大咧咧住下来,隔夜就算了,偏偏你到现在还不走!奇了,我家公子有留你吗?有请你作客吗?”   “他也没要我离开”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想沾染公子?呸呸呸呸呸!   “警告你哦韩齐,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早走早好,免得我出手赶你”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我只知道我家公子向来不爱人打扰,隐居山中就是为了与世隔绝,瞧瞧你,一睁开眼就是找我家公子,你要他如何清静、如何与世隔绝!”   “你——”   心知自己只是藉着捷儿迁怒的韩齐煞口不语,好半晌才又开口:“烨华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捷儿也刁起脾气 单薄的身影蹲俯在碧芽跟前,垂落茫然空神的眸子,看似专注于绿芽,实则无心于斯   何苦呢?烨华自怜地叹口气”   韩齐下马走向他,疑惑的表情和要得到答案的坚决同样强烈,双脚停在十步距离处,等着他的回答   “狐狸精?”一个妖字怎么能算是答案,他想知道的不只这些   “烨华,你我是朋友,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   “朋友?”烨华脸上疑惑的表情着实带着讽刺,淡淡的,没有一丝愤世嫉俗,完全单纯的嘲讽   他恐怕不自知吧?不知道自己拥有太多的温暖、太多的热情,足以瓦解任何一个被冰封——哪怕是已达千年的人,改变那人的一切   “不要对我这么好……”烨华的声音虚弱得有如风中残烛的老者,双手却背叛主人的心思移动,紧紧握着身子两侧的手臂,就怕一松手,人会跟着垮坐在雪地上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03   “公子,您回来——公子!”发现烨华脸色和出门时不同,捷儿的招呼立时化成紧张的关切“是你惹恼我家公子?”杏仁般的眼眯成两条缝隙,捷儿说话的语气低沉得像极动物发怒前的嘶鸣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   “捷儿”被他的攻势逼得不得不出手的韩齐,一方面得注意拿捏分寸免得伤了他,一方面开口对着门板高喊:“烨华,不管你是人是妖是神是仙,你就是你!我认识的、我想交的朋友就是你烨华没有别人   “烨华!我说的你到底懂不懂?我不在乎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听见了吗?”你在乎!房里贴着门板的烨华听见他的话后难抑冲动地在心中大喊着,在被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异状后以往平静的心湖波涛汹涌,无法像之前每一回被村民看见时那样无动于衷   你在乎的!他在心里续喊道“若今日你我立场交换,难道你就能避免?”   他能吗?如果他们对换,由烨华发现他的特异,他能平静如昔而不感惊慌?   “烨华,换作是你,你能吗?”   烨华苍白的唇开了又合,将话咬在贝齿间不发一语“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   动起气的捷儿像头失去人性的野豹,杏眼净是腾腾的杀气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总归一句话——打死她都不会跟那个姓韩的道歉!“他不该出现在长白山,更不该出现在公子面前,打扰公子的安宁”   “你先出去吧   “公子……”   “如果你无心向韩齐道歉就避开吧,他会受伤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不肯听他解释,他也不会受伤,错不在你,该道歉的人是我”   “我该向你道歉,若不是我,捷儿不会出手伤你”烨华扬起幽幽的浅笑,似自嘲又似无声的叹息   “太好了”   “我是说真的”韩齐认真的表情不容错辨,黑瞳灼灼的锁住那张匀净秀丽的娇颜“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在雪地上第一次见到你我还当你是个姑娘   韩齐因此震了心魂,尚且不能习惯真真实实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色容颜,这回,他不用担心自己被拒于千里之外,被拒绝的原因早就消失,只是,要习惯这个朋友的绝佳容貌似乎不是一件简单小事   “你不会想说的”韩齐朝他露出皓齿,笑得坦诚”   “既然如此为何又独居山林,甚至从捷儿的行止看来,他非常不愿有人打扰你们的生活”受人敬仰,被亲切对待,合该是快乐的   “跟我回去   “咦?”烨华抬眼才知道韩齐已移身到自己面前,刚毅的轮廓和自己迥然不同   他不会因为外伤而有丝毫痛苦,然这样的能力却无法医治内心的伤,只能用云淡风轻的豁然和时间慢慢去平复“跟我回去,让我保护你   一个是首度下山兴奋地和车夫坐在外头东拉西扯的捷儿,还有马车里脸色依然平淡如水的烨华   “我能生什么气?”烨华回他一抹笑,淡然得不带一丝感情,“捷儿和你同一个鼻孔出气实属不易,可见你在她身上下了不少工夫,否则她不会坚持要我陪她下山,你早看出我很疼她不是吗?”就算他拿出一旦下山会惹来村民众怒当藉口,两人也异口同声说有办法解决,让他没有理由推诿这趟旅程   “看得出你并非池中物“酒不比你的人重要,你只担心酒?”   “我是不会受伤的,而酒洒了就没有,除非你让我回去”   “才不!”说服难缠的捷儿和自己一伙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终于拉他下山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去,先骗他下山再想办法说服他留在傲龙堡是他一心策画的事,怎么可以就葬送在一壶酒上!   “韩齐”益发觉得他像个孩童般执拗,烨华扬起无奈淡笑回头边说:“你以为这样就能……”他回首,来不及保持两人的距离,一开一合说话的唇瓣滑过韩齐探上前欲查看他有无受伤的脸,霎时僵住两人一个回头、一个倾身的动作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   眼白处净是路途颠簸而泛起的红丝,这样还敢说没事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从怔愣中回神,韩齐开口就是责怪他似闷葫芦般的啥都不说的作法”失神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天外归来的烨华,扯扯唇角回应他的不满   “对、对不起……”烨华再也掩不住困窘,平静的面具掩饰不过红霞满布,讷讷地出声道歉”韩齐边说,边为他在自己怀里调个舒服的姿势“放开我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韩齐事后才听捷儿私下向他透露,被他射伤当晚烨华因为疼难以入眠才会在外头喝酒,乍听时让他内疚极了,更是决意要保护他“捷儿说的?”瞳眸斜斜瞟向竹帘相隔的马车夫座位”   “我得深感荣幸吗?”烨华斜起唇角一笑,抬起的眼里有丝淡淡的笑意,他再也藏不住疲态地倾首靠上他胸口   和当生意人的韩齐对峙是他不智,他一个隐居的人怎辩得过雄辩滔滔的生意人?旅途已够他累的,再加上和他对辩更累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最后烨华放弃地躺进他怀里,连声轻叹“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儿能见人吗?若传出去,只怕你傲龙堡的威名毁于一旦”   “可以毁的话就毁吧”   “那叫孤独,同长白山上的霜雪一般,孤无人问,独无人知,唯有——”惊觉自己说得太多,在一双始终灼烧的黑瞳下,烨华闭上眼假寐,不久便入梦   一反素日交友随缘随性的态度,几乎是半勉强烨华与自己结交为友,恐怕也是他这个身陷红尘,涉世太深的凡人渴求遇见绝尘离世的天人,藉以洗涤自己一身重担的希冀”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烨华也不曾吗?”   “我家公子从不下山“到山下买东西是我的工作,怎么?有意见啊!”   从不下山?韩齐默然,为捷儿的答案感到一阵心疼   烨华会是哪一种?   “喂!韩齐,你发什么愣啊?”   韩齐没答话,反身没入车内,伸手轻拍烨华“韩齐?”“该醒了   就算曾经那小小市集里的人对他温柔地笑过、对他如敬神般的好过   “烨华?”   “你和捷儿去吧,我在这里等”   “有我在,不会有事   “韩齐”   烨华正疑惑地抬头,韩齐却将纱帽戴上他头顶,让垂落的黑纱遮住天人般的容颜   隔着黑纱看向固执的韩齐,烨华默然许久,终于吐出妥协的悠悠叹息”接握他伸出的手,韩齐露出得逞的笑”小心仔细将烨华扶下车,但他才刚转醒,难免还是踉跄了下,整个人撞进韩齐怀里   “对不住”烨华退了退,站稳脚步   “不舒服吗?”   “没有   韩齐却是在自责中不断懊恼,气自己让他倍感不适“我没事,只是缺了酒入喉,口干了些”   “烨华”被吓了一跳的烨华只来得及抱住韩齐的颈子,他不懂,他为何总是一声不吭就抱起他?   “别瞒我”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涵义,他只知道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烨华,这位是我大嫂   “罗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堡内情况如何?”坐在大厅首位的韩齐喝令管家问及家中近况”面无表情的管家连答话都一样没有高低起伏,感觉不出喜怒哀乐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   “是,二爷还有什么吩咐?”   “派人清理竹轩院“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你这位朋友他怎么这样看人?”   韩齐闻言将视线探去,无法掩饰的担忧在看见烨华的神情后松开,漾出一抹笑”韩齐打断捷儿叫得有些急切的呼唤”话完,他一掌贴上烨华微冰的脸颊   至少,夏朝颜是这么以为   然而懂他、知他如韩齐,明白他不是不以为意,而是真的觉得这样太费事,不合他要求简单的性子“我请个大夫替你看看可好?”他心知,只要烨华不在意的事他怎么安排都成,如果是在意的事,一定要先得到他的允许才能为之   待在傲龙堡近个把月,其实他见到韩齐的机会不多,暂住寒松院的时候一天还能见上几面;搬进竹轩院后两人就真的很难再见,听捷儿向下人打探的结果是他到冀北去进行开仓赈粮之事   至于他就简单了,对于韩齐无暇顾及他这件事一点也不觉有何不妥,看出他喜爱竹,所以让他住进竹轩院就已足够;衣食不须顾虑,最重要的是他差人送来各种佳酿美酒,至今他尚未一一品尝尽,这也是他之所以尚未离开的主因   不知韩齐是否明白这朝颜花的心思,初进傲龙堡看见韩齐与夏朝颜的应对,韩齐是谨守叔嫂之礼,连眼神都没半丝逾矩,不曾落在她姣好的娇颜上;可她却不同,秋水双瞳幽幽望向他,若有所求的神情脆弱得惹人怜惜   强劲的风卷起他披散的长发,打断他思绪,只手顺过黑发,一道影子早落在自己跟前挡住月光   烨华叹了气   烨华笑笑接下他暗隐的指责口吻,他的关切责备和他的淡然处之早成了一种习惯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   “韩齐”他笑,月光下的翦影纤细得如一条随风飘扬的白绫,闪动在韩齐眼前   月光下的烨华洁白匀净得有如传说中天山上的圣水,洗净凡人一身的尘埃”烨华执起酒壶向他“你这算是豪饮,哪叫浅酌“阁下有何高见?”   “一小口含在嘴里,在舌间转过一回,你会知道何谓品酒、何谓浅酌   捷儿曾私下埋怨说他是双面人,在山上一个样,进了傲龙堡又是一个样;他为此替他辩白,告诉捷儿这并非他所愿,而是不得不   晃晃脑将这想法抛诸脑后不愿深思,他转移话题:“你头一回关心我“也许吧,我向来处世淡然,与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懂什么样的言词是关心,什么又是不关心,我只做我想做或愿做的事“韩齐,你呢?你是否也正做着想做或愿做的事,而无一丝一毫的勉强?”   “我——”韩齐噤口,他知道自己无法回答是,怔愣的眼只有落在他随风拂动的外袍上移转注意力而挑起这数以百人、千人的生计,你可情愿?” “烨华……”韩齐不愿道出,抿唇不应答烨华针针见血封喉的话语,生怕涨满于心的不愿一旦找到宣泄的开口就没完没了,而他会无力阻止”望着空无一物的手愣了会儿,韩齐转头看他,只见出尘的绝色上有一抹苦笑”心细如丝的烨华当然明白他这么问的理由   然美丽的笑颜在韩齐挪身,看见他后头和他共处亭下的人时瞬间垮成怨怼   愈走近,铿锵乐音愈是悠扬宛转地缭绕四周,即使百般不愿听,铮铮的琴音仍然流进她耳里“这样好吗?”烨华停下手,柳眉微蹙”   “对不起”   “不怪你”烨华忽然转了话锋,提到现在只顾跟着罗安四处乱转、东学西学忘了主子的捷儿吁了口气回复先前懒散的姿态,薄唇绽出笑意”仰首饮尽,他已经学会如何品尝看似水般透明、却别有风味的酒酿,芬馨可口入喉,足以化人为春水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烨华收手,重执酒樽“苏杭的竹叶酒因为他的诗更富盛名”   “或许是”   “若能早些认识你,江南一行有你为伴,我必不会错过美景佳酿”韩齐定定看着他,衷心地道”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   “我……”他哽言,惊觉自己一句“我不准”带有数种思绪”他起身,越过他径先朝亭外走“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若不是看他背负一身的重担,早在踏进傲龙堡确定捷儿能好好待在这里时他就不告而别,哪还会待到现在“若是我待在这能帮你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也是有目的的,不如你所想的是因为你才勉强留下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他会为他留在这里不走!得到这结论的韩齐激动得不知如何克制“别问我为什么   他不懂,也不想懂,不愿在彼此间投入离经叛道的涟漪,即使他是第一个让他动摇的人   山居岁月何等漫长、何等寂寥——曾经,他想过、期盼过,终有个人会接纳他的与众不同,会带他离开那样孤寂雪白的世界;等了许多回,却等到更多的轻视、恐惧与污蔑”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抚怀中泪人儿,后悔益发凝重   “你……”韩齐的粗声喝戾让他想起村民视他为妖孽的那段记忆,众人的嘈杂怒喝和此起彼落丢掷在他身上的碎石块——  看到他忽转苍白的脸色,韩齐的后悔里又添上一笔“为什么他的语气要如此凶悍”的自责   “不是故意,也非戏弄,我是真心的”在动情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再比任何女子美丽到底也还是个男人”韩齐朝他虚弱地笑了笑,烨华可以落泪,因为他即使落泪也依然美丽,因为他纤弱得让人联想到水;但他不行,身受礼教的拘束与生长环境磨炼,让他成为不识泪滋味的男人   英雄不是无泪,只是无法成泪”眼眶含泪的烨华看着他将自己放回石椅,而后一步步退开的举动,他的脸色好难看“无法见容于世人,的确无法……”这些世人里是否也包含他?   他一样瞧不起他,只因为他对身为男人的他动心?   “韩齐   “给我点时间,烨华   韩齐、韩齐竟有断袖之癖!   那她对他的心如何自处?她,夏朝颜,竟敌不过一个男人!   身为韩齐的兄嫂已是她极不愿的命运,谁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她得知有韩齐这样一个人存在之前便已订定,她这一生只能是他的兄嫂,就算该她的丈夫性放浪不羁,性喜游山玩水,把傲龙堡的大小事务全丢给做弟弟的韩齐,她也无力劝阻   因为她是妻,做妻子的就是要守三从四德,对丈夫的言行只有忍耐;更因为不爱,所以可以无视丈夫的去留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注意烨华,你不想让他把你一个人丢在傲龙堡里吧!就是韩齐的这一句话让快把罗安逼疯的捷儿重提警觉心,谨慎的跟在主子身边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公子和韩齐之间有什么教人看不清的联系,就像命运早安排好让他们两个人相遇一样   若不是这样,公子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下山,还让韩齐沿途护他安稳在马车上憩息,公子一向不爱让人接近的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   他做不回之前只当他是好友、是知己的韩齐,所以无法见他   “大嫂,韩齐尚未有成家的念头,多谢大嫂关心”   “傲龙堡若非有你不可能维持公公生前的声势,甚至更壮盛“大哥会回来的,傲龙堡理当由他接掌,目前我只是代为管理;至于传宗接代之事,我相信大哥大嫂不会让爹娘失望   “你心里可有人?”夏朝颜又问,执意得到答案的神情显得如此坚决   礼教不允,在他心里的那人也不允”   “去找大夫!”韩齐一声令下,立刻夺门而出,才三步,身后又一名仆人神色匆忙地叫住他***   韩齐赶到时,果不其然,白晃晃的光芒自烨华的房门口释出,穿过层层竹林,从院门口就能隐约看见傲龙堡里有谁会向捷儿下如此重的毒手?   摸了摸瓷瓦质地,白玉瓷!   这幕后凶手要毒害的对象不是捷儿,而是烨华!   瞬间,瓷瓦应声破裂在韩齐两指之间,思及烨华才是对方施加毒手的对象和捷儿的无辜,他怒不可抑的内力作用在两指间的瓷瓦上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捷儿弄翻它了,公子别喝……别喝……”语罢,一口黑血猛上咽喉,逼得她作呕吐出,一直到黑血转红,捷儿才气虚地又晕过去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   白色的光芒也在瞬间消失无踪,小径旁梅树上的绿芽更在瞬霎间枯黑掉落,失去新芽的生气”抱着烨华的双臂绷紧,字字咬牙“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   那人——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坐在床沿的韩齐打断他的话,搂他贴向自己,为他的憔悴心疼不已“你救了他,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已经让罗安亲自照顾他,不会有事“是谁要害我?”“你知道有人加害于你?”   “只是推想,那盅补品送的对象是我,不是捷儿“你不能喝   “烨华——”听闻他道出内心更深一层的悲苦,韩齐心痛如刀割   “我是不祥之人,没有容身之处……韩齐,放开我,我会带来不祥的厄运”   “不后悔   “你太傻了烨华,你太傻了   不逃了,他再也不逃,就算得面对世间伦常的轻蔑他也不在乎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困窘地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柔柔刷过韩齐光裸的胸膛,更不知要把自己的眼放哪儿去才不会觉得羞赧”握住他的发,韩齐向他立誓“找到后绝不轻饶”   “不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到此为止好吗?不管找出凶手与否,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是傲龙堡的人,找出她只会让你为难,何苦?”   “你知道是谁”他只能这么说”韩齐叹了气,终究拗不过他”   “谢谢”他不愿他为难才要他不追究,这份心意让他感动   幸好韩齐眼快手快,在他跌到地面上之前拉他一把,打横抱在怀里”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   “你走不动“傲龙堡不会是你我终老之地,游遍天下后,我们选一处作为隐居之所;或者,你想回长白山上的竹轩都成,就你和我”   “韩齐”   “我不会”韩齐笑吻去他的泪   “捷儿!”韩齐紧绷着声音大喊,生怕一步迟步步迟,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登徒子!竟敢趁我昏迷脱我的衣服,你不要脸!采花大盗!你——”   “你闹够了没有!”到最后也捺不住性子的罗安终于还口,一边还躲过飞来的烛台   “看样子,捷儿已无大碍   “什——么?”吵成一团几乎快刀刃相向的男女难得有这等默契的大吼“公子……韩齐,放开我家公子!”竟敢抱着公子不放!真大胆!   “不准你直呼二爷名讳”烨华以难得轻松的语调唤她   “是,公子,您有何吩咐?”即使一身狼狈,捷儿还是很努力做好僮仆的工作,对主子表示敬意”   “我命你择日迎娶捷儿   09   夏朝颜悸动着一颗心,绞扭着白绢步中带跑地朝幽静园走去,听仆人转告,说韩齐约她在此相会,是以她悬着心前来,既兴奋又羞怯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你以为违背世间伦常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知道?”烨华的疑问里少了几分讶异,似乎早已洞悉她知情的事实   她绣工精巧,却没有机会为自己的丈夫缝制一件袍子,只因她来不及记忆丈夫的身形,良人便已不知何处去,留她终日*徨暗自思量,是不是自己未尽到妻子的责任才让丈夫不告而别?   守候的心起初是甘愿的,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一生倚靠的人,不等成吗?   愁极梦难成,红妆流宿泪,不胜情,也曾手*裙带绕花行,思君切,罗幌暗尘生——可,她的夫君不曾给过她一句话,以为一封留书便道尽千言万语,她究竟是他的妻还是陌路人?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可叹她的夫君心不似她,要她如何不负相思意日日夜夜思念他?   心冷至极,哪能回复?幽怨渐生,如何平抚?   她的愁,有谁解,她的怨,有谁知,她的相思,有谁怜惜?   两行情泪悄然滑下,乱了她精心的妆扮,断了她的打算,只剩柔弱的呜咽”烨华站起身俯视娇小的夏朝颜,抽出她绞在手里的绢巾为她拭泪,不管这究竟合不合礼,话里透出怜惜:“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烨华侧首回避她的注视,瞥见准备好的匕首,冷光照照,像在述说什么”烨华平静地回道,晃了晃执刀身的手”   “你!”   “你原是名良善的弱女子啊,何苦让自己背上不堪的罪名独自忍受煎熬?”能看穿人心的眼即使只是垂视地面,也能瞥见夏朝颜闻言时难以自抑的震撼”顿了顿又继续:“韩齐救了我”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我若是女子,今日就不会害你变得狰狞,宁可污了自己的手毒害于我;我若是女子,韩齐就不会异于常人——这就是你所想的?”   夏朝颜怔住,他话里的哀伤明明白白传达上她心头”   “韩夫人?”   “我恨不了你   “大哥负了她”   烨华沉默,不愿想胸前这双手何时会松开离去,又能承诺多久,是否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负他”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   “这白玉簪——是回傲龙堡的路上我为你买的   “韩齐”烨华同情地看着他,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迷糊的时候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   “韩齐——”面对他的怪异举动,烨华莫可奈何叹气”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门外自以为细细的低语声其实清晰可辨,是捷儿的声音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乱出主意、害他被烨华嘲笑的大嫂!   房门拉开,砰砰砰!三个原先贴在门板上的人应声倒地,纷纷狼狈站起“你出的好主意”“我是要你将簪子交给烨华,再让他把簪子送给你以表定情,哪知道你会——”绞了绞手上绢帕,她悄声道:“是你笨啊!”   “大嫂!”天!物以类聚,自荷亭一聚后,他大嫂和捷儿日渐熟稔,结果是傲龙堡内快有第二个捷儿出现   “快溜!”捷儿二话不说拉起日渐熟稔的盟友逃难,徒留自己的相公在原地接受韩齐的怒火   身后清铃似的笑声传来,韩齐讶然回首,笑弯腰的烨华全身止不住颤抖,面红似火   “你、你是谁!在这里作什么?来、来人啊——快来——”   男子凝起眉峰,神情与韩齐颇有几分神似“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   “烨华”烨华朝他漾笑,顺利安抚他的不悦   夏朝颜被他看得好不自在,酡红着脸垂视地面   韩磊晃晃手,笑不可抑”   “我只是就事论事,为大嫂抱屈”   “提?”韩磊躺进首位,俯视走至厅堂中央的妻子“向我提什么?”唇角带笑,他等着鲜少见面的妻子对他这难得的开口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   “先别冲动”烨华的目光不在韩齐也不在夏朝颜身上,他看的,是行事似乎喜好出人意料的韩磊   抿了红唇良久,夏朝颜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此时的韩磊不再高高踞在首位,起身走至她面前,无视身在大厅,旁边还有两个人坐着,他伸手触上妻子柔细的粉颊”   啊——被他的话吓退两三步,若不是他出手相扶,夏朝颜这会儿早跌坐在地上挨疼”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   “我绝不负他”韩齐更是讶异   “我可不能就这样放你去游山玩水,轻松度日啊   永远——唉,好想她的烨华主子哦!   “捷儿、捷儿!”罗安的声音从远处大呼小叫的传来,吵得她都不能想主子“你没骗我吧?”   “谁、谁有空骗你啊!”罗安上气不接下气,白了她一眼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徐巧眉,平时我不管你怎么脱线,但是这一次 我绝不允许你再出洋相,像上次公演卡门,我们社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好啦好啦!你不要生气,我马上就开始准备” “嗯,我知道了”徐巧眉点点头 “好好,就算我不经你同意擅自举办这个舞会,但人都来了,怎么说你也得 卖我个面子,总不能把他们都晾在一边吧!”欧阳冉一脸打不掉的笑意有着令谁 都无法拒绝的魅力“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微微牵动嘴角,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帮他?才怪!还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就到处找人消遣?他就是不幸正巧被他逮 到,不由分说地便搞了个无聊至极的舞会,还邀请了那么一大帮无聊至极的家伙! 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突然,一辆计程车在门口停下 那女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东张西望,确定四处无人后,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大厅走去,只不过原本优美的姿势已是一瘸一拐,更像鸭子走路 “没什么,我们走吧”雷诺德淡淡道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她面红耳赤地解释道,“因为你的眼睛看起来实 在……太漂亮了……”她猛地掩住嘴,天哪,她居然会说出这么花痴的话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徐巧眉一 口气把它喝光,甜甜的,有一点汽水的味道 徐巧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抓住此在么,浑然不知自己竟已揽上了他的脖 子”徐巧眉说道,只觉那种头晕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似乎都在旋 转,她紧紧搂住前面可以支撑的东西,将小脸拼命往他的胸膛蹭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 尤其是现在,因高纯度酒精的刺激,小巧而嫣红的嘴唇微开,带着鲜润的色 泽,仿佛特地引诱着他人的热吻,不安分的身子更是往他身上乱蹭,她本来穿得 就少,这下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胸前的柔软拼命摩擦着他的胸膛,好一副急不可 耐的情形! 角色!他的话拉回了她几乎沉没的理智,对呀对呀,千万不能忘了自己扮演 的角色,这次千万不能再出错了!否则一定会被储希文她们踢出社团的,到时候 她就没法看那么多精彩的电影了! 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友校电影社的成员,可千万不能被他抓到小辫子”徐巧眉晕晕然地照台词念道,察觉什么东西在 自己的嘴唇上游移,带着冰凉的触感 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变得更深邃了,深深凝视她半晌,面具下性感的嘴形微 微上扬,那男人若有似无地笑道:“你很热情,是我见过的最积极的女人”徐巧眉不安地扭动身子,拉开那男人的外衣摸索着, 希望能摸到什么冰凉的东西降低身上的热度 第二章既然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雷诺德看着不停在怀中蠕动且显得急不可耐的喷火女郎,冰蓝色的眼眸变得 格外深沉,一把搂住她自动迎上来的身躯,以宽大的披风包裹住她诱人而暴露的 身材,他将她带往二楼的主卧房 面具下的,是一张出乎意外清纯的脸庞,喝醉酒的小脸红扑扑的,透出纯真 的气息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舌尖与一个 软而湿润的东西相互纠缠,像是被电击的酥麻感一阵阵从脊椎骨处上升到脑部, 令她本来就燥热的体温骤然上升”徐巧眉皱着眉,微晃着脑袋,她身上的紧身晚礼服将她包裹得好紧,紧 得都快要窒息了,她不耐地拉扯着身上的衣服,想要解除束缚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雷诺德眼眸中的色泽更加深沉撩人”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 “真的这么想要?你的热情真是令我大开眼界”雷诺德轻啄着她 小巧的耳垂,将舌尖如蛇般伸入她的耳洞,毫不留情地攻击她脆弱的柔软” 深深一个冲刺,被撕裂的痛楚令徐巧眉猛地睁大眼睛 从未被开发过的纯洁处女地,第一次便领受如此强烈的性爱刺激,再加上酒 精的作用,令她整个人都像做梦一样,仿佛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不断地 往中心吸,而她则无法控制地在漩涡中心不断地疯狂打转! 过多的刺激几乎令她发狂,泪水像珍珠一样不断坠落 “不……不……热……好热……”她狂乱地哭喊,却语不成调,不明白自己 到底在说些什么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赵露,你通知了其他社员了吗?说好三点的社团活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储希文不耐烦地一边玩弄着手中诺基亚新款手机,一边问道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早知道我就不要当这个社长,一呼三不应 “那能怪谁?”赵露微微瞥向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徐巧眉,圆圆的脸庞中有 一抹尖锐的嘲讽“自从‘卡门’那次公演以后,社团的表现就令人大失所望,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社员也觉得灰心 储希文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同时怕徐巧眉听了难过,不由朝她 看去,却见她一直如泥塑木雕般地坐在窗口,动都不动一下 “我总是会把事情搞砸 “不总是这样啦,至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被当掉啊,虽然每次都打擦边 球——勉强及格 “还有上次化装舞会,我居然还会走错地方……”徐巧眉的头都快垂到胸前 了”赵露的双眸散发出足以 媲美正午太阳的亮光” 徐巧眉嗫嚅道 愣愣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蛮横的储希文和赵露拉到了D 楼一层豪华 展示厅,这是历来举办各类讲座及毕业典礼的大厅 她吃惊不是因为人数之多,黑鸦鸦的一片根本看不到讲台,也不是因为香气 之甚,刺激得她马上打了两个喷嚏,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么多的女生! 看来T 大所有的女生都聚集到这里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袭人, 几乎是参加校园美女选拔赛! 不,甚至比参加美女选拔赛还要夸张! 储希文拉着她拼命往前挤,终于挤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仿佛一下 子置身一个人的空间,身边所有景物在瞬间遁远,人生黑暗的舞台,仅有一束聚 光灯——照射他身上 他很有一股掉头而去的冲动,要不是为了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伯父,他绝对 不会答应来T 大做这个对牛弹琴的演讲,更不会答应做客座教授,当然,还是一 个更重要的原因令他来这里……这么多花痴女生,也许里面就有她! 冰蓝色的眼眸寒光一闪,那张完美的脸庞更加酷冷 高温熨烫着四肢,全身上下无一不痛,一种极为特别的疼痛 原来做了一个梦!可是……怎么会做这么限制级的梦? 清秀的小脸已经胀得通红,想起画面的内容更是令她只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 去 只是无论谁,在他寒气逼人的冷眸之下,纷纷败下阵来”储希文一反平时强悍的态度,拉着徐巧眉柔声道” 储希文不悦道 “好……好吧”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说罢便欲走向休 息室 “雷先生,希望您能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全社社员都非常期盼能得到您的 指点,对吧,巧眉 “你叫什么名字?”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她,似在探究,又似询问”着了魔似的,她愣愣道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储希文大喜过望,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一抹邪魅慵懒的笑容电得储希文和 徐巧眉的心脏同时停跳几秒,然后,他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瞄过徐巧眉,高大的身 影一闪,走入休息室”雷诺德朝徐巧眉微扬下巴,示意她坐入车内 “说过的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雷诺德冷冷道,摘下墨镜,那一张 令阳光都为之逊色的完美脸庞,正因不悦而剑眉微锁 徐巧眉乖乖坐入车内,几疑自己身在梦中那张能魅惑任何女人 的深邃脸庞正在眼前逐渐扩大,如海水般的眼眸、身上优雅的香水…… “聪明的女人,懂得要让男人来伺侯”磁性的声音震得她耳膜一阵颤抖, 他的脸离她仅有三寸,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她的红唇……越来越近…… 却见雷诺德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然后坐回原位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你自然会知道 ♀♀♀寒寒♀♀♀ 徐巧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别墅!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原以为过去便是永远的过去,但是偏偏被身 旁这个男子带着,再次重温 “你先是搂住我的脖子索吻,还咬我的手指……”雷诺德深深凝视着她,一 字一字道 “什么?”徐巧眉羞得转过脸去捂住自己的脸庞,梦中……难道这一切都是 真的?那个放荡的女人真是自己? “然后……”雷诺德压低声音道”徐巧眉低低呻吟一声,整个人缩入沙发里“那晚都是我的错,我 记性差,走错了地方,本来我是要去参加学校化装舞会的,但是我记错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压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轻轻摩挲,她的话嘎声而止”他的身躯缓缓上移,冰蓝的视线 炽烈得犹如一头饥饿的猎鹰盯住自己捕获的猎物,正在打量该从哪部位下手 “那么就是喜欢了?”他那柔软湿润的舌尖正在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耳垂 “嗯……”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刺激的挑逗,徐巧眉轻吟出声”他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慑 人的威力,徐巧眉不知为什么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已全身赤裸地呈现在 他面前强烈的羞耻感与惶恐令她眼眶泛起泪光,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因为 在这时她终于明白——自己早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雷诺德! 只有在心爱的人面前,心才会跳得那么快、才会那么不知所措,因为爱他, 所以才没有任何反抗,任他为所欲为,即使自己怕得要死! 那一个月来,每次看到他站在讲台上,就无法转移自己的视线,看着其他女 生向他大抛媚眼便会莫名嫉妒,听到储希文说要去追他心里会难受,一想到他也 许会和别人女生交往心口便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蓝眸、他的魅惑、他的 热度、他的温柔、他的迷人、他的难以捉摸…… 总之,她爱他! 不论她是假装还是真的,这个小傻瓜献祭般决绝的样子仍是攫住了他的眼光 “啊……”徐巧眉忘情地发出惊喘,无法承受这么多刺激 不过是一个轻轻的拥抱,他就能让她燃烧 徐巧眉闭上了眼睛,紧咬贝齿,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 不管她是否已经适应,雷诺德便展开了激烈的冲刺 第五章徐巧眉不明白自己跟雷诺德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但是除了在床上他会将眼光投注在她身上外,在校园中,他们就像一对完全 不认识对方的陌生人,即使相遇,也是冷冷地擦肩而过,就像他根本没见过她 而且她还知道,他不止她一个女人校内的、校外的、他自己事业圈子的, 还有校园内如狼似虎到处追着他跑的女生,最糟的里面也包括——储希文! 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夕阳的斜影将她拖出长长的影子,脑海里犹自回响着 刚才在社团和储希文的对话 “是啊!他不是给了我们现在排练的这个剧很多意见吗?今天我总算逮到机 会约他,他居然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值得庆祝?” 徐巧眉脸色一白,愣愣地看着储希文 “放学了?快来吃饭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 徐巧眉默然不语,平时她也对自己父亲精干狠辣的手段略有风闻 ♀♀♀寒寒♀♀♀ “……” 趴在书桌上的徐巧眉悚然惊醒,时钟正指向十二点“喂?” 良久的沉默,沉默似那午夜的深沉 “喂?”她再次问道”话音甫吐,对方已经挂断换好衣服,不顾窗外秋风刺骨,她叫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他的 所在 他的膝前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电脑,正在不停地击打着,荧光映出那张令徐 巧眉心跳加速的超完美脸庞 “洗过澡了吗?”雷诺德道,收起液晶荧幕”她开心地回道” 露骨的话令她脸庞顿时绯红,纵然发生多少次亲密关系,面对他时仍是心跳 不已 “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一把扯下自己的浴巾,如神祗般完美的男性裸体 一下子表露无遗 “什么话?”徐巧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装傻?”他冷笑,缓缓压往她,赤裸的肌肤轻轻相触,她的火热,和他的 冰凉”纵然她一千万个想知道他和储希文约会 的情形,但也知道如果问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更何况他今天晚上叫她来,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算你识趣,我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女人 她就像一条很乖、很乖的宠物狗”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不会……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都不爱!”她哭喊着,为什么他要对 她说这些?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恨不得我在这个世上消失这么爱着他,她怎么可 能会恨他?她不明白今天的他到底怎么了,分外狂野、分外粗鲁,做起爱来几乎 是魔王附身 “嗯?”雷诺德的气息在头顶上方拂动 “一定要,我不喜欢欠别人”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真的好幸福!居然能睡在他身边,这还是第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雷诺德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好像已经睡熟,但是徐巧 眉仍兴奋得根本睡不着,留恋地看着心上人刀削般俊冽的五官,飞扬的剑眉,挺 直的鼻梁,性感的唇型…… 他的睫毛好长、好浓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她微微凑上前细细端详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 “巧眉,快起来,你爸爸的公司好像出事了,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们赶 快去看看 清晨的太阳高高跃升,透过大厦的玻璃照入室内,照出一地的狼藉,到处都 是乱丢的纸屑、各种报表和资料帐单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徐昌海将一堆文件猛地扫 到地上 “你说呢?”雷诺德冷笑着,走到他面前我的父亲是台湾人,母亲是美国人,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记不 起来吧!” 一个一个冒着极度寒气的字从那令人着迷的嘴唇中缓缓蹦出,虽然有着清晨 的阳光,室内却冷得像零度冰窟 “可是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她哽咽道那个艳光四射的女郎,有着接近完 美的动人身材,近一米七,正好契合他的高度,雪白的肌肤、湛蓝的眼眸……多 么相配!多么出色! 相比之下,她是如此渺小而不起眼,长得那么普通,顶多也只被人称赞清秀 可爱,读书成绩也是勉强过关,还总是笨笨的少根神经…… 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她和他,差得那么远! “我不否认你在床上还算乖巧可爱,但如果妄想我会喜欢你,那就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残忍的话一字一字冲入她的耳朵,如果可以闭上耳朵,她会祈求上苍让她马 上变成一个聋子 “你是……”徐巧眉愕然看着那人,努力在记忆的脑海中搜寻 “好啦,算我巴着你,一定要来,好不好?”徐巧眉笑道”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 “这个……”徐巧眉求救似地看着储希文,却发觉后者居然一脸看好戏般的 样子”说罢,他便朝自己的朋友走去” 徐巧眉淡然一笑 “是啊,我想是应该跟他们交往看看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可惜,她只真心喜欢一个就连思念,也穿透不 了这无边无尽的黑夜,只能呆呆地,像现在一样,看着冷冷的繁星,猜想着此刻 他正在做些什么?跟什么人在一起?到底在哪个国家?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冷漠, 还是会对着他的妻子笑语盈然?以前在一起时,她从未见过他对她笑过! 多少年了,竟然没有半丝他的讯息! “为什么当初突然辍学呢?否则如果你毕业了,再加上现在的能力,一点有 很大的发展,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辛苦地在餐厅打工,而且薪资又不高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是啊,要不是为了陪我的男朋友,谁会那么拼命!”储希文道 真是世事难料 “哎呀,快十点了,我得赶回店里打工,抱歉不能再陪你了”徐巧眉看了 一下手表 “好的”徐巧眉再次欠身道,蹲下身子擦拭那位连经理都不敢得罪的男 子裤子上的污渍 “好 “可是,RAY ,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那女郎娇声道,声音中有一丝不满 的娇嗔 缓缓站起身,挺直腰,一阵天旋地转,挺住、挺住,你一定能做到!暗暗告 诫自己,硬是鼓足全身的力气,跟着他们走进休息室 若非超乎直觉的确定,否则他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的 人竟然就是三年前那个笨得不像话的女人 “当然可以 终于,只剩下,他和她 ——也许有一天,你会恨我,恨不得我在这个世上消失 你是我复仇的牺牲品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 最后,浑身一震,就在阳台出口的玻璃窗旁,那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就这么 冷冷地斜倚在窗前,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深深注视着她,闪烁着像大海一样 幽深难测的光芒 “是吗……谢谢” 徐巧眉垂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好了,马上来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胸口好痛,每走一步,大脑就像被一把锯子在拼命撕割,鼻子好酸…… 可是——不可以害怕! 不可以掉眼泪! 否则,是会惹他讨厌的! 就在雷诺德和DIANA 热火朝天的亲吻中,她默默离去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虚浮的脚步一软,踢到一个空瓶,她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徐巧眉轻叹一声,将碗筷拿到厨房冲洗,再一一整理清理起房间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徐巧眉吃了一惊,跑到他身边检视是否喝醉了酒,这种情况已是 屡见不鲜,因此她并不慌乱 “你要我怎么帮你?”徐巧眉苦笑道,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几近麻痹 “你……是在叫我卖身吗?父亲?”最后的父亲两个字听起来极为刺耳,徐 昌海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一脸平静的样子,但是 脸色,却苍白得可怕 一定要坚强!比起他恨她,这种事简单太微不足道了”那人嘿嘿笑着走近,露出一口蜡黄的牙 齿”那人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一咬牙,徐巧眉闭上眼睛,决定向命运投降 ——别害怕!挺一挺就过去了! 突然,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徐巧眉只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猛地减轻, 仰起身一看,那人已被一个高大的男子一拳打飞在地 该死的! 一把揪起那人,对准他的鼻子就是一拳,再一拳狠狠击在他腹部”雷诺德咬牙冷冷道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他抓住她的手臂拼命摇晃,大声吼道:“是不是只要男人抱,你就都来者不 拒?” 徐巧眉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既然这么想要,我就成全你!”雷诺德狂怒道,一把抱起她,狠狠摔在卧 房内那张小得可怜的床上 他将刚才那人触摸过的地方一一用唇啃咬,要她身上只留有他的味道! 雪白的颈部有一丝淡淡的淤痕,是那人留下的痕迹吗?雷诺德妒火中烧,用 牙齿拼命啃咬着那个地方,重重覆盖他人的痕迹,直到那雪白的肌肤泛起一朵红 梅,绽开专属于他的淡红烙印“痛……”徐巧眉皱眉轻呼道,双手却搂住了雷 诺德的头颈,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泪水仍不断在脸颊纵流,几乎染湿散开的 发丝,铺展在白色床单,构出一幅惹人爱怜的画面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不要……”徐巧眉哀求道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虽然已经经过那么长的岁月,但是毫无疑问,他仍然是她躯体的主人 雷诺德焦躁不安地在门前踱步,右手紧紧纠结成拳,一颗心突突乱跳,这是 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慌乱”的情绪,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还有心底深处 传来的刺痛感,因担忧她的安危,而不断加强,几乎要像潮水一样逼得他无法呼 吸! 当她最终全身冰凉地昏迷在自己怀里时,一颗向来冷静沉着的心,狂乱得几 乎要蹦出胸膛!接近丧失理智地一路飙车,闯了无数红灯,疯狂地呼喊着她的名 字,要求医生一定要救她! 很肯定、很确定,他,不想再失去她! 三年前突然改变在台湾发展的初衷,重返美国,没有人明白是为了什么,但 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只过为了彻底遗忘,遗忘这个城市,遗忘任何可能有关她 的一切和与她共有的记忆,但是…… 雷诺德微微苦笑了,当她气息奄奄、呼吸微弱地躺在自己怀里时,封锁太久 的感情一下子决堤而出,汹涌地连自己都难以抵挡,在这一刹那,才明白,原来 自己竟一直爱着她! 爱她笨笨的样子、爱她那黑白分明的纯真眼眸、爱她的柔顺,现在更爱上她 的沉默和坚强,甚至爱上她的眼泪! 足足花了三年时间,与DIANA 的婚事拖了又拖,再次踏上台湾这片拥有她的 土地时,心头的悸动,其实早已宣告了爱情的方向“起初很危险,她吞了很多安眠药,不过……”戴着金边眼镜, 显得温文俊逸的章宇微笑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看样子,她对你很重要?”章宇含笑道 “不是的 徐巧眉心中一片黯然,看样子自己又惹他讨厌了! ……一直在努力,努力地做到最好,可是……和他的距离,还是这么遥远… … ……好累,我……再也赶不上你的脚步了! 鼻子一酸,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 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惟恐会弄痛她“不要到了最后,才对我说一切都只是 为了报复 她全身一阵战栗,泪水夺眶而出 “巧眉,你相信命运吗?”雷诺德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一直都恨我的父 亲?” “三年前是这样的 “你明明已经结婚了!”徐巧眉哭得更凶了要知道以前做爱时,他一向十分粗暴,很少 会顾及她的感受,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挑逗,煽情地得令人心慌! “别这样……”徐巧眉哀求道,这样柔情的挑逗,是仍然十分生嫩的她承受 不起的,全身都剧烈颤抖起来 “以后我会对你非常温柔,就像这次一样温柔……” “不要……”徐巧眉难耐地喘息着,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脸上发烫,好羞! “你还是爱着我的 “巧眉……”雷诺德将她抱起在胸前,以便自己能更细致地观察她脸上瞬息 万变的迷人表情”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雷诺德微微一笑,转身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道,“我会 一直陪着你,这一次,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左手被雷诺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好大、好温暖,紧紧地包合住自己的小 手,真实感触到他的存在,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是噩梦了! 阳光自玻璃窗外淡淡投射而入,照出一室的暖意,也照出装潼精致的卧房中, 一个唇边挂着甜甜笑容入睡的清秀女子,床边还坐着一个高大英俊男子,冰蓝色 的眼眸片刻都没有移开过那名沉睡女子的脸颊,两人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甜蜜的画 面欲知耿隽与童项芯的故事,请看《炙夜体验》有几本稿子,顺手得连自己都觉得讶异,但有几本稿,实 在是让白芸儿写得浑身直冒冷汗”——好友A 胆战心惊地拉拉好友B 的衣服 所以每次上课时我都会抢坐最前排的位置,看帅哥的确是养眼呀——^ -^ 正好在那时接到编编写套书的任务,所以便顺手拿过来用喽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稿稿写完啦!!!经过两天地狱式地考试,白芸也要 趁复活节好好休息一下,耶!放假万岁!!! 另外感谢所有支援白芸的读者宝宝CHEERS!! 洛阳城东,一座气势不凡的巍峨庄院前,漆金的横匾中刻着“逍遥山庄”龙 飞凤舞四个大字 “老大,这个小子还在瞪我们!看起来他很不服气的样子“说完,小孩不禁得意地大笑起来 擒贼先擒王!他胜算不大,五个对一个,看样子,今天不管如何是免不了一 顿毒打,先擱下一个再说,他咬着牙,反了疯似的一心只想先把眼前这个解决 一拳又一拳,他将心中的忧伤狠狠发泄在被他打倒的男孩身上 其他几个总算醒悟过来,一拥而上把他拉开 “四个人打一个,像话吗?”突然,脆生生的童音传来,围攻的四个人不禁 停下了手,转过身来 “哎,他好像是这儿的少庄主明明东方逍在三丈之外,怎么一眨眼就到了眼前!真是见鬼了”其他人见势不妙,连忙跟着为首那个,屁滚尿流地匆匆而 逃” “爹爹,他好像昏过去了 “这么容易倒下,就不配当‘逍遥山庄’的人!”东方峰佛着胡子,道: “去看看,如果他还活着,爹爹就让他当你的贴身护卫,可好?” 如果他没看错,那个小孩颇有潜质,加以雕琢,不日将是一块美玉“喂,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中,母亲的笑容在眼前越扩越大,频频在远方招呼他,他心中一喜,就 要向她奔去 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一位英俊的少年站在他面前,明亮的双眸灿若星 辰,一脸灿烂的笑容眩惑了他的眼,如万道阳光照进心里,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报上你的名字,我不救无名之辈 “很好 最热闹的要属烟雨楼——洛阳最有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不仅貌美如花、温 柔可人,更为出名的是她们的才艺,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皆通,样样皆精 烟雨楼内二楼的头牌厢房,原应是春暖日丽、享受阳光的大好日子,此刻却 窗门紧闭、帷幕低垂 一声声若有似无的蚀人心骨的低吟从房中传出,那呻吟声似乎充斥着压抑的 痛苦,但又似到达极乐顶峰的欢呼,呻吟声还断断续续地掺杂几声低沉的男性笑 声和话语,再白痴的人也可以想象,里面正在上演怎样的春宫好戏 春季的阳光真好,至少不会再象冬季那么寒入心脾 白云出自深谷,泉水滴自石隙 陆惟一下子挺直身子,看来主子完事了“只要你 识趣,我自然会再来 十年前救他的初衷,原是要一个能陪他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闹的伴儿,而 不是只会叨念着要保护他,整天跟着他,像影子一样的无聊又无趣的陆惟”东方逍与陆惟径自穿过回廊,匆匆朝主客厅——卧云堂走去 走入陈设精美的卧云堂,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背手肃立,似在沉思着些 什么”陆惟只是垂着头,不敢看东方峰锐利的眼光 看他这个样子,东方逍不禁在心里叹息,他真是不能说谎,一说谎就不敢看 别人的眼睛,完了,这下逃不过他精明的老爹 东方峰拍拍东方逍的肩膀,道“‘无影盟’不比华山派,凡事小心”东方逍笑道:“这次不行,下次大哥再带你去好不好?你若觉得 闷,可以去‘铁箭山庄’找莫大小姐聊天“铁箭山庄的门槛都快被我踏平了!在说莫馨言一点 也不会武功,每天不是弹琴就是绣花,无趣透了!” 她真是不明白,作为武林盟主的女儿——莫鑫言居然一点都不会武功! “这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东方峰皱眉道:“看看你,让你学弹琴就 学一架坏一架,让你学绣花你就装肚子痛,每天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 “爹!”东方遥笑着扯了一下东方峰的落腮胡子 走出卧云堂,穿过树影婆娑的九曲回廊,回到“逍园”——东方逍自成一格 的小院,陆惟独默默地在卧房打点行装 卧房分成里外两间,东方逍在里间,他就在外间 几络湿发黏在他前额,清秀的脸庞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纯净的双眸敢怒不 敢圆地无声指控着他这个为所欲为的主人 “你没事吧,少庄主?”陆惟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 陆惟脸色一白,连忙跳出木桶,飞快地走出里间浑身湿湿地待在外面,没 有一点换件干净衣服将自己弄得舒服点的心思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啊,将他袒露在被外的手轻轻地放入被内 两匹骏马转过一道山弯后,一座木制结构的院门映入眼帘,院门口挂着一幅 横匾——铁沙帮这 是追风山庄的二公子——风扬鹏,看来追风山庄的人早就到了 “大哥闭关练功,短期内估计还不能出来“这位是……” “陆惟”“幸会,兄台大名,早有所闻,唯今日 才得以一见果然不愧为逍遥山庄的 少庄主,未来武林盟主之位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 “逍遥剑法武林闻名,在下亦是久仰东方公子的风采,若非来此有公务在身, 倒是好好向东方公子讨教一番” “我正好跟你同岁,你是几月生的,我是一月,应该比你大吧 陆惟心中一痛,猛地转头看着东方逍深邃的双眸,脸色不禁发白 “当然好,可也要看陆护卫自己的意思 整个大堂四处以白布以示哀悼,内设灵堂,上放是四口牌位 “铁沙帮”帮主沉爽一家十四口于昨日遭人灭门,包括一名已怀孕的妻妾”东方逍脸色凝重地道 “东方大哥,凶手可是只用了一半功力一招就杀死了沉帮主?”风扬鹏道”庄青峰道,他是铁箭山庄的副庄主 关明山摇摇头:“证据确凿,沉帮主曾接到‘无影令’,知道无影盟不日将 派杀手来杀他,他正打算打点庄内事务安排好家小,但没想到凶手竟如此狠毒, 将他全家灭门!而且出事请曾有人见无影盟的人在这一带活动“四大山庄果然有几分能耐” “谁?”东方逍一声喝道,如流星般飞出大堂外,陆惟如影随形般跟上 四周空谷寂寥,峭壁林立 他冷冷的看着东方逍与陆惟,一弹手上的三尺青峰,发出一声清音,与此同 时,一道青色的剑芒如闪点般,只向东方逍刺去 但他确定东方逍此刻不愿他来搅局,毕竟这么久才碰到一个棋逢对手的敌人,他 一定要打个过瘾 正在此时,只见东方逍站立的石块一沉,突然地断裂开来悬崖边缘的泥土因承受不了两人 打斗的冲力,突然断裂,意外发生得太突然,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再脚上那人 内力的冲力,他不禁直直地往深不见底的崖下跌落 “喂!”吊在下面的东方逍朝悬崖顶部大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不想 四在无名之辈手中后脑有道深深的伤口,令 人触目惊心 陆惟向来细心,他应该带有火摺子,东方逍查看他怀内,心里一喜,他果然 带有火摺子,而且藏的很好,并没有被水浸透 迅速地找了些枯枝,用火摺子点燃,一堆熊熊火光便升起在幽幽寒潭边的草 地上,火光明名灭灭,别微风吃得摇曳不定 东方逍也将自己的全身衣物除去,露出一身健美壮硕、饱经阳光洗礼的肌肤, 随后,他将全身冷的像冰的陆惟抱在怀中,用自己温热的肌肤给他取暖 逍遥山庄中,除了东方峰与他,武功最好的就是陆惟! 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得胜,因为他是他的护卫!却从来没有想过, 胜利的代价竟是如此惨重 赤裸肌肤的相亲,令心中的爱怜与欲望如海潮般汹涌澎湃,比前一次还要凶 猛上千倍,一时无法抵挡,他昏头昏脑地朝他惨淡而冰冷的唇吻了下去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夜,仿佛沉入冰冷海底,他拼命挣扎着呼吸,浑身既又 红又冷、又痛男人的肌肉与女人的截然不同,年轻、 结实而富有弹性”意乱情迷间,陆惟紧紧抱住东方逍健硕的肩部,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要,还是要他 紧紧抓住陆惟已灼热如铁的欲望,操纵着它上下左右,从开始时缓慢的移动到更 加用力、快速的摆弄 “少庄主……嗯……啊……”陆惟颤抖的声音更似一只猫儿在呜咽,身躯颤 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不由自主地抬高了臀一上一下地配合东方逍的动作 “逍……”陆惟几乎说不出话来,随着东方逍的覆没,他的臀部挺送得越来 越急、越来越快 汗水密布在陆惟单薄、柔美的身躯上,他虚弱地不停喘息,脑部还传来一阵 阵的疼痛”陆惟唇边含着淡淡的轻笑, 脸上一片羞涩的潮红,平时的忧郁一扫而空,显得格外单纯清逸 整个空荡荡的谷底回荡着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情欲和激情的 气息 他怎能怀疑,在相遇的当初,双眸相对的那一刻,他脸上灿烂的笑意和璀灿 的神采便已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光明和希望 极目四望,不远处,东方逍背对着他,静静站在寒潭边,春风吹拂起他的白 衣胜雪,映着潭水深墨绿色,恍惚间犹疑似在梦中 “少庄主”“你没事吧 “属下没事了仿佛昨夜,只是梦一 场 眼尖的风扬鹏一眼看到头缠布条的陆惟,不禁惊叫一声“陆惟,你怎么受 伤?” 关明山连忙让下人送上金创药,风扬鹏拉着陆惟做下,帮他解开了布条重新 包扎 东方逍冷眼看着忙得团团转的风扬鹏,摇摇头 “如何?” “高深莫测”” 东方逍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庄副庄主太客气了,有事尽管差遣 未及休息,东方逍便一个人来到卧云堂见过父亲 “逍儿,此行如何?”东方峰 “哦?对方武功如何?” “孩儿自认没有必胜的把握” 为什么?为什么?他也想问上苍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谁能回答他? 东方峰一怔,这是第一此见到他那心高起傲的儿子向自己下跪相求” 东方逍如释重负:“谢谢爹 听到后面熟悉而轻微的脚步,淡日下映出的俊秀身影,他不禁一阵心烦意乱 豁地停住脚步,他转过头,朝默然跟在身后的陆惟恶狠狠地道:“你知道我要去 哪里?” 陆惟茫然摇摇头:“属下不知?” “我去烟雨楼,你还要跟来吗?”斜睨了他一眼,东方逍冷冷丢下一句无情 的话,飞身上马 惨淡的下唇被咬出一丝淡淡的雪痕,被风吹过,异样的鲜红 春心莫共,春花争发,一寸相思念,寸寸相煎! 春意深深的烟雨楼厢房内 “陆惟、陆惟”他无意识地喃喃吐出这个名字,不及将手指深深掐入交缠 在自己身下雪白眮体,但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柔软滑腻,而非陆惟那结实而富有弹 性的躯体 逍遥山庄气势磅礴的横匾下,他低着头,单薄的青衣布衫在风中佛动,削瘦 得几乎在风中消失 一眼自门口看到他,东方逍不知为何心头一松,才发现自己原是如此在意他 的存在” 他的眼神原本是坦白而纯净,如今却满是惊慌与恐惧,一如温顺的绵羊面对 猎人闪亮的屠刀,无辜地迎向任其宰割的命运 不忍再看下去,眼光越过他,东方逍死死望着小浪亭下方的鱼池,数尾红色 鲤鱼在池中悠哉悠哉,如此自由自在 他暗暗握紧拳头,迟早都要开口的,开口啊! “陆惟,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昨夜……那一夜… …是根本不该发生的!我承认那时我的错,是我一时昏了头才会……但,你不该 总是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 陆惟心中一片凄凉,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夜,却是他想极力抹杀的错误“陆惟,我已经跟爹商 量过了,你就调到别庄帮爹处理庄内事务,不必再跟着我了从今以后,你不再 是我的护卫,而且……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没有一句话,没 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一声啜泣,一滴眼泪如晶莹的水晶,迅速自他的眼眶凝聚、 扩散,然后滴落,无声、无息,流过脸颊,掉入土中”东方逍惊叫一声,却赶不及阻挡他直直双膝跪 下,任有鲜血染红前襟,一滴滴蜿蜒至地面”东方逍看着老父刹那间似乎苍老十年的脸庞和 几乎已经灰白的胡子,心思无比歉疚 陆惟依旧跪在地上,麻木而沉默,鲜血还没有干枯,伤口出传来的疼痛,跟 强烈的心同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东方逍一阵心酸与难过,他从来未发现自己刚强的父亲竟如此老态,在自己 眼中,他一直是个叱咤风云的江湖英雄、一代宗师,亦是自己深深地景仰与崇拜 的对象否则上次我也不会请您把陆惟 个调走 有些话远比刀剑更伤人,伤人于无形陆惟全身一震,东方父子的对话一字 不漏地听入耳中,尤其是东方逍”他闭上双眼,心中万念俱灰他缓缓地站起 身子,青衫的前襟已几乎全被鲜血染红,放任它汩汩而流,他伸手解下刻有“逍 遥山庄”的佩剑,将它放在地上 第四章离洛阳城门外二里的地方,一家二层楼的客栈孤零零地坐落在官道附 近,绣着平安客栈四字的锦旗在茫茫旷野内格外醒目他干的活,也是最多的一个,而工钱则是根本没有 “贼老天,下什么鬼雨,不是存心断我的财路?”秋二娘如往常一样站在柜 台算帐,边算边看着倾盆大雨的天气骂骂咧咧道 因暴雨的关系,客栈冷冷清清,一楼没有一个客人大病过后更显苍白的脸色令他看来格外俊美动人,深锁的眉头、紧抿的双 唇,沉默而严肃地隔离看与人群的距离,淡淡的、冷冷的,他就像一个犹豫孤独 的游魂或在这世上 与世隔绝 简直是一块美玉! 而且她救他时,他那一身严重的伤创,说明必定经历过什么非比寻常的事情 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有怎样的过去?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永远无法解开 的迷团 哑巴默默地用力擦着桌子,擦去桌上的油污与酒渍已经快一个多月,他早 已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朝九晚五,日复一日复地重复,端菜、上酒、倒酒、 送客、刷洗、擦拭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会洞悉他心底的秘密, 就像一条鱼儿沉入深深海底,再没有任何人能察觉他眼中的泪,因为他的泪,早 就溶入水中,无形、无色、无味 哑巴连忙冒雨迎上前去,接过领头那人的缰绳,把马拴好一行五、六人, 浩浩荡荡地跨进门口”秋二娘啐了一口,“鬼才想你” 李丛义与他的随从共六个人满满地围坐一张大桌子前”秋二娘笑道,示意哑巴上前伺候 李丛义一眼看到哑巴,不禁愣住了,天下竟如此俊美的男子!“大掌柜,你 几时招了这么个俊美的小二啊?” “不过是前一阵子的事情 好在其他随从纷纷嚷饿,哑巴立即下去帮橱,李丛义那淫秽的目光才略有收 敛“他可即将是我们莫盟主的乘龙快婿呢!莫盟主有意与逍遥 山庄联姻,将自己最宠爱的大女儿下嫁给东方逍公子“你找死……”怒吼声在看清是谁后 戛然而止 哑巴愣愣地站在旁边,一脸惨白”秋二娘道看到他纤 没的身姿,李丛义一阵难忍的心痒,不禁去握他的手“呲”地一声,本来就已破旧不堪 的衣衫被撕开了长长一条口子,伤口顿时渗出鲜血来 李丛义确定自己刚才是看花了眼,不过是一个长相俊秀的店小二,哪里会有 什么武功哑巴仅用二根手指,扶信他的 右掌,一股大力逼来,右掌骨头根根尽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上 其他随从一见情形不对,纷纷抽出宝剑,哑巴冷哼一声,掌风过处,每个人 只觉手腕一麻,宝剑脱手而出,于空中绞成一团,寸寸断裂,碎铁洒落一地孩儿只是一时糊涂 大雨早已淋透了他的衣裳,灰蒙蒙的雨雾中,浑身上下,整个人都像是浸在 水中 那人微微一怔,跟上前去,道:“陆护卫,我是试剑山庄的洛凡,我们曾在 铁杀帮见过,你忘了吗?” 他置若罔闻,继续朝前走” 那个撑伞随从对洛凡说道 已是深夜,洛凡的客房,灯火通明 烛火照耀着躺在床上的陆惟,明明灭灭,自高烧致命的危险中挣脱出来的他, 即便在昏迷中,仍紧皱着双眉,芥子般忧郁的脸上明显地流露出深深地痛苦,眼 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泪痕 他在为谁苦痛,为谁流泪?洛凡静静地看着他,无法移开自己的眼光 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一直形影不离的东方逍会放任他怎样? 突然,陆惟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微颤着,缓缓地睁开眼,开始无神地打量 四周,一看到他,微怔了一下,仍是不发一言,表情严肃而疏离你已经整整昏迷了四天四夜, 现在一定很饿了吧,等会儿下人会马上送吃的过来 长久压抑与自我折磨,使这场大病来势汹汹 他从不问他的过去,只是漫不经心地跟他谈诗论词,或品棋论文,当然都是 他在自言自语,而他只是沉默倾听,有时他仅是静静坐着画面,或练字,留下一 室的墨香,伴他渡过无尽的黑暗 江南江北,路途遥远,如今他来到江南,此生再见他,已是不可能了!不知 他是否已与铁箭山庄的莫大小姐完婚?在如此明媚的天气下,是否与他新婚的妻 子相偕相对?他多渴望能听到关于他的只字片语,又有多害怕听到关于他的只字 片言? 摘过一片潇湘竹叶,放在唇边,他轻轻吹起来,不成声调的呜哑刺破一池的 宁静,几圈涟漪微微轻晃,是荷叶底下的鱼群轻啄池面 洛凡回到庄内,走入自己的院落,一眼便看到这幅情景,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当他的目光与他相触之际,他的心都不禁因这份纯净、清洌而瑟缩起来!生 怕这纯净的目光映照出他内心的黑暗与疼痛! 轻轻地走近他,他笑道:“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如何?” 陆惟静静看着他,正当洛凡以为又像以前一样,得不到任何回音时,他突然 一点头”他转身欲走” “你以为救我是件好事吗?”陆惟避开他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湖水,心中 亦是一片死寂 江南毕竟不同于中原,时值初夏,漫步秦淮河畔,只见梨花似雪草如烟,一 派温柔靡丽的风情 “不太习惯吧”洛凡注意到陆惟不自然的神情,微笑道:“秦淮河是江南 名景,此地花舫歌妓,尤为出名,今日特地带你来见识一下,也不枉到过江南那背对着他而坐的在花 舫中央的背影,是他此生不会错认的背影! 不会错,是他没有错! “洛兄,真是幸会 他怎么会来到江南?原以为从此将不可能与他再相见,却没有想到,重逢, 竟然来得这么突然!大病初愈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强烈的刺激,不禁一阵轻晃 如里是从前,他会站在他身旁,沉默、严肃得像个影子,却始终以痴迷的眼 光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今,他站在他面前,却已不再是他的影子!他的手, 始终眼另一男子的手紧握在一起! 东方逍深深凝视那纯净清洌的双眸、略显忧郁的清秀面容,内心五味掺杂, 亦苦亦甜亦酸亦痛” 多么礼貌!多么客气!多么疏远! 曾经多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客气得如同初相识的朋友!陆惟的心在刺痛, 一直痛到骨髓里! 该走了,既然无法拥有他、既然他身边已有避风港湾,多留何益?他深深再 看他一眼,长叹一声,轻吟道 “小心!”洛凡连忙拉住他,再往前就要掉如河里”他深深盯着他的眼睛,深沉的双眸之中光芒乍现,混杂着深深的 痛苦,一字一字道:“爱一个人没有罪的!不论他是男,还是女!” 洛凡从来都是沉稳而温和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陆惟微微发愣地看着他 张狂的笑容,那笑容,竟有说不出的苦涩与沉痛! 他的心潮因他的话而汹涌澎湃” 看着陆惟迷惑的神情,瞬间,洛凡又回复了沉稳的神态,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微微一笑,向船家打了个手势 想到白天他与洛凡紧紧相握的手,那令他痛心疾首的一幕,想到他白玉般的 身躯曾为别人绽放、想他也曾在别人身下辗转低吟,他的心头就有说不出的刺痛, 偏偏这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少庄主”东方逍喃喃道,一下子府身吻住了他淡淡的红唇 月光照在陆惟那白晰的皮肤上,微微泛起一层淡淡光辉,一种难以形容的柔 美 随后,他将他翻过身来,背对着他,他的呼吸在看到他美丽结实的臀部与柔 软后变的粗重而急促陆惟”他喃喃道,全身的欲火更加好涨 不断呻吟他的名字,配合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疯狂蠕动,两人的动作无比默 契,水乳交融,似乎都拼命想溶入对方体内 东方逍看着他清秀俊美的脸庞和一脸仍未腿去的红晕,眉头深锁 “你怪我吗?” “不,我一点都不怪你 “洛大哥请进”好得不能再好了,他笑着回应“昨夜……是不是他来过了?” “啊?”陆惟不解得道“启禀庄主,铁箭山庄的急件” “此人可有来头?” 东方峰摇摇头,“目前还一无所知近来武林十分动荡,上此铁杀沙帮一案, 到现在还没有眉目,紧接着就是莫盟主被害,看来,武林不日将掀起一长腥风血 雨,只怕到时候,又要累及无辜” “是,爹” “发生了此事,你和莫大小姐的婚事本来可望在月底完婚,但现在看来,恐 怕得多拖一阵子了”东方逍淡淡地道,心里不免突地一跳” 回到书房,写好书信,绑在训练有素的信鸽脚下,放飞出去 “奉劝你不要插手铁箭山庄的事 洛凡翻身下马,朝庄内走去,却见陆惟呆立在马旁,不禁问道:“陆惟,你 不进去吗?” “庄主不会高兴看见我的,洛大哥,我就在门外等好了” 他出事了!陆惟心一跳,转身就往正南方冲去”陆惟摇摇头,心急如焚 “傻孩子 堡前一道长长的石阶,石阶最底下立一石碑,刻着血红的五个大字:擅入着 死! 这是武林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从来没有敢闯堡一试,因为前来闯堡或者因 自己的亲人被杀而来寻仇的人全部都死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无影堡” “陆惟 陆惟趁此机会,枪上前去,出剑如风,只听两声惨叫,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大腿处鲜血直流 上到四分之一处,无声无息地有跃出三个蒙面人,一声呼啸,三人将陆惟团 团围住 不敢稍作休息,腿上鲜血淋漓,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心急如焚的心里只牵挂 着他的安危,他到底在哪里? 穿过围墙,正欲望正厅扑去,然而;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胸前袭来,力道之 强,难以想象,他只能后退,于空中一个轻巧的翻身,折掠而去,落地之后,仍 往后退一大步这小子就算现在功力增长十倍,也休想在高手如林的无影堡把他救出去! 他皱皱眉:“你来干什么?” 冷冰冰的话瞬间冰冻住了他的喜悦,笑容僵在唇边,他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是来救你的!” “就凭你这点功夫?”东方逍冷冷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可以回去了 “陆惟”东方逍握紧拳头,道:“听到没有,我对你已经腻了,我马上就 要成亲,你别再来纠缠我,赶快滚吧!” 陆惟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显惨白,漫天剑气中只见他凄苦的笑容,这一刻,他 终于听到他的真心话了!原来,他竟是如此的厌弃他!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 自己在一厢情愿真是笨蛋!他从来没有像此 刻那样恨起他的倔强和死心眼那三个月前的温柔相偎,那一夜的极度狂欢,亦只是 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他,自始至终,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丝毫不为所动,陆惟紧抿着嘴唇,又一剑刺向另一个人的胸口,惨叫声中又 倒下一个人,同时剑光一闪,他身上又多出两道剑伤,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 红了石地 沉默半晌,柳剑点点头“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将手摊开,道:“这两粒药中一粒掺着致命的毒药,另一粒则完全无毒 你们两人各选一粒,吃下去后我就放你们走,是生是死各有天命随后,他一仰脖,将药丸 吞下”陆惟一把夺过柳剑手的药丸,又是一口将它咽下了 肚流泪又 能如何?他是已经翱翔苍天的雄鹰,而他是在黑暗海底一直深深沉溺的鱼儿,越 沉越深、越沉越深,他,始终看不见,他在水中的晶莹剔透的泪! 柳剑发出一声长叹,世间竟有这样的感情!心头不禁剧震,眉宇间的冷漠更 加深奥了几分,他单指凌空一弹,顿时解开东方逍周身的穴道,道:“你们走吧 如耳语般,他淡淡在他耳边笑道:“对不起,我很笨,我再也保护不了……” 话音刚未落,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暗” 东方逍一搭陆惟的脉搏,微弱得令人心惊,却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知道他 所言不虚,这才松了口气”东方逍抱起陆惟,转身欲走,他伤 得这么重,得赶快回庄给他疗伤”柳剑从怀中掏出一只绿色小药盒,扔给东方逍,道:“这是本盟 疗伤圣药,对他会有好处 第七章“逍遥山庄”内,一道白影从高墙掠过,直朝“逍园”的练功房奔去他先将陆惟轻放在寒玉床旁的软榻上,再拿出柳剑 给的绿色药盒,倒出两粒,塞入陆惟口中无影堡虽然行事诡异,大他信得过柳 剑 练功室外,听到消息的东方峰与已经自行解穴的洛凡匆匆赶到 “听说你大哥回来了?他是否无恙?”东方峰掩饰不住焦虑之色,问守在门 口的东方遥道 “是啊,大哥他很好不过,陆惟呢,他好像受里很重的伤,大哥正在里面 给他疗伤”东方遥道 “全身都是血,看样子,不是很好此人是洛阳最有名的大夫,因治人无数而赢得“神医”称号 高神医与东方峰一干人进来,高神医伸出二指搭上了陆惟的脉搏,半晌陈沉 吟不语只是这位公子现在仍昏迷不醒,老 夫觉得十分疑惑 东方逍一把揪住起他的衣领,狠狠盯着他的眼睛,道:“如果你救不醒他, 我就拿你来给他陪葬!” 高神医挣扎着,脸涨得通红 “逍儿,快放高神医下来,这成何体统”东方峰出声喝道,他从未见自己 的儿子如此失控 大哥与陆惟!没想到令无数女子痴心恋慕的英俊潇洒的大哥,居然会对陆惟 情有独钟! 年少青衫,两两相惺,秦淮河畔,魂梦相依! 难道他这一生,真的从此只能与他魂梦相依? 窗外日光高照,又是新的一败涂地天的来临 陆惟,你为什么还不醒?你可是在怪我,不该对你说出那番话?可我那时只 是不想你为我冒险,你明不明白,陆惟? 他手眷恋地轻轻抚过他清秀俊美的脸庞 “陆惟还没有醒来?”他看了一眼房内,问道 “跟我来,为父有几句话想跟你谈谈 “好 东方峰望着青松,半晌不语,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跟陆惟,到底打算怎 么办?” 东方逍心中一哽,沉默不语 东方峰长叹一声,道:“陆惟固然对你情深一片,生死相随,但是,他毕竟 是个男人啊!逍儿,你醒醒吧!” 东方逍猛地俯在地上,向父亲叩首道:“请爹成全,孩儿不能没有陆惟!” 他终于看清楚了,自三个月前难一夜就看清楚了,自在他耳边说出那三个字 时便在清楚不过了,今生今世,他不能没有他,也无法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孽障,孽障!”东方峰仰天长叹心灰意懒间,他摇摇后,“算了,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为父再也管不了了!” 语毕,他转身离开,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天哪,刚才真是好险,若不是自己 及时出现,不知爹与大哥会是怎样地收场! 东方逍站起身,脚步沉重地向房内走去,东方遥连忙跟在后面”东方逍如抓一根救命稻草般地死死抓住他,已急得变了脸色, “你没有看见陆惟吗?” “他不是一直昏迷吗?难道你不是一直守在他身边?”洛凡亦着急起来紧 紧咬着下唇,努力佛开树枝、跨过沟渠,不知走了多少路,茫茫间,他已不只不 觉走进一处深谷 深谷寂寂,巨数参天,中有寒潭,墨绿如幽,就是他与东方逍无意中跌入的 那个深谷!景物依稀,往事历历在目,那堆熊熊大火,他温暖的肌肤、强壮的手 臂和沉稳的气息,秦淮河畔,试萧山庄…… 陆惟呆呆地跌坐在寒潭边,望着漆黑死寂的潭水,脸色如冰雪,黯然无色 所以他才会,默默地,一声不响地,离开逍遥山庄在一片苍茫白色中,那一个黑点, 显得异样地孤零和渺小 脚下的皮靴前方已破开了一个小洞,雪水如冰般地灌入,右脚趾已几乎冻得 没有知觉 加快脚步,他一步步顶着风雪往前走 客栈太小,小得连名字也没有因为它是这里唯一的客栈,所以也不需要有 名字 他走到客栈门外,默默看了一眼在寒风中东倒西歪的绣有一个酒字的巾旗, 一抖一身的风雪,掀开以厚厚棉布做成的门帘,跨了进去 一位身材瘦弱的小二忙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您想要点什么?” 脱下破旧的皮袄披风,他坐下,淡淡道:“三斤熟牛肉,四个馒头,一壶热 烧酒” “好的,客官您慢坐,酒菜马上就好”小二应一声,手脚麻俐地沏好热茶 他吃了一口牛肉,就一口热酒,微微驱走身上的寒意,但心中的寒意,反而 因这热烫的刺激而更加冷凝成冰,剑眉不禁微微一蹙 “客官有什么吩咐?”小二连忙走到他面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幅人物素像 “多谢 “这位老丈可曾见过画中此人?”他问道,不敢抱着太大的希望,只怕希望 越大,失望越大本来凉州镇内人心惶惶,但久而久之,大 家发觉这个狐仙还颇为侠义,尤其是去年冬天漠北最猖狂的响马率众来袭时,全 仗他出手相救,赶跑响马,是镇上很多人的救命恩人 风雪继续下着,但比起白天来,已有趋小之势 已经在破庙等候了两天了,但是,只来了一个冒充的偷吃贡品的乞丐 内力用尽,娶血翻腾,“噗”地一声,他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洒在午夜的 雪地上,如朵朵腥红的雪梅,绽放 突然,一条人影,似黑鹭般自大漠方向掠过,猛地抱起昏倒在雪地中的他, 一个飞旋,继续朝大漠方向飞去 东方逍听着泉音,缓缓睁开眼 一身青布衣衫 不过三年,他自己还未变,而他,阳光底下,却已鬓染霜华,星星点点,尽 是华发生怕这只是一场梦,生怕将声音弄大 一点,他就会如同阳光下的气泡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中”无法错认的熟悉的声音,略带着一丝 沧桑,淡淡传来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幸福,一直 在怀疑是不是还在做梦……” “陆惟” “少庄主”看着朝思慕相的东方逍,陆惟轻声道,泪水迅速自眼中凝聚、 坠下”热泪汹涌地夺眶而出,这是刚强狂傲的他第一次在他面前掉泪 东方逍泪流满面,直扑过去,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在那里过了一夜,一觉醒来,就已经白了 一大半 “那你身上的伤呢?”他仍记挂着当初他严重的伤势 “那天在黑松岗上,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所以醒来后,我想还是早点走, 不要再惹你心烦了”陆惟轻声道,咬住了下唇,忆及当初他的无情,心中犹有 余痛 东方逍叹了口气,不禁摇摇头,道:“真行,这么多话里面,你就听进了这 么一句 “我想你既然不愿意见到我,那自然是走得越远越好,所以我就一直往北走, 途中也歇过几次,走走停停,最后我发现这个沙漠里居然有个小小的绿洲,所以 就住下来了”陆惟点点头 东方逍叹息着抚摸着他的脸颊,道:“你比以前瘦多了”陆惟痴痴道,心醉地眷恋着他温柔的触摸东方峰亦无奈地意识到无法分开他俩的这个事实,开始尝试着慢慢接受 “为了你,陆惟”他的身材比陆惟略高,东方逍微微俯下头,将额头与陆 惟的相抵,幽幽的熟悉鼻息在两人间流动,无比亲昵温柔 “我只要你一个,笨蛋!”到这个地步,他居然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东方 逍心中不禁一阵恼怒,熟悉的“骂称”脱口而出 “那你和莫大小姐怎么办?你们不是已经成婚?”他是很笨,三年杳无音讯, 他根本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天哪,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他居然记得! “可是……武林盟主……” “谁爱当谁当”陆惟不禁喃喃把东方逍以前对他 说的话再重复一遍,三年未见,他的主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多? “我不管,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可是……” “闭嘴 “我爱你,陆惟 狐仙究竟是怎样的?那两人到底是谁?从何而来?他们是人,是神,还是仙? 传言纷纷,众说纭纭,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亦没有一个人看过他们俩的庐山 真面目所以如果仅仅是为了赚钱而到投行,肯定不能成功等到车子停到到力宝专用车位时江君正好把最后一缕头发别牢    上午9点30,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 江君同学坐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 “很快正式任命就会下来”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那些破纸,虽然那是她熬了4个通宵搞出来的“thks   “UINTERO?”她一把抢过来“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私藏”   “还有更好的,周五晚上给你”   “再说吧,我先出去了”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慢慢坐直了身体,她下意识往后缩”   她猛的抽出手,抓着雪茄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   DU一次又一次把计划书甩在她脸上,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学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如他说的她根本就是个白痴   可惜她是新人人脉,资源根本无法和其他老手比较,尽管她拼尽全力,尽管不少客户开始认同她,但成绩仍然被甩在后面,她知道很快就可以如他所愿\"GO OUT\"了,虽不甘心但没有办法,投行里业绩是武器,没有业绩她只能被杀或自杀   当时的主管LINDA暗示她主动辞职,其他部门也曾对她投过橄榄枝,但她却决心死磕到底她心中狂骂,做梦常梦到他太太领着几十个流氓去捉奸将2人打成猪头,齐齐拉去浸猪笼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有一天她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一天袁帅很自豪的告诉她GT要猎头去挖MH IBD的Juno坚持与放弃,地狱与天国,只在一念只间.   他高考英文几乎满分,口语纯正,他说他毕业后要去美国找他心爱的姑娘   他把她当妹妹,给她看他们的合照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他的爷爷和爸爸是大将,他姑姑是少将,姑父是中将他自己是“麻将”   她给袁帅看她偷偷翻拍的合照,告诉他这个男孩叫尹哲,是她男朋友,跟他一样学习特好,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她觉得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骄傲的“你好好看我的眼睛,有什么不一样?”   他仔细的看,认真的看,皱着眉头伸出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眼屎”   “这谁啊?挺面熟的”他指着旁边的女孩“这是他   终于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这是我妹妹,漂亮吧”他这样跟同学朋友介绍她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   袁帅回信告诉她,一看窦唯就不是什么好鸟,那么好的姑娘糟蹋了   王菲和窦唯也还在一起她发EMAIL给袁帅 告诉他 尹哲是她男朋友了   他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发现你那么可爱?   他送她玫瑰花他说我爱你   她贪恋,,她忘记了上帝的存在,,她迫不及待的与他分享爱情果的甜美直到她从云端落下那一刻,才猛然醒悟,原来夏娃爱上是有着纯洁笑容的蛇   “你说他们会信吗?”   “托你的福,只要看见我的脸再狡猾的都不能不信了”他无奈的抚上自己半肿的面颊“你可真狠心,打的我牙齿都松了”   “呵呵,喝点汤,不做的真点,那帮人能信么?”她讨好的帮他盛了碗清饨鸡孚汤   DU表面上对这种安排无动于衷,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待时机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   MH IBD 的DU和GT FID的Zeus都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角色,业界的人这么评价他和袁帅   如果说袁帅是天上鹰,翱游碧空、俯视丘陵,一旦发现猎物,直扑而下,疾若闪电所向披靡   他便地上的虎,悄无声息的跟在目标身后,等待猎物的松懈,一击致命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雪茄再次被他夺走,他塞给她盒火柴 他告诉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让他失望,安心等待她破茧而出的感觉跟他一次一次划燃火柴点雪茄时的感觉很像   她莫名的烦躁不安,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脚下流淌的车河 “你为什么不交男朋友?” 他倒了杯茶给她 “关你什么事”   “你是LES?”他低下头在她耳侧轻轻的问,嘴唇不时的摩擦她的耳垂“是!又怎么样”她惊慌失措的想转身逃开他轻笑,猛然将她压在玻璃上,烟草和淡淡的檀香味道瞬间包围了她,他的鼻子顶住她的,他的睫毛刷过她眼帘,她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她挣扎,他用身体牢牢地锁住她,他急促地呼吸着,不断喷出的气体令她晕眩   他气愤的咬咬她的耳朵,她快睡着了,不满的掐了把他的大腿,这小妞向来有仇必报小气的很,他继续折磨她的耳朵, “你知道我当初干吗帮你起名叫Juno” 含住她的耳垂他悄声问,“你大爷的”她被他吵的睡不了索性翻身起来,拧住他的耳朵“你当初说我属猪,又爱睡觉,所以叫Juno,我现在后悔死了 多难听啊,猪    她说“你是姨奶奶的孙子,那算不算是我的亲哥哥?”   她说:“姨奶奶不在了,以后你到我家来好不好,我叫我奶奶也当你奶奶”   她说:“我们以后一起玩过家家好不好,你当爸爸,我当妈妈,这是我们的宝贝儿”   她管他叫哥哥,她是他没有血缘的表妹      “还就打个啵儿,你还想干吗啊”   “还干吗了”    “没了,真的”   “不老实”啪啪又拍了两下“你在打我我咬你小弟弟”   啪 啪 啪 啪 一通乱拍“赶紧的,他等你半天了”   “摸没摸这?”   “没..恩..”   “这呢?”   “没...   翻遍了皮包也找不到,她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确定手机应该落在DU的车里   DU坐在楼下的咖啡座里,手提电脑旁并排放着2个手机,同样的型号,同样的颜色”   “怎么了,你   她躲闪着他的目光,尴尬, 不知所措又拨通了,电话被接起,她尽量平静的说:“我是君君”   “对不起,请您报出全名”   她砰的一下扔出手机,新的生活秘书,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仔细的盘查让她勇气尽失   电话很快响起来,她赌气不想接   手机执着 的响个不停   “君君?”   她没有说话,鼻子酸痛起来 “君君啊,奶奶好想你啊”   “奶奶, 对不起,对不起”   “”   走了这么久,才发现人生其实是个数字,从0开始,以0终结 袁帅骂了某人后揣揣不安的回家,一进门就呆住了   离家出走!   “你干什么?”他按住那个箱子“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   “”   “你有完没完,明天我去北京出差”   “出差你拿那么大么大箱子干吗?跟搬家一样”   “我直接留家里过年了,年假都批了手仍是紧紧抓着她的”他递给她几份履历“还有名额吗?不是去年已经招了几个吗?”   “内地建分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必须要赶快培养人手,多储备些人才总不是坏事”   “明白”   “上批人在新加坡的Training已经结束,很快会过来你这边,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帮不了咱们的也别落在别人手里 31岁 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乔小姐?好巧”   “巧不巧你自己心里明白”   “真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们在应试这份工作,你安排我们进来,给我们希望最后关头出现羞辱我们,你可真狠,你们毁了我10年,还想毁我一辈子?”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我告诉你,我进MH进定了,以我的能力和成绩你根本不可能阻拦我”   “   “事情结束以后我这个地头蛇做东请你和SALLY去HAPPY!”   毛爷爷教导我们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回头SALLY走了再跟他算帐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她决定带他们去她唯一认识比较熟的地方,西单,她记得那边胡同里的羊肉串和卤煮很地道   他抱抱她“进去吧”拉着她往院子里走“抽根烟先”   “你想死的更惨可以,别拉上我!”他加大了手心的力度,恨不得捏死她”   “别给她开脱,我自己的孙女什么品性我清楚,对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找个时间赶快办了吧,别什么都听她的”   “是,首长”   江父笑着上前,“还叫首长?叫爷爷吧”   “啊?”   “   “傻丫头,你爷爷还能吃了你”   她低着头,一步一步蹭到爷爷面前“爷爷,我回来了”   “”   老爷子示意旁人拉她起来,手指敲着桌子“有用吗?从小到大,你那回不是疼完就忘?”   “我真知道错了,要不我写保证书?写血书那种”   “钟江君,你皮痒了是不是”   “您打我吧,我心甘情愿,爷爷,要不您把我送西藏当兵去,我保证好好保卫国家”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讨债鬼”老爷子的手高高扬起,重重落在她的屁股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笑着去花厅吃饭,袁帅跟在后面,看见江君得意的冲他比了V   “什么胡话”   “钟江君,你又找打?”   她看见老爷子瞪圆的眼睛,立刻跑过去“好爷爷,我踏踏实实的跟您旁边孝敬您两年,不好吗?非把我弄成别人家的闺女,您就真能忍心?”   老爷子使劲掐掐她的鼻子“死丫头,我巴不得送你这瘟神出门”   “算了,这事以后再商量吧,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在家待着,别瞎出去疯”   “是,首长!”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条短信睡了?   很快有回复没呢,过完堂了?   早完了,你干吗呢?   躺着,你呢我也是 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她赶紧接通,心虚的四下看看   “干吗呀,他们都睡了”她小声的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在自己在房间?”他也压低声音,“恩”   “你门家那屋子,炸弹都炸不穿,傻了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大笑“讨厌吧你就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 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窗外阳光明媚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以他女朋友自居,用各种方法赶走他身边的女人   他没否认她是她的女人,私下仍和不同的女性朋友约会聊天他和她在客厅做爱,独自回卧室洗澡睡觉他故意把他和江君的照片,书信藏在书房某个看似隐秘的地方他跟家里人说又是一个爱上权势的女人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 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下周新人就进来,资料在这,你有时间就看看,没有的话交代SALLY帮你确认好”   “OK”   “一起吃饭?”   “约了人了”   她回到家,把在街角买的杂志扔在地上上,封面上袁帅的笑的极其恶心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别了,怪累的,我刚好也加班”   “”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挂了电话,想了想,叫秘书进来   走出机场时已近午夜,开机,马上有电话进来   “你怎么回事,干吗关机?”   “   “还是Zeus面子大,连Juno都能请得动”LK的执行董事半醉着说 “好了,介绍几个新朋友给你” 袁帅半揽着她“这是刘丹,XX部 美女处长 ”   对方娇笑着打了下他的肩膀,真人比杂志上好看点嘛,她看着刘丹“刘丹,这是江君,就是他们老提的Juno,”   “你好”她伸手,对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扭过脸喝酒她顺势拍了下在旁边LK的哥们身上“怪不得DU非要我过来,帮他占个位子 ,晚点连汤都没得喝了”   她笑着冲对方两个风格不同的女伴举举酒杯在众人惊厄的目光中款款走到DU的旁边坐下YIN 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我”   他咳嗽了两声“知道了”   他松了口气愉快的说“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和他沟通一下,我准备让他做北京那边的事情,对了 他还是你的校友   “先生,这边”服务生拉开了门他们同时看向来人   她涨热的脸瞬间冰冷   王菲已经和窦唯结婚,生了宝宝   报纸上他们坐在餐厅里对视   她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尹哲的母亲是北方某市税务局长的女儿,他的亲生父亲是当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大他母亲15岁,有个上小学的儿子跟着前妻在国外,在尹哲4岁的时候他的妹妹出生,很快亲生父亲因经济问题被判刑,母亲带着所有的财产领着妹妹嫁给了他的继父,使得他亲生父亲入狱的罪魁祸首,而他的妹妹竟然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女儿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   生活按照原来的轨迹运进,没有任何偏离   王菲在北京开演唱会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 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奶奶给她看一份复印的文件,那是尹哲的新近提交的留学申请   尹哲,乔娜 她的男朋友和她哥哥的女朋友她走到他们旁边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她想起不久前来看她的袁帅,瘦了好多,眼下泛着青黑   尹哲质问她和袁帅的关系,他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呢?   他们开始不断的争吵,为乔娜,为袁帅,为她的身份   乔娜讥笑的问她“你凭什么”   她把档案带推给她,转身离开   她带着尹哲去了袁帅家,跟袁爷爷,袁叔,阿姨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尹哲说乔娜为了你那个混蛋哥哥都快崩溃了,出了事,他竟然不管不问   她清清楚楚的告诉尹哲,袁帅不是混蛋,只是个傻瓜是怕伤害他还是尹哲,她不知道,也许两者都有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没有输赢,只有伤害.    情伤   尹哲站在他继父的公司门口,徘徊,踌躇   他说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跟家里的司机说 去银监会吧   她放下电话无奈的问乔娜,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你还爱尹哲?   尹哲?他是很好,就是太小我其实是想撮合你们的.   晚了什么?   你问你爸爸   在她最不想见到尹哲的时候,他来宿舍找她我的亲人   尹哲眼睛一亮孩子气粑粑头发我们和好吧,你不理我 我难过死了你爱我吗,尹哲?   当然,我爱你啊你爱我什么?   你很聪明很独立 再有就是很克我 你有些思想特像我,我在你面前总是赤裸裸的 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都能猜到 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 但你总是正确的 有的时候我也挺烦你的 但就是没辙 我就是爱你 跟你在一块我就是高兴.   那乔娜呢?   她?她就是朋友,有些事她撑不住求我帮忙,我能不帮吗?她跟你没法比,太脆弱,单纯的跟花骨朵一样,对谁都太好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   律师告诉她只是一个很小环节出了漏洞,如果不是刻意追究,这份批文还是有效的、她们说:她和尹哲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分手,二是尹哲彻底脱离他的家庭她想要爱 真正的爱 纯粹的爱她跑过熟悉的长廊,桥梁,看见那堵红墙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被她甩在身后,脸上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分不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雪,不再有红色,不再有禁锢”   “啪”   她被重重打了记耳光,晕眩着从台阶上滚落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算了 按你想法做, 但SLK这件事还是要有人出来顶,你保不住SALLY的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 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们动不了DU,动不了她,其他的人呢?第一个是SALLY,下一个是谁?下下一个又是谁?   电话响起    “谁欺负我家君君了,我灭了他” 袁帅恶声恶气的说“”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江君想好的词全用不上“希望这次你不会另你哥失望,他花了很多心思在你身上”她干巴巴的说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次MH高层更换中DU要下死手了,你就是DU的那只手,自己小心点吧,虽然你升了董事,但其他的VP想动你,还是有办法的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另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一切好象重回了刚加入IBD的日子,不敢相信任何人,凡事亲力亲为,直到中高层职员被重新洗牌,IBD彻底成为DU的天下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    恐惧   袁帅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疾步而行,他放轻动作推开病房的门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    江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飞机上,她试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在病床上   他跟进来用力合上她的电脑“跟你好好说没用是吧?”    “你别太过分,当初我们是说好的”她瞪着他怒气冲天“现在情况不一样,你身体不好”   “医生都说没关系了,而且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么?”他叹了口气“合理的我会听YIN] 她烦躁接通“什么事?”   “江君,我到北京了,方不方便来看你?”   “不方便”   “UST的CASE需要跟你沟通一下”   “有问题你直接找DU吧,或者我安排其他的人帮你”   “你   SALLY说:“哪家金融机构肯用在犯了大错被踢出MH的人?谁还可以信任他们?Juno,如果不是Zeus相信你又怎么会用我们?我知道我不该把其他的人拉进来,但现在世道这么差,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她知道这是事实,也因为这样她才推荐SALLY去找袁帅她相信他,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干吗呢?”她看着不远处的袁帅边接电话,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烟花“跟人谈事呢”   “饭好了,回来吃”   “我约人了”他说口气冷淡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脖子蛮横的亲了一口“还想约谁啊?”   他紧紧盯着她对着电话说“约我老婆”   她拉下他的头,眼睛湿润“圆圆,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他们手拉手去Block House吃饭,亲密的贴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同一份牛排,在漆黑的电影院最后一排交颈热吻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 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我没时间跟你扯,DU在办公室?我有事找他”她打断他,起身向外走他快一步堵在门口“你不会是想辞职去找袁帅吧?   “医生让我休息2个星期,你想都别想”她竖起耳朵警惕的说“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再说累死你最伤心的是我”他夸张的抚上胸口“得了你”她笑出来,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应该的,以后也不要那么累自己,你自己说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摊牌“我是说,我想辞职”    DU的心事   “我想辞职”她说DU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君休息到够,然后回来”   她吃惊的看他“这么做只要2个月我在MH的位置就不会存在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   她眼里泛起水光,咬住嘴唇,点点头DU长吁了口气她终是狠不下心来的”   她离开茶馆,去大厦的洗手间里洗脸,DU又打来,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吧,她湿手湿脸手忙脚乱的接起电话“HEY,忘记警告你 不许玩疯了不和我联系,电话,邮件,MSN都可以”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直到她被迫转做幕后,再也不敢抛头露面,公开招摇.    尽管当时他的老板婉转的劝解他,做事不要太绝,LINDA 毕竟是DU的情妇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可DU和LINDA都不会想到   她的资质很好,就是个性太倔强,这样的人不会心甘情愿的被操控   如果他是DU他一定选择LINDA,扶植一个心腹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棋盘上的每一步,都是经过缜密的考虑设下的,控制不了的棋子,必须彻底废掉   当他惊愕的听到DU为了江君这颗定时炸弹废掉了跟了他多年的女人时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   可她与DU间的默契让他无比的害怕袁帅想起那天江君与DU在公寓门口的亲昵举动,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阴冷,无助的看着他们,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落荒而逃,拼命告诉自己是误会,是幻觉,他的君君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她是他的,她的身体上有他的烙印,她的体内有他的精血   袁帅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摩着她的手臂,沉默着,不说一句话白天的事情不断重复,循环在她脑海中   “咱俩得谈谈”她转过身    “想谈什么?” 他开了灯拿床边的靠枕放到他们身后“你是不是又开始管IBD这摊了?”    “是,不过是国内IBD部分,不是跟你说过吗?”    “还有呢?”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听什么?”他无奈的迎视她 她气势汹汹的点点他的脑门“你是不是想连香港的生意都顺手拿了?别跟我说SALLY他们抢MH的客户跟你没关系,没你支持他们敢拆老娘的台?”   “你个傻妞!”他低声笑出来“你应该很清楚,他们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获得GT的认同,否则就算我顶着,也没用” 他轻啄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以后不会了   “快点说!”   “我和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她故作镇定的按住他解睡裙带子的手他眯着眼睛,冲她磨磨牙齿,手指报复性的捏住她的乳头”她咬咬嘴唇“我对他是   他拥抱着她, 贪婪而饥渴地吻着,他爱她,他要她   “不逼供了?”她双眼迷朦喘息着含住他的耳垂,引得他反射性的颤抖   “”   “你女朋友?”他终于开口“对,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想干嘛”   “我要真想干什么,就凭你,能拦得住?”他不屑的笑笑“我们俩的事,轮不着外人掺和”   “混蛋”   尹哲一拳击过来,他轻松闪过,顺势回肘重重撞了一记   “疼吗?”她扯着袖口帮他擦净脸上的泥巴他疼,不是伤口,是心   家对与他来说是个绝对隐私的地方,他老子那么凶悍的人物都不敢随便来   “妞儿,我想吃饺子,韭菜的” 一大早袁帅赤着上身穿着条POOH的家居裤在厨房里乱晃, “哦,素的还是肉的?”新任家庭妇女--江君同志无奈的问“素的,放点虾米就成”他嬉皮笑脸的亲她“尝尝,新换的牙膏,松枝味的”   江君闪躲着把小米粥盛出来 “要不我给你弄碟牙膏?全当酱豆腐了”   “你敢给,我就敢吃”他嘿嘿一乐,接过碗,大摇大摆的出去,屁股上那只粉红色的小熊挑衅的冲她竖着耳朵”他怔了怔,不甘心的问“我就真那么差,除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君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DU,你多久没去过剧院了,多久没有好好生活过?”   “我要和他谈点事情”她心虚的跳过细节,袁帅像早就料到一样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你是不准备过来帮我了?”   “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同在一家公司,毕竟不方便,我准备申请调到北京这边来”   “也好,只要别弄的跟牛郎织女一样就成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片子结尾的时候打出字幕;献给那些从你身边溜走的人的他们十指紧扣,相视而笑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   她大步走到两人面前,任军立刻把其他人劝走,怕打架先清场吗?她冷笑没事 我见过那女的”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他重重亲了她一下“宝贝儿,吃醋了吧?知道小爷我多抢手了?”   江君故意板起脸“可不是,我必须给你盖个戳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 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 “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这一晚上谁也没有睡好,江君不是妒忌,只是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以及所作所为使她原有的计划逐步偏离的轨道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并留下了自己新的联系方式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已近黄昏,看看表,尹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还有时间,她不自觉的冷笑着走进浴室.    想把她踢出MH?好啊,到时候看谁让谁哭!   江君破天荒的自己开车去了机场,新买的X5,挂着京A8的牌子,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就到了机场,她去了2层的咖啡厅,点了杯果汁,一边给DU拨电话,一边习惯性的掏烟,电话关机,烟也没有,她才想起已经戒了半个月,只好招手唤来叫服务生帮她买烟   “蓝山”他坐到她对面却不理她,只对服务生说“跟我一样,西柚汁”她拦住服务生蛮横的交代“你,算了,就西柚汁”他无奈点点头“别废话了,说吧,我有什么通敌证据落MH手里了?”她开门见山的问“具体是什么只有DU知道”他说“我知道的是GT那边的人给的”   “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控制得住吗?”她心砰的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很麻烦,但DU应该可以应付的来”他叹口气耙了耙头发“早知道咱们当初就做的更绝些把那些混蛋彻底踢出去好了”   “没早知道,以后再收拾他们好了”她笑“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马上要开始的那几个项目,你应付得来吗?”   “别想跑,你自己的项目自己去看,我没时间”他赌气的看着她“我可以帮你做,但你不能不管,连电话都不要了,你这个甩手掌柜可真逍遥”   “喂,我还是你的上司,有你这么跟上司叫板的吗?”   “我还就叫了,你怎么着”他瞪着眼睛,脸涨的通红“行行,你厉害,我怕了还不成吗?走吧 我送你回酒店,请您老人家吃饭赔罪”   “我没时间”   “你有完没完,给你台阶你不下,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没长进啊”她有些生气尹哲看着她,眼圈忽然红了:“我真没时间,我要搭1个半小时以后的飞机返港”   她怔住了,心生不安,手足无措“那,去地下吧,有餐厅,我们就近”她率先离开他们去了地下的一家面馆,边吃面,边听江君安排下一步的计划.   \"你这招够狠,就算上面信了那些事情,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那帮老家伙只买你的帐\"他孩子一样吞着面条,抬着眼睛看她这面分量可真是足,江君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所以啊,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大单来跟,其他的那些项目,你就有理由推掉不跟,别人要跟由他们去\”   尹哲似乎真的饿了很快吃得汤水不剩,连附送的凉拌黄瓜都吃的干干净净   “还吃吗?”她她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还吃那么少?”他皱着眉“不吃了?”   “恩”她点点头,顺手把碗往边上推了推他直接把碗端过去,理所当然的吃完了她的那半碗面   “什么事?我的电话都被你打没电了”DU的声音响起“这话该我问你吧,干吗不告诉我”   “把你电话都没收了,消息还那么灵通”他疲惫的叹息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一紧“我知道,你是超人嘛!”   ”她忽然怔住了,从零散的物件中中抽出印着MH LOGO的信封,小心的打开,手签的JUNIO1 连IBD都能吃下,我开董事会的时候再不用看那帮老家伙的脸色了,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她现在在MH的境况应该不是很好,连DU都差点没保住她,需不需要我出面和她谈谈?”   “不必了,她不会来的”   “也是,DU是不会放手的,你的决定是对的,我们无法和MH 在IBD方面抗衡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 老兄 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    DU   袁帅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蒙住了眼睛“猜猜我是谁,猜不对老娘就劫色”   他闻着熟悉的气味笑了,故意两腿打颤,双手做投降装“别,别不就是卖包子的大妈么,我是处男啊”   “呸”江君咬了下他的耳朵松开手“怎么那么久”   他搂着她的腰,亲昵的拍拍她的脸蛋“不是跟你说别等吗?”   “我得保护你啊,省得被大妈占了便宜”她挽着他一同走进他电梯“得 谢谢啊,女保镖,小生当以身相许”   “我给你送消夜来了,感动不”她把车门打开豆浆的香味扑面而来“大姐,开宝马送豆浆油条,您可真是永和大王的最佳代言人啊”   “贫死了,你不吃,我吃”   “别啊,我喝豆浆,您吃我不成吗?”   “我改信伊斯兰教了”   江君并不饿,她看着袁帅狼吞虎咽的解决掉食物,心中成就感十足   DU送走JASON后又溜回医院,看到她孩子一样盘腿做在床上,百圆的美金票子撒了一床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有人用力的分开他们   江君捶了袁帅的一拳:“别欺负他啊”   “敢吗我,我老婆的偶像啊”他安抚道“我顺便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你赶紧再睡会吧,这趟折腾, 以后这地方咱少进”   他出了门,DU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知想什么,他走过去,DU抬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聊聊?”DU说“好”   他们并肩走到医院的花园,盛夏时繁花锦簇,DU拨弄着身边的不知名的小白花,淡淡的开口:“Juno不会离开MH”   “我知道,她想在MH就在MH好了”   “我不管你要干吗”DU盯着他“我会放弃国内不良资产处理这一块,放过她,她跟我们不一样”   袁帅迎着他的目光“那么你开除她,我保证未来2年内我不会做IBD范畴内任何业务”   “不做IBD?那么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   “娶她当老婆” 袁帅自嘲的笑笑:“我费那么大的劲儿就这个目的,所以你放心,我对你手头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一切跟以前一样,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有本事尽管来抢,我也一样,就算她嫁人了也是一样”DU不顾袁帅眼中迅速蹿起的火苗仍继续说道:“我承认,Juno现在很迷恋你,你比我年轻,英俊,但我不会放弃”   袁帅攥起拳头,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他冷冷的开口“迷恋?你跟她任何认识才多久,了解她多少就敢这么下定论?”   “5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平均每天超过12个小时,了解一个人5年时间足够长了”   “是吗?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了,她5岁,10岁,15岁,25岁多少个5年,你凭什么跟我争?”   “什么?”DU倒抽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坚不可摧的说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参与过她人生中每一个阶段,而你只有5年,你了解的是Juno而不是她,你不会给她幸福,也不可能给她幸福,只有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有我才能给她她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如果你可以那么为什么她会和JAY,就是尹哲在一起,为什么你会放她来MH?”DU冷笑道“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不是迷恋,她对你根本一种是习惯”   “放屁”袁帅觉得一股热流冲向头顶,想也没想一拳挥了过去”DU还没说完便被江君的电话打断了,他皱皱眉示意她先接电话“任行长,有何指教啊”   “江君,你这会可得救我”电话那头任军沮丧的说:“出事了”   “说吧”她直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你还记得乔娜么?”   “怎么了?”她心里一惊,越发的不动声色“她去年到我这儿来,看样子混得很差,我想都是同学就照顾一下吧,没想到她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我的密码啊   他知道她会有男人,毕竟她是那么吸引人,可为什么是Zeus?那天在她家楼下看见Zeus手里拿着她的零钱包,那是他费了很多周折从法国订回来的,只因为偶然看见她死盯着一本时尚杂志上的照片边看边跟旁边的人说:“太漂亮了,要是谁送我一个我立刻跟他求婚”他买到了,可不敢直接送,通过公司市场部以抽奖的方式给到她手里,他不指望她能跟他求婚,只求她心情好点,别老看见他就一副装摸作样的虚伪面孔   她偶尔会露出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受委屈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嘟着嘴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助他好几次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然后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再见到,可他没有,他不能,他怕失去她,失去他的Juno   她叫负责和人行沟通的同事帮她约刘丹见面“约在那里?要准备礼物吗”   “办公室,正式拜访讨论问题”她拎着皮包走向门口“她没有拒绝的理由,越快越好”   车子一到袁帅办公室楼下,他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可算是来了,我快被烦死了”他指指一旁丧家犬般的任军   “一样样来,先把照片找出来”她说“哪去找啊,那么多可藏的地方”任军讪讪的开口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 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 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 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江君这样想着,用各种理由安抚着自己,她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在她耳边一下下的跳动,他的体温渗过着她的皮肤蔓延进她的血液,她吸了下鼻子哽咽着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他干吗啊”   “对不起”他轻声说“别说对不起”江君拉过他的手臂环绕着自己,泣不成声“干吗跟我说这个,大半夜的,说这些干吗呀?”   她以为她不会在意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就像露水,太阳升起来了,一切便都烟消云散了,可当他说他曾和乔娜有过孩子,她就是在乎,就是难过,那个时候那么固执的坚持,谁都不肯后退半分,他们有各自的爱人,他们为了各自守护的情感,疏离了多年的关系,不再信任,不再亲密,她坚信在乔娜的问题上她没有错,那个女人的感情里掺杂着太多的功利,她利用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当成傻子,尹哲这样,袁帅也这样,为了乔娜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她受不了这些,受不了尹哲的立场不明,受不了袁帅对她的冷漠,她明明知道,她对付乔娜会伤害到他,可她还是做了,连她自己现在想起都觉得害怕,她怎么会那么自私,那么残忍,谁也不知道,谁都不会想到, 他们会成为对方的那一半,她是爱他的,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爱的,她后悔,真的后悔,他所经受的痛,是她造成的,她才是自作自受的那一个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你想怎么着?”他冷静的问,他不会和她结婚,如果她要拿孩子来要挟他,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   能断的了吗?,不能,他不能,只是抱着她,便心软了,泪碎落在他的胸口她笑得悲凉:“有人帮你惩罚我了”她这样说   “你昨天没睡好?”DU递给她一杯茶“怎么眼圈那么黑?”   “还好”她叹了口气“DU,给我找些事情做,我觉得我的斗志都睡着了”   “好啊,就怕你的斗志又累病了”他指指桌子上的一堆文件笑道江君拿起来看了看无聊的扔回去:“有没有点挑战性的,这些助理小妹都能做”   他打了下她的脑袋“少废话,你叫她做个给我看看,我立刻给她加薪水,人行那边你怎么想的”   “我们一起去找刘处谈谈,最好你魅力够大,能把她直接拿下,以后就省心了”   “用你那位的策略?”他见她瞪起眼睛,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明天咱们去会会她”   “恩”   “你去楼上房间睡会吧,弄的自己跟鬼一样,尹哲下午就到了,这些事情他来办,你盯紧他就好”DU交代说“好”她有气无力的回答,飘出了房间尹哲的到来似乎给死气沉沉的办公室打了一针兴奋剂,干燥了很久的小花们纷纷围着他嘘寒问暖江君看着办公室外群女争春的场景笑着调侃DU“你这个弟弟,比你人气高,你的排名最近爆跌啊”   DU哼了一声拿出盒雪茄冲她晃了晃   5分钟后,司长秘书亲自到咖啡馆里迎接他们,她去洗手间补上口红,才跟在DU身后进了大门   刘丹算是聪明,当司长亲自领着江君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立刻知道江君不是好惹的,当然她也是早就准备的,当着领导的面她指出了MH申报文件上一点不足江君轻轻碰了下DU,DU马上表态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补充资料的递交,并就全球经济及MH在世界投行的重要地位做了番演讲,姿态颇高   “谢谢刘处,麻烦了”临别的时候江君客气的道谢“应该的”刘丹回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一触即发   “你还真有一套啊”出了大门半天没说话的DU才开口“连人行的司长级的人物都对你陪着笑脸,我以前还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江君大笑:“没有你做后盾,我能这么有底气?”   “得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以后国内这摊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有些不满的说“别这么小心眼,我还能翻出你这如来佛的手掌心?走我请你吃饭”她自知理亏拉着他上了车   “吃    DU仔细听着江君勾画蓝图,他一向是信任她的,信任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意,她平日里总是一幅气定神闲,安之若素的气度,在关键的时候瞬时化身成魔,凌厉锐不可当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是不会危害到他的.   女人啊女人   几天后,递交人行的补审材料准备就绪,江君思量了一下决定亲自去送,她开着袁帅的车,畅通无阻的杀进人行的大门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既然不用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行政手续上,她便带着尹哲专注于对国有大型上市公司的业务上    “那个老总狗屁不懂,还老要提意见,方案改来改去的”他跟在江君身后抱怨着江君忙的头都大了,有些不耐烦的说:“跟他说,我们是最专业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给他融到资金,另外告诉他每拖后一天启动项目会带来多少损失,他既然不懂,把损失的收益夸大些也没关系”   “明白了” 尹哲低下头回答她灌了口水:“你要清楚你要做的是帮客户赚钱,不是帮他上金融课,时间就是钱,不要一有分歧就拼命给对方洗脑,讲概念,对这帮老头子来说要的就是数字,其他细节的问题去搞定下面具体负责的人,底下的人认同就好了,如果上面还不同意,告诉我,我来帮你谈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我开车去接他,请告诉我你们的地址”   “王府井   几乎是熟人,还有几个是她以前的手下,众人见她来了,似乎都松了口气   “真是” 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 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我开始还不服气,后来才发现,是真的你现在已经在颠峰了,,与其再花个几十年为人家打工,不如先自己做老板爽一下”   他笑的炙热:“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还没成年,那么纯净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没吃过苦的娇小姐,不过你真让我惊讶,做的那么好,我观察了你4年,从开始的小女孩到今天的你,你一直都是这样,”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眉毛:“眼睛还是那么漂亮,那么干净,你从来都是这样,没有欲望,没有弱点,什么都不要,跟个孩子似的,把什么都当成探险游戏   吃过晚饭,江君挽着袁帅在花园里散步遛狗,还没等她交代今天的事情,袁帅就抢先给她爆了个大新闻,任军和他夫人和好了,要请他们吃饭   “不给,一毛都不给,为了摆平这事送礼送的就够窝火的了,还给她钱?”   “呵呵,嫂子 听说你考律师执照呢?”   “恩,孩子大了,我不不用尽天的看了,去妇联做法律顾问” 张楠指指阳台压低了声音:“他要再敢来一次,我非弄的他顷家当产,家破人亡”   江君一口芒果卡在嗓子里,使劲咳“家破人亡?姐姐您也太狠了吧”   张楠左右环顾着自己的家笑笑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在这个家里,既然他不要,那我也没办法,人都走了,那还来的家啊”   江君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别的,低下头,眼睛涩涩的   张楠嘬了口茶,握杯子的手微微一紧”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不过半小时的时间,DU已经把事情分析了一遍,见江君进来,直接步入正题问她:“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江君垂头丧气的倒在沙发上把以前的恩怨拣能说的说了一遍    交代   江君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乔娜,对于这个女人,她有太多的抵触,尤其是一想到当初袁帅为她伤心憔悴的样子心头就一阵阵的泛酸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江君还是告诉了袁帅实情,关于那夜她和DU的谈话,那个没有躲开的吻   “别生气了”她躺下从身后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小腹向下划着,撒娇般蹭着他 “我错了”   袁帅低声笑着,带着她的手握住自己灼热坚硬的部分,来回套弄:“小丫头,知道错了?”   “恩”她舔吻着他的后背,满意的听见他的呻吟   源源不断提问,此起彼伏闪光灯,各大电视台的新闻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当然这一切还要依靠国家政策    事实证明,午休时间看肥皂剧后果很严重,会引起肢体冲突以及一连串的反应.    带着某人恶意奉送的超大草莓项链,江君只得将原定要穿的裹胸晚礼换成高领旗袍,跟着神轻气爽的袁帅奔赴GT内部庆功宴.     庆功宴的场地没变只是中餐变自助,重量级人物不多排场却搞的比昨天还大,明明说好是GT内部人参加的PARTY,竟混进来不少昨天没出席却长期扎根国内的其他外资投行同仁,说好是协带家眷可看来看去明星小蜜比正牌夫人多,乐队奏的是Country Blues,中心舞池里一帮传说中的银行家,金融精英玩的不亦乐乎,当江君小鸟依人地挽着袁帅款款走进宴会厅,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俩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可还只是局限于GT和MH内部少数高层及相关核心人物,其他人就算听到小道消息大概也只会以为是个不入流的绯文,毕竟目前只有GT和MH拿到了中国成立分行的运营牌照,地球人都知道世界排名前两位投行的中国之争已然拉开帷幕,袁帅是GT中国分行的老大,而业界有口皆碑的铁娘子江君坐上未来MH中国分行第二把交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个关键时刻本应该是刀兵相向的操盘人物竟手挽手如漆似胶的肉麻亮相,轰动,绝动轰动他最爱全套的意大利家具,最新的电子设备,纯白的羊毛地毯,两人玩闹惯了,整日两间屋子来回乱窜,相互捣乱   江君拿着最新的薪资文件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仔细研究,DU冷冷的哼一声:“放心,不是假的,老板亲笔签名,全球的MH同事都受到了嘉奖你的邮件”   “那 谢谢啦,请你吃饭吧”江君收起文件谄媚的讨好DU,这家伙最近心情一直不好DU撇了眼她:“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什么,那方面?”江君不解“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DU点了根烟:“那个女人那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管了”提起这事江君就一肚子火DU不屑的笑笑“你还真放心他,对了JAY不能放在香港,必须去你那边”   江君瞪起眼睛问“为什么”   “他是个炸弹,不能留在我身边   “看来我们装修的不错啊”她洋洋得意的环顾四周:“香港有几家能比得上我这的老北京风情?”   “别闹了”DU喝止道,江君一愣,DU不理她只是和服务生耳语几句,服务生应声离去”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 ,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我本以为是对付我用的,他一直没有动作我还很奇怪”   袁帅赶到家里的时候,江君已经离开了,她的猪宝宝,她的护照,她的笔记本,全都不在了,就连常用的衣物也少了大半,他坐在床上,摸着她的枕头,微微的湿润,昨晚她还躺在这里,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呻吟,满室春光,转眼却天昏地暗,什么都没有了她不知道那天尹哲把手机藏在什么地方,可今天她的手机就在桌面,同样开了免提,不过那天尹哲的手机是通话状态,而她的是播放录音   袁帅说“我有什么对不起乔娜的?她主动贴上来,想要钱,我给她,要奢华的生活,我满足她,我会不起她?是她自己对不起自己,她要的太多了,不自量力,现在被拘留也是她自己作的,我警告过她,不要再接近江君,她不听,这就是她的下场,至于你,你算什么东西,被那么个女人耍的团团转,江君跟在你身后为你做这做那的时候你想过她没有,你关心过她没有,你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女人都照顾不了,还口口声声说我卑鄙”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   “你个流氓”她恼怒的与他打做一团,逼得他求饶方才气呼呼的说“老娘还在发育呢,你等着,每准哪天就成个波霸”   “我觉的我成波霸的几率都比你高点,就这么点点,将来咱儿子估计要成饥民了”   “胡说八道”她不满回道“这跟大小没关系好不好,要看产量”   “袁帅怀疑的看着她:“可容积太小了,产量再多也没用啊,难不成拿个盆接着?”   “滚,喜欢胸大的找胸大的去啊,谁跟你生”   “我儿子他妈只能是你”他使劲亲了她一下,“不过说回来,我们一个同事刚生完孩子回来上班,胸部海拔明显提高, 她用力掐他的大腿“你确不缺德啊,人家都有孩了,你还盯着人家胸看”   “大家都看啊,说实话,我觉得你现在的尺寸要是也生一个,一定正好,又不会下垂”   “合着我生孩子就是为了丰胸啊”   “一举两得啊,你看啊,你从得那个倒霉病开始就没吃药了吧,在过几个月我们生个娃娃出来玩玩好不好”   江君掰着袁帅的手指头玩“你当咱俩真结婚啦?还没注册呢,就先出来个孩子,连准生证都没有,是黑户,孩子是黑孩,懂不懂法啊”   “不就是个戳吗?明天就让他们盖   而“青狼帮”的上任帮主——青狼,据说被人下了毒而死于非命,现在的帮主由他的好友白蛇担任,但这项消息被人封锁,而青狼帮里的长者——沈老头,在被查出是下毒杀害青狼的人之后,就从此消失于青狼帮里,没有人知道沈老头的去处,有人猜……沈老头死了,抑是逃脱了,但真是如此吗   白蛇——一个令黑、白两道避之惟恐不及的恐怖人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在沈老头这件事落幕之后,他选出一位适当的人选担任青狼帮的帮主,自此就没有他的消息,他的去处、身世一直是个谜   他将所有陈旧、没有实力的人员淘汰,引进一批有实力、有才干的新进人员,由他身边的三位好友担任公司的重要经理一职,亲自训练他们,他这独特、大胆的超群风格及作风,在当时的企业界引起大大的谈论没有一个女人能在他身边被他“宠幸”超过一个月,通常在一个月之后,可以看见的是他的女伴又换人了,换女人的速度犹如换衣服之快,也因此有人在背后称他为“爱情杀手”,因为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走入他的内心,开启他那无情的心靡   丁家的家族成员都集中在家里,甚至连邵家的人也在,为了紫翎的脱离险境、为一个八岁大的孙子而兴奋不已,而消失在客厅中的丁煜凡,每个人都认为他此刻大概又窝在书房里,但他们想都想不到此刻的他并不是在丁家,而是在他三位知已好友的家中   简单的说,白蛇的真实身分就是——丁煜凡,一个流传于企业界的“爱情杀手”   “关心一下好友的妹妹,不行吗?口气这么冲、吃了炸药了你?”巽廷睿非但没有让步,反而笑里藏刀的问道   “黎鹰会”的创始人是丁煜凡,那时的他们年少无知,又有一身了得的功夫;跆拳道、空手道、拳击样样都难不倒他们四人,而他们四人又臭味相投,于是玩心大起,挑衅每一个黑道上有名的人物,一直到组织成“鹜鹰会”,其下又分为四个堂口,分别由他们家三兄弟及一个宝贝妹妹所领导   “彻底的销毁,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你难道不想让虎啸知道你真实的身分吗?这样有利于他加入‘骛鹰会’   光听虎啸在纽约闯出的名声看来,就知道他是不会加入任何组织的,他也不会受困于任何人,他有自己的作风,光靠他一个人便可以将敌人轰得一个不剩   就在此刻,巽家的大门被打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孔正笼罩着一股怒火,出现在他们四人面前   她怒气冲冲的走向丁煜凡前怒骂道:“丁紫翎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她就是巽家老四,也是巽家唯一宝贝的女人——巽婷裳   “我早就有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话的   当初他早就讲明了,就算虎啸知道他的身分,他也不可能会透露出去,因为他们算一算应该是自家人,是婷裳自己笨,中了虎啸的计   “婷裳,你是不是又闯祸,有把柄落在煜凡手中?”巽廷睿不假思索的问道,他是一个有智慧的人,有话就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娶她?不可能的,我只答应青狼要好好照顾她的生活,其余的我管不着!“在谈及曲亦筑时,丁煜凡承认自己的心中仍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未痊愈,就像撕毁他的五脏六腑般,那么痛不欲生   巽家的所有人都为他这句话感到错愕,因为他们曾是那么的讨厌曲亦筑这个女人,是她使丁煜凡变成这样的,所以每个人尽量不在他面前提起曲亦筑速三个宇   但巽廷睿今天这番话却令他们百般不解,他和他们一样都非常讨厌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要不是青狼的关系,他们巴不得不要见到她   ”后悔?“丁煜凡冷哼一声,”娶了她我才会后悔!“他也讶异于廷睿的改变,但关廷睿何事   他想怎样安排曲亦筑往后的生活是他的事,别人管不着   ”那你想怎么做?“巽廷睿仍不动声色的向道   ”廷睿,别再说了,曲亦筑的事件到此告一段落,你是知道的,我们忌讳谈起这个女人,如果不是青狼死掉了,你想,煜凡跟曲亦筑会有交集吗?,她还是会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柔柔弱弱伪依偎在青狼的怀中   丁煜凡无视于她的存在,与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喃喃细唱,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一场男欢女爱的表演活生生的落入她眼中   这四年来,若不是有青狼在她身边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强颜欢笑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还必须忍受丁煜凡身旁来来去去的女人   在他们宣布要订婚之后,一直对她犹如兄长的青狼眼见自己的心上人要嫁给别人,于是他设计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计划,让喝醉酒不省人事的她躺在自己家中,然后利用一通电话,通知了煜凡到家中,让丁煜凡撞见衣衫不整的两人,当时的她睡得沉沉的,发生了什么事当然都不知道   她觉得好冷……   第二章   煜耀集团   ”‘杰人度假村开发投资案’,业主提供的详细资料及相关土地法令,我已经进一步仔细的了解过,我觉得它的区位环境条件、产业环境条件都符合我们整体规画的目标,这个投资案值得‘煜耀’投资,我保证绝不会吃亏的   ”不过,‘钟氏集团’对这件投资案似乎相当有兴趣,誓在必得   ”没有‘煜耀’得不到的!“丁煜凡一句简单、明了的话,清楚的表示他要趟这趟浑水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取得这件投资案的内幕资料,当然不能无功而退   见丁煜凡那抹别有深意的笑容,巽廷泽识趣的说道:“我倒忘了,愈危险的事你愈喜欢,我的一番话已经让你的心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看到钟文翼挫败的表情,对不对?”怪只怪自己把钟文翼说得太令煜凡“心动”了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   “她的事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你只要专心于’玉丰‘的合作关系就行了,其余的事我自有我的分寸与安排,不用你来插手”   表面上说得这么好听,其实只要他自己私下与邵允帆商量,便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哪需要用到象他这样的人才,巽廷睿无言的仰望上天   像现在,又带回一个脸上五花十色、粉底相当浓厚的女人,看不出卸下妆的她会是什么样的面容,只见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把丁家两位长辈看在眼里,正与丁煜凡亲亲密密的私下低唱   面对如此不受重视的情况,丁煜清表情严肃,一度不停盯着浑然忘我的两人”面对父亲的生气,丁煜凡仍然敢官   丁煜凡笑而不语,一双利眼盯着自个的小侄子瞧,看小宏一副满足的模样,一股念头突涌他心头,如果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每天与他贴心的交谈着彼此的知心话,那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他站起来,挺直身躯,而洪如燕仍像八爪章鱼般,缠着他的手腕起身,他心里嫌恶,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我想家庭聚会到此为止,我还是会继续带女人回来直到你们满意为止,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虽是一句问话,浏览过每个人,但他却依然故我,照着自己的心意走出丁家   但花心的他,有可能为了感情的事而走样吗?“没有,等大家发现时他早巳是这副模样”丁紫翎仔细回想当初自己离开时,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而且看得出来两人彼此相爱   想当初煜凡带回来的第一位女朋友,是多么讨人欢心,虽然那时他们才没几岁,但在她的内心中早就认定亦筑这女人,将会是她丁家唯一内定的媳妇‘从那时起,大哥的身边就经常有莺莺燕燕围绕,一直到现在”丁煜凡面带冷漠的回答,从曲亦筑开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始终保持着一股冷飕飕的气息瞅着她瞧   一朵漂亮的笑容心满意足的覆在她的脸上,她收拾碗筷、盘子,清洗干净,但在转身面对沙发上的两人时,昏眩的感觉朝她头部袭击而来,她千疮百孔的心又被狠热的划下好几刀   停止对洪如燕任何亲密的动作,丁煜凡复杂的双眼落在她身上,他低嗓的回应道:“嗯,终于找回她了   洪如燕很不高兴的瞪着眼前这个不识“性趣”的女人,她才刚要与煜凡渐入佳境,这女人竟还有脸待在这边,也不会找个地方回避,根本是有意扰乱他们的恩爱也好心中有一股怒气想发泄,或许“床上运动”会令他舒缓不少   难道她的后半辈子就要这样度过?看着心爱的男人,女伴一个接一个换,而她却只能置身在这飞不出去的笼子里,没有自由、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活下去   可是这是她唯一能见他,一解相思的地方,如果离开了这个有他气息的地方,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生命泉源,但是面对这样的情景、声音,却是她必须忍受的痛苦,这样的她,究竟还能支撑多久呢   曲亦筑握住手腕上那两道伤痕,很奇怪的,它们却抚平她不安的情绪,给了她一股川流不息的生命力,好似青狼在世一样,温馨的感觉围绕在她身边   而洪如燕披着睡衣,毫不避讳泄露的春光,在曲亦筑的背后,无声无息的盯着她的一切   自始至终,在丁煜凡的眼神中,曲亦筑看到的就只有“恨”,其余的大概可以形容冷若北极吧   丁煜凡今日的成就已是她望尘莫及,而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在四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定,断得一千二净   只因这男人是她用尽一生的心血、耗尽一生的心力、费尽一生的情感,真心付出感情的唯一男人,是最初也是最美,更是最后的男人   但由于”煜耀“的加入,令他原本誓在必得的工程标单,一瞬间有了转局,一旦有”煜耀“加入投标的竞争行列,其他的投标公司无疑犹如丧家之犬,没有了斗志,但他钟文翼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这计划他筹划了好久,也将所有的资产全都投入这项开发投资案,一旦得标公司不是”钟氏集团“,那么公司势必将会面临倒闭的局面,他绝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叫他的”老相好“,也就是洪如燕用美人计去勾引丁煜凡,想办法从丁煜凡口中套出内幕消息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私事和公事绝不会混淆,对女人也一向无情,要不是我像只哈巴狗似的,在他身边卖尽心思讨好他,我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躺在这里吗?“   钟文翼将洪如燕手中的香烟拿过去吸了一口道:”别忘了,通常在他身边的女人不会超过一个月,你已经浪费了两个礼拜的时间,却依然没有任何收获,这丁煜凡未免也太谨慎了吧?“一把无名火在他心中渐渐扩张,既然美人计行不通,他该另外想个法子才行   她却轻率躁急道:”不可能,别忘了,以往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带去‘煜耀’过,更何况是我呢!“她反驳道,这对她来讲,根本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这就是我要你帮我查的事情,调查那女人的身分,她会被安置在那栋豪华别墅里,绝对不会像丁煜凡讲得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远房亲戚’   ”那就要看她合不合我的胃口了,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告诉过你是远房亲戚,这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   ”女人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光那天的情形看来,那个叫曲亦筑的女人,根本不像他所说的‘远房亲戚’,在我看来倒像是‘金屋藏娇’,不是她看起来未免太虚弱了,根本不像是丁煜凡交往过的那类女人,但是还是小心谨慎比较好,以免到时她坏了我们的计划   ”你不会吃醋吗?“钟文翼邪淫的笑道“   洪如燕娇喘了一声,享受他双手带给她的触感,她呼吸急促的说道:”后天给我消息……“他不甚温柔的大手,揉搓着她粉色的蓓蕾,使她愈来愈不能控制自己蠢蠢欲动的身体,想要得到更多他所创造出来的不同感觉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曲亦筑面对这陌生粗犷的双手她一点预警也没有,心中没来由得涌上骇意   他粗暴的扳过曲亦筑娇弱、不堪一握的瘦弱身躯,在乍见她的面容时,他闪过窃喜的眸光,她没有错过,心中惊诧不已,眼前这男人是她从未见过的面孔,他强大的力量,眼神隐藏不住的熊熊欲念,再再令她心生恐慌,不禁奋力抗争,欲逃离这男人的魔掌   曲亦筑语音凄楚的呐喊着救命,但她这样的反应,无疑让钟文翼的”性致“更加的High,她愈害怕,他愈喜欢,他狂妄的大笑,突然桌面上的照片吸引他的注意力   幸好,没有酿下大错   ‘你是谁?”钟文翼蜷缩在地上,一颗不明所以的东西,打得他脸孔都抽筋了,没想到半途出现个程咬金,面这女人一身鲜艳红色的装扮,更令他毛骨悚然,因为她眼中隐含着一股强烈的杀气   但是,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巽婷裳,无疑让她在青狼死后,累积下来的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她只能一直哭,用零乱的衣裳把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裹住、包围,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   面对床上苍白、虚弱的曲亦筑,与握在手中的一叠照片,巽婷裳百思不解的盯着照片中的两人及床上的她   曲亦筑却圆瞪杏目,盯着她脸上那抹笑意,是自己看错了吗   婷裳竟然对她笑   “不是,我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放心,我已经没事了,看你这身艳红的装扮,应该是有任务在身,你不怕耽误了吗?”   曲亦筑目前唯一担心的,就是楼下那些被她摆在桌上的照片,她的心事一定会被拆穿的   曲亦筑在心中默默感谢巽廷睿为她所做的一切,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婷裳,你认识那个人吗?“曲亦筑仍心有余悸道“   ”这件事情我会找二哥商量,我知道,你不想让煜凡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不对?“   以亦筑目前的心态看来,她肯定不想让煜凡哥知道钟文翼差点强暴了她的事“一朵出自于真心的笑容,阳光般的撒在巽婷裳的脸上“曲亦筑笑逐颜开道   会不会少俏就是这么一回事?她开始有点头绪了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她突然以一种悲哀的眼神道   ”怎么会呢?“钟文翼应酬的笑道,”只是这次要让你失望了,这件投资案非我莫属“钟文翼笑着取笑他道   他根本不怕让丁煜凡知道,他曾出现在别墅里的事,反正丁煜凡奈何不了他的,一旦让他查出那夜碍了他好事的红衣女人是什么身分,他绝饶不了她的!他要报一弹之仇   —道冷若冰霜的箭靶,像发了狠似的不偏不倚射入钟文翼的心脏,丁煜凡严峻的说:”我要你说清楚,附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犹如尊王般的姿态,满脸阴霾,强烈的命令钟文翼把话说清楚,他强烈的寒意令钟文翼寒毛直竖,声音不由得戛然而止   丁煜凡冷冷的道:”金屋藏娇!“   这会儿,他到底是给自己招惹到什么麻烦了?但面对在场十几位人士,钟文翼仍装作一副不畏惧又吊儿郎当的表情问道:”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在一栋别墅里藏着一个女人,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丁煜凡眼中射出如炬的怒火,灼得钟文翼叫苦连天,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那女人还真有一套,把大爷我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钟文翼吃惊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丁煜凡冷哼的笑着,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等着破产吧,钟文翼,以后’钟氏集团‘格成为建筑业的一个历史名词   钟文翼这下终于明白丁煜凡并非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花花公子,他确实有本领,由刚才在里面的情势看来,这场工程标单,摆明了只有”煜耀“在那边唱独脚戏,而其余的人只有观看的份   ”你这贱女人,青狼才死没多久,就按撩不住寂寞找起男人,连钟文翼那种男人你也要,若不是看在青狼的面子上,我老早就把你这种女人给甩了,省得麻烦!“他眼神中闪烁着两簇小小的火苗,手劲上的力量一点也没有放松   在她极度需要氧气时,曲亦筑以为自己会死在丁煜凡无情的手上,但下一秒,脖子上的箝制不见了,她连续咳了好些声,呼吸才稍微顺畅起来“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他可曾知道她失去孩子、失去他的痛苦?而他却一再伤害她、侮辱她   ”你在做什么?“打开门,巽婷裳难以相信,丁煜凡和曲亦筑两人双双躺在沙发上,而曲亦筑却是一脸泪流满面的模样,这简直跟强暴没两样   ”你看不出来我们在做爱吗?“被她这么一叫,丁煜凡所有的”性致“全没了,他停下所有动作   巽婷裳看了一眼怒气中的丁煜凡及默不作声的曲亦筑,她突然大笑道:”想不到白蛇也会有胡涂一时的时候!“   她终于明白,煜凡哥至今对亦筑仍余情未了,他是在吃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煜凡怒冲冲道   她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一直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缩,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这些都是她从二哥的笔中得知的,在她楔而不舍的追问之下,二哥当然死也不肯说出半个字儿,然而聪明的他,虽然答应亦筑不能说,可没有答应她不能用写的   是他自己一手的拱让,造成今日的局面,怨不了亦筑的,当初如果他肯争取,不顾友谊的话,或许情势会有所转变也不一定,但他却相信青狼的片面之词而自甘堕落,甚至成为今日企业界冷酷无情的”爱情杀手“   ”你还敢问?“巽婷裳忿忿不平道“丁煜凡语无伦次的说道   看他的模样,眼前应该有很多星星开始在跟他打招呼了吧   ”是已经不行了,你看不出来,他今天很不对劲?“巽廷睿敏锐的瞧着已经喝得烂醉如泥的丁煜凡道   这种行为在他眼里看来,似乎有藉酒浇愁的意味   曲亦筑的近况,婷裳会一五一十的向他报告,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前不久煜凡对曲亦筑失去理智的侵犯   ”废话!“巽廷烈冷冷道,”把你知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和廷泽,否则别怪我们不顾兄弟之情……“他留下后面的话,让巽廷睿去发挥自己聪明的想像力,以作为威胁“他装得一副很狂的模样我答应过曲亦筑不说就不会说,知其不可为,就懂得适度,这一向是我的作风,兄弟这么久了,你们应该晓得   这就是蓝鹰处事的作风、特质及真挚的态度   太多人知道反而会误事,他之所以会将实情让婷裳知道,完全是为了曲亦筑的生活着想“他就说嘛,廷睿怎么会无缘无故与曲亦筑站在同干线上,原来真给他猜中了原因,”你一向是我们三兄弟之中,处事最圆滑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但这次你的作法,让我和廷烈非常不苟同   ”我总觉得你心机鬼胎,以往你不会这么主动的“巽廷泽的一双利眼瞅着他品头论足“'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廷泽、廷烈如果够聪明,脑筋懂得转弯的话,便会听出他话中有话,偏偏他们相信了他的话   巽廷睿走后,肩膀传来的酸痛,逼得曲亦筑不得不直视这突发的状况   丁煜凡昏昏欲睡;酒精强烈的攻击他的脑部,使他疼痛不已,但他似乎能感觉有一双温馨细纤的玉手,逐渐除去他的疼痛   酒意未退,他睁开迷蒙的双眼,而曲亦筑哭红得像兔子的双眼,正好被他逮个正着,他伸出大手拭去她的眼泪道:“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语气非常轻柔的道   “还不够吗?是不是要我多打几下,你才会破涕为笑呢?”丁煜凡突然对她撒娇道,“别这样嘛,再不久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见你老公的脸上,多几个巴掌的痕迹吗?亲爱的老婆   面对他突改的态度,在他一声老婆的称呼下及谈到结婚的事,曲亦筑豁然开朗,这就是酒后吐心声吗   她终于明白,他对她余情未了,跟她一样,一直存在于过去的回忆中,彼此牵系着对方   突然,一股很深的酒味传入他的鼻息,他张口哈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气得哭出来,你最讨庆我喝酒   “你终于醒了这不是他的房间,难道酒醉让他误了事   “你忘记了,我们……”洪如燕一副娇满清的模样,欲言又止   她在赌运气,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   丁煜凡喝得不省人事,巽廷睿把软趴趴的他,直接往曲亦筑的怀里送,这样的举动她看在眼里,更加确定心里的猜忌,这女人果如钟文翼说的,与丁煜凡也是有一腿,她不动声色的等待时机   趁着曲亦筑还没有回来,一个计划在她心中成形,照丁煜凡昨夜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喝得醉醺醺,一定不晓得昨天发生什么事,如果幸运的话……   “昨天,我和你在这里’过夜‘   “不来了,你真的忘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带你来这里过夜?”   他仔细的回想昨夜,那香味扑鼻,他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春梦,没想到是真的,可是女人却不是他梦境中、现实生括中不想面对的女人   这是你上次带我来的那栋别墅,这间是曲亦筑的房间   ”她的房间?“这么说来,他和洪如燕真的发生了关系   ”昨夜……“曲亦筑心存一丝希望道“洪如燕眼里有着一丝威胁   曲亦筑手上的早点、饮料一一掉落,酸溜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竟然对昨夜一点印象都没有,把她的付出当做是洪如燕,她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泪水是为他哭还是为自己哭   唉,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令他动心的女人,头一次他卯足劲想追,哪晓得那女人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一直抗拒他的好意,让他频频受伤,送上门的女人他不要,偏爱那朵花,或许他有自虐狂吧   他垂头丧气、自怜自艾的走进丁煜凡的办公室,今天趁他有空,他要询问煜凡前天的艳福,搞不好经他送么瞎搞,煜凡和曲亦筑已经合好了   诸多的不顺,目前唯一能让他开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吧   但半敞的门靡,里面暗藏的春光乍现,令他生平有了想撞头的念头,难道他估算错误,反而弄巧成拙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巽廷睿一点也不顾情面,面对衣衫不整的两人,他点隐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来势汹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今天的诸多不顺,正好让他找到发泄的好方法,虽然不利于他   ”你派人监视我?“巽廷睿—脸怒目凶狠的模样,磨牙切齿,很少生气的他,这次真的动气了   巽廷睿选择了不明智的作法,使他脸上不少地方挂彩   因为他一向是总裁三位助理中,脾气最好的一个,常常把笑容挂在脸上,可是今天的他非比昔日,一脸阴郁的模样,让每个人怕而退之,不敢向前与他攀谈   反正她也不指望身无分文的钟文翼娶她,所以她只好配合   ”等到他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他一副神秘的表情   ”大哥……“丁紫翎难以置信的将丁煜凡拉到一旁细语道,”你真的要娶她?“   她并不反对大哥结婚,可是他结婚的对象……该怎么讲呢?看起来和大哥就是不登对“   ”为了爱而结婚,他们就会高兴是不是?“丁煜凡轻蔑的笑道,”别傻了,对女人我一向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你看我对哪个女人认真过吗?“   ”有,亦筑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在一旁闷不作声的丁紫翎压低声音,插入他们之间的话题道   ”有什么好瞪的?自从你跟亦筑分手后,’曲亦筑‘这三个字成为丁、邵两家的忌讳,你带回来的女人,绯闻中的女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清纯的她,你想想,你有多久没在家人面前笑过了?以前那个沉浸在爱河里,开朗、笑口常开的大哥跑到哪里去了?“丁紫翎卯足劲的说,就算被他阴沉沉的箭眼万箭穿心,她也在所不惜”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众人齐点头   ”我直说好了,像煜凡这么谨慎的人,以他目前的心态来看,对任何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非常确定一点,那女人怀的孩子一定不是煜凡的,只是不晓得用了哪种手段让煜凡相信“邵允帆冷静的分析一切   ”我看这样好了,他将婚事全盘交给爸、妈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进行,暗中瞒着他,我会找个时间私下跟他谈谈看   ”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了?!“巽廷泽夸张的笑着,同时将眼睛瞄向对面的曲亦筑幸灾乐祸道   ”没错!“   ”确定是你的?“巽廷泽不得不慎重的问道   她总觉得最近的亦筑,身体虚弱得不像话,随时有倒下来的可能“他的眼神飘向苍白虚弱的曲亦筑   ”我不能一直是你的累赘,你结婚后,情况会有所改变,没有一个女人容忍得下自己的老公在外两’金屋藏娇‘,我并不是指我们之间有什么暖昧的关系,而是你我非亲非故,我继续厚脸皮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想离开这里,请你答应我   几年前失掉的小孩,让她终日以泪洗面,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一生坎坷的爱情命运,决定让她脱离苦恋,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孩子的身上   当她说出要离开这里的话时,他的心差点喘不过气来,险些休克,他甚至无法接受这项讯息,可是,她现在的神情犹如一朵绽放的美丽花朵,那么美艳有精神   盯着她左腕上的纷红色丝巾,他的心犹豫不决   ”世界之浩瀚,总有我的容身之处,你就别再拘束于青狼的托付,我有能力照顾我自已“他不懂自己复杂的心带,她的一个笑容,竟让他忘却所有的怨恨,开口留她“   要走之前,能够听到他”不顾前嫌“、”释怀一切“,往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打开心房?你以为我今天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丁煜凡嗤之以鼻道“她笑得美不胜收,迷炫了丁煜凡的双眼   他那犹如一潭激水般的深奥眼眸,闪耀着无人能看穿的异彩,不难看出,他正面临一个难题,就算让他想破了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的难题   他感到迷惑、酸涩,心痛几年所扮演的冷酷假面具硬是被扯下来,他脆弱而不堪一击,心中一直留恋着那夜与曲亦筑面对面的交谈   直到现在,青狼死了,她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依旧在他的心上围成硕大、坚定的墙壁   ”你想呢?“邵允帆帅气的笑道,”如果没事,我会出现在这边吗?“隔着一道门对他讲话,这滋味挺不好受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他挺直高大的身材,移动几步打开那道门,邵允帆带笑的脸,巨大得像一幅画呈现在他眼前,他冷冷道:”什么事?“说完接着转身“其实这只是个幌子,如果煜凡如他想的一样聪明,想必这个幌子一眼就会被看穿,那么谈起别的事来,他可轻松了“   ”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妹婿,就可以恣意妄为的揣测我的感情!“他深遽黝黑的眼眸,冷淡得离谱“邵允帆严峻道,”当然,钟文翼会用钱去购买那些枪械,无非是有人在后面推他一把,而那个人就是洪如燕,你不希望自己娶的妻子让你绿帽罩顶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晓得,不过她既然怀了我的孩子,我就不能让无辜的小孩流落在外,男人这种心态你自当非常清楚   ”别做得太过分!“   ”我过分吗?“邵允帆反问道,随即,一掠奸商的笑容出现在他豪放不羁的脸上,”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不过这全是你逼的“   ”够了,你可以出去了!“丁煜凡失去理智,大声的吼他出去   摩拳擦掌,手心、手背甚至全身隐隐发作的”武瘾“,令他不假思索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改天他会好好找允帆比划、比划,了却心中的遗憾   瞅着来回走动忙碌不停的身影,巽婷裳心中涌上一股失落感,好不容易重拾姐妹般的感情,亦筑竟要离去,亦筑的决定让她颇不能接受   ”Real1y?“中文不行,巽婷裳改用英文问,甚至将她行李中平放整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让它们回到原位   ”我不甘心啊,你根本没有把事实的真相摊开就要一走了之,我就不相信,你舍得下这里的一切,包括煜凡哥!“   ”是舍不得,不过他既然决定结婚,那么也就代表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不用为我担心,等一切有着落之后,我会跟你保持联络的“她笑着承诺道“   ”婷裳,你懂爱一个人的感觉吗?“曲亦筑语重心长道   ”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很多,等你想说时我会洗耳恭听“曲亦筑轻易的饶过她一命“   ”钟老大?!“巽婷裳狐疑的喃喃低语,在瞥见门把转动的瞬间,一道计划迅速跃进她脑波,或许这是个转机   下一刻;她已卧倒在地,闭上双眼的瞬间,杀气腾腾的怒气被她掩饰,取而代之是个软趴趴、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你还真够绝,上回没得逞,这回竟派人绑架我们两个,为的就是一饱你的私欲?“巽婷裳冷艳的笑道“巽婷裳讽刺的笑道   为了不动用”骛鹰会“神通广大的搜人讯息,她亲自委身揪出钟文翼的藏身之处,否则以她的身手,怎么会输给那几位不起眼的小人物?这一委身,竟也让她委出兴趣来,想不到钟文翼不止打算对亦筑进行暴力的淫攻,更把主意打到煜凡哥的身上   讶然瞪着她目光如炬的双眸,钟文翼感觉到四周流动的霜气,一点一点的侵入他的心脏,非常难受“   众人一听脸色丕变,手忙脚乱的把钟文翼的身体横着指出去,紧急送医急救“蓝鹰——巽廷睿风趣的打笑,为这紧张的气氛增添一点轻松气氛   啧、啧、啧,看那些小瘪三把枪枝拿得有模有样,一副凶神恶煞,再看他们四人,哪像”鹜鹰会“的头头?倒像美男会   ”决定如何进攻?“紫鹰——巽廷烈迫不及待的询问丁煜凡,这阵子太少运动,趁此机会,他要好好舒展筋骨“杀意、怒气贯穿丁煜凡的五脏六肺,”不管谁发现钟文翼的位置,活抓他来见我!“丁煜凡杀气腾腾的指挥一切行动   四人分头展开行动里面的情形犹如偷窥猜测,看不见任何状况,但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却让他们清楚的知道,曲亦筑与巽婷裳被捆绑的位置以及钟文翼的人就在里面   ”喂,太监,你的丁煜凡几点交易?“巽婷裳嘴角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的伙伴们来了   任务进行中,不谈私人交情,这是白蛇订出来的规矩,他们个个都是”鹜鹰会“的堂主,身分不分高低,以”伙伴“两字称呼   从他们刚才的交谈中,她大约可以了解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吸入太多迷药,她的意识逐渐失去,甚至连交谈的能力都没有,直到刚才下腹传来阵阵的剧痛,她口干舌燥,强忍剧痛想为肚里的小孩向婷裳求救,奈何也无法出声,甚至连声音都沙哑了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   他想接近曲亦筑,却被巽婷裳一记锐眼给射得退到原位,暗自捶胸顿足,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女人充满锐利的双眼给吓得退到原位,拿她没辙   ”小孩?!“巽婷裳愣住,这两个字带给她很大的冲击力,她竟然没发现亦筑怀孕了等等,不对,小孩是谁的   双眼瞄向她平坦的小腹,巽婷裳看不到有怀孕的迹象,照她这么看来应该只有两、三个月   白蛇作出一个俐落手势,一只手迅速划过自己的脖子,他以杀刀的手势暗示蓝圈与紫鹰立刻解决门外站岗的两人,他与黑鹰即将登门而入   攻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根本无法妥善利用他们手中的玩意儿,拿着只是好看而已   不作第二假想,白蛇迅速的实际行动,一个箭步,迅雷不及掩耳间,他已经来到木屋内   ”丁煜凡?!“钟文翼被丁煜凡的气势吓得吞了一口口水,”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他微颤道   原本他打算派几个手下,蒙住了煜凡的眼睛架丁煜凡上车来这里,这么隐密的地方,就算丁煜凡有可能活着出去,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可丁煜凡的出现却着实让他吃惊,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眼睛瞄到了煜凡见的手,他最想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带来,不,不可能的,一定在望家三兄弟其中一人手上   钟文翼不寒而粟,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将他布署在门外的人马都解决掉   ”算你们有本事,能够找到这里,但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这两个女人还在我的手中,想要她们活命的活,将身上的枪支全丢掉!“他示意阿狗以及其他三人,架住曲亦筑与巽婷裳   ”这个答案留给他们为你解答   叫苦连天的他们——摸着受伤处往后面墙壁退,直到无路可退,他们面面相觑,感觉到这几个人物不简单,传说”鹜鹰会“的红鹰堂主是个女人,善用七彩石伤人于无形之中,地上两颗小石头有着七彩颜色,这……他们不敢小虚心中的猜测   红鹰抱起昏迷的曲亦筑,”亦筑有危险,我先带她送医,钟文翼留给你们解决!“   白蛇点头“他咧咧嘴,却是比不笑时更显邪恶,”不过你的眼光太浅,就算’钟氏集团‘归’煜耀‘名下,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饶了你一条狗命,但据说你有意染指曲亦筑,是不是?“他眼角余光冷冽而深沉的盯着钟文翼   钟文翼睁大眼睛,吃力的承受这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的命已难保,背后阿狗几人也传来惊喘声   转过身子,白蛇将枪支丢给紫鹰,”对了,忘了告诉你们,白蛇也是我本人!“他将其余四人留给三鹰解决,归心似箭的往医院飞奔而去“丁煜凡冷言冷语的说,这女人已经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大哥!“巽婷裳激动的喊,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毁谤亦筑   她听的话已经够多了,从她醒来那一刻,耳边传来廷泽讽刺的语调,婷裳激烈的反驳,她就知道东窗事发,肚里的小孩被他们知道了,她想当个鸵鸟,一辈子不睁开双眼,那么也不会看到煜凡的任何眼神,但后来两人愈说愈激烈,几乎要为她吵起来,她决定面对众人鄙视的眼神,包括他,她几乎同时在内心喊话,从他眼中,她看到一个完完全全唾弃她的眼神,原本她想不知不觉的走,却因钟文翼的事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眼神,她的心碎了,也冷了   ”廷泽!“丁煜凡一个喊话,巽廷泽与巽廷烈两人架住巽婷裳胡乱飞舞的双手,把她拖到一旁,狠狠的封住她吵闹的嘴巴   曲亦筑瞪着他笑里藏刀的面容,眉心深锁,她觉得这样的煜凡好可怕,比起他不笑时更令她恐惧,有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你想说什么?“   ”两条路让你选择,一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二是把小孩拿掉!“本想离开医院后,曲亦筑这女人的名字永远跟他没关系,她爱怎样就怎样,以后他的生命中再也没有这个可恨女人的身影,岂料她醒来后,一副问心无愧的神态,他心中顿时升起无明火,莫名的熊熊燃烧,他要折磨她,他要她无法和那个奸夫双宿双飞   ”你……咳……咳……“胸前起伏的怒气,让虚弱的曲亦筑连续咳了好几声,”如果两者我都不要呢?“   ”那也行,你就准备动手术,堕胎手术!“   ”小孩是我的,你无权决定什么   她岂能乖乖的任人宰割,她奋力的扯动着,却忽略系住她内心感情的粉红色丝中,”咻!“的一声,交绑的蝴蝶结由两边叉开,呈现出两条又丑又深又长的刀痕   为什么他要一再揭开她满目疮痍的疤痕?难道她真挚的感情就得活活的被他拿出来剖析、糟蹋   ”告诉我,这是什么?“丁煜凡严肃的面容,令人心生敬畏“低着头,洪如燕细如蚊声道   原来真是她,但梦里的她太清纯,生涩的反应,使他一次又一次要不够似的拥有她娇美的身体,跟现实的她比起来差太多,他宁愿是梦里的她   曲亦筑甩头,不愿意见到他尖酸刻薄的嘴脸“   ”OK,我的确答应你不说“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肯说”婷裳   而左盼右盼,这位神秘的人物终于出现,可是他身旁的那位美女才更教人吃惊,令她难以相信的一直揉着那双秋眸,希望自己没看错人“把礼盒效在桌上,她宛若熟稔般的拿开袋子,拆开包装精美的包装纸,甜美的朝丁紫晴叫道:”紫晴,帮我拿把刀子好吗?“,   ”好,当然好!“受到点招,丁紫晴兴奋的回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   她看出老公刘立洋眼中的疑惑,心想,没关系,她待会儿会好好向他解释,不过前提当然是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丁煜清爽朗的拍拍他的肩膀,”其实我们根本不指望你跟洪如燕结婚,所以婚礼的事我们没有张罗   ”不,允帆和立洋懂得适时把握幸福,才没有让两位美娇娘溜走了,而我也打算如法炮制,来个求婚,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见证人!“丁煜凡一脸春风得意的说道   ”嗯,已经三个月了   ”亦筑,我们两个可以私下谈谈吗?“她邀请曲亦筑到后花园去,她想,百合花香味扑鼻对怀孕的人最有提神作用了“她点点头,”为何拒绝大哥的求婚?你们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   ”这个苦头你打算让他尝多久?“   ”不会太久的,至少在小孩即将出生之前,我会答应他的求婚,总不能让小孩一出世,就没有户口登记“看出曲亦筑有意磨人称”爱情杀手“的大哥,丁紫翎不加以阻挠,反而乐见其成,反正父母抱孙的希望不会落空就行了   ”三哥,我没着错吧,你竟然在笑?!“揉揉美睁,巽婷裳直觉她看错了   两兄弟依旧不为所动,凶神恶煞的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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