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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1028 日期:2018-06-18

  汉时的未央神话,是宫中女子心中,最华美的梦   这一条命,何其微贱!   她起身,抱住晨露,终于哭出声”——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彩儿见气氛伤感,笑道:“其实御花园也没什么不好,一朝皇上驾临,要是看上了谁,那就……晨露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白萍冷笑:“也就是你这等蠢人才如此作想……上次圣上赏雪,渊天阁洒扫的紫鸳故意穿了碧纹纱衣——那妮子也真经冻——圣上道是林中仙子,还没等临幸,太后就说她是狐媚惑主,四十杖活活就打死了   这间是她的寝居,自那日何姑姑派下差事,她就住到了这里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   “臣惶恐,险些坏了大事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蚊虫嘤嗡,他强忍着,一心只是长高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太后怜惜他,每次要赐予,都被婉言推拒”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晨露想了想,道:“我还要回御花园一趟,烦劳公公,是可否下午再搬?”   秦喜笑着躬身道:“是奴才过急了,尚仪您可别见怪——既如此,就好了,日头也暖和些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晨露上午就得了空闲只见他头戴金冠,上镶大颗夜明珠,光华灿烂,手间一道龙纹扳指,翠碧通透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梅嫔双目红肿,闻听皇帝自责,顿时流出泪来,珍珠一般的泪滴,顺着洁白如玉的脸颊,缓缓滑落,把侧边的绣枕都濡湿一片,如此凄美情态,任谁都要为之心酸她跪在地上,失措的喊道:“臣妾可对天发誓,绝没有做这种事……”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若说臣妾宫中有嫌疑,又有什么证明?”   元祈示意秦喜,他立刻心领神会的把整个事件拣要紧的说了,齐妃一听,觉得又冤又气,眼中含了泪珠道:“皇上,裙上绣了青碧祥云的,并非只有我云庆宫一家,麟瑞宫那位整日拿刀弄剑的周贵妃,才是最值得怀疑的,对了,臣妾听说……”她立刻把听来的传言又加油添醋:“昨日梅妹妹和周贵妃在聚香园观赏池鱼,周贵妃的侍女还把她推下水去,受了好大惊吓呢!”   “一派胡言!”   刚刚赶到的周贵妃听到这番说辞,双目如冷电一般逼视她:“这样颠倒黑白的谣言,只有你这种无知妇人才会造出!”   她虽是匆匆赶到,宽袍广袖的装束仍是一丝不乱,她对着元祈,从容不迫的解释到:“昨日梅嫔不慎摔下池去,若不是我的侍女相救,早就受寒损了元气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我到厨下去拿取食盒时,在杂糅的菜香中,隐约闻到一股药味,实在不能肯定,我就在灶下寻找药渣,结果,却意外找到了这个——”   元祈手中捏着玉玲珑,目光深邃森冷,已是愤怒到极点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顾不得左右拉扯,一心朝着青年奔去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少女冷冷的,从背后道   可偏偏,那小小的身影,映在窗纸上,飘忽孤单,是别样的凄婉,和悲伤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忽律王子乃是大可汗爱子,令千金要是能陪伴左右,将来封妃得宠,不在话下   “这样,林兄不妨入内想想,和公主斟酌一二,小弟在此等候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   林宸与母亲回到小院时,只见总管满面堆笑的迎上前去:“小姐可算回来了!老爷说了,这院子太旧,对二姨娘的病不好,让您两位搬到‘停云轩’住”   一觉醒来,就成眼前局面,林宸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献殷勤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身为周浚之女,她辗转生活于军中,鲜血的味道,早成她记忆中最重的一份   林邝为人奸险,尤不满足,居然上表朝廷,大大表了一番自己的功绩后,隐晦提出,欲成第一位外姓藩王”   她轻叹道:“皇帝对鞑靼仇恨已深,什么劝告也听不进去——却不知他们叱咤草原,是何等的强横,我中原皆是农耕庶民,拿什么能抵得过人家?”   少女伫立着,默默听着她又像牢骚,又像劝诫的话,只是那双清冽黑眸,仿佛承受不了这室内的昏暗,微微眯眼,一道流光转瞬即逝”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就如同,千万个,在此间嫣然而笑的鲜活生命,她们长袖飞扬,环佩月下,舞霓而歌,拜月默祷,却终究是,香销玉殒,零落成泥”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此间空气凝重,旁边一人纤纤十指,正在缓缓磨墨,松明香味萦绕,却无人开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哦?”元祈微笑:“这倒和当年太傅的评价,如出一辙”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晨露也不追赶,只是端详着自己的手,低喃道:“奇怪……”   瞿云凝神看去,只见那雪白指间,竟是一片腥腻粘滑的鲜血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晶莹如千年寒冰的眸子,凝望着元祈——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清爽冷意,驱走了欲狂的烦闷”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第三卷 第四十六章 比翼   “难道是……?”   孙铭暗暗吃惊,心下揣测着,却迟疑不敢说出   此时,就见殿外一阵轻微人声,随着杯盘碗盏的清脆响动,一道丽影出现在门前——   “皇上,臣妾给您送来了凉茶,还有一些薄荷糕点,都是您爱用的!”   齐妃娉婷行来,她今日一身鹅黄纱衣,显得二八佳人一般妩媚动人,元祈放下手中湖笔,端详着她,笑道:“真是一株出水芙蓉啊!”   齐妃得了夸奖,脸上飞起一抹嫣红,更添丽色,撒娇道:“妾身已经老了,哪还是什么芙蓉,梅妹妹才似一朵月下幽兰呢!”   元祈听出了她话里酸意,笑道:“春兰秋菊,各擅胜场,你年长几岁,却是比她懂事多了!”   齐妃一时受宠若惊,她仔细一想,凑到元祈耳边道:“臣妾知道皇上难为,有好些事,能替皇上分担一二,就很是开心了——可惜,我太过愚钝……”   她想起前日,在太后那边探病的情形,惋惜道:“妾身还是嘴笨,既说到了话头上,就很应该劝住太后,让静王受了赏赐,省得又有闲话!”   “只怕你是一片好心,人家要的赏赐,却是别个……”   皇帝悠悠答道,眼中一片高深莫测,齐妃无意看入,手中竟沁出汗来——   平素宽和仁厚的皇帝,眼中竟是如无底深渊一般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落入粉身碎骨之地!   不知怎的,她想起,太后夜宴那晚,尚仪那诡谲如同鬼魂的神情,只觉得两者是惊人相似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寂静的殿中,只有他焦躁的脚步声,最后猛的停在门前,再无动静   猜忌的种子,早已经发芽成长,现在,只差让它开花,就能结出果实来……   元祈思索着她的话,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眸中波光一闪,如同闪电一般,惊心动魄——   “难道是……母后……?”   他有些不敢置信,摇头道:“母后疼爱元祉,又念他救命之恩,想要赐予他更好的封地,这些朕都知道……但要说有进一步的想头……”   他悚然而惊,自己也被这“进一步的想头”吓了一跳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梅贵嫔见火候到了,趋前道:“太后是林家的支柱,将来,您会如她一样,成为天朝真正的女主人,您所需要的,只是——”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只是这一个皇子,他将成为未来的天子!”   皇后正要反驳,却被她眼中的郑重光芒刺中,她细细想了一会,道:“你未免一厢情愿了,本宫若是需要,多的是嫔妃可以选择——”   “只是她们都没能生子,娘娘,您只有我可以选择……”   “当然,您可以选择一两个可靠忠心的,让她们怀上龙裔,比如说,前头的云萝云贵人,可是,您连她,也不甚信任——在这个后宫里,忠心这种东西,实在是飘渺无稽”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晨露只觉得一阵痛意深入骨髓,耳边回荡了,却是那一句“并不是我”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一阵微微的喧哗传来,只听秦喜面色古怪,进来禀道:“皇后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难道还没闹够?!!   元祈一时厌憎地无以复加,想也不想,摆手道:“朕急着去早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秦喜面带难色,却仍是出去回复,半晌,他回到殿中——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前,说是……”   他嗫嚅着,在皇帝森冷的目光下,终于说了下去:   “说是万岁您要是不能宽恕她,她就一直跪着!”   元祈闻言,深深皱眉,心下暗忖,她又想玩什么花样?   但无论如何,皇后乃是中宫正位,不能任由她将天家威严抖落干净,元祈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让她进来!”   皇后款款走入寝宫,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她身着碧色云霓宫裙,脑后六柄金钗绾住青丝,很是精巧细致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我实在看不得林媛那雍容高华的模样,找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元祈阴郁地低喝,等到殿中只剩下两人,相对而视,才狠狠道:“朕还能相信你吗——前头梅贵嫔的胎儿,是怎样莫名的没了?你还敢到朕跟前鸣冤?!”   他压抑的怒喝,如千钧系于一丝,那般紧绷和颤抖:“若不是看在结发夫妻的情分上,朕早该废了你!”   皇后静静听着,也不申辩,只是听到“结发夫妻”这四字时,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祈哥哥!”   她深情、沉痛的喊道,黑而大的眼睛里,满是晶莹泪水 “元旭,你在地下,千万不要着急……”   乾清宫中,阵阵檀香清雅,元祈听完了禀报,若有所思地点头,又开始负手踱步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皇帝亲自督战,自上到下,都已忘却了开始的畏惧,一时士气如虹,将这些蛮族分切包围,各个歼灭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这暖香直入肺腑,在月华荧荧照拂下,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一道强大的力量,在瞬间将她拉离——   白光从眼前消失,下一刻,胸口的巨痛,却又让她险险昏厥过去”   叶姑姑上前禀道,太后于是捧起佛珠,让众宫女退散,在佛前蒲团上盘膝,默颂经文,一个多时辰后,才在侍女的服侍下,蹒跚起身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当年朝夕笑对,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在多年后的今日,终于想见”瞿云很是懊恼,眉间隐见怒色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这是违背伦常的!!”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二章 册妃   他近乎惊骇的低喊   宫中流言迅疾,如同生了羽翼一般,飞入太后耳中   “把洗漱用具留下便罢”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把他的铁镣取下”   他声音飘渺深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时代——   “周大将军早年与一位女子有白首之盟,景乐年间,京城失陷,再打听她的踪迹,却是被鞑靼人掳去了,他从此性情大变,一心想要率铁骑长驱草原,救回爱人,可先帝在时,对他就大力压制,到了太后临朝之时,鞑靼人又是蠢蠢欲动,将军以奇兵夺下天门关,却又接到宫中诏令,严责他不可妄开边衅!”   青年越说越是不平,想起主帅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小栽培,如今却对着外人陈说他的秘辛,恼恨无奈之下,将下唇都咬出血来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很久之前,她和元旭,仍是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之时,日渐衰微的林家,将掌上明珠送入宫中为质   “你仔细说来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好得很……朕的弟弟们越发长进了!”   皇帝脸色阴郁,缓缓道:“敢情朕是纣桀之君,弟弟们个个噤若寒蝉,连探望也要偷偷摸摸!”   众臣听他话音不善,无人再敢开口,一时殿中气氛沉抑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鲜红之中,但见点点莹辉,在血肉中发出幽微光芒   这一番声响,虽说不大,却已将房中的主人惊动——   齐融蓦然起身,警惕地听着外间   晨露静静走过,心中想起刚才与齐融的一席谈话,唇边勾起一道讥讽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   涧青笑得慧黠,仿佛在惊叹宫中传言之快”   涧青插话道:“人情世故,本就如此,锦上添花能让她们借力上青云,何乐而不为?雪中送炭只是平白添了晦气,谁肯做傻子?”   晨露微微一笑,不以为忏:“我保她们荣华富贵,她们以我马首是瞻,想得倒是好啊!”   她瞥了眼各色珍玩   原来她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素来与齐妃交好,是她一党中的心腹,她性格活泼爽朗,在宫中人缘也不错他进得寝殿,却发现佳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编着柳条   残落凋零的柳叶,只能用‘蹂躏’二字来形容它的待遇   晨露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月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好一个毒计!   她柳眉轻扬,长袖一拂,再不去为云贵人把脉,而是取过涧青手中的"太阿",沧啷一声,拔剑出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叶志高用了足足一周时间才和陈思思交上朋友因为那时的陈思思面黄肌瘦,而且每天低着头不说话,加之衣服又土又旧,从没有人拿她当mei女换句话说,陈思思家教挣得钱都由叶志高一人出为此班主任李云逸把叶志高叫到办公室详细询问了原因,叶志高没有隐瞒,把一切如实地说出如今有班主任分担一半,他立刻就会轻松许多 叶志高愕然抬头,见其中一人认识,便冷笑道:“李济明,你堵我路干什么?” 正文 006十三凶兽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0 本章字数:4069 对方共有四人,其中叶志高只认识李济明一个,黑豺李济明,十三凶兽会的骨干,出手凶狠,曾剁过其他学和的手指头,也带着手下砍过人叶志高mo出九十块钱丢到许先生手中,冷声道:“这是最近两天的家教费,以后陈思思不会再来!”说完扭头便走,小跑着追上陈思思 夏雨菡道:“那女孩真是可怜,妈要是你也会这么做若我是那家主人,绝不会这样心安理得地无功受禄,让别人免费为自己孩子做家教” 夏雨菡笑道:“你那位班主任老师不错,难道不能以学校的名义发放困难助学金吗?妈上学的时候还有这种补助金呢,难道你们学校现在没有吗?” 叶志高一拍手:“好主意,还是妈圣明!学校倒是有补助金,不过都被有门路的学生拿到,如今的学校比hei社会还要黑,根本指望不上” 陈思思又惊又喜,小脸儿上洋溢一种红扑扑的幸福色彩 叶志高道:“别担心,我还有,你一路要小心,车上千万别睡觉 叶志高表情发呆:“原来真有这么厉害的人,会不会是神仙?” “臭小子,不准再说了!”夏雨菡下令,叶志高吐吐she头不敢问了”她目光幽幽地看着叶志高,“志高哥哥,其实家教的事情我上周就知道了……” 叶志高一愣,轻轻把陈思思搂在怀里,轻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思思闭着眼睛伏在叶志高怀里,“那天我听到许先生和他太太的谈话,那位许先生想要让你多给他们一份钱,但那位许太太说他贪心,还说免费家教已经很好了,不应该再向你要钱” 叶志高心头腾起一股怒火,冷声道:“那个姓许的实在够不要脸的!” 陈思思轻轻叹了口气:“不说他,反正我不会再去了……志高哥哥,谢谢你这么帮我!”说话时陈思思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含情脉脉小坏不爱学习,你是他同桌,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多帮助他……” 叶志高叫道:“老爸,我什么时候不爱学习了?” 夏雨菡一巴掌打的叶志高不吭声了,笑盈盈地打量着陈思思,赞不绝口:“多漂亮的姑娘啊!小坏,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没追人家吗?”陈思思羞的想找个地方藏起来”语气中对叶清远大为不满”叶志高一头雾水,不明白这女人怎么忽然就生气了快步走到教室门口中,李画冰看了眼叶志高,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叶志高和柳静婷打声招呼便小跑着跟在后面叶志高被吓了一跳,皱着眉问:“你想干什么?上着课也往教室闯……” 李画冰抹着泪,模样儿楚楚可怜,“我答应你就是,你别再让他们折磨我……”她说话断断续续,哭哭啼啼 “马志远,给老子出来!”叶志高大叫一声,竟然震得一班人都捂起耳朵他想反抗,却感觉叶志高力气极大,自己根本不是叶志高对手 马志远全身骨头都疼,这时候不敢嘴硬,“都是我的主意,豺哥想请你加入十三凶兽会,又觉得你喜欢漂亮妞,所以才想送一个小妞给你……” “砰!” 叶志高又是一脚踹在马志远脑袋上,骂道:“王八蛋!老子喜欢漂亮妞关你们屁事!” 这时候有一名男老师分开人群奔过来,斥道:“你在干什么?” 叶志高脾气正大,眼一瞪,“老子在打人,你没长眼吗?”他这一怒竟然肆风凛凛,那老师的气势一弱,指着叶志高叫道:“你敢对老师横,好!你等着……”扭头便回去叫人去了,他一个人还真不敢收拾叶志高 李画冰点点头,“虽然不是你的原因,可也和你有关系……” 叶志高眼一睁,但不想再和她纪纠扯,问:“马志远是怎么整你的?你也够没出息的,他一个学生能把你怎么着?” 一说到这儿,李画冰眼圈又红了,“你还说,他在学校网站上发布我的泳装照片……丢死人了!还散布谣言说我在酒店是小姐,刚刚连周云也打了……” 叶志高一愣:“周云是你男朋友吧?以前他们做什么你都能忍受,这回一打周云就投降了,看来你挺喜欢他嘛!”叶志高揶揄地问叶志高揉揉陈思思小脑袋:“思思,我有和朋友有事说,你去餐厅先打菜叶志高却盯着自己的拳头有些意外这时候两名学生双腿踢出,一脚站立,下盘不稳” 陈思思低着头,脸儿红扑扑的,“可我怎么能白收你的钱呢……” 叶志高摇摇头,“谁说白收了?以后你是我媳妇儿,要给我生孩子做家务地!” 陈思思羞的拿粉拳直捶叶志高,却无疑像给人抓痒痒,非但不痛,而且很舒服一边急走,叶志高一边拨打陈思思的电话,“思思,你怎么不来上课?” 电话那端传来“呜呜”的哭泣声,叶志高双眼一睁,但尽量平静自己的声音:“思思,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叶志高两个多月和陈思思形影不离,他太了解陈思思的性子,性格弱柔胆小,如果她哭,那一定是受了委屈 泪缓缓流下,女孩扑进叶志高怀里放声大哭常宏的故事在太和高中无人不晓,据说四年前他本是一名十分老实本分的学生,而且有望考上重点大学 放学时间,教室里人不多,刚一进门,叶志高就看到第一排的女生徐晓梅,这女人正在照小镜子,嘴唇涂的鲜红,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莲阳居士对叶志高微微一笑:“我是李洞灵,自号莲阳居士”说着递给叶志高一张卡片进入前五百名的学生都是脑袋灵光的一类人,有些东西不是凭努力就能得到叶志高本来就不爱学习英语,单词从来不怎么记,但今天他却十分有兴趣 叶志高还算能保持镇定,端起酒杯道:“常老大,上次的事情多谢了!” 常宏笑了:“老弟不必和我客气,这次请你来,就是想和老弟交个朋友 学生们被吓了一跳,纷纷投来惊讶的眼神,这老头儿发神经吗?一惊一乍的!老头儿一脸笑意地浑不在意,而是继续查看叶志高两人答过的其他题目 正文 022美女搬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892 柳静婷把教案放回办公室,和叶志高一前一后往宿舍去 叶志高很奇怪,他可是知道在东海市租房很贵,就算是两室一厅的小房子每月也要三千块的租金” 这下叶志高也十分意外,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叶清远和向爷爷都爱下棋,因此时不时会来上几局 一老一少,你落子我吃子的下了足有半小时” 柳静婷感觉云吞十分美味,房东如此好客善良,她心里也十分高兴,随口问:“向爷爷,您和向奶奶不是本地人吗?”她这时也改口和叶志高一样称向爷爷另一个是思思,小坏的女朋友” 叶志高最怕女人哭,轻声劝道:“你当然可以留下,我爸妈都说过了,就不要哭了看病的钱,由我先惦付,你以后用打工的钱偿还,你看可以吗?” 小谷先是一呆,小脸上惊喜交加的,忽然起身要朝叶清远下跪,夏雨菡连忙拉住她:“傻丫头,你干什么?清远没白帮你,钱是要让你用打工还的,你不需要谢他,来,快吃饭”说到这里夏雨菡冷笑一声,“我一眼就看出他们居心不良,小谷一个小姑娘,如果到了他们手底下……”说到这,夏雨菡又叹了口气 “哇塞!杨大姐和叶哥好上了?不会吧!”恰好一名十三凶兽会的混混儿看到这一幕,震惊地发出了感叹” 杨紫真还是看着叶志高不说话,但眼神明明是希望叶志高留下来不过你是常宏的人,那几个jian人可能会有所顾忌,但也应该小心为妙” 叶志高无所谓的笑了笑:“几个女人而已,我才不怕” 陈思思小嘴噘了噘:“那她为什么不去医院嘛!”一旦涉及到叶志高的异性朋友,陈思思就有些不乐意了 叶志高叹了口气;“她没有爸爸,母亲也在国外,我想她家里的情况和她在的样子也有关系叶志高看了眼杨紫真:“是不是让他们进来?” 杨紫真冷然一笑:“是常老大帮我收拾了内乱,放他们进来吧叶志高立刻认出她们都是昨晚和杨紫真动手的人,点点头:“多谢了!” 四名女生面如死灰,都低垂着头,被押到坐在藤椅上的杨紫真面前” 叶志高道:“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为她们着想,我很意外叶清远一眼就看出李洞灵不是常人,对方身上有种上位者的气质,心道:“这是什么人?恐怕中央高官也没有他这种威势!” 叶志高连忙介绍:“爸妈,这位是李先生,今天来我们家里有事情要说 叶志高因为见李洞灵,因此来得晚了一会儿,回来时却发现杨紫真已经搬了藤椅坐在房外” 叶志高扭头出房,等了几分钟,又听杨紫真叫他历史上曾经有三人得到过这块玉,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吗?” 叶志高又摇摇头,李洞灵道:“第一人是秦始皇嬴政,第二人是汉高祖刘邦,第三人是唐太宗李世民”李洞灵这番话让叶志高又惊又奇:“师父,照你这么说,我如果做一个大恶人也可以吗?” 李洞灵竟然点点头,“我说过,你越是嚣张霸道,越是在人间横行无忌,证道之日就越容易接近正果 那名青年男子发现叶志高的眼神忽然变得冷厉霸道,不由微微吃惊,骂道:“小子,识相的就乖乖就范,咱们切了手立刻走人,不然,哼!你这条命说不好就得丢掉!” “放屁!”叶志高冷然一笑,丹田中那股气流忽然自主流转,身子迅速无比地冲过去 一连两声惨叫,这两名青年人都摔倒在地,原来叶志高在一瞬间弯身挥匕,有两名青年人大tui方面的肌肉完全被切断,鲜血喷涌而出,片刻间便流了一地,场面血腥无比 常宏沉吟良久:“我假装带你去见罗七指,并讲出你的身份叶志高走后,他身后的李济明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低声道:“宏哥,你说老罗会不会动他?” 常宏森然一笑:“你会对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学生心慈手软吗?罗志高舅舅是警察局长的事情只有我们少数人知道,罗七指只知道他是一个学生叶志高松了口气,这时猛然起身如果未来你像常宏一样,那么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一样 叶志高哭笑不得,“因为这还要打架吗?” 两人说了一阵,天色渐晚,叶志高把杨紫真扶到chuang上,转过身让她换上了睡衣 叶志高明白她找自己有事,立刻从后面悄然跟上”想到这暗暗yao牙,“看来要想办法把他修理一顿才行!” 柳静婷回来时,叶志高笑道:“柳老师,我和思思中午请你吃饭好吗?”一边陈思思也配合地点头,“是啊柳老师,我们请你吃中饭 叶志高冷冷道:“我是叶志高,高三年级九班进入大厅才知道,狂沙夜总会今晚不对外营业,只接收叶志高这批客人这一身酒气和一身的香水味自然让杨紫真拷问一了场,叶志高反倒借酒意把杨紫真非礼一番,过足了手口之瘾所以那天警察因为学生受伤而来学校查案,却被校长想办法压了下去,不然叶志高手底会有人被抓不过现在我罩她,你自然不能再找她麻烦 叶志高眉毛一挑,“我和短刀会没什么交情,不过见面三分情,我也不难为两位叶志高有种预感,柳静婷极有可能就在这栋楼内段飞买了药,会怎样对付柳静婷?叶志高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心头忽然生出强烈的怒意,速度又快了许多 段飞在自己宿舍内摆下了桌酒菜,四道菜,一瓶酒另外帮我弄辆车等在校门口,有急用” 二人用过饭,叶志高直接把柳静婷送回住处,然后匆匆赶往杨紫真住处 两女同时嗔怪地看了叶志高一眼,陈思思道:“志高哥哥,紫真姐都饿坏了,要不给我打电话,现在还吃不上饭呢!志高哥哥去什么地方了?跑出去后就再没回来,打你电话也不回……”女孩噘着小嘴,很生气的样子” 杨紫真道:“多亏了思思,你够狠心的人到时,陈思思已经收拾好餐桌 回家之前,叶志高带陈思思跑商场买了一只高档女士皮包,花掉四万多块上次去狂沙夜总会,罗七指给的那张信心卡里还剩五十多万,叶志高花起来绝不心疼 身后小谷小声问:“思思姐,你是志高哥哥的女朋友吗?我昨天听阿姨这么说的” 叶志高“嘻嘻”一笑,“两位叔叔,小坏这里先谢谢了!”能跟这种军中王牌学点东西,一生都会受用不尽,叶志高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怪了,就算里面有蚊子哼哼我也能听到一点”然后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坏兄弟,我们想去东海市买些需要的东西,却不知道地方,小坏兄弟能不能帮帮忙带路?”面孔微白的荣化生笑问” 向爷爷眯眼看了这两名军人一眼,没说什么,只对叶志高道:“小坏,找到地方你就回来,接着陪我下棋” 柳静婷又羞又窘,想不明白这位老人家是怎么看出来端倪的,咳了一声,红着脸道:“向奶奶,我……我还是好好想一想” 叶志高陪着荣、李两位军人上了车,李建军开车,荣化生和叶志高都坐在后面车座 叶志高摇摇头:“荣叔叔,我并不缺钱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是太和中学的头目了?” 叶志高不好意思地抓抓脸:“师父,一群学生能搞出什么大风大浪?我闹着玩的”然后眯眼瞄了一眼叶志高,“徒儿,你是不是已经有过女人了?”这个师父的问话很直接本来计划教三天的东西,结果一个小时就完成了”陈思思明白叶志高为什么这样自信满满,笑道:“紫真姐,志高哥哥说得没错,你就去我们班吧,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有那枚神奇的玉片帮助,人的记忆力会变得超强,杨紫真就算学习一个小时也完全足够人走到办公室门前,叶志高耳朵贴着门凝神细听 足足十分钟后,溅了一身血的叶志高冷着脸走出来,李画冰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苦着小脸不敢说话 叶志高吹了声口哨,一脸冷笑:“好啊,我就是故意的,呆会儿把它录下来寄到教育局去……对了,听说校长教室局有人是不是?算了,还是找我舅舅,我舅舅好像是公安局长,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性侵犯?再想想,校长好像是‘没人性’的亲戚?这一条也添上,给我报社的小姨打一个电话……” “叶志高,你不要乱来,这样对学校的影响不好!”校长冷汗都下来了,火气也没那么大了叶志高对她印象深刻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阿姨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名叫张小慧,如今正和自己一样读高三柳静婷正在打扫房间,这几天来,柳静婷但凡有时间的时候,便会帮着向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简直成了一名业余小保姆店中的时装必须是最新潮的,最好能和国际上众多的知名品牌有良好的合作关系,这才才能赚钱”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不喜欢金钱,柳静婷也不例外,她本来来在担心叶志高毕业后能否找到工作,毕竟再高尚的爱情也必须以物质为基础 辞别向爷爷两老,柳静婷把叶志高送出房间,房间里向爷爷和向奶奶有一段对话李洞灵听叶志高说了经过,笑道:“一切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会派一个人过去帮你应付” 吕风华立刻点头:“张女士的要求很公道,我没有理由反对,但是鉴于叶先生的关系,我们可以额外向张女士提供三百万元的资金,可由张女士自由支配”又道:“我希望懂事长认真地看一看我写的企划” 方文舟眼睛一亮,“请董事长放心,一周后我会交出让董事长满意的调查报告,告辞了!”方文舟快步离开 叶志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样最好,人多了还不好应对女人二十来岁,一身白色小西装干净利索,头上盘着盘形发髻,她身材却很娇小玲珑,皮肤白白嫩嫩,眉眼鼻子也很秀气,容貌虽然不比柳静婷,但也算是mei女这里要说很重要的一点,有钱人最不喜欢遇到穿同样衣服的人,所以这类人追求时尚的同时也在追求与众不同 白色的牛仔裤显示出笔直xiu长的腿,腰里扎着一个粗大的白帆布腰带,腰带环有手指那样粗前几天叶志高曾经出手,勒令投入玉女门的四名女生向杨紫真道歉等这群女痞子走远了,身后一群人立刻把叶志高围住,一人兴奋地手舞足蹈:“老大你那招实在厉害啊,面不改色,以五指遥遥相迎,妙啊,实在是妙……哎哟!”叶志高一巴掌把那拍马屁的小弟拍到一边,“都散了吧” “继续说女人穿着一件狐皮风衣,体太窈窕,眉目和杨紫真有三分相似,眉眼十分漂亮 点点头:“那我我载你出去玩 发动马达,摩托车身轻微震动,然后迅速地一个转弯,箭一样离开了院子这些赌车的人都是附近的地头蛇,两边有人查看情况,遇到路人便拦住不让通过,遇到检查的就跑,交警也拿他们没办法往往一场赌局,庄家能挣上万,常年以往,这些玩赌车的人都是腰缠百万许多观众口水直流:“死了死了!今天终于看到真正的mei女!” “那个少年是谁?竟然泡到这样正点的马子,实在佩服!”叶志高和杨紫真一个是老大,一个是大姐,虽然被众人围观但是面色如常一道红亮的光柱朝叶志高眼中射来,叶志高在对方抬臂的瞬间就已经警觉,红光射来的同时,他已经把头偏开,险险避开照射 飞车许见杨紫真远在一百米外停下,微微皱眉,见叶志高走到离自己二十米远,他森然一笑,忽然自怀中mo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枪,冷声道:“蠢货,去死吧!” 正文 068美味当前(八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2431 看到枪的一瞬间,叶志高周身的肌肉忽然都紧张起来,心跳瞬间加快了一倍,体内那股修炼了一段时间的纯阳内息疯狂运转 杨紫真连忙跑过来,拉着叶志高手看来看去,小声问:“没受伤吗?” 叶志高脸上的杀气一扫而光,笑道:“好得很,就是打的我手痛”前边几个早来的同学一个哆嗦,想回头看却又不敢 叶志高笑道:“已经好多了,思思,今天是森林区数学联赛,咱们好好考一次,让数学老头高兴高兴 题目虽然难了些,却难不住叶志高,四十分钟左右便答完了所有的题目,然后交卷走人不然万一踢到铁板,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招招手,立刻有人把五花大绑的屠远拖出来 叶志高十分惊奇:“这不是屠远吗?陈哥这是什么意思?”叶志高一时间有些迷惑现在人在这里,老弟看着办,是杀是剐,我的人可以帮手” 叶志高把手机交过去,“舅舅,上面有他的录音,这个人杀了我同学的父亲,舅舅只需要禀公办理就成” 徐竞争虽然心里好奇,但还是应下叫人去了这里我向大家提醒一句,未来黑金会的规矩会多一些,管理也会严厉一些,希望你们能够接受”杨紫真标准的幸灾乐祸叶志高忽然有些同情她,轻轻推了推杨紫真,杨紫真慢慢走到沈青瑶身边,似乎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轻轻叫了声“妈”这一刻母女二人真情流露,长久以来的隔阂被瞬间打破” 夏雨济脸一板:“小坏,你怎么能不知道轻重地乱打人,把犯罪分子制伏不就完了?他现在全身是伤,搞得我们不容易审讯” 叶志高听前半句还以为夏雨济怪他不该打后,听了后半句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妨碍了审讯,笑道:“那就慢慢审杨紫真连忙扶住她,叶志高紧随其后,心中一阵担忧,暗忖:“沈阿姨这是伤心过度,心神恍惚,一时恐怕很难恢复过来,最好让真真这几天照看她保姆姓胡,三十来岁,叶志高称她胡姐,月薪两千,八小时制”说完又把脸一沉:“你以后要再敢这样乱来,不用别人,我先把你揍一顿!” 李济明忙不迭点头:“叶哥,下次再不敢了,我现在明白人外有人,那个家伙实在厉害”这些人一听都不愿意,疯狼道:“叶哥,那人真很厉害,你一人太危险,咱们多叫上几个弟兄,带上家伙,不信抽不死他!” 叶志高眼一瞪:“没那么麻烦,都回去!”众人不敢再多说,叶志高只带徐竞争一人赶到高三年级七班陈思思不愿意收下,叶志高的理由很简单:“你是我未来媳妇,你怎么不要?而且钱是奖学金,搁我这里用处不大,周末你把它送回家里去补贴家用” 李长生干了一杯,仍然道:“理由!”语气加重了一些 杨紫真小声“嗯”了一声,两人回到杨紫真卧室,这几天杨紫真吃不好睡不好,神态十分疲倦叶志高在她耳边低声说出一个个公式,并适当举例解释 而这时,叶志高xiong口“帝玉”忽然一热,一股绵绵地气息疯狂地涌入体内,瞬间就把叶志高丹田中原本狂乱的气息压制住烈息分为九股,绵绵而上,每当冲关之时,叶志高耳边便响起“轰轰”雷声,扰得他心神不宁一瞬间,叶志高感觉烈息再一次发生了奇特的改变”边往拉他往房间走边小声道:“你怎么穿成这样?我说你是来刷油漆、整修电路的,工人都穿你这样啊?” 李长生瞪了叶志高一眼:“我以为你直接帮我介绍,原来搞这么复杂” 那小弟的样子胖乎乎的有些愣,叫道:“叶哥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这些事情算什么?” 叶志高乐了,笑道:“废话真多,你先回吧,哪天我要装修就找你家”直接把车丢下,小跑着奔外面打车去了但这天中午,陈思思说要请假回家一趟,叶志高连忙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思思道:“我小时候的玩伴要出嫁了,我想回去送送她” 杨紫真抓抓头发,“知道了,不用担心他,他心眼多,还用别人照顾吗?” 这天中午放学后,半个多月一直埋头做事的方文舟忽然出现在校门口,而且开着一辆车子过来”叶志高的眼镜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每月能给叶志高带来不菲的上入 叶志高出来公司忽然发觉自己应该买辆车,他如今怎么说也是两家公司的董事长,又是堂堂东海大哥柳静婷的白色小西装十让叶志高眼前一亮 柳静婷看在眼里十分欢喜,说什么也不准叶志高把新换上的一身白西装tuo下,领带、衬衫等都是经过专业搭配 李洞灵道:“李家财力雄厚一些,但还不足以与西方的金融寡头相抗衡,志高,说不定日后李家要借重于你呢 “少爷可以叫我狼云,这是我的代号”和家里人都招呼一声,叶志高换上昨天柳静婷为他挑选的那身西装,然后叫来狼云,车子往周丙泰的住处驶去” 叶志高在一旁坐下,周丙泰心想这女人和老妈年纪差不多,喊她嫂子实在有点儿别扭 叶志高问:“周大哥,蓝水晶会所是谁开办的?里面的会员都是有钱人吗?” 叶志高的问题比较幼稚,但也是圈外人想知道的事情,周丙泰微微一笑:“蓝水晶会所是我和两位老友十年前联手创办,目的是为寻求一个上流圈子交流的平台,如今已经拥有三千多名会员,多是全国各地颇有名气的大商名流到时候叶师弟自己也可以交一些朋友,对未来会有帮助的来到一座大厅,内部的装饰无一处不是匠心独具,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无论材料和样式都十分和谐振雅致,奢华中透出一种高贵”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带着笑,特殊服务自然是女人提供的进入其中,发现赌场中的人真不少,俄罗斯转盘、百家乐、骨牌、骰子,两边列着光闪闪的老虎机、耗子机等电动赌博机 叶志高以前没赌过,完全不知道玩法,对洪升道:“我不太懂,麻烦洪兄指点我 洪升这样沉稳的人也急了,一把抓住叶志高手:“叶兄弟,怎么刷这么多?”但已经晚上,叶志高已经按下开始键,其实卡一次最多刷五次,叶志高最后五次无效 洪升这会儿不敢再小看叶志高,两人四处又看了看,许多客人凑上来和叶志高交谈,其中有一个秃顶的中年人正在玩轮盘,笑道:“小兄弟,你运气这么好,不如也在这边试试?” 叶志高如今正缺钱花,心想,干脆再赌一回”连洪升这种人都有点儿心动 洪升翻翻白眼:“你怎么不自己去问?”然后转身看了水含玉一眼,笑道:“不过我倒是完全能看出来,你看她的发型、化妆,还有那股清纯的气质,走路时的姿势和神气,再加上我个人的经验和直觉,这女人还是个‘处儿’去年的时候东城出了一起人命案,死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司机06月21日港彩内幕报68期港京出码表(新料)这兄弟两人有个嗜好,两个人的女人都是共享的 正在这时,王氏兄弟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那是谁?我的女人也是你随便抱的?” 王氏兄弟猛然扭过头,立刻发现叶志高满面怒气地走过来 水含玉俏脸一红,连忙把头低下 “小叶年纪轻轻,未来的前途远大,我们敬你一杯 几百号学生从四面八方地陆续进入乌龙大夏,下午三点前,五百多号人齐聚位于乌龙大夏的“东海”总部 竟然真有一个愣头青站起来,是外校的一名男学生,笑嘻嘻地问:“叶老大,我个人的感觉,hei社会就是你砍我,然后我砍你,大家互砍,谁厉害谁是老大但这不是国家所能决定的,世界上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这和自然界一样”叶志高在蓝水晶会所赢了六亿多,一下丢出去一半竟然没什么感觉 黄敬微微皱眉,对那女生道:“小妹,别怕”事先把理都拉到自己一方但如果东方秋水前来求助,那么叶志高就必须出手了,有过一面之缘,就有了三分交情 叶志高路上和方文舟通过电话,让他提前去绿坝开发区宅子那边十几辆摩托上有两人指着叶志高的方向叫道:“许老大,就是他!一样的车,那女人也是一身黑皮衣!不会错!” 被称为许老大的人双眼如鹰,他是附近的“飞车党”老大,十年来一直控制着周围的赌车市场,有上千万的家资,是地方上的一霸临行前,叶志高拎了许多礼品放进车里,笑道:“思思,帮我向你ba妈问好 “你有事?”叶志高问,想不明白这小子还找自己做什么 周云把叶志高引到人少的地方,小声道:“叶哥,我向您老人家提供一条线索!” 瞧他神秘的神色,叶志高一皱眉:“哪来这么多表情?有什么话直说!” 周云干笑一声:“叶哥,听说了吗?你罩的李画冰现在被外校的人泡上了而李画冰则下意识地退后几步,使得她和叶志高间的距离接近了一些,同时侧过身了,用有些迷茫的眼神看着叶志高,有经验的人能够看懂这种眼神,有人称之为“痴恋” “叶老大万岁!” ‘东海’的成员立刻大叫,带动着所有学生欢呼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对头”,但偏偏关系很好,只是这种比较心理一直保留至今 就算是现在,李画冰依然要和洛水芸“攀比”,大后天属于音乐班高二的洛水芸会带着男友过来找李画冰玩叶志高大感无趣,便让狼云载自己去柳静婷、雪洁两人那里,明天就是时装俱乐部开业的日子,叶志高要过去帮着筹备一下雪洁和柳静婷这几晚忙得一直吃住都在这里,不过叶志高今天准备好好“犒劳”他的“小静静”,两人别了雪洁后,狼云载着二人进入一家酒店暂停 “叶哥!”所有人都向叶志高打招呼,叶志高微笑点头,对柳静婷笑道:“你看还行吗?” 柳静婷笑道:“真是不错呢,比普通的仪仗要气派 “呵呵,小锡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荣幸 参加开业仪式的人多带来了礼金,而负责收礼金的正是柳静婷罗七指立刻说出了叶志高的身份,两边一聊,最后罗七指道:“小锡,志高这人不错,我看你就和他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未来可能对你父亲的事业有大助益呢!” 于是罗小锡便掇撺着父亲罗镇北赶来捧场,其实是想借机和叶志高交朋友叶志高把众人请进一间小客厅里,送上清茶,众人闲聊起来 两人晃悠悠来到空地上,罗小锡摆了个架子,开始教叶志高半步崩拳的要领 柳静婷拿来那小木盒,里面是几百张包好的红包,各式各样都有”从支票中抽出一张两千万的交到雪洁手中,笑道:“多谢你的帮助,这些是我的感谢,请一定收下” 雪洁十分惊讶,“你给我两千万吗?” 叶志高笑道:“是,多亏你帮静婷,不然时装俱乐部不会这样成功开业许重九或许暂时不知道叶志高身份,但说不定哪天就查出自己的真实资料当前一名警察喝道:“所有人都抱头蹲在地上,老板在哪里?” 许重九双眼一眯,附近镇上的派出所他早送过厚礼,十几年来很少发生这种事情” 叶清远吸了口凉气:“儿子,你不是要我命吗?你老子藏了一年多没舍得喝……” 叶志高拍拍老爸肩膀:“老爸,茶叶好弄,哪天我给你往家拉几车,你的好茶叶不如多送李老师几包” 叶志高“哎”的欢应一声,拔腿便往外跑,狼云的车子早等在外面,叶志高上车之后便不断催他快开嗯,剩下的就是个人魅力了,哎,自己好像蛮有魅力嘛!”叶志高想到这里不jin露出一抹笑意,笑得有点儿银荡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大约,夜无烟早忘记了他还有这么一个未婚夫人,或许记得,但是,可能早忘记了她的模样了吧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   两人坐了轿子一路回府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此时,瑟瑟真的后悔,方才应该告诉风暖,她便是纤纤公子的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不过,瑟瑟已经很满意了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青梅,你看外面有没有盛开的花,去折一枝来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瑟瑟知晓她们是不满洞房夜璿王没在她们主子这里留宿,却留在她这个侧妃那里了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姐姐用过早膳了吗?若没有,不如一起用些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   她是真的在关心她吗?   “自然没有,也多亏王爷和王妃到的及时,妾身才免于一劫”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阑干到处是春风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他也有些怀疑自己是断袖了,竟然对一个打了自己一拳的男子失魂落魄!   他用杀人般地目光瞪了周围的行人一眼,系好了裤带,才发觉那人已经失了踪影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只是你看到他的黑眸,就会发现,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里,他的眸中,一片冰寒的冷凝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这是不是算打破了他的平静和优雅?   “过来!”笑意凝住,他忽而向着瑟瑟招手   甫起身,夜无烟便长臂舒展,将她拥进了怀里,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影,他的头低低俯了下来,声音轻柔的不像话,在她耳畔低喃着:“本王冷落你了吗?”   虽说他是她的夫君,除了洞房那夜,他们从未靠的如此之近   “够了!”一道如同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夜无涯急急从马车上冲了下去,虚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虽说他是她名义上夫君,但她亦不能允许他这般轻薄她羞辱她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他的侧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觉得很有必要去探寻一番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但是,她也没有走他看的很认真,很仔细,手指从她的字上慢慢划过,唇边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但,看样子不这样,金链子也不好要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她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在这个才不过谋面两次的男人怀里,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你也一样!”他极是霸道地封了瑟瑟的穴道,抱着瑟瑟,运起轻功,从树丫上方御风而行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美倒是美,只是,打破了这园子的幽静清雅,有那么一点的不和谐罢了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夜无烟坐在主位,一身家常淡紫色常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方才在温泉室,他也说了,他说过的话从来作数   她换上衣衫,戴上面具,从几案上端起一杯凉茶饮了下去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   瑟瑟敛眸,不去看他动人心魄的眸光,一颗心惶惶地跳动着,静静等候他的回答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风暖原本负手凝立在几案旁,对着几案上一个细腰花瓶出神,看到瑟瑟进来,原本静如深潭的黑眸,泛起一丝涟漪”夜无烟淡笑着道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或许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瑟瑟的脸,在这一瞬间,忽然惨白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一个侍女进去通报了一声,然后便过来打起帘子,请瑟瑟进去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瑟瑟自嘲地笑道:“难不成经历了媚药事件,王爷还希望我留在府内,不怕再有一次……”   “住口!”夜无烟的脸色乍然沉郁了几分,深幽的眸中怒意燃烧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玲珑撇嘴道很快,娉婷就知道这种熟悉感来自何处了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   “已经痊愈了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紫迷凝眉道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我就知晓,王爷定也对姐姐动了心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你没答应她?”夜无烟起身,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步向瑟瑟走来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瑟瑟隐隐感到他颈间的脉搏正在他指下剧烈的跳动,她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他的一张俊脸,就在她面前放大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瑟瑟想起前几日花园中的一幕,眸光忽然一冷,她终究还是被陷害了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瑟瑟倒是想试试,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对这些人生的面貌奇异,不是南越国人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瑟瑟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在赌场这种嘈杂的环境中,听到如此高雅清心的乐曲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她就如此这般地投着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凝眉想了想,北斗和南星都是处处流浪,居无定所”莫寻欢淡淡吩咐道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紫迷轻声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紫迷轻声道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你不是打算让我们挨饿吧?我可是还不曾用晚膳她已经遇到了他,可是他没有什么可以令她欣赏倾慕的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而第三重的功力,都已经如此厉害了因为你会在欣赏那美丽舞姿的一瞬,走到生命的尽头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直接攻打很难取胜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没我的吩咐,不许再去后园!”莫寻欢一字一句冷声说道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青梅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是方才自己说,那女子和青衣男子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才愤怒的比你这个文弱弱的夫君威武多了,小娘子还是跟了我吧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看到他写的字,瑟瑟心中一松,展颜笑道:“多谢欧阳公子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莫寻欢推开小门,眼前一片月色清光,幽凉的海风吹来,带来海的气息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瑟瑟心内大呼糟糕,看来今晚她是出不去了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欧阳丐顿住脚步,回首望着她们,凝眉道:“你们两个小丫头,心里到底有没有主子”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何事?”坠子和欧阳丐问道”   *   夜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甲板上走来走去的人,都是戴着面具,看上去极是有趣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紫迷也蹙着眉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否则,她怕早就遭受了暗算   “目前岛上都是谁的势力?”瑟瑟问道”   *   这日,日光明丽他考虑到最近两年海盗们都没有比过武,一些海盗头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选举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冷不防,那人蓦地一挥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闪过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莫寻欢依旧是女子装扮,云鬟高绾,红裙翩然”明春水淡淡说道”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绿衣飘飘的,是紫迷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马跃再次问道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日后这海上,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明春水从画舫上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执着琉璃盏,低首品了一口美酒,他的眸光,透过杯沿,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瑟瑟清眸一冷,胸臆间涌起一股悲凉,为莫寻欢为他的姐姐   那在画舫上悠然品酒的白衣公子似乎是不会出手的,可是,他想错了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不可能!”瑟瑟坚定地说道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来到海上后,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自从娘亲去世后,她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笑的这么神采飞扬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看上去沉稳的他,只有他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紧张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他似乎是没料到她会开口问,嘴角的弧度轻扬,用略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轻笑着说道:“你知道,没有男人能抵御温玉软香的诱惑,如若你不是有伤在身,或许我早就把持不住了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十几骑马风驰电掣奔到眼前,马上之人,皆是商旅打扮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此时她和风暖共骑一马,看在伊盈香眼里,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   风暖静默了一下,缓缓松开环抱她纤腰的手臂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   风暖颔首,驱马便要走,伊盈香却死死抓住风暖的衣角不肯放”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我们还有几日可以到春水楼?”瑟瑟挑眉问道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还请可汗饶过她们母女两个,神佛也必会感念可汗的仁慈”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又有人大声喊道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你要做什么?”瑟瑟大惊道,再也没想到云轻狂会将她推出来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他一边说,一边突然笑了,笑的无比可爱,无比温柔,还有一丝狡黠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手挽着手,踏着极其简单的舞步,很整齐很统一,柔软曳地的彩绫随风轻舞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虹彩”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瑟瑟瞧着风暖的白影,悠悠叹了一口气,缓缓从墨黑的草地中站起身来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她勾唇浅笑,淡淡说道:“今日王爷舍命救了瑟瑟,瑟瑟甚是感动,本想来向王爷致谢,不巧打扰了王爷和祭司,这就告退,你们莫要扫了兴致,还请……继续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是以,云轻狂若是抱着这般心思,只能是白费心机,事情绝不会如他之意   夜晚的草原,静极,偶有虫鸣声在草丛中响起,是那样的动听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瑟瑟倒是没料到,小钗是如此易感之人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瑟瑟捂着脸站在那里,极是惊异风暖竟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很快的,风暖派人购置的那辆马车便追上了他们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   穿过一块块农田,绕过一片片明净的鱼塘,来到农田的尽头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过来取吧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的意思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如果现在要他选择,我想他肯定会选你的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那颤抖好像是哽咽,瑟瑟彻底被惊呆”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   “来,喝药!”他坐到床畔,执着药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勺子药,送到她唇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他一直抱了她五日五夜,虽然说这期间也曾换过姿势,手臂四肢却早已麻木了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她本就生的貌美,这一笑更是迷人心魄”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明春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唇角渗出一丝血丝来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   这醉人的缱绻柔情几乎让她彻底迷醉他暗运内力,才稳住身形你听到了没有?”   瑟瑟抬眸凝视着他,因为看不到他,所以她很清楚地感受到他这句话里的真意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明春水低低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心内一阵悲哀,她依旧不是他的对手,看来,还是要苦练武艺了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如果是两个男子同时喜欢一个女子,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伊冷雪在北方是一个出名的绝世佳人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不愧是冷面冷心的葬花公子,瘦削却刚毅的脸庞,粗黑飞扬的刮眉,墨黑如漆的星眸,棱角分明的薄唇,生的极是俊朗   这铁飞扬倒真是忠于职守的很,明春水前脚才走,他便如约而来,真是把她如囚犯般看的死死的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一道清澈婉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病症只怕是狂医也不曾见过吧!”   他惊愣地抬眸,却见瑟瑟已然站起身来,清丽婉转的面」她最恨人没有时间观念   银瞳急速收缩,邑辉惊豔地瞅视怀中的人,歉意充斥的脸上楚楚怜态,像一把利刃直刺心扉,美得不可方物的妍丽使他迷惑,那双魔性的紫眸,像勾爪似的紧镶住他的神智」虽这麽说,但邑辉的心情是波澜起伏   细指滑过她的脸颊,邑辉忍不住吻上她的樱口,把她当娃娃似的抱在怀中,「琉架,你知道吗?今天我遇到一个长得很像你的人,那张脸、那种感觉,还有那双充满魔性的紫眸,都和你一模一样呢!」他长指一划,琉架美丽的脸蛋上划出一道血痕,看得教人心疼,但才没几秒钟的光景,新添的伤痕复好如初,彷佛没受过伤似的   密狂号咆啸,不停扭动著身子,不愿屈服在邑辉的淫威之下,「不!你不要碰我!不要…!」受不住邑辉的进出,密失声鸣吟,身下的硕大溢出乳白的黏液   按著头,麻斗从他的美食大梦中惊醒,眼前的道道点心不翼而飞,他的心在滴血,「呜」   麻斗瞬间结冰,「那、那个   看来这趟大阪之行,一定会变得很有趣   得到消息,麻斗前往位於市中心的医院,站在大门前,他可以依稀感觉到结界的存在,「就是这里了吧!」麻斗抬头仰望,瞻视著医院四周的环境,没注意到自己一身漆黑的打扮引起路人的目光是人 邑辉一步步走向倒地的麻斗,「你说不会饶过谁啊!麻斗?看来你相当关心我的娃娃哦!一旦分心,咒术就很容易被破解,有七十年死神经验的你,应该很清楚的,不是吗?」舌尖细细地滑过充满愤怒的脸颊,邑辉停留在紧闭的唇口,手指朝底下行进 黑色的过去又重回麻斗眼前,他彷佛看见自己的双手染红鲜血,无数死者的呐喊在耳边回盪,不要…… 邑辉趁著麻斗失神之际,慢慢解下他身上的衣物,雪白色的肌肤毫无保留的赤裸在面前,「黑暗的过去……我们都是同一种人啊!」他啃尝著麻斗的肌肤,欣喜的凝望著麻斗那双失去灵魂的紫眸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 孰知麻斗只是望了他一眼,忽略巽手中的盒子,继续仰天发呆,紫色的魔性眸子更加阴暗忧愁 「都筑麻斗──」 紧接著是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向鼓胀的“这个”……又是一声低喘,她迅速转开视线笨蛋!你傻笑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快收起你的愚蠢笑容!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怒吼着,你的自制力睡着了吗?你最得意的冷酷傲慢表情又飞到哪儿去了? 然后,聂柏凯惊恐地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脑袋里的想法有部分──不是全部──还是他自己的以外,其他全显而易见的都变成一只发情的公狗了!还好,他自我解嘲着,他尚未爬到会议桌上仰首嚎叫 “你真是个好人!总裁,”果果一脸的崇敬与感激,“你是第一个在我闯祸之后还能如此体谅我的人,”她叹息似的再重复一次大哥,你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他们的眼神如此表示着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他发出磁性的低吟声 一声轻笑之后是轻柔的细语声这一个单纯的举助霎时看傻了会议室内除他俩之外其他所有活着的生物,包括墙上的那只小壁虎“好了,下一个是谁?” 世界末日到了!大哥居然会吃女人吃剩下来的食物! 果果征愣的望着聂柏凯继续专注于会议的讨论,又疑惑地看看面前的他的餐盘,她皱皱鼻子、耸耸肩,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脑筋都要打结了,有得吃还不吃? 大快朵颐之后,侍者换上布丁、水果,当然,聂柏凯的份除了第一口之外,其他的仍然全装到果果的肚子里,她只要用流口水的双眸渴望地凝望着他,东西就自动跑到她面前来了”他轻声说道 “嗯,吃龙虾大餐,还吃两份喔,”果果遍强调似的点点头,“我看总裁光顾着开会都不吃,想着要是剩下来不就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所以就趁他没注意时偷吃他的,结果……”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被他发现了,然后他就把他的餐盘跟我换了,还说他吃我剩下来的就可以了,不过他也只吃了我吃剩的鳕鱼排,可能他也不喜欢胡胡萝卜吧,我想”她一手提着水果、卤味,一手拿钥匙开门,遍还哇啦哇啦的叫着,“又有得吃了,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拿啊!” 可怜的聂柏凯,这一场胡涂仗可有得打了! “迷糊蛋,我好想你啊?”石美铃一马当先的冲过来抱住果果”高玲雅亲热地挽着果果 “真想见见他” “到!” 开学一个星期了,除了常常会在脑袋瓜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聂柏凯的身影,还有很不幸地与韩威伦选了同一个教授的课以外,果果如常的生活着”果果不在意的拿起电话 “口香糖?小苹果,你在说谜语吗?” “是大姊、老四和老五,他们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好脏哦 聂柏凯满意的笑了,就差一步了毕竟这一次她是真正地投入她所有的感情 那又如何?今朝不乐更待何时? 第三章 当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来到聂柏凯阳明山的别墅时,她怀疑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儿?” 聂柏凯揽着她走出一楼起居室的落地窗 “每层楼大概都有将近两百坪,总共三层楼,还有辟为运动游乐场地的地下室,右遍还有另一栋楼是佣人住的,左遍的平房是车库“这……是我引起的吗?” “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告诉我,你真的爱我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残缺不全的人吗?” 她在他怀里像个布谷鸟似的直点头“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他取出钻戒露出一个性感迷人得足以令人窒息的笑容 他的舌头灵巧地在她唇齿之间探索,果果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颈子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 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 “宝贝,别生气,”他宽大的怀抱从背后拢住她娇小的身躯 “咦?好久不见啊,老三,我还以为你出国去了“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果果恳求道“百分之两百的好,宠我宠得不得了“那我就得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喽,明天推掉一切约会留在家里,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就是你成功的开始“他很出名吗?” “非常 “十克拉“他好宠我”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上班族?”石美铃插口问道”卫玉蕙说道”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 果果暗暗叫苦” 果果交出磁片后便拿起背包对死党们露出诡异的笑容“你们到底要不要吃啊,我快饿死了!” “饿?才四点多你就叫饿?我看哪,此饿非彼饿,”石美铃调侃道 “好了,各位,再说下去,迷糊蛋就要变熟蛋了” 聂柏凯点点头“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不就是你吗?” 远在大西洋彼岸──金发碧眼、高壮英俊的里奥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 他不屑地冷哼一声” “新、鲜、趣、众?啥米碗糕?”两个女孩子都满头雾水“谁说我不行?” “你行?一年多了,还升不了正式记者,你行,哼!”全露馨轻蔑地说道 莉莉强忍着笑”全露馨嘲讽道:“这么厉害能访问到聂柏凯,不给她办公室怎么行?” “加薪!加薪!”小黄也叫道”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聂柏凯浓眉紧皱不语”打发林秘书出去后,聂柏凯发现任圆圆正好奇地打量满脸泪痕的珊蒂,而珊蒂也略带敌意地回视她” “滚!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滚!” 珊蒂抽泣一声夺门而出 明白她在整他,他却也只能苦笑道:“是啊,十万火急 二十四年了!母亲,她来干什么?不是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想他? 不!她讨厌他,就如同他痛恨她一样,她爱的是她为他的情夫所生的儿子有所求于他吗?她又怎敢来要求这个她谋杀的男人的儿子? “聂先生?聂先生?”话筒不断传来老王不知所措的叫声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柏凯,我们走了,你……要保重” “嗯”聂柏凯忽然笑了“是啊,是啊,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又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你也好漂亮 “我想那时候,父亲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我的身上,亲自教育我,出入随时把我带在身边“从眼洞裹,我看到了……我母亲和一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各拿着一把枪对着父亲,而父亲……身上流着血奄奄一息地躺卧在座椅上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我想父亲应该是知道的才对,所以当母亲要求赴美探视外祖父一年时,父亲一口就答应了 “我最爱的小苹果,”聂柏凯谓然叹道,“我把这些事闷在心里二十四年了,你不能让我纾解一下吗?你不愿意和我分担吗?” 果果抬眼满是怜惜爱意地深深注视了他一眼,随即挪动身子,改而搂住他的颈子,脸颊偎在他颈部 “啊,是的,你会站在我身边,无论对错,就如同父亲……”他哽咽着“小苹果,我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我永远不会后悔,但是……”他迟疑地说道“怎么叫得那么可怕?” “小苹果,”他忍不住狂喜地叫着” “这就是正经的事啊”金龙连忙附和道”“我知道了 过去,都是她倚赖他,而他则完全不求回报地照顾她、疼爱她我只是张张嘴而已,就像鱼嘛,也是嘴巴一开一阖的呼吸嘛 “没关系,呜──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不必担心我,呜──嘉嘉说你遗弃我的时候她们会安慰我,呜──我这就回去跟我爸妈说我们要离婚了,呜──” “天啊!我认栽了!”聂柏凯挫败她大叫 果果嘴角噙着微笑走回电脑前坐下,该赶作业了,唉!没有柏凯捉刀,还真累啊!她谓叹着想 “雪豹,麻烦你倒两杯果汁来,谢谢 “我是真的关心他,请你相信我“我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够了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 唐尼耸耸肩”他嘲讽地冷笑着 聂柏凯轻蔑厌恶地扫一眼暗自哆唆的双胞胎 “是吗?你们来晚了一步“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咦?” “聂柏凯,你说什么?”果果的声音立刻追踪而来“妈! 回答我,你怎么了?妈!“ “哼,妈,叫得那么亲热” 唐尼和莉莉同时惊呼出声“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 唐尼接过电话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 唐尼不安地和莉莉相互一瞥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聂柏凯两手搭在金龙、石虎的肩上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 良久,双唇微微掀动,另一声几乎刚吐也便要随风而去的呻吟犹如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般进入果果的耳朵“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第十章“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嗯,干掉一两个?” “嗯“当然是我喽,难道是你?依我当时的心情啊,说不定宰个三、四个人都有可能哦“放了她可以吗?” 他笑笑”莉莉耐心解释道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保罗轻呼 “杰斯”聂柏凯温和地说道”玛兰说道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后她在经过了聂柏凯的同意之后,在玛兰、唐妮和莉莉的陪同下和里奥“谈”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 聂柏凯耸耸肩“ 聂柏凯动容地深深注视着哀哀哭泣的玛兰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马嘉嘉慷慨大方地说道” “喔,我知道了,”果果恍然大悟地说” “音筑欣赏社要施展美男计拉社员”果果心虚、槐疚地嗫嚅道” 果果一双哀怨的大眼直瞅紧他,那么可怜兮兮的 聂柏凯摇摇头失笑道:“你就是吃定我了” “不行啊,人太多了,挤不出去牠们虽生了小鱼,但也会死啊!一代传一代,还不至于会多到没地方游 皇阿玛至今仍坚信濿沐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还说就算濿沐真有叛国之心,也要念及他曾是大清王朝的开国功臣,放他一条生路「好,我们这就去前厅看看」灏麟带笑挥手示意,双眸灼视眼前的两个男人毕竟孅孅格格的境遇已让人惋惜,再说她的背后话就太不道德了只是……只是后来……」 说着说着,她的神情居然变得茫然 「嗯?」灏麟神态从容地笑睇着她一副无所适从的憨样」 孅孅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克服自己不敢出门的心理障碍,跟着这位还不算熟悉的男人离开了王府 「算你狠 「你也不比我善良到哪儿去,咱们不用十步笑百步了 「我好怕……我想回家了,灏麟,你送我回家好不好?」她抬起螓首,双臂紧抱着自己,还带着微颤」灏麟抿紧嘴角,嘴角凝出的笑痕逐渐扩深,嗓音沉得低柔,忒是好听」 「我——」孅孅看着丁香,正想说什么时,呼尔炽已从正厅走了出来,一把抱住她 「无辜?!」灏麟冷冷一哼,「她算什么无辜?若非她乱说话,呼尔炽会在皇太后面前缯声绘影地说我吃了她的宾贝女儿?」灏麟温柔的眸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如豹般仇怼愤恨的嗜血眼神 就算她痴傻,不也是位令人心疼的小格格? 「我说赫乔,你是被她给迷住了是不?那没问题,哪天她下了堂,我就将她赐给你」灏麟摇摇头,「今晚我住在胭罗那儿,叫小寇子准备一下快进屋吧 直到她熟睡,灏麟便扒开她直攀在他身上的手,开始褪下她的霞帔,解开那雪白内袗,弄乱她一头乌丝,让躺在床上的她活像个已被他蹂躏了一夜的女人 灏麟撇嘴一笑」他的嗓音挟寒」 他低首看进她眼底,恣意地撇开唇,「说,是不是也想学胭罗和我玩玩嘴碰嘴的游戏?」 「嘴碰嘴的游戏?」蓦地,她的小脸变得红通通的,随即低下头」 这倒新鲜,他没想到傻子居然也会和人家比起心眼 灏麟双目一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够了!放开我……」孅孅的脸色猛地由红转白,他的指头倏然塞进那紧窒,强力挤进的疼痛让她的身子完全绷紧了! 一抹兽性的笑意在他唇边慢慢的绽放,「怎么样?这样的滋味抗拒不了吧?」 灏麟瞇起眼,仔细观察着孅孅脸上的反应,好奇的想了解当一个痴儿被欲望所俘虏时,是不是和正常的女人一样都会要得更多呢? 他指头一弓,毫无自制的在她那柔穴里掏弄抽拔,丝毫不带怜惜地玩弄着她青涩的处子身,一次又一次攻占她的下体 灏麟则冷着声低吼道:「不改道,难道你要驶进谷底吗?」 马车外的车夫心头一跃,连忙畏缩道:「对不住……是小的笨,还请十一爷息怒 灏麟当然听出呼尔炽的双关语,掀唇一笑,「这是当然」呼尔炽非常温柔地对孅孅解释 「哦难道真如呼尔炽所言,他早在十多年前已将它堵死了? 啐!真是令他心有不甘……一早来此的兴奋已渐惭化为乌有,只剩下了层层迷惑可当他闪进屋内将门合上,猛回头看见的竟是孅孅的一双明灿大眼! 「妳……妳不是睡着了?」他神色一紧 「我是要睡了,可是你一出去我就睡不着「可我半夜突然醒了,在床上等你好久,有点怕,脑子又好晕,等着等着又睡着了 而孅孅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噤声不语但那日后妳也没来向我请过安啊」玺妃感叹地说道 孅孅看得呆若木鸡、瞠目结舌,小嘴猛咽唾沫压住心底陡升的鼓噪与焚热 「说!」他眉一拧,睥睨着她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孅孅看了下胭罗挑衅的目光,话语居然梗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真的?」她眼中出现了一丝疑问」 他邪魅地撇开嘴角,神情中掠过一抹隐敛的笑意,低沉的笑声浮出的同时,他已拧住她那俏丽上挺的乳首,两指拚命搓转,使得它更加硬挺—— 「嗯——呃……」她一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呼吸急促不休,一口气不知该怎么吐出去 见她这般痛楚,他陡生不舍地以灵巧的指尖揉捻着藏在茂密处的小核蒂儿,直到她痛苦的表情褪去,换上一偅急喘的亢奋…… 「怎么?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他瘖哑着嗓,俯望着身下激情狂浪的人儿,她已在他的捉弄调情下情不自禁地抬高臀就着他手指磿蹭 突地,他再将一指挤进她的湿穴中,特意撑开她能接受的空间」灏麟眸子突地闇下,抓住她的一双脚踝分扣在炕的两头 「呃……」 她身子拱起,下身抵着他的唇旋绕,做出了邀请状 「不要娃娃了?」他勾起嘴角,故意这么说 从炕上来到了几案,他始终埋在她体内,直到她躺在几面,灏麟再次勾起她的娇臀,狂浪的热源又激烈地燎烧着她的身子—— 「灏麟……我爱你……」 发自于肺腑,孅孅轻声吟出,雪白带红的身子上闪着汗水,发丝黏腻地贴在粉红腮边,星眸半启,无不刺激着灏麟的火热欲念 接着,他索性跳上案,坐骑在她身上,狂野驰骋、奔腾跳跃,以最疯狂残酷的节奏掠下她的处子身—— ※         ※         ※ 孅孅躺在灏麟的臂弯中,闻着他那股能让她安心定神的体味,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她和他是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累、这么疼,比她去池子里捉鱼玩泥巴还要累人呢?可暗藏在心底深处却有股难言的幸福只知道它把她弄得好疼,可最后又让她快乐不已 「一根很奇怪的东西,它直扎我下面,好……好难受……」她羞赧地说,神情天真单纯」他不让她逃避这话题」柳军被她这么一闹也跟着忧焚了起来」 「娘娘就是娘娘,身分果然不同,只要一声命令,谁都要为您做事 「唉哟,我怎么忘了妳这里有问题 孅孅狠狠地一愣,双目变得无神又无助……她不停在心底轻问:是吗?灏麟是因为这层顾虑才故意对她好的? 「真糟!我也真是的,告诉妳这些干嘛?」 胭罗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脸颊,装模作样地哀声连连,「没事没事,当我没说,妳可别跑到别的地方去乱嚼舌根呀!」 对着孅孅抿唇一笑,她这才款摆柳腰离开了她面前」一旁有人也这么说了 「不,我爱灏麟,所以从头到尾每一道手续我都要亲自完成它 「我会的 如今想想,他们两个似乎差好远……他愿意娶她进宫,已算是恩赐了 他盯住她,半晌终于扩深笑痕,「那才乖」他肆笑着,开始狂暴地吻住她,大手探进她衣内,撩勾起她柔嫩的身子他不是铁石心肠,又怎能不受感动呢? 知道她跑去厨房,他不是气她胡闹,而是气她把自己弄得主子不像主子,娘娘不像娘娘的模样,更担心她被下人取笑!这里是复杂的后宫,多少妃子、娘娘,多少宫人?她们个个懂得明争暗斗、唇枪舌战,而她却一副啥都不防的模样和下人玩在一块儿,他是害怕她被欺负呀! 「我……我能不能知道,你为什么老爱摸我那儿……」她羞怯地抬起螓首」 柳军字字狠厉,已是势在必行」 在他刀子尚未举起之前,孅孅巳吓得转身就逃,不停地在这胭脂阁的花园内狂奔 「柳军……你要去哪……」 「我不能再待下,妳赶快大声叫人来啊!」柳军交代了几句,连忙一溜烟的不见了」她低哑着嗓说,眉心的惆怅更形浓烈快吃东西,吃饱了就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他从腰间拿出一只信柬丢在她眼前,「这是休书,回去告诉妳阿玛说我不要你了面对他鄙夷激刺的话语,她只好说:「对……对不起……」 「后来,我发觉妳人虽傻,但性情不坏,温柔可人,这才慢慢对妳改观 剎那间,孅孅停止了一切挣扎,也不再为自己辩驳,只是凝唇一笑,「你既信她,那我无话好说,随便你了」 灏麟神情一紧,赫然转过身,声音一如表情,残酷且冷鸷,「最好没有,否则我会很丢人」 直到胭罗退下后,灏麟重重的叹了口气,陡然站起踱至窗边看着外头渐升的日阳 「进来」 这句话彷若青天霹雳震得灏麟浑身一颤,久久找不到说话的能力! 「你们说什么……孅孅娘娘从后门走了?」 这时门外又有人急于禀报道:「禀十一爷,等在宫外的马夫也说娘娘到现在都还没出宫门,不知道还要等到几时?」 「娘娘……一直没去撘马车?」灏麟双眉一垮,表情已然僵冷 「真是谢谢你们了……」孅孅微微地弯起嘴角,对她倩然一笑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 就在璟敬王府等待的时刻,他眼看着呼尔炽的手下陆续回府通报,却没有一个是正面的消息时,他的变眉已开始紧皱,心口渐渐紧束,浑身僵冷! 「算了,我自己去找!」 他才刚站起,却被呼尔炽唤住」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 「是的,我们已有了娘娘的下落「让……让我说……」她深喘了口气又道:「阿玛,求您别……别去皇太后面前告灏麟……灏麟的状,别为难他……」 窗外的灏麟乍听此语,胸腔骤生一股剧疼,那抽动的心脉震动得更厉害了! 她到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 天哪! 「孅孅,妳不必这么傻的,我不值得妳这么做!」 灏麟再也忍不住地冲进屋里,心痛难抑,眼角更翳上了层层化不开的浓热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这么一个女人?为什么她走了,他居然会感到这般空虚? 尤其是她临走时的最后一瞥,其中彷似带有千言万语,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他是怎么搞的?明知她是个心眼这么小的女人,为何还会想着她,念着她?是他自作孽吗? 余光瞧见上回被他丢在案上巳发霉的梅酿糕,他突然思及那日她殷殷期盼的眼神,是他那一掷毁了她的苦心与好意 想必孅孅应该已经回去了吧……但愿她别恨他,实在是她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这汤是胭罗做的,倘若验出来这碗里有毒,你立刻将她带来见我」 「是 ※         ※         ※ 孅孅在睡梦中轻咳了数声,随之幽幽转醒……朦胧中她看见的竟是一处满是甘草香味的茅屋,她又吃力的撑起身于,心想,难道她被人所救?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生着柴火,房子虽简陋但温暖宜人,只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呢? 将双腿放下地上,她慢慢站起,可胸口竟陡升起一股作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没有力气,不但四肢发软,就连胃部都疼得难受,难道她病了? 「哎啊,小姑娘,妳怎么爬起来了呢?快躺下——」 突然,屋里头奔出一位妇人,一见孅孅蹲在角落,便赶紧将她扶回了床上,还为她盖好被褥 「我叫孅孅,不用一直喊我姑娘」石大娘觉得她气色有点怪,可见她笑得这么甜,就没太介意了「醒醒呀!孅孅姑娘……快醒醒呀……」 突地,从她腰袋落下一只玉佩,石大叔抬起一瞧,上头还刻着字呢! 「老伴,妳瞧这上头是什么字啊?」他心急地问可一连数天的忙碌,伊人仍杳无芳踪」 灏麟甩动衣袂,大步直往厅外走,差点和一个急速奔来的下人撞上灏麟率先来到茅屋外,便立即跃下马往内疾奔 她眼睫轻搧了下,手指缓缓握住他的大手,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温柔的语气缓缓轻吐,双手抓紧她的,暧暧软语」他立即按住她的眉头,口气强硬的要她躺回去 「真的?你要这个孩子?」孅孅灵光灿烂的眸盈盈闪动,不停在他眸底找寻她要的答案」 「其实呼尔王爷早知道玉福首有心害他,只因为深爱她才一直没揭发她以前我不了解这个道理,只觉得跟着你就心满意足了,却没想到我这么做会带给你多少为难与不自在 「你说什么?」孅孅心脉一震 「从那时起,我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妳」他认真地说,有着孤注一掷的坚决」他固执的言词化解了他的一身矜贵,此刻的十一阿哥看来是这么真实又让人心动 灏麟允了她的要求,「好,不当娘娘,但做我妻」 「妳真傻,除了宫女外,妳曾在后宫见过其它女人吗?灏麟真是对妳用尽心思,可妳要为他想想别将她的话放心上,嗯?」灏麟温柔地搂住她」他轻拂她垂落在额上的几绺发丝,嗓音柔得让她心痛我爱你……所以希望与你一块儿受人民祝福,希望我们的感情就像那交颈鸳鸯薄情茧锁:楼采凝 第一章:   坚强在我悲伤的世界里,你突然闯了进来,告诉我谊坚强,可是,少了你的臂弯,我却只能悲伤的哭泣   在南部一处小小的社区公园里,传来阵阵小孩子嗤笑讥骂的声音”   几个半大不小的小男生,把自己的母亲与邻居那些三姑六婆舌根时所说的话,原封不动地送进少刚的耳里“你们这是干嘛?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你们不觉得丢脸吗?”   男孩们瞪着对方那张怒意勃发的脸和那双凌厉的眼,顿时被吓退了数步   “大哥哥……你真好   少刚耸耸肩,不以为然地道:“放心,等我高中一毕业,我就出去赚钱,不会连累您的啦!”   章母一听,更是吃惊,她忙不迭地问道:“谁准你高中毕业就出去工作的?你可给我考大学,哪怕是三流学校也成,总之,你就是要安安分分地给我做个大学生!”   章母因年轻时认识一个男孩,并爱上对方,也为他怀了孩子,却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们无法厮守当时,她不过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女孩子,身无一技之长,吃了许多苦才将少刚抚养长大,因此,她不希望女儿走上她的路,至少拿个大学文凭,要找对象也容易些”章母又开始发表“有高学历才好找对象”的高论”抹了一下嘴,她看了看时间,立刻往外跑去   甫开门,她便撞进一个粗犷健硕的怀抱里,差点撞歪了她的鼻子!   “祁煜,你怎么都不吭声?起码也按个门铃嘛!”她抬起头,望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祁煜,蹙起清秀的眉峰,喃喃的念着   少刚的心头顿时凉了半截,赶忙冲着他谄媚的一笑,“大哥,你又要管我了?”   “别叫我大哥   祁煜眼底写着不满与无奈,略显削瘦的脸庞露出精锐的神采,唇角与眼尾的线条刻划着慑人的霸气与沉冷   帅威在美国的总裁费洛力非常看重他的才能,并有意提拔他为在台总监,但却屡屡被他婉拒   其中最不中用的就是少刚了,不过喝了两杯,她已烂醉如泥、丑态百出   “我妈干嘛找我?”少刚摇摇晃晃的,飘游的眼瞳仿若找不到焦距,全身的细胞已被酒精侵蚀得混沌迷离”   “好了,你别再说话了,我带你回去吧!”祁煜将她抱起来,送进车内,为她披上外套,心头却是五味杂陈   他故作沉稳地褪下她身上那件早已皱了的衣服,却也将她那属于女性娇柔、诱人的身子完全收入眼底,那好比是颗威力足的炸弹,准备无误地投入他的心田,引来他下腹部一阵严重的翻腾!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种无法抵御的魔咒里,他动作迅速的准备为她套上睡衣,好遮掩住她那不断刺激着他感官的身材   少刚却傻住了,一只清明的大眼笼上一层薄雾,蒙蒙的水气渐渐浮出瞳底,“你不愿意也不屑做我的大哥,对不对?”   他今天吃错药了吗?“祁大哥”这三个字她喊了十年,他一会儿不准她叫,一会儿又不承认是她大哥,他……该不会是想和她断绝关系吧?   “我不是……”   祁煜见了她的泪,所有的话都梗在喉里,碰上这个少根筋的女孩,他真不知该如何表达他的感情才好   “对了,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呢?”她敲了敲头,急着想唤醒一些记忆,怎奈残存的酒精作祟,让她仍理不清许多事实”少刚的脸色微微泛红   “我……我睡着了嘛!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章母振振有词地解释着   事实上,她早就看出祁煜对少刚是一往情深,偏偏这丫头的脑袋像装了浆糊似的,怎么点也点不清   少刚愣了一下,含糊其词地说:“没……没有啦!我想可能是我困了,所以才有点语无伦次吧!”   说话的同时,她已准备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眉宇紧蹙,额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 第四章:   “梦玲,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你认识我那么多年了,应该了解我的个性   “邻居?女的吗?”费梦玲的脸色浅浅地呈现变化”   费梦玲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双臂勾住他的颈子,在他的脸颊重重印上一吻,“别忘了,我等你他抓住她的手腕,对着吴立扬说:“我和小刚请假半天,有任何事下午再说   少刚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只能含糊其词地岔开话题,“其实,你那位女上司长得真是没话说,说身材是身材,说脸蛋是脸蛋,她喜欢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你希望我接受?”他的表情森然,心情糟得无法以笔墨形容”   祁煜突然抓住她的小手,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缓慢且用力地慢慢道出,“无论今年能否会考上大学,我都要你嫁给我   “你……你是在说笑话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少刚干笑了两声,故意忽略他声色俱厉的态度   “祁……祁煜,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你怎么可能在十三年前就爱上我呢?我那时候才七岁啊!你一定是搞错了,要不就是你昨晚没睡饱,头脑不清楚   “吴经理,你少乱说话,再这么被你掰下去,都没有男人敢追我了   祁煜立刻走了过去,关切的问:“怎么了?”   “你还说,都是你啦!乱讲话的结果害我的资料全不见了!”她哀声叹气的,只差没抱着电脑痛哭   “你是谁?”祁煜深邃的眼睛眯成一直线,话中带着讥诮,“你好像男人缘愈来愈好了   少刚绷紧了身子,难以忍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撼,顿时陷入了无措与惊慌中,对他施予在自己身上的行径不知该如何反应……   少刚完全无法承受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求我?求我这样吗?”他加深了手上掠夺的动作,大拇指挑逗她胸前绽放的蓓蕾,使它变硬变挺   祁煜一愣,定住了动作,倏然甩下她的双腿,双手不停的爬动微卷的发丝,脸上载满痛楚的线条,“如果我没控制住,硬要了你呢?”   “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可是祁煜那种绝决的态度、淡漠的神情,让她看了好害怕,她当真不再关心、不再照顾她了吗?   只要思及他的冷言冷语,还有驱赶她的狠话,那股深深的创痛彷若要侵人她抽骨髓,令她哀痛难抑!   既然无法给他情爱的承诺,就该放他走,不是吗?   但又为何明知将他留在身边,对他来说是不公平也不道德的,偏偏她就是舍不下?   “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废话?什么消失不消失的,妈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你消失了教妈怎么办?”章母的脸色瞬间刷成一片死白”   “你想得太复杂了,谈感情只在于喜欢或不喜欢,信任或不信任,她如果有苦衷,为何不告诉我?”   “我看得出来少刚对你也是有感情的,至于其中的瘀结,就得靠你自己去解开了”   一切的一切全是她自找的,是她将一份深切的爱直往外推,既然无法接受,又无法给予,何不放他走?   从小到大,祁煜始终跟随在她身后,对她嘘寒问暖、保护有加,所以她从没用,心去感觉他对她的好究竟是属于哪一种,也一直迟钝地无法体会他所给的根本就是男人对女   费梦玲全身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疯狂的回应他,渴望着他更深一层的爱抚,“煜……你真热情……”   这宁幕恰巧被躲在门外的少刚完全捕捉到,她定住了身,久久不能自己,彷佛听见胸口那颗已冷涸的心,一寸寸龟裂的声音……   她的心好痛,像肺部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似的,顿觉呼吸困难!   泪悄悄地又占据了她整张小脸,她却毫无所觉……只能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栗从脚底直窜脑门,几乎涨裂了她的头皮,全身颤得都快站不住脚了”   他头疼欲裂,一瞧见少刚那哭泣的小脸,醉意已醒了大半,再看看自己身下的梦玲,心情更是灰败   发觉祁煜的动作突然停止,费梦玲不满的皱皱眉,瞪视着少刚,“现在你已经得到你要的答案,可以闪远点了吧?”   她难以想像怎会有女孩子的脸皮那么厚,竟喜欢杵在这里 第七章:   “我……我一直在等你   程浩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没问题,舍命陪佳人嘛!何况是区区一堂课呢?”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走吧!”   少刚站起身,急着想离开,因为她每沉静一秒钟,脑海里就会思念祁煜一回,在这种被思念紧紧缠绕的情况下,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我有车,随你高兴去哪,我一定奉陪但这些都不关祁煜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发誓绝不会再犯了   “算了,我也不追究了,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千万得小心今天是我满二十岁的大日子,足以证明我已经长大了”阿亚猛一击掌,懊恼不已   拿着祁煜以前给她的密码卡,她进了电梯刚了卡,一颗心随着电梯的上升而悬起,紧张得就快跃出了喉头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很久没有好好的聊聊了”祁煜意味深长地笑着,暗暗高兴她为他束手无策的样子我以后不会再去补习班,我们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少刚在他面前呈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单刀直入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心情再与他客套天啊!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人强暴了!   套上衣服,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蹲在角落,只能无声的哭泣   她开启一盏灯,心想:如果祁煜看见办公室里有灯光,一定会进来看看的   梦里,她看见祁煜带着笑脸慢慢走向她,突然,那张脸又变成程浩那狰狞的脸孔,吓得她尖叫出声”费梦玲可不会任由他离开   “祁煜,你不认得我了吗?”菲菲两手叉腰,口气极冲   少刚咬着下唇,踌躇了许久,才道:“我爷爷在我妈怀我的时候,曾经帮我们算过命,师父说我们命中注定舍克夫、克子,只能孤独终老;当时我父亲不相信这种子虚乌有的话,因此决定带着我妈私奔,却不幸在半路上发生车祸去世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妈就郁郁寡欢,直到生下了我,她才收敛起伤心的过往,强迫自己以开朗的心情面对人生,因为她不想影响我的人生态度   “我懂、我懂,把那些迷信的事全忘掉,我要听的就是你说‘爱我’这两个字,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   “真的?你不在乎吗?”她茫然的望着他”   祁煜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但又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少刚已经够累了,他不能再……   少刚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臂,以恳求的眼光看向他,“你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会意地撇高唇,“相信我,小刚……相信我心最爱的只有你   眼看她乳房胀红,他满意地往下搜寻,最后停驻在她的肚脐,在其中撩拨轻挑,逗得她咯咯大笑   她泛红的笑脸是多么迷人又引人遐思啊!   “刚才只不过是小试身手,精彩的才正要上场呢!”   “呃……不……”   她全身覆满了红潮,一股狂乱的炽热与窒息感压抑在她胸口,以为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爱你的玩意儿   费梦玲听了几乎要变脸,阴沉的表情有股说不出的恨意,“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种话?难道我就真的比不上那个黄毛下头?”   她气急败坏地握紧拳,双目中寒芒尽现”她二话不说的拒绝了,一个身败名裂的男人要他何用?   “我也不是真的要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只是让他吃点苦头,到时候章少刚不要他了,他不就是你的了吗?”程浩又说:“等他投入你的怀抱,你再利用你们费家的权势帮助他东山再起,我想,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程浩脑子里打着如意算盘,尽力游说费梦玲   少刚才将门合上,就看见祁煜站在门外等她   祁煜连忙追上她,在她背后喊着,“为什么不会?我的脸皮可薄得很哩!”他终于追上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你得快一点,否则我真怕到时我会老得走不进礼堂了”见少刚被污蔑,祁煜心疼得要死   他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有关贵公司的损失,我也会全权负责,我一定会让这个乌龙事件真相大白”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煜几乎将所有的精力全放在调查抄袭案上,每天总是忙到半夜才回到住处,而每次在经过六楼的时候,他也会停下脚步,心想,不知她睡了吗?   好几次他克制不了想见她的冲动而按了门铃,章母总是以少刚睡了为由,打发他走,但他可以从章母无奈、歉疚的表情中知道,少刚绝不是睡了,是不愿意见他   原来是程浩找上少刚,以祁煜的未来做威胁,逼迫她和他在一起   “你疯了!”少刚惊呼出声”程浩气定神闲地说,自信满满的等着小刚自动掉进他所设的圈套中”章母扬声说   “你是谁?怎么能乱闯?”那个人一脸横肉,语所不佳   不知何时,少刚已睁开了眼,带笑望着他;她的手被包裹在他温暖的手心中,她轻轻的回握他的手我睡了多久了?”   “半天了,都快急死我了”   祁煜多情的眼瞳中有着了然的笑意,看着少刚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那么真诚,仿佛要把她的身影一笔一划描绘在他心里”天知道他就快被她无意的小动作给逼疯了!   “如果你让我疯狂,我就答应你   有黑色乌鸦在玻璃窗和圆圆的肚鸡眼之间飞过,嘎嘎冷笑,尾巴尖上还带着一连串“……””   她叉了一块龙虾放进嘴里,又起身直奔自助区,端了满满一盆子回来”   “对!阿变就喜欢这些资产阶级腐朽之物……”色丫毫不客气揭贝贝老皮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她眯着眼轻扫,红唇紧抿,接受了无数人惊艳的眼神后,轻轻笑起来   有什么影像从贝贝眼前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都抓不住”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三个女人同时伸出手背并排,坐在中间的贝贝将细盐逐个撒在左手背靠大拇指处   “看来昨晚是我上了419先生,而不是419先生上了我!龙殿,看来我没亏……”   龙殿彻底爆了,她吼道:“卞贝贝,我就抽根烟,你就搞这样的乌龙!你丫再给我喝酒试试看!!!”   说着,扯她往门外撤   四年了啊,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啊……   贝贝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中规中矩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脚上五厘米包头鞋,手上拎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公文皮包   落入他黑得如墨玉的眸子,那眸子里泛着幽幽的光……   妖孽啊……贝贝下了判断!   呃……人家在看着自己,贝贝默,抖着手按上操控面板的28楼,电梯缓缓启动   小钱刚进公司才一年,虽然贝贝对她多加照顾,但是她的资历还是很嫩,又是第一次正式登台授课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   贝贝拔下头上的发簪,波浪长卷披了满身,她捏紧手上的黑珍珠发簪,没察觉周围来去的人投来的目光……   她卞贝贝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呀,你是贝贝?!卞贝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Daisy,你怎么说?!”   全日制毕业和夜校生其实不是关键,最关键的在于庄秋瑾居然有意隐瞒应聘人真实信息,也就是说黛蜜儿是通过关系才进得公司   To:Lynn   说是特别助理,但是作为CEO身边的人,职位等级比贝贝高了许多,说不定连葛总都要让三分   妖孽= Vincent   Vincent=CEO   CEO=玺遐迩   玺遐迩=太子爷   太子爷,圣世未来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她前面骂妖孽“嚣张”就是骂玺遐迩“嚣张”……   她前面骂妖孽“目中无人”就是在骂太子爷“目中无人”……   她前面要扣妖孽的培训考核分,就是要扣CEO的培训考核分……   她前面还讽刺圣世最高领导人欠主管管教……   ToT 完了,她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她就是回家吃自己,也要“端”着回家吃自己……   贝贝碎碎念着……   “她还好吧?!”Glen眼含同情得看着“端”着飘出会议室的身影:“真可怜,被调戏成这样   贝贝囧,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耳畔响起小孙一句话:“你会红!我看好你呦……”   贝贝囧,拍了拍脑门,她想到一个主意   再加上隔着走廊的咖啡休闲区传来的咖啡香气,贝贝倒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肚子饿了   她对小孙使了眼色,小孙很是机灵,拖了小钱和小黛先行领了自己的一份餐点,找了一个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更泪了……   再看到侯言清身后,还跟着妖孽CEO玺遐迩和周波   周波他们准备了什么?!妖孽招她来,会不会因为刚才餐厅里的乌龙事而发火?!   高档大门一下子变大,如一座山向她压来……   “进去吧,Vincent在等你   贝贝 ̄﹏ ̄:“Glen,你知道Vincent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周波桃花眼一弯:“没什么事啊……”   真的是没什么事吗?!   贝贝更加踌躇,左右张望,瞧见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Linda,觉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贝贝又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该下地狱油炸的资本家!   咦……硕大的黑檀办公桌里没人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   贝贝纳闷,谈工作需要宴席吗?!还有用不着放两个碗都换不同的人进来吧?!   “这是?”   “吃饭!”玺遐迩也很一本正经地回答   贝贝囧   不得不承认,妖孽连吃饭都那么好看,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   年轻保安挠了挠头,一脸兴奋得扑到队长面前:“会不会是个二奶,老板觉得她外面有人,所以要如此密切监视?!然后——哼哼——捉奸在床!!”   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挞:“你个小瘪三(骂人的话),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啊!人家就算是个二奶,也是个上面有人的二奶!轮得到你来说?人家上面的人把我们整个连锁物业都买下了,小子不想死的话,给我看好人,干好自己的工作   结账的时候,丁阿姨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我女儿你知道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的那个,这两天她嘴巴里老是谈起圣恩里一个叫‘卞贝贝’的人从进入圣世以来,她就有意识隐藏自己,努力做到和周围人一样,平凡得混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浓浓的咖啡在水晶杯中打着漩,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香气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   预订好的桌位是靠窗边的,前后用绿色植物分割出一个较为私密的空间   “前菜鹅肝好吗?”他彬彬有礼得询问,阳光的脸上浮现温柔你——到底为了什么来圣世?”   “为了你!”   ="=   果然摊牌了!   如防空警报在头上盘旋,贝贝全身进入一级戒备状态,眼神毫不留情得往他身上招呼小刀   拎着皮包作着引领动作的外籍餐厅领班顿时石化,满脑子都在回荡着一句话:哪家餐厅需要Mr X预约?!简直不想混了……   “阿变啊,你人在外面啊?我老哥回来了,所以借你地盘看碟!”   “随便,钥匙在老地方,自己拿……”   “咻咻,不耽误你和男人约会!安啦,在你带男人回来之前,我保证已经消失!”   “屁啦,带个毛男人!色丫,给我滚远点!”   贝贝借着手机遁躲在Hean Georges的女洗手间内,不是想好了要和段辉摊牌419的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乌龙的状况?!   一想到等会要回去面对那个烂到不行的烂摊子,贝贝顿时瘫坐在小间马桶盖上   接着突然低沉了声音:“于是,故事又开始了新的篇章,就在这一桌——上演!”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用意大利语大叫精彩,真是个聪明的女孩,结合餐厅真实发生的故事,不仅仅对现在的状况进行了自嘲,还连带解释了之前去洗手间时间太长的失礼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走到他身边,仔细一瞧,心头不由浮上一层温暖,那是她二十二岁快毕业,妈妈病情稍微有些起色,两个人一起去公园照的   半年后她过世,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作为嫁妆的首饰   做完这一切后,他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到贝贝左脚踮在地上,右脚曲着架在下橱柜人造石台上,左手拉着吊柜的门,右手正在勾最顶上的一盒东西   吓……被那种触感惊吓过头,贝贝猛得转身,一屁股坐在下橱柜台面上借你地方放一放,不会介意吧?”   本想一口拒绝的朱丽叶嫉妒得看看了那一大捧花,想了想,终是咽下话,轻“哼”一声,也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腰肢一摆一扭一扭得走了,高跟鞋打在地上那真是“叭叭”滴   不过圣世还真是有钱,另外两个策划总监和程序总监是业内权威人士,竟然也被挖了进来   紧接着38层在同天就批准了她的申请,招聘主管庄秋瑾便找了上来……   “新办公室很漂亮……”庄秋瑾站在窗口微微笑着说   既然大家都熟悉,所以也就没那么讲究,饭桌上的气氛极其轻松而且那个时间段正好……”   “正好什么?”玺遐迩冷冷地问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   妖孽大人直接就进了一号别墅的顶楼房间,贝贝亦跟了进去带上门,现在也管不了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问题,先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开了瓶矿泉水连喝了好几口,方稍微平叙心情,黑玉般的眸子扫过站在门边瑟瑟发抖的她   几个女生也不能落下,都被男人们以最呵护的柔劲拉上了墙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   “对不起,我……”刚开口,抬眼便落入一双墨黑墨黑的眸子,象一汪深潭的漩涡要将她吸走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水随山转,山因水活,临近深秋的季节山山水水更为清晰迷人   留下小黛在36楼哀嚎:“老大太不留情面了,打击大发了!”   小钱骂到:“活该,乃叫老大怎么回答乃?!笨!”   小黛:“不带人参公鸡的啊!”   小孙继续吐槽:“也不看看情况,没脑子呦!”   小黛无语,流着泪蹲墙角种蘑菇去了,背景萧瑟……   小钱有些不忍,忙补充:“算喽,乃只要长得好就行了,我们对乃要求不高   吓……进去?!进他私人的休息室干嘛?!   贝贝有些盗汗,之前培养出来的气势已全无:“不……不用了吧?!在这里说就好了!”   “进来吃饭,我饿了!”   贝贝ORZ:“又吃饭?!”   妖孽大人皱了眉头:“怎么?不乐意陪我吃饭?”   ─”侯言清温文地看着她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   围着大浴巾,她进厨房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养乐多,便回卧室蹲电脑   点收藏链接,她请出万能的百度大神,在那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两个字:苏喆   轻纱慢陇,大大的如沙发床般的的靠椅,从窗外望去还能看到对面人家养的花草,身处异国他乡,却看着S市特有的市井弄堂……   “Lynn,这地方真美   她不过感冒还没怎么好,用得着说她丑嘛?!   她只是市井小平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象他那些富豪女同学做到优雅、美丽……   哼,就算你玺大少爷,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妖孽形象!   揉着鼻子,她偷偷瞄他……   一件黑色竖领休闲短款大衣,里面的衬衫和毛背心,外加长裤和皮鞋,拆开来看样样普通,可组合到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贝贝哼着鼻涕一边偷瞄一边努力思考,却不小心被玺遐迩扫过来的眼神抓个正着,那黑得如深潭的眸子,让她浑身一个颤抖   她抬头一看,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字“流川の樱”   她,她,她只是偶尔蹭蹭暴发户的平民小资啊啊啊……   “那个,我来点单吧!”顾不得失礼,她努力争取将今天损失降到最低   囧TL 怎么这样说她?!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误认段辉浪费了点时间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   系统: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八卦也要八卦得有原则,有道德!不然你就不是八人,而是三八!   囧TL   虽然论坛管理员对上次的“录音门”采取了紧急处理,但是余波的威力却依然还在段辉有了自己的粉丝团,叫做“处男保卫团”   关了笔记本电脑,爆了微波炉爆米花,又拉过一个起司猫玩偶,贝贝惬意得窝在沙发上打开IPTV   情节已到尾声,她又挖爆米花,吃得满嘴都是,满心期待着Giroro说出项圈密码的那一刻   玺遐迩放下手中的金笔,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很冷静地回答:“我爷爷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贝贝挑眉   那么接下来任务的复杂难度,是不是就看她有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能靠近他身边的人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   玺家如高高在上闪烁的星辰,想要抓星的所有人都在攀爬楼梯,每爬上一步,身后的阶梯便会消失   “我是不介意你把下辈子也一并附送!”他软软得在她耳边吹拂热气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手指往里伸了伸,却被紧紧夹住,他一字一顿得威胁:“再不转过来,我爆你菊花!”    ̄口 ̄!   老天,你直接劈死我吧!不要把我劈得半死不活!   两股间的力量,外加贴着自己大腿的某灼热物体,都表示某妖孽没有在开玩笑   骨气?!   还是菊花?!   这是个问题!   贝贝越发夹紧了菊花,含着眼泪,没出息加怨念得转身,但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他轻轻地笑:“那就是很舒服喽……”   = =   看到她转身后隐约晃动的丰盈,玺遐迩扫了过来,目光灼灼得盯着她的胸脯   这一下子,如在玺遐迩身上扔了一颗炸弹,什么都给炸飞,只留下占有的欲望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这孩子怎么就不吃饭!”   名名挪到她身边,轻声地说:“媚姨,让我试试吧   “呃?”王媚抬眉望向男孩:“名名,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所有人都说我爸爸长得好看,但是他不负责任抛弃了我妈和我   “名名,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一辈子’是怎么样的一种承诺   这孩子还没有完全成长,却已经开始站在成人的高度来看待问题,那么他对贝贝的想法真的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而再回过头来想,十岁的男孩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他是一个神童,也许给他一些障碍,他就会放弃!   思绪在腹中转了两圈,她斟酌着语句,以一种平等的语气对男孩说:“名名,媚姨没有办法替贝贝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能完成我提出的条件,媚姨答应你,等你长大后如果贝贝自己同意让你照顾她,媚姨绝对会支持你!好不好?”   男孩眼神瞬间发亮,脸颊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他搂紧怀中的贝贝,点点头说:“好!什么条件?”   王媚摸摸他乌黑的发,笑着说:“给我三十三朵白玫瑰!”   “白玫瑰?”   “对,一种很美丽很有含义的花!”   ……   “大叔,这白色玫瑰要多少钱?”   花店老板头一次看到小孩来问花价钱,他随口就说:“小鬼,这‘坦尼克’是你买得起的吗?去……”   “大叔,多少钱?”清亮的嗓音不依不饶:“我从太阳宫一路问过来,才找到这里的!”   太阳宫?!离这里很远啊,这小孩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就为了问白玫瑰的价钱?   花店老板抬头正眼望向那孩子,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普通的蓝色线裤,因为放学肩膀斜跨了一个布缝的书包,一看就知道不是周围有钱人家的小孩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她喉头滑动,吞咽了口水:“你进去穿条裤子好不好?”   他未动:“穿了一会还要脱,很麻烦!”   >_< 这是人说的话嘛?!   “浴巾会掉下来啦!”她急了,这玺妖孽没看到还有段辉在吗?!   玺遐迩看看段辉,后者怒视他,他又低头看着一脸焦急样子,却眼神没离开自己的贝贝   这小女人在怕他露点呐……   薄唇微微抿起,他狡黠一笑,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见她还噎着,她转用拳头猛捶!!   “咳,咳……噗……”   小黛终于吐出那口寿司,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碾转了好一会,方放开对她的禁锢,缓缓在手下细腻的肌肤上揉搓出泡沫   一条工装裤,一件衬衫,外面羊毛开衫,一身宅男的打扮,来人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望向贝贝又叫了一声:“学姐!你还记得我吗?我和Ryan都毕业于J大的!”   不是段辉!   贝贝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记起他是谁了!   “你是‘圣游’的程序员密增强,英文名叫Aaron是吧?”   Aaron羞涩得一笑,眼里闪着惊喜:“学姐,你居然记得我的中文名字!别人都只叫我Aaron,同学都叫我四眼,学姐竟然回忆得出我的中文名字!你好厉害!”   “没什么,你的姓很特别,所以我记得住呐!”贝贝见他有些激动,忙安抚了几句,然后接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Aaron小心翼翼得往她这里靠了两步,对着手指轻轻对她说:“学姐,小辉,就是Ryan,他已经二天没来上班了!”   再现吧,白玫瑰!   欢迎【阿变】登陆“八卦话圣世”,发一个主帖或者二十个回复1枚八卦币,谢绝脑残主帖及灌水回复,一经查出倾家荡产处理!请大家爱惜羽毛,多存点钱下注!   因为发生过有人胡乱转帖加灌水刷屏的情况,几个人八卦币被管理员清洗一空,甚至还有华丽丽的负资产,所以才会有一开始登陆的这段警告   没什么技巧得辗转碾压了一番,贝贝把紧闭着的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却看进他也微开的细眸中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她的胸罩!   玺遐迩低沉得笑,肩膀一耸一耸,乐不可支   紧身的V领毛衣,配上千鸟格裙,长卷发披肩,清丽的脸上却流转着明媚的风情,优雅得捧着杯子,靠在藤编椅上的女人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想叫你吃饭都没有时间!”   “嗯,没关系,我这不找你吃饭了吗?”   “谢谢关心,我有把游戏中的女神图带来,一会给你看!”   “好!你手下的员工还可以吧,需要人手补充吗?”   ……   ……   扯上了工作,方才觉得气氛有所舒缓,吃得差不多,贝贝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Ryan暗恋了你四年,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收集你的资料,还把你们挂在网上的毕业留念照放大了贴在床边   即便是这样J大的男生宁可乘好几站公车,跑到外国语大学去追求女朋友   他心想大概是大四的同学开毕业晚会喝多了吧,不过这样一直在外面蹭柱子不太好吧?!   段辉叹了一口气,转身戳戳那女生的脑门:“学姐,你没事吧!?你包厢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啊!”   “好吵!送我回去!”那女生嘟囔着抬头他年纪还小啊,是小朋友啊,所以才会不知道轻重的!已经被我打了一顿啦!”   “那么都解决了?!”他危险得眯起眼   她好奇得走上前去,是用“我是Giroro”登陆的“八卦话圣世”,恰好“我是Giroro”被拖进一个对话框   “切……你男人那么有钱,今天花的根本不够他看好伐?!”色丫一手啃着面包,一手猛翻菜单,一边服务生被她粗鲁的动作刺激得眼角直抽抽   “韩律师,您来了?Vincent正在办公室等您!”Joe上前接待   玺遐迩看着Joe一脸春色得离开,墨玉般的眼眸寒冰一样刺向韩哲:“人都走了还装?!别让我看到你这张面具脸!”   淡淡的笑意僵在嘴角,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慢慢爬上眉清目秀的水墨画,他看看表薄唇轻抿:“我的时间很宝贵,从16楼到这里总共花了12分钟,这也是要算钱的!”   “这样还让我舒服些!之前那张面具脸,真想揍你一顿!”玺遐迩毫不客气,将一堆资料扔在他面:“这个,帮我办妥了!”   韩哲拿过那堆资料,翻开仔细一看,马上知道这是要办什么事情!   “你真的想这样做?!”他诧异得抬头:“和外面那位卞贝贝小姐?!”   “嗯!她现在被家里的老狐狸瞀上了,总得事先提防一下!”   “啧啧……”韩哲轻轻摇头:“很不幸的告诉你,那老狐狸派人找我要过卞贝贝的资料,就是你委托我调查的那份”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会场布置是否到位?!贝贝确认再确认……   各大财经报纸的记者到位率多少?!贝贝叮咛在叮咛……   当天她这个官方发言人该说的话?!贝贝练习再练习……   记者可能问到的问题?!贝贝模拟再模拟……   ……   即便是如此细致细节,新闻发布会前一天晚上,贝贝依旧失眠了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如几百只聚光灯般齐刷刷望向台上淡蓝的一抹身影,照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不断,闪光灯一片璀璨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那俊美无比的脸,修剪利落的发,裹着西装的完美身形,这男人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出现,震撼全场   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也有点小燃烧,她试着吮吸回吻,含着他的湿软轻轻咬啮,换来他更剧烈的纠缠”磁得让脚底发酥的嗓音却在她耳边说着淫 荡的话语:“宝贝,你打我打得好舒服……”   囧TL   她被他上下的摆动弄得热潮翻涌,艰难地回嘴:“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他停下动作,揉搓她胸前嫩白的手改扶她的细腰,迫使她身体上下摩擦火热,暗哑着说:“这下是你打我了……”   囧TL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波荡起伏,玺遐迩人躺在浴缸中,波澜起伏的水拍打他的脸颊,他的发尾已经浸湿,随着水波一散一散   “没事,我在!”知道她吓到了,他抱着她,吻着她的发心   两人火辣辣得交换着唾液,交换着彼此的灵魂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   程董结结巴巴地说:“遐迩,你不是美国国籍,要领结婚证的话,不是手续有些麻烦吗?你那个不是,这个,刚刚出现在报纸上?怎么,怎么……”   “怎么会在我们曝光后那么快就领了结婚证了,是吗?”看着程董呆呆得点头,玺遐迩笑了笑说:“哦,我很早就让韩哲帮我去搞定美国方面的未婚证明了!在我们还没有曝光之前……”   贝贝拿着酒杯很优雅得对着眼神涣散的程董施了一个礼:“程叔叔,您好”   “哦,没牌子么?”   贝贝笑了笑:“没呐,Antonio不喜欢在替朋友设计的珠宝上按牌子,他只在戒指上很隐秘的位置留了设计师的缩写名A   在众多的帖子中,她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个帖子,打开越看眉头越紧,她回头质问道:“你为什么把Steven和Rayn都派去美国?”   帖子上明明白白写得好清楚,圣游部分人员将会轮流被派往美国学习培训,而第一批人选中赫然就有侯言清和段辉!!   玺遐迩将擦头的毛巾扔在一边,扯住她的长发,在她耳边危险得说:“怎么你觉得是我故意的?!”   贝贝双手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慎重得说:“看着挺像是故意的!”   玺遐迩眉毛一挑,握住她的双腕,薄怒道:“我故意的还花那么大的代价,将他们送出国学习最先进的游戏制作?!特别是段辉这小子,虽然有些才气但是还没成气候!两人都留下,对我也没差的!”   他顿了顿,将她拉近,蹭着鼻尖说:“再说了,你早被我盖过戳了!”   一︿一+   用得着说那么白吗?!再怎么说她也是很受欢迎的!   贝贝不受控制得又爆了……   “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她摇着脑袋嚷嚷道:“你就见不得人家年轻力壮,对我一往情深!”   玺遐迩墨玉般的眸子扫过她……   贝贝被莫名的气场所震撼,半响又很没出息得再度抱住他的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来不及了呐!”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铃铛项圈,一脸微笑得向她逼近   人家大明星张铂芝还因为结婚没通知双方父母,而到现在还遭到婆婆的怨恨   他正和侯言清说着一些什么,表情放松,只是那眸子轻轻扫过他们这里带来丝丝飕飕的冷风……   贝贝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和段辉再隔开一些距离,大力得拍上他的肩膀说:“学弟,你可要争口气哦,不要给学校丢脸!”   “学姐……”段辉有些眼泪汪汪瞅着她   老天爷对他很不公平啊!   闭上眼再睁开,他用某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贝贝囧贝贝被吓了一跳,紧紧地捏着斜挎在肩上的背包肩带,手指有些青白他拍了两下手,很快有人将餐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搜走,然后再在餐桌上摆上一个水晶花瓶他伸手轻轻抚摸那个水晶花瓶:“这是玺先生的父亲,也就是圣世集团前董事长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赶快做点什么呀…… 光是想到诚一正在看我,血液就直往那里集中充血,慢慢变硬起来了,全身不断发烫了…… 不过诚一这家伙,故意轻轻地抚摸我敏感的地方……像是耳后啦、脖子啦……真是过份 贴住腰部,让肌肤紧紧贴合 我是这么地渴望……难道诚一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可、可是都要怪你啦……」 我不甘心地开始闹起别扭 「和希,你真是的,你也说句话嘛~~~」 忽然,他抓住那里」 我快晕倒了,他们家竟然连国外都有别墅啊! 诚一家好象远比我想象的还有钱呢…… 「国、国外的话就有点……对了,我喜欢海边 唉!这就是有钱人与穷人的差别啊…… 「说到夏天,还是要去海边吧?还是海边好吧?」 正当我喃喃自语时,诚一在我体内的手指旋转了起来 「我想过了,还是高原比较好比赛就从我进入你体内开始 虽然我宣示说:「我不会输的 不管输还是赢,我只想要诚一快点进入我体内我就是讨厌海边……你看,去海边不是要游泳吗?这样一来,其它的人就会看到你的裸体了,那我可就无法忍受了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漂亮的肌肤,还有柔软的身体曲线 不过就算我想破了头,也想不起曾经认识过这个显眼的家伙 那温暖又天真的笑脸,凝视着我的温柔视线 唉唉…… 我叹着气,心不在焉地眺望着黯暗的窗外 真糟糕…… 我也……好象喜欢上……应该说,已经喜欢上了,一定的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诚一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嘛……」 我不满地抱怨着 「果然……?」 「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啦……只是有点…… 因为……嗯…… 虽然已经有所觉悟了,只是我没想过要跟男人做爱 「我会等的,等你有这个心情」 在诚一家里的豪华床上 胸口彼此贴合着,让心跳声如奏乐般不断交响着」 被诚一这么一说,我忍不住了 「啊啊啊……再快、再快一点……啊啊啊……」 我知道,因为手指增加了 诚一用毛巾帮我的身体擦干净,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更确信了这点 「你什么不用带……那里什么都有」 「咦?身体去就好了?诚一,你这种说法好色哦!」 听起来就像是专程去别墅做爱的嘛…… 而且我也很期待呢~因为会一直跟诚一独处,所以我有预感会变成那样」 「那就拜托你了 「对不起,我稍微来早了一点……」 诚一满脸笑容地迎接我,并把我拥入怀里 「和希……怎么啦?你不喜欢这里吗?」 看我什么都没说,诚一投过来担心的眼神和希、和希……」 会不会……太肉麻了啊? 我从来没被人称赞过「漂亮」,真正漂亮的,应该是诚一才对吧? 「今天的你真是太耀眼了,让我想要确认一下,你真的是我的 一脸陶醉的诚一,轻轻地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曲线」 无数的吻,真的真的非常甜蜜 「好……啊啊……」 听到我沙哑的回答,诚一双眼顿时发亮 「快、快点……」 快来……快让我射…… 「和希,我会给你的 「痛吗?和希,会很难受吗?」 诚一马上停下了动作,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其它的部位就像被切掉一样,什么感觉都没了 「你问这问题真怪蓝色的瞳孔真美!我马上就让你们离开这里,也会帮你们换衣服哦……你们今天想穿什么?」 诚一小心翼翼地抱起凯伦,回头对我说:「和希,你帮我把下一层的椅子拿到桌上好吗?」 「呃……椅子?啊!是那张吗?」 我照诚一所说,把橱樻下层的小沙发拿出来,放在桌上」 诚一让凯伦坐在沙发上,又抱起了玛娜 「嗯、嗯嗯……」 突如其来的深吻 「等……我说诚一」 听到诚一充满欲望的话,我放弃了换个地方的念头,正想闭上眼睛,眼角的余光却看到某物 「把那个也拿出来吧,并不是只有凯伦跟玛娜而已玩得全身都湿了,还被松宫骂得好惨」 看着清澈的河水,我忍不住离开诚一的怀抱,向小河奔去 吃过早餐,接着是散步 诚一帮玩偶们换好睡袍,温柔地道过晚安后,就会跟我一起上床,好好爱我 本来应该是属于我俩独处的度假时光啊……怎么我好象反而成了电灯泡呢? 站在水面熠熠生耀的小河边,凉爽的微风吹拂在我脸上」 我本来以为诚一会说:「那我也再待一下好了 「诚一,你可以把我当作玩偶哟~」 穿成这样,其实也不太能活动 「我可以做爱做的事吗?」 「你要是不做,我就不当你的玩偶漂亮的和希,可爱的和希……你是我最宝贝的玩偶 身体渐渐地热起来了 「可爱的和希,你要照我说的话做哦!」 诚一一边说着,边脱掉了我身上下半身的衣物 「啊……不、不要……」 「和希,玩偶是不能说不要的 「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 不过,我却不能射,因为那里被绑住了,热度也不停地慢慢往上攀升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诚一好象沉醉其中,更激烈地冲刺着 「要是那样的话,今天我也不能帮你穿裤子喽!和希,这样好吗?这样的话就要帮你绑上缎带哦?你想要我帮你用缎带卷成站不起来的样子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明明诚一已经帮我擦干净,那里却又流了许多汗不过因为是跟诚一独处,我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没、没关系 「和希你待在别墅,我自己去就好,马上就回来了哦~」 听到诚一这么说,我点点头 不只是洋装,还有假发、鞋子、皮包、帽子、发饰,连布玩偶都有 「不过你也不差啦……整体来说,是很豪华又可爱的那一型」 听到他的吩咐,我不禁照着做 「呃……请问……」 对我来说也许不是很舒服的事,但他很可能是跟诚一相当亲密的人 我慌张地想追过去,当我到楼下时,玄关已经传来发动车子的引擎声 呼……安全接住,还好没让他掉到地上去 「这就是……处罚?」 诚一不可思议地问道,松宫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扭动着身体」 他吸吮着前端,立刻用舌尖玩弄着那里尽量射吧……」 诚一不断地上下滑动着嘴唇,并用舌尖撩拨着前端」 诚一认真地说 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爱,也不漂亮啊…… 今天一整天,我们去大湖划船,去观光名产店,还享用了旅馆餐厅的套餐 不过只有一点点而已啦…… 因为不知松宫什么时候会再来,因此从那天以来,我们就一直处在这粽诺淖刺拢艘苑劳蛞唬弦蛔苁墙舾盼遥;ぷ盼摇?font color="#FCFCE9">》幸福花园 版权所有,拒绝转载》lF2zDRAgln 保护的同时,也不停地做爱做的事…… 我想一定没有别的情侣能像我们这样地度过甜美热烈的夏天吧? 已经过了大约十天了,还是没见到松宫的影子 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你是玩偶,所以一定要由我来换衣服啊~」 诚一笑嘻嘻地说着」 虽然我不喜欢逃避,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双脚,穿着我没看过的拖鞋 因为,在我面前的,正是松宫 松宫又把我的脸转向他 「啊……」 我颤抖地发出了声音 可恶,竟然这样羞辱我…… 「哇!你真棒,看起来很可口呢!」 他抚摸着我的脖子,我屈辱地闭上双眼 就算射了,身体的热度也降不下来,反而有股更大的刺激在体内扩散因为门太坚固了,似乎无法破坏 我试着打开厚重的窗帘,夜色正浓的窗外并没有阳台,似乎不太可能从这里逃脱出去」 我觉得体内的热度好像又升高了 「你受不了了?那还真很可怜耶……」 那嘲讽般的口气根本不像真心话,不过他还是向我走来 「真受不了,松宫这家伙还真陶醉呢……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这么有感觉吗?」 「嗯……」 我身上已经一丝不挂,全被诚一粗鲁地剥光 「已经可以了吗?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好像已经准备好了 「别夹那么紧,和希 「和希,你又缩紧了哟~就像要咬紧我一样」 「——咦?」 松宫身体一动也不动,只有脸朝向这边,直直瞪着我们 难道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暴露狂了吗? 我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和希?」 「我不能原谅他 「你为什么要替他做这种事啊?」 我生气地叫道 「当然是要让他喝啊……从这里哦~」 诚一毫不犹豫地指向我脚下,松宫的那话儿 「那不然这样吧?」 诚一让我躺下,两脚分开,并举起我的腰部 我让我的玩偶在诚一玩偶的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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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问题来了——某非怎么办?某非的奶奶和外婆都很BH,奶奶爱死小姑姑,爱屋及乌,也超级爱她的儿,对某非啊,那是相当的忽视外婆十九岁就病休,不重不轻的歇了一辈子,她老人家倒是一碗水端平,第三代一个不带(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内外命妇一起陈说,太后便请了国钦寺的慧明禅师来讲经祈福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她把毛巾一甩,狠狠扔在桌上,弄出不小的声响,白萍‘哼“了一声,转身睡了过去,彩儿终于绷不住,爬起身来,迟疑问道:“晨露好些了吗?”   蓉儿看着她,想发怒,又忍住了:“额头越发烫了,她本来身子就虚,捱了那一顿打,又逢上这天气……”   她想起刚入宫时,晨露那小小的,胆怯的笑容,想起那日棍棒齐下,她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哪天娘娘气不顺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拿她们出气   蓉儿一声惊叫,打断了彩儿的苦怨:“不好了,晨露开始发冷了……冷的象块冰!”   彩儿不及答话,铺上的白萍翻身坐起:“半夜三更的吵什么啊,还叫不叫人睡了!”   “你真没良心,晨露还不是为了替你的班,才会把漆洒到娘娘身上   彩儿踌躇着,半晌才道:“我去喊善人堂的人!”   她拿了把伞,跑了出去   她目光森然,神光流转,令人不敢平视,双眸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惊愕害怕的三个女人——   雷电轰鸣,震得乾清宫内灯烛闪烁   局势甚危,皇帝却漫不在意,端过茶碗一试,笑道:“好茶”   “皇上且慢品茶,小僧却要先取一局了   “哦,朕要输了”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   晨露没有睡着   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如今因缘际会,幽幽一梦,醒来后,却被人唤作“晨露”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   云萝却不在意,曼声笑道:“姐姐容禀,当日我走的匆忙,有几样心爱物事却没带走,今日一并拿走吧……明日还要服侍皇上,并没有功夫来呢!”   说完,也不等回应,竟袅袅娜娜的走去原先住处,不到一柱香,就拿了出来,微微向齐妃一躬,径自回轿离去   “谁在那里,出来!”   四人起身,未及下跪行礼,齐妃眼尖,一眼瞥见了晨露   蓉儿低呼一声,就欲起身,却被彩儿死命拉住了,扯回地上跪下,她浑身都在颤抖,想了想,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转过身对着齐妃,用力在地上磕头:“娘娘千岁千千岁,就饶了她这一遭吧!”   她用力磕下,鲜红的血染红了石砖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   话音清脆自如,好似丝毫不曾害怕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依你……不过,一定要仔细了相貌,不能再养虎为患!”   晨露被赦了回去,蓉儿自是喜笑颜开,其他两人也是啧啧称奇,这两日她们见晨露一无异状,想起自己咋呼什么“尸变”,脸上过意不去,对她也亲切很多这次重生,危急时刻,却起了大用,可惜这具身体资质孱弱,又没有内功护体,才反噬到了脏腑   虽是皮毛,对付香盈这不通武学的宫女,却是足够了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御花园在宫城东角,其中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也不必说,尤其是那碧波清池,嶙峋怪石,以及黑瓦白墙的水榭长廊,都是从江南一点一滴的运来,由能工巧匠精心布置,和京城的北地风景,殊有不同   她走到窗边,微凉夜风从窗纸的缝隙中吹来,让人头脑一清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就是这身体根骨实在太差……她无声的叹息着,想起前世里惊才绝艳,又得遇名师,然后,就是……   微弱的烛火在微风拂动下飘摇不定,映着窗前的少女,孤单萧索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宫门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着摇摇欲坠,上面被刀剑划得稀烂,原有的字迹,全不可见”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岁月侵蚀了一切,灰尘把所有谎言遮掩住,也就成了千万年的人间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书案前一应笔洗、镇纸仍在,只那宣纸和湖笔,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老天纵容了你们二十六年,我来给你们报应!”   ****   夜色深重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有趣的?”   “是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明晚子时,湖边见   “皇上,那人轻功之高,平生仅见,臣未曾追上,不过……”瞿云观察着皇帝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瞧着背影,是个女子,身法倒是有些眼熟——我师门也曾有几位高人来访,这位不知是哪位前辈门下”   他笑得自若:“那女子身上,有一种微弱的香味,那是金翘兰独有的   “大统领,是您哪,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来啊,与我搜身”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元祈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她微微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清雅灿烂,那平凡面容,瞬间让人目眩   月凉风华染……那是许久以前的笑谑之语,却清晰仿佛昨日   那个大他三岁的女孩,做不成师姐,就巧舌如簧,骗他说树上吸取月华,使人长高,他一直为“矮冬瓜”称号发愁,就半夜在树上睡觉   “瞿卿,这位小姐实在有趣——还未请教芳名?”   “她叫晨露……唉,实不知我那老友是怎样教养她的,竟是这等乖谬妄为的性子!”   “能在宫中藏了半年,未曾露蛛丝马迹……这位小姐确有过人之处,你去召她来,朕也想见见”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你叫什么?”   “晨露”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哦?你会什么?武功,还是军略?”皇帝简直是冷笑了   “你如此大言不惭……也罢,看在瞿卿的面上,先让朕看看你的才能吧——你先跟在朕身边,再做区处”   晨露很配合的的大礼拜谢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的仇就要自己来报”   “哪里,姑姑的金玉良言,晨露真是受益匪浅”   ****   晨露跟着秦喜一路走来,来到了畅春宫前   “尚仪您勿要生怪,乾清宫里素来没有女官,皇上怕娘娘们胡思乱想,又要闹出是非,才让您住在畅春宫中   还未到主殿,便听得一声柔和笑声:   “可是尚仪来了吗?”   只听得环佩丁冬,却是众人簇拥着一位佳人,迎上前来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   她上前牵了晨露的手,高高兴兴的进了主殿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晨露知道她是宫中主事,更是梅嫔母亲的陪嫁,一向很得看重,笑着止住她:“姑姑不必多礼,还是伺候你家主子喝药吧!”   岳姑姑端起碗,以白玉汤匙舀起,妥帖地喂入梅嫔口中   药的奇异热香,隐隐透出,在房中氤氲   晨露失笑,摇头道:“姑姑谨慎太过了,我只是觉得,这药闻着奇香,不象宫中太医的手笔”   岳姑姑松了口气:“尚仪请恕老奴多疑,实在是这节骨眼……”   梅嫔在旁边听着,觉得话题沉闷,兼而凶险不吉,便笑道:“姑姑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哪能出了那种邪事?”   晨露看着她,只见她喝完了汤药,正无事把玩着身上镂金镶玉的玲珑   梅嫔手中拨弄着,脸上漾起稚嫩甜美的笑容,盈盈大眼里满是清澈和纯真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其后有妃子产下一子,可惜又夭折,这位静王元祉行三,乃是太后堂妹惠妃所生,平时常腻在她身边,倒和亲生的没有分别”   太后听着这含沙射影,别有寓意的话,不由面色一僵,但这话冠冕堂皇,无论如何也不能加以反驳,她随即笑了   “你这孩子就是端正太过,罢了,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还是老法子……叫淑菁这丫头沉住气,船到了桥头,由不得它不直!”   这隐晦含糊的话语,中间蕴藏的血腥,让叶姑姑悚然,她连忙道:“我这就去跟鄂姐说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齐妃身边亦有多名嫔妃围绕,她仿佛对上首的皇后不屑一顾,只频频看向正对面,   那边首席空着,仿佛正在等待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她拿人时证据历历,凡是生事害人,造谣贪渎的,一个也不曾轻饶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今日真是热闹……”他微笑着对晨露道:“朕这些后妃,一个个贤良淑德的了不得,又是大大的才女,如今连《本草》也嫌太浅,配起上古偏方来了!”   晨露听着他这危险刻薄的言辞,很是荒谬的,竟是从心里生出知己之感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   “晨露……朕果然还是小瞧了你,你对毒物药解很有造诣,看来朕让你住在畅春宫,真是选对了人   “哦?”   皇帝居然笑了,温和俊美的脸,因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但这欢声笑语背后,由纤纤女子们主导的阴谋和杀机,仍是让她黯然   她伸手,抱住晨露,就象扯住了救命稻草,低喊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娘娘……?”   “姐姐,我好害怕,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的事……宴席上,大家笑得都很假,很怕人……我以为光吃不说话就可以了……可是!她们居然要害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是谁下毒吧……你快去禀告皇上,他会救我的!”   晨露简直要叹息,救?在这个后宫里,谁又能救谁?   皇上?那就请拿出证据,无故废后,就是帝王也不能如此妄为   “可是,我的真的不想死……爹、娘,你们为什么要送我到这吃人的地方!!”   她低低呢喃着,一步一步的,退着走回自己的寝宫   第一卷 第十一章 人心   之后几日,元祈特地免去晨露的当值,让她能长居畅春宫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我死了两次,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想死,我绝不能让她们害死!”   “谁再想害我,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往日秀丽稚气的脸,在这一瞬间,微微扭曲”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晨露不忍在看,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经过两次险死还生,梅嫔的性情,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娇憨无邪,也学着其他妃子,有了自己的心机,自己的谋划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殿中诸臣都是面色一沉,元祈亲政四年来,后妃鲜见有孕,连着几例的小产滑胎,引得内外谣言纷纷,无论如何,皇嗣上的单薄,都会让天朝处于不稳状态,身为重臣,他们很不乐见这种情况   他眼光一凝,有如实质的锐利,直直盯着秦喜,问道:“情况如何?”   “太医说……很是不妙,孩子……估计保不住了”   秦喜被那神魔般恐怖的眼神一瞪,说话都有些艰难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皇上,您对臣妾情深义重,皇恩浩荡,臣妾已不胜惶恐……”她看了看旁边的晨露,露出感激的微笑:“别的不说,就是您让尚仪住在我宫里,就很是眷顾臣妾了……您知道吗,尚仪救了我好几次呢!”   皇帝眼光转为冷厉,显然是想起瞿云禀报的“聚香园事件“,他连忙问梅嫔:“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梅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整个人绻在被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第一卷 第十三章 决绝   “到底怎么回事?”元祈沉声问道   她面色有些潮红,额头见汗,显然是刚才没用肩舆,而是亲身走来的   她只知梅嫔的孩子没了,见到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当下心中一沉,强笑着,想皇帝盈盈拜倒:“臣妾见过皇上!”   元祈沉声道:“别给朕来这种虚礼,梅嫔这次遭人暗害,你宫里的人也不脱嫌疑,你怎么说?”   齐妃一听,吓得魂消魄散,若是沾染上这等罪名,就算元祈对她的宠爱再盛,也不会轻饶了她   这样的强势人物,把女儿送入宫中,虽不免有居心叵测的猜疑,但仍是积极表现了诚意,帝室为了笼络军心,一开始就把周氏封为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可说是尊贵已极   习武之人,断剑发下这等誓言,可说是严酷之尤,皇帝瞧着她倔强冷然的面容,怒火慢慢熄了下去   齐妃一看皇帝态度软化,急得连忙上前哭诉:“皇上休听她胡言乱语,这样的誓言谁都能红口白牙的乱说,定然是她害了梅妹妹……”   她哽咽着,开始数说周贵妃平日里的跋扈专擅,连哭带闹之下,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元祈耐不住她哭闹,高声叱道:“今日先到此为止,你们两人都给我滚回去!齐妃你再这样撒泼,朕立刻黜了你的妃位!”   这一着非常有效,齐妃敛了啼哭,只是小声啜泣着,由宫人扶着离开,周贵妃却是镇定自若,拜别皇帝,挺直了身板就走   ****   昭阳宫   皇后听着远处闹得沸反盈天,一径笑得温柔高贵”   “娘娘这样说,真是折杀老奴了……要说,也梅嫔那小丫头太傻,仗着父亲有两个钱,就想收买守宫门的太监,把外人放进来——真是好笑,这宫里上上下下的,哪个敢违逆太后的旨意?那个女神医一进门,早有人通风报信来了!”   皇后笑得分外愉悦:“那日我轻车简从,去到梅嫔的畅春宫,径自进了主殿,那女人的脸色真是精彩呵……她刚得知是个女胎,正沮丧得了不得,又乍一见我,那脸啊……白得象鬼一样”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她父亲到处打听神医,我们就给他送上门去了……可笑这些人,不过是太后手中的棋子,到现在还自鸣得意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大公子现下已贵为藩王,他家郡主必是娇纵不堪,怎比得上娘娘您贤淑温柔!”   皇后口中诺诺,心下仍是愤愤:大伯父身为藩王,封地千里,死士悍将不知凡几,太后虽然在朝堂上一径维护他,却也暗中忌惮他的势大,只想挑个软弱无主见的兄弟来做左右手,于是,才捧了自己做中宫   晨露倚在门边,正遥遥听着庭院里洒扫的宫女们闲嗑牙   宫女们谈及这件事,都先要左右看看,确定管事姑姑们不在,才神神秘秘的开口”晨露指了指刚才饶舌的小宫女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厨下香气四溢,闻着就食指大动她一向平易近人,每日让厨师照样做一份给岳姑姑和几个年长管事,晨露身为皇帝的亲信,也依例有一份   经过前世那场噩梦,晨露每日都是亲自来取,回院后更是仔细验过,才会食用,今天也不例外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她不死心,仍在灰烬里仔细察看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看着这熟悉的饰物,晨露有些失神,她想起了,那童稚纯真,带着满不在乎笑容,把玩着它的娇小女子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您只须想想,为什么梅嫔刚让神医混进宫,皇后就能及时赶到?还有……我亦对医术略知一二,一个月的胎儿还没基本成形,仅凭一根线就能诊出男女,真真是天方夜谭!”   话说到这里,皇帝如醍醐灌顶,猛醒过来,他不由悚然生惊:“难道……这一胎并非是女,而是……”   “我刚才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在一个月时判定男女,那女神医一定得了关照,到时候只需说是女胎,所以,胎儿的性别,只怕永远是个谜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这是一只绿玉雕琢成的短笛,笛身通透晶莹,看着就不似凡品   笛声,由整个皇宫的最高处,幽幽响起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青冢路边南雁尽,细腰宫里北人过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街边错落有致的桐木正绿意勃发,如雾如幻的沙沙声,使人不觉沉醉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后半句说的极低,带着切齿的痛恨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   “你怕吗?”   女子柳眉倒竖,轻扯他的耳朵:“叫你胡说八道!就是今天死在这里,我也觉得心里甜”她额头赧色绯红,咬咬牙,终于说出来:“恋上你,我永世不悔!”   青年畅快大笑:“我也一样!其实我刚才很怕……手也发抖,可是想到你,我就是再胆小,也要搏一搏!”   两人互相说着柔情蜜意,根本不把包围的人放在眼里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她素裳乌发,双眸如同冰雪一般   “你们先去城外躲躲吧,最好改变装束三年前京城落第,徘徊此处,做个孤魂野鬼罢了”   青年听得她口气甚大,只是唯唯“   看过字迹后,她肯定道我一日一日的去,终于有个管事不忍心,把我拉到一边道:‘你别在这里纠缠了,告诉你吧,这个人早没了!你这样,总有一天也要惹来杀身之祸   她对着晨露,露出小儿女的神秘笑容:“瞿云让我替你保存着一件东西,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晨露接过厚厚一叠帐本样的物事,翻了开来,越看越是心惊激动   晨露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清敏帝姬站起身来,敛衣对着她一拜:“当年若不是你相救,我们姐妹早就被蹂躏至死,这二十几年来,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要把‘辰楼’管好,交给你的时候,才不辱没你一番心血   见她回来,他径自问道:“回来路上可看到了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晨露却心领神会:“见到了,那鞑靼人言行无礼,真是可恶,不过靖安公府的人也太过嚣张扰民……”   皇帝掷下朱笔,拿起礼部刚刚飞骑报来的“街头一幕”的报告书,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贻笑天下!”   晨露一丝愤怒也无,她款款道:“皇上何必动怒,对您来这,这真是天赐良机——靖安公落下了这么坏的口碑,您正好可以顺势惩戒一下他那一派……”   第二日,宫中便传出旨意,靖安公御下不严,滋扰民众,着罚俸半年,闭门思过轻轻抽出一小截,却见光华有如旭日,吞吐间乾坤自生——仔细察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太阿”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这盛世皇朝,已是金玉其外……”   她冷冷低喃,看着那飞焰横天,历经千万年的古城,在粗野的肆虐中沦陷,呻吟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少女冷漠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最后一句,让她心惊   她轻轻的,对着虚无说道:   “我叫林宸,不是那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所谓贱籍,是本朝一些罪余孽徒之后,他们额前有刺青,世世代代都只能在官府管制下,从事妓女、王八茶壶、甚至娈童之类的下贱行业,若有脱离,绝对严惩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如今鞑靼人占了京城,在那里烧杀淫锊,这次前去,文雅点说,是一探鞑靼军营的虚实,往粗里说,却是她“看不惯那些臭烘烘穿兽皮的家伙在城里乱窜,若是遇上好时机,割了那将帅头颅就是”——这是她事后面对暴怒师父时的言语   官道上只见荒凉和血迹,一些尸体胡乱横卧在地上,血腥中带着点腐臭,眼下已是六月初,已会腐烂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林宸知道这约莫不是敌人,她正是十二岁的年纪,一时玩笑心起,使出出神入化的轻功,几下就如仙人般“飘”上城楼,专等在那青年爬的上端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   最后那一拉,少年无意抓住她的手,只觉得细腻光滑,如同丝缎暖玉一般,不由楞住了   “好高明的轻功啊!就是脾气太辣!”   青年缩了缩自己的衣裤,以免“春光外泻”,小丫头忽下毒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我的夜行衣啊!!!!”   ****   正是黎明时分,宫城中央的广场上却仍在狂欢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各处都守卫严密,若真要杀人放火,也不是不能够,看着这定时轮换的重重岗哨,林宸知道他们马上会发现——营帐看着散乱,一声叫喊,却能迅速聚集起兵士,平定事态   左边的一个,搂过微微瑟缩的同伴,一派镇定从容   嗤拉几声,她的衣衫就被全数剥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火光照耀下,如同凝脂一般   林宸紧了紧手中长剑   他看着就是汉人,躬身不住谄笑道:“将军老爷,工具都准备好了,您看,这个是去毛发的,这钩是取肠和内脏的,这个铁丝是卷出脑髓的——那东西吃着最嫩不过……”   他叨叨说着,那将领不由深深佩服:“看到没,这些汉人居然有这些门道……我们吃个‘人牲’,不过切块大嚼,他们做这个才精致!”   林宸听着一棱,马上反应过来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用战刀在女孩额前指点:“就从这里剥皮下刀——小丫头,你怕不怕?”   他的刀上凝着血污,已经变成紫黑,粘腻腥臭,必有千万冤魂被它送入黄泉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原来,那就是自己啊……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还没等他们围成包围圈,只见林宸腾挪闪跃,身影之快,已近鬼魅,几下剑光之后,地下只留下三具手折肠穿的血尸   有百夫长大喊一声,意思是按行军布阵来办后排的人,也在装备弓箭和手弩   就在那一瞬,她长剑挥出,剑气破空而出,如同洪水汹涌,向四面扫去,势不可挡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对方下手秉承快、准、狠三味,如魔魅一般行走杀杀戮   剩余的人,已经开始步步后退,见那恶魔并没有紧追过来,大吼一声,朝几个方向分别跑去   她看了那一对脸色苍白的双胞姐妹,见她们不住干呕,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她才知道这场面已经如同地狱——   地面已经被浓稠的血浆黏液覆盖,四周散落着一块块的人体残肢,有些断成几截,形状怪异,一些头颅面目狰狞,牙齿都露了出来”   周围的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宸知道不易久留,拉着两姐妹从墙边巷道疾奔——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这历代地址,她非常熟悉”   赦免了属下,他回身,朝着身后黑暗道:   “交给你们了”   “快走,不要说话”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身后,两条因鞭如蛇一般的飞来   对方心思果然毒辣,看出这两个少女不谙武功,决定从她们着手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神秘人全身包裹在黑纱中,悄然出现在身后五丈”   “放开她们!”   “你要么投降,王子吩咐最好生擒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什……什么!”   那人全身一阵颤动,干瘪的手指挥舞着,终于抓不住长鞭,颓然放手”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她口中说着,手下不停,指点着两姐妹把目之所及的重物,如屏风,几案杌子等等都搬起,摆成诡异的片圈   只听见那人走进这厅堂之中,低低的吼叫中充满愤怒,他对着墙壁,用力挥舞手臂,林宸知道他此时定是就觉得四周都是屏障,迷眼障目   他敲击了一阵,除了把砖石弄出一个窟窿外,别无所获,焦躁起来,居然抡起棋盘狂舞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我是忽律,大可汗之子   林宸不答   林宸笑不可抑若你能逃出,我立即放人”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这个赌约,实在诡异,林宸却答应了   忽律王子很熟谙人的内心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在黑暗中停住脚步   再试,仍是如此   忽律想着,再一次深深沉溺于那一泓冰雪   “我不喜欢屠杀   似乎,不愿意让眼前的少女认为,自己也是那样的褴杀   她咬牙,蓦然,由袖中飞出一道光芒   光芒迸发   只差一点   失去羁束的青丝散开,那一瞬,忽律看到的,是世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容颜   那千疮百孔的衣料,异常熟悉——   是潜入京城时,偶遇的那个蒙面少年!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   少年意气,说不尽奋发蓬勃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母亲憔悴的脸上满是灰斑,乍一看,狰狞可怖,细细端详,可以看出与林宸眉眼相似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今晚小弟必定带足人手前来”   林宸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错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元旭不及多想,纵身向下,一把拉起她的手臂——   “是我!”   他闪过少女的攻击,轻声道   她信任我!   这样的想法一闪,他心里满是喜悦,揽过少女纤腰,说了声:“抓紧我!”他背着少女,开始笨手笨脚的上树   “是小丫头的声音!”   搜索中的人们辨别了大约方位,开始逐渐逼近,渐渐的,来到了树下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   “放开!”   元旭充耳不闻,一把拉住就是不放   他只得缴械投降,牵过自己的马,送她回去   呆子……她心中道,轻轻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这是他方才递过的,她心中生出一种馨甜,慢慢弥漫   原来,前来抓人的兵士一去不返,那降官等候时,看到林宸母亲额前的刺青,想起当年旧闻,一下就识破了其中玄机,不禁对林昭云大为嘲讽:“林兄,这一出彩凤换鸦可真是精彩哪!”   他在宅中遍寻不着真正的林媛,恫吓挖苦了一阵,只得离开   是谁……在耳边大声说道……   她什么也听不见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扶起,在水波闪烁的池边,就着楼台的灯火,元旭看着她,久久,才伸出手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她拔出剑,步履蹒跚的,来到前院   那笑容仿佛修罗鬼魅一般,众人吓得如同筛糠,有一个用簪子刺过她母亲的上房丫头,吓得花容失色,正想不着痕迹的躲到人后,林宸发现了她   一座清雅别馆,顷刻间一片死寂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林宸接过,挂在颈上,雪肤晶莹,更映得它光华温润   “我要走了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他让众人退下,试探着唤道:   “小宸……”   她仍是垂着头,任飘忽发丝,把眼睛遮蔽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幸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眼的真实含义   晨露连忙道:“只不过撞了一下,不妨事   晨露打量着周围环境,见寝殿中器物上乘,三班宫人轮流伺候,问过才知道,这是闲置的碧月宫,皇帝怕小院中人手不够,特地把她移到了这里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好不容易让宫人劝走她,第二位出现的,是被禁足一月,罚俸三月的齐妃   她这次是有备而来,一进门就朝晨露福身一礼   “尚仪,我知道,之前我得罪你太甚,你恐怕对我没什么好印象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他心中一阵恼火,唤来瞿云手下得力侍卫,道:“去京营传令,把鞑靼使者的馆舍给我围了!”   一盏茶后,那侍卫就回到殿中,不过脸色青白,眼神躲闪   “母后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让他们包围使者的馆舍,意欲何为?”   “母后容禀,使者中,可能混有鞑靼王族——他们乔装入境,分明是来探我天朝虚实,以待后动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你怎么会这样想?”   “皇上……”   晨露咳了几声,夜深露寒,她内伤未愈,觉得胸口又开始烦恶,元祈亦是习武之人,一见之下,连忙取过塌边骆绒大衣裳,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示意她继续说   她拿在手中,端详这亲手所书,微微颤抖着,仿佛全身的血液,如同冰河破堤一般汹涌   “你闭上眼   “这是父皇命人寻遍天下高人,为我配制的‘九转还魂丹’   ****   元祈离去后,瞿云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等候了一会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看你醒来后的疯狂神情,我真是有此担心——他长的太像元旭了!”   瞿云静静的开口道:“你看着他的时候,经常眯起眼,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是你杀心大起的缘故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梅贵嫔看着闭目养神的晨露,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妒意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就这么定了,明日我准时来接姐姐便是!”   梅贵嫔达到了目的,娉娉婷婷的离开了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太和殿中,一派庄严肃穆,文武大臣分列两旁,鸦雀无声   青年仿佛就在等他这一说,张口正欲挑衅,皇帝终于开口了   晨露在庭中听得真切,虽然殿中央离此有十数丈远,可她功力倍增,太后亦是提气说出,这些言语全都收入耳中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论起两家的关系,实在不算是好,一个是名门高第,自然看不起军人的跋扈粗鲁,另一个在先帝时期屡屡受到对方的压制,心中也存了嫉恨,两家的女儿又都登了妃位,性子又是天差地远,宛如冰炭不同炉一般   齐妃柳眉一挑,就要上前跟她理论,周贵妃一拉她的袖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齐妃仍是气不过,自从上次梅嫔小产,她被皇帝罚俸禁足,前些日子才被放出,她在后宫中威仪赫赫的形象,不免大打折扣,她自觉冤屈无比,今日梅嫔居然还做出这种嘴脸,着实让她压不住火气——   “你少装出这副样子!告诉你,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那件事,根本和我毫无干系!”   “也与我无关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在最后的“要事”二字上加了重音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犹记得前日,芙蓉帐暖,深夜缠绵之后,元祈对她亲口笑道:“你这个小辣椒性子,还真是改不了了,不过,怎样也是真性情……”   这且不说,还有自己的父亲齐融,经过晨露几句点拨,立即改了策略,不仅与周浚关系缓和,她还听御书房当值的捎过话来,今晨皇上见了父亲的奏折,赞道:此真老成谋国之言!   这样一位运筹帷幄的奇女子,自己此刻,却对她隐隐生出恐惧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他生得如此风华,又是今上爱弟,正是京中闺秀梦里心仪的对象,只是他性情不定,总也不肯迎娶一位正妃,太后无奈,也只得由他——只是那些风流逸事,也是短不了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太后身体疲乏,赏赐了她一些物事——都是极尽珍稀的,她也不推辞,谢过后就离开了后堂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皇上,今晚,来看看臣妾吧……”   元祈欲要回绝,眼前,又浮现,那楚楚可怜,清新喜人的笑脸——   “好……”   此时,妃嫔们见帝后在絮絮私语,眼中不免带上了妒意,云萝掩嘴笑道:“皇上和娘娘如胶似漆的,真是羡慕死婢妾了!”   皇后羞的低下头去,一位管事此时察颜观色,端来了两份一式的参汤——   “太后赐给两位主子的!”   ****   晨露静静看着这簪璎华盛的夜宴,有些百无聊赖,她看看无人注意,便趁着殿中忙乱,敛衣而出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   “是……是太后赏赐给皇上和皇后的参汤……”   没有任何奇怪味道……晨露犹不放心,以小指轻触,舌尖一点,立刻面色大变——   她转身欲抓住那妇人,只见她一改刚才的惊慌,踉跄跑入人群之中   她想起刚才,元祈凝望着皇后的神情,不由咬了咬唇,露出一道鄙夷的冷笑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无论怎样的好药,终究是伤了身子呵……她目光盈盈,想起前尘往事,眼中已见微红   “朕记得的”   元祈答了一句,平静的声音下,亦有淡淡惆怅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尚仪……”   她上前,踌躇着,却终究把话说了出来:“可否,将手掌伸出一观?”   这话说的突兀,要求更是莫名其妙,晨露却眯起眼:“贵妃娘娘,你想看到什么?”   仿佛不能承受她的目光,周贵妃更显踌躇,却终究坚决道:“我想看看,你的手掌   她想起上次,那竟是有些轻蔑的一眼,心中怒火上涌,心念到处,短剑已出然出鞘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你筹划的好事,尚仪   两人的四目相对,他凝视着眼前晶莹容颜,嫣红朱唇,就要吻下——   只听得一声清脆龙吟,他觉得脖项间一阵冰冷,竟是自己的佩剑“太阿”,连鞘横在两人之间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   “可惜朝中,无几人有你这等眼光——安平两王,不过是癣疥之痍,朕这位风流不羁的好二弟,才是真正危险的心腹之患”   元祈叹息着,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最隐秘的感受,显然是对她极为信任   “圣上在我面前谈起兄弟阋墙,不怕微臣泄密吗?”   晨露突兀问道”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小云,以皇后那等头脑,要是没有人点醒,她只会求于鬼神,又怎会察觉元祈的秘药——那个‘女神医‘,梅贵嫔用得,皇后用得,我,更用得!”   瞿云目瞪口呆,终于醒悟,整个事件中,所有人,亦不过是她操线的偶人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一刻之后,两人来到一道门前,一跃上来,只闻得一阵稻草清香,却原来是一间柴房,洞外守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笑着万福道:“小姐正在正房等着呢   她目光触及之处,那先前谈笑自若的郁公子,不由退了半步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飞去来器?未免太过小道!”   郁公子口中如是说着,手中却也费了一番周折,让棋子落于盘间   “且住!”   少女清冽声音响起,在黑白子的飞舞回旋之中,分外清晰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只见棋盘甚是怪异,满盘看来,郁公子处处占了上风,锋芒毕露,可是晨露的棋步,却是云里雾里的虚玄,瞿云满心疑惑,却在见到她最后一着时,惊诧不能成语——   这一着,甚至还未完成,她落子于盘,手却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对手   众人此时都围拢过来,看着晨露的目光,与一开始,殊然不同   简单听过四人的禀报,又谈及了鞑靼“弥突”会盟的近况,晨露和瞿云瞧着天色渐暗,惟恐宫门下钥,便起身告辞   他手忙脚乱的避开,腕间要害已被对方扣住,魂飞魄散之下,他全力一挣,才堪堪逃出生天”   晨露摇头:“他背上那圆形包囊,看着有些诡异   慈宁宫里这一场惊天霹雳,可算是谁也未曾想到,最早发现异状的,却是心绪极坏的皇后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够了!”   元祈再也耐不得她疯疯癫癫,对左右说道:“皇后焦虑过甚,先请她回宫休息吧!”   他示意两个宫人搀起皇后,把她连拉带拽,拖离了大殿   他并没有就寝,而是遣侍卫将太后宫中的管事一并拿来,准备问个清楚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元祈听到这样百无禁忌的话,真真怒也不是,笑也不是,他无奈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少女笑意加深:“那皇上是希望听到,世人都赞您为孝子,所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元祈正要回答,忽然外面有人来报,却是静王殿下赶到了,晨露连忙回避,躲到了屏风之后   “皇兄……母后她老人家……”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哽住了,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几个宦官连忙把他扶住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两位大人找何姑姑?她这几日身上不爽,正卧床休息呢!”   “既如此……我们去探望一下姑姑吧——我还要多谢她以前的照应呢!”   总管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姜是老的辣,他看出他们根本不是来探什么病,也不揭穿,只是让手下小太监带路,去了何姑姑的住处   “你们是为了太后而来,对吗?”   何姑姑手捧一杯苦茶,散发着缕缕药香,脸上一片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两人离开御花园时,瞿云仍是心有余悸,他唏嘘道:“何姑姑那一声,真让人浑身起了疙瘩——这般的刻骨深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了看晨露,畅快笑道:“林媛这妖妇大权在握,翻手成云,覆手成雨,也不知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次真是天日昭昭,好不痛快!”   晨露不语,走了几步,终是停住了,她回过身去,望着那繁花似锦的深处,那界断的高墙尽头——   “小云……”   她低低道   午后的阳光,炽热而明媚,这蒿草深处,更添青茂,已及常人腰间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小宸,她一定希望,和元旭白头偕老,生下几个皇子,有争气象样的,也有纨绔胡闹的,她不免忧心,不免衰老,亦不免,美貌不再,但,这却是世间女子,所能得到的极至幸福了……   他心痛如绞,想起中毒在床的林媛,只觉得一时痛快,一时失望——太便宜这妖妇了!   “小云……你怎么了?”   晨露收敛了情绪,外表看来,并无异常,她看见瞿云发呆,摇了摇他的肩膀”   瞿云沉重的吐出一句,不忍勾起她的心事,拉过她的手,一起走进宫门”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我不知道……”   晨露的眼中,带着微微疲倦,和痛绝   触目惊心的是,上面满是发黄暗紫的悚人血迹,汪洋淹留,浸润了所有衣料   “两位不必多费口舌了,将我打下天牢也行,去暴室严刑拷问也行,我不过一身老骨头,没几年好活,有一位当朝太后陪着下黄泉,死也瞑目   晨露终于开口:“姑姑,我对花草药毒,也略有涉猎,这天地之间,阴阳交错,既生一物,便另有一物克之——这小小毒物,却未必能难倒我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挖下不过七八寸,就见地下根丝缠绕,一种类似生姜的白胖根茎,被挖了出来,瞿云不忍她手染泥泞,自己上前,用力一拔——   “咦?怎会如此?!”   晨露惊诧道,不死心的细细看过手中根茎,却找不到想象中的红果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只那一丝白发,泄露了她的年纪   “母后身体终于大好!”   他请安道   这喜悦之下,却也潜藏着暗流   宫人和宦官们,在私下嘀咕时,总不免津津乐道起,皇后那日的“失言”   碧月宫中,晨露坐在窗下,捧着一卷《水经》正读得津津有味,瞿云在室内来回踱步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他想着初见时的甜蜜,正微微笑着,仆役前来报告:“二驸马前来拜见!”   他来做什么?!   孙铭有些反感的,想起这位连襟油滑势利的笑容——二驸马钱熙,乃是先帝重臣的独子,他在吏部任职,仕途也是青云直上,对自己这驻防京畿的军官武夫,很是看轻   “二弟,好久不见……最近听闻你升了侍郎,真是可喜可贺啊!”   两人聊些朝中逸事,转眼便到了饭时,两人对桌而饮,酒过三巡,钱熙脸上微红,得意的将朝中秘闻胡吹一番,故作神秘道:“有一桩好事,我可要成全大哥了!”   他带着酒气,凑近道:“太后凤体,总算是转危为安了,此番静王立了大功,却没得什么赏赐……”   孙铭一听,心中一紧,他虽是长年驻扎军中,对朝中大事,却也有所耳闻,口中打着哈哈道:“静王是皇家子弟,什么赏赐也不算稀罕啊!”   “大哥此言差矣,其实啊,小弟早就听宫中传出消息,道是太后娘娘,一直想厚赐静王,只是怕人非议,所以才沉吟未决……”   他继续笑着,声音变大,得意道:“我们也是皇家亲眷,几个兄弟啊,就决定联名上书,给静王殿下讨一份赏赐……这既不干涉朝政,又成全了太后一片慈心,她老人家一高兴,大哥您的升迁,也指日可待了!”   孙铭听着这阿谀奉承的点子,心头一阵光火,正想一口回绝,只听回廊之外,一声清脆咳嗽,顿时心中一震——   “呃……这个,二弟且容我想想!”   好不容易把口若悬河的钱熙送走,他立即走回内室,对着妻子道:“仪儿,你怎么在外面偷听?”   仪馨帝姬冷哼一声:“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不能听?”   “哪有这回事?”   孙铭叫屈道:“钱熙这家伙想升官想疯了,变着法子讨太后欢心,居然要扯上我,我正要回绝呢!”   仪馨帝姬眼中波光一闪:“若不是我示意,你就拒绝了,是吗?”   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是钱熙自己的主意?”   注:季常是指河东狮吼典故中的陈季常,后世以季常之患,代指畏妻如虎的毛病   “哼……上有所好,下必从焉,他们这些人,狗鼻子比什么都灵敏,全身消息一按就动,若不是上头有这个意思,又怎会想出这等升官发财的点子?”   仪馨帝姬双唇抿起,秀丽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个极为刻薄的冷笑:“林家人素来如此,想要什么,都是大张旗鼓地做,偏偏还有人代劳奔忙,到头来,什么都得了,还像神仙一样洁净无垢!”   孙铭听她意有所指,却也不知是在说太后,还是静王,只得摸摸鼻子,静静听着   仪馨帝姬凝望着她,眼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神色:“人家说你卤莽无知,我却最爱你的男子气概——大约天下那些男人,都以为你畏妻如虎,岂不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注)——难道非要把威风撒在女人小孩身上,才算是英雄豪杰?”   孙铭摸摸鼻子,笑道:“你本就比我聪明,多听你的意见,也是应该,那些人爱嚼舌跟,也随他们好了白亮闪电划过苍穹,把世间照得惨白,明灭之间,却更现暗霾   廊下,太监们垂手侍立,他们的脸在电光中若隐若现,显出青白之色,仿佛一群行走阳间的妖魔鬼怪   鸾驾卤薄,虽然是稍稍缩减,却也是俨然有中宫正室的气象了,这样的殊荣,竟然赐给了自己!   至于归宁,那也是了不得的特旨,一般妃子,连见父母也很是难得,更别提什么归宁三日了!   齐妃眼中含泪,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颤着声,哽咽道:“皇上……”   元祈扶住她肩头,温言安慰道:“你是朕的爱妃,虽然爱使个小性儿,朕最爱重的还是你,这阵子太后凤体不安,难免慢待了你……”   “皇上……”   齐妃觉得微微晕眩,无边的幸福,宛如天边的五彩霞霓,冉冉落下,她投入元祈怀抱,喜极而泣   在这喧嚣雨声中,仿佛一切都归为安静,整个宫城中,惟有那高悬的宫灯,在屋檐之下,竭力发散着微光,几番明灭之下,有的终也熄去,只留下外罩,在风雨飘摇之下,微微颤动   晨露也听闻过这位帝姬,都道是她性情刚毅,很是要强,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谈起驸马畏妻的逸闻”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   “何至于这么严重?”   元祈不禁失笑,他看着帝姬那微微焦虑的神情,心下感动,道:“皇姐不必担忧,朕身在这九重帝阙,却是心如明镜,哪些人在兴风作浪,哪些人是墙头草,这次便可一一识得!”   帝姬听他如此说来,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霁颜笑道:“也是我思虑过甚,皇上乃是真龙天子,目光如炬,那些奸佞小人的把戏,还有看不穿的道理?”   她侧过头,对着驸马微笑,示意自己所料不谬,皇帝庙算如神,已经有所防备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我在笑……林媛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她轻轻摇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去,接过侍者递上的丝绢绘伞,与瞿云漫步而出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那解药又是什么?”   晨露更是怀疑,紧逼着问道   ****   “鞑靼刺客”的暗杀,在六扇门高手的严密防卫下,终于逐渐减少,正当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件绝大的惨案发生了   “请把皇上叫醒!”   他脸色惨白,却无比坚定道   “朕……很奇怪,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朕!”   他低低说道   “想不到一员大将,没有战死沙场,竟是折损于刺客手中!”   元祈拿起“太阿”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兆尹惊得一颤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他说的本是老成中肯之言,却见皇帝并不回答,脸色反而更加阴沉,不由更是惊异   元祈看着他,无声叹息,他何尝不知道,以静王的狡诈如狐,根本不会留下太多破绽,这般布置,却也只是亡羊补牢,拾遗补缺罢了   元祈让她先行在西边暖阁中歇息,又派了人去请太医至乾清宫急诊,自己仍在殿内踱步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一群黑衣人正静静等在墙跟,毫无声息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此时月上树梢,明亮皎洁,微微驱散了这街角黑暗,两人走到黑衣人身前,瞿云一个眼色,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刃,轻轻跃过墙头,夜已经深了,贺家都已入睡,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院子里,还散发出微微灯光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这两件器物的主人,都是今晚的目标,从服饰举止看来,颇有大将之风,看样子是这群人中的头目   那两人大惊之下,身影加快,靠着手中的锯齿短刃,从另一边杀开一条血路——他们见对手高强,蓄意在人群里穿插,企图让人投鼠忌器,不再进行追杀他身边的秦喜示意从人端起盘中被烟熏得黄褐的地形图,出示给众臣观看   他们争相上前观看,一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这些人中,也有心思深沉之辈,也未尝不会对眼前一幕有所怀疑,但,却不会有人敢于说出   那队伍来到墙边,领头之人扬声喊道:“是哪位高人射了这一箭?“   晨露听着,异常熟悉,瞿云掠至墙头,细细看去,心中一惊——   “是上柱国大将军,已经荣休在家的王沛之”   王沛之哈哈大笑:“怪不得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想来,必定和这几日喧嚣尘上的刺客有关吧?——只是,”他沉吟着:“这里是官员宅邸,你们侍卫的职司,并不及于此处吧!”   他语气不重,但说话间,叱咤沙场的威势,却让人不敢辩驳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有点不敢相信,天朝历史上,不乏有庶出之子,算在中宫膝下,但他们的生母,大都出身卑贱,不受宠爱   前朝,曾有两位太后并肩临朝,一为皇帝生母,一为先帝中宫,她们齐心协力,创出了一时盛世,被后世称誉   她走到廊下,几个侍女见是皇后亲至,正要入内禀报,却被皇后制止了”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静王眼眶有些泛红:“我自小便没了母妃,全仰仗您将我抚养长大,只要母后一声令下,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皇兄对我猜忌已深,其间有种种不忍言之事,我实在不能为您分忧了!”   “什么不忍言之事?!”   太后一听,大出意料,她本以为皇帝听了几句闲话,才生出疑忌,现在听这话气,难道还别有内情?   “母后您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有一位原本与我莫逆的礼部侍郎,家中窝藏了刺客,意欲取我性命?”   见太后点头,他继续道:“贺飞当廷出言不逊,道是他辅佐是乃是真命天子,并非乱臣贼子——母后您细想,这话不是太过骇人听闻?他所指的……”   他激动的说不下去,太后静静听着,接着说道:“是在影射于你   “这是从大臣遇刺的现场找到的!”   太后接过短刃,凝神一看,脸色变得惨白——   “这是先帝时……”   她不愿再说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   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太后冷笑道:“玉虚是个识时务的道士,他龙虎山一脉,素来不为皇帝所喜,若是没有我的庇护,定然不能在京城立足,所以,凶手不会是他   “不管如何混乱,我们定会是最终赢家!”   瞿云在旁安慰道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一道闪电将他映得明亮,俊逸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像般的惨白僵硬   闪电继续将寝殿照得通明,这一对心思迥异的男女紧紧相靠,没有任何香艳和旖旎的气氛,只有无边无际的凝重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元祈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应和着隆隆惊雷,沉痛悲郁,几乎道尽了他一生的为难   “朕在这宫里,从来没法对任何人说这些……今天不知怎的,看着你的眼,就失了常性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元祈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比幼时喝的黄连汤,还要更重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梅贵嫔悚然一惊,看着皇后自若悠闲的姿态,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势高下,已经发生了逆转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抬起头,望了眼殿外等候的从人,却不见那熟悉的清丽面容,不由心中慌张,正要开口询问,忽然想起,佳人今日并不当值   ——清敏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这大雪茫茫,以幕天席地之势,掩盖了城墙,遮蔽了京城……   就犹如,那胜者写就的丹青史书,以淋漓浓黑的墨汁,遮盖了一切,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被这墨黑抹去?   她又想起了另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子   清敏紧紧抱住瞿云,凝望着他熟睡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着,一双盈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宛如,很久以前,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子   皇后看他不语,又开口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梅妹妹,将功补过   皇后握住了他的手,感觉这温热沉稳的男子气息,就势一声低泣,倒入他怀中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晨露所禀报的,乃是一个人的生死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  “因为那晚,我从皇帝那里得知,原来,元旭最偏宠的,竟是这个静王元祉!!”   晨露的语气,低沉而肃杀 “果然……我们将何姑姑苏醒的消息放出,便有人耐不住,跳出来通风报信了!”   瞿云看了眼晨露,继续问道:“这纸上有什么蹊跷吗?”   晨露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答道:“这字迹,是用左手写的……”   “一般人为了掩饰字迹,总是刻意用左手写字,很是歪斜,而这纸上的字,如此工整平板,毫 无半点端倪……这是个狡猾万分的对手!”   她把掌中的宫女扔下,任由她跌倒在地,不停的咳嗽着   宫女瑟缩了一下,眼中露出畏惧,最终,却被一种决然遮盖——她口中微动,下一刻,她的唇 边滑下一缕黑血,气绝身亡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这条线也算是断了?”   皇帝微微叹息:“朕也从未指望过,能毕其功于一役……只是静王麾下的死士,竟是如此悍勇忠诚吗?!”   他语气之中,颇有感叹,大约是想起先帝的那批真正‘暗使,’还在静王手中   晨露望着那俏丽飘逸的蝴蝶结,眉间微蹙,有些不能习惯,可终究什么都没说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皇后见太后正听得欢畅,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云贵人是何等的人精,察言观色之下,立即起身告辞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太后略一思索,掐算了下时日,面上便冷笑不止——   “你今日今时才想到来找我?!这显是你那日下了药,却让这丫头拣了个便宜?!”   她扫视着皇后泛红发肿的眼睛,从唇中迸出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心中在为光火,却只得俯身称是,半点也不敢反驳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皇后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平空生出一种勇气,语句也流畅了好些——   “儿臣反复想来,倒是有一个绝境逢生的办法,母后若是不嫌儿臣愚昧,能否听我一言?”   太后微微“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神色之间却明显不把这当一回事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她没有发觉太后正倚在锦榻之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不过也罢,棋子,总是越多越好……”   阳光照在另一端的乾清宫里,却毫无慈宁宫那种,安静流淌的晦暗,皇帝与晨露,沐浴在金色朝阳之下,容貌气度皆是不凡,宛如天人降临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锋芒   他将黄绫封面的加急奏折放下,心中已是怒极,声音却毫无波澜——   “他将半壁江山都置于鞑靼铁骑之下,是让朕做亡国之君吗?”   他晨露接过奏折,略略瞥了几眼,也不由心头剧震   皇帝责他知情不报,却是把中原江山,置身不测,一旦有个万一,却如画江山,都将灰飞烟灭,此间百姓父老,也难逃此劫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她凝眉说道,不知不觉间,言辞中透出怒意,如雪亮剑锋,锐不可当——   这万里中原,锦绣山河,竟是被这些小人一一败坏……   她微微咬牙,想起前世军旅的几重艰辛,心中也是杀意勃发,冰雪瞳仁之中,竟隐隐透出幽蓝”   他越说越激动:“老臣没几年好活了,却是盼着陛下平平安安,上月我生辰,您送来一幅斗大寿字……寿者,必先居安,皇上若是身处险地,老臣还有什么脸面受这一字?”   元祈正想回答,只见殿外裙裾飘动,耀眼阳光下,看那宫装样式,竟是……   他心中纳罕,轻轻站起,行到门口,却见晨露站于门外,脸色郑重——   “皇上,这宫中的奸细,怕是又出动了!”   她以白绫裹手,此上静静躺着一颗腊丸   他敛了笑容,亦是叹息一声:“朕也是无奈,西北门户大开,半边江山就在铁蹄下任由蹂躏,从此,京城都要在那些蛮夷阴影笼罩下——强敌环伺之下,中原再无宁日!”   他望着满天蔚蓝,阳光普照,只觉得周身热血都沸腾,拔出佩剑‘太阿,’白刃一闪,将檐下松枝齐干而断—— “人生自古谁无死?朕宁可血染沙场,也不愿让子孙后代都在蛮夷窥视下苟延残喘”   他微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豪迈,再无平日的沉稳寡言,朝着晨露深深看了一眼,柔声说:“你不必担心!”   便大步入内,继续商议”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   那个清冷有如冰雪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他神思不属的踱到书房,却见佳人盈盈伫立,正在等候 “那件皮甲……看着有些太大……”   元祈对上她清冽眼眸,心中一片暖热,鬼使神差之下   居然胡乱找了个话题,待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懊恼——   人家一片好心,自己言下之意,却不是在嫌弃吗?   谁知,晨露并无不悦,点头答道:“那就让他们稍微改下吧!”   元祈有些惊诧:“那针线络子,不是你打的?”   话一出口,他便又后悔了——   少女的眸中光波微颤”   元祈知道她还有下文,于是凝神细听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皇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就是您那日夸赞过的尚仪……”   她恨恨的咬唇,冷笑道:“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居然魅惑皇帝不知天南地北了,居然要御驾亲征?!这可不是戏文上的事!!”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临变   太后闻言,微微一愕,秋水一般的美目中,凛然生灿—— “是那个孩子……”   她沉吟着,想起那日阶下,沉稳大方的婆婆妈妈,朝服素面,应对谦恭,却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   景乐之变时,她才十二岁,却已貌动京城,那些身批裘袍,粗鲁肮脏的蛮夷,大呼小叫着冲入林家,要将她献给鞑靼王子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   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递给她一道大盾:“你拿着这个——朕要去前言看看!”   他纵身而起,策动缰绳,向着行伍最前方,搏杀最激烈的地方疾驰去,身旁侍卫们慌忙跟上,却不及他坐骑神俊,一转眼就落后了好几丈   远征军遇此惊袭,京中却颇是安宁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纳罕—— 她自从那日窥见太后与静王密晤,便知她对元祈颇有猜忌,母子之间,已如冰炭一般不同炉——   这番怎么态度全变?   她几次旁敲侧击,才得到太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皇帝在前方与鞑靼鏖战,若有人在后方牵扯,却是将这万里江山便宜了那些蛮夷!”   皇后隐隐听过,太后年少之时,险些被鞑靼人劫持,从此便对他们有了心障,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   太后一听,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再不肯说话,只是用画扇轻摇,仿佛要将初夏的暑气涤荡   元诉这一着棋,真可算是狠辣,无声无息的,就把太后架空于琐碎民政之上——   母子之间的疑忌,已是深如鸿沟!   太后毕竟是老谋深算,虽然心中已是大怒,却竭力不形于外   沉重的气氛在殿中蔓延,几位阁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中明白了几分,都是垂手端坐   太后轻笑着,打断了僵局,她的脸色温和,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笑道:“可怜见的,孙铭这孩子我见过,确是忠诚可靠,只是木讷了些,能降伏那些兵痞少爷吗?”   齐融咳了一声,抬起头,终于直视太后,因酒色而微微浮肿的眼中,满是精光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此情此景,宛如仙境,却丝毫不能疏解他心中烦闷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元祈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不满,却很快掩住了   他解下腰间玉玺丝绦,置于手中把玩着,一时,竟也不急着宣两人觐见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   三跪九叩参拜之后,元祈命人赐座,周浚剑眉一扬,毫不客气的坐下,襄王却仍旧跪地,谢罪道:“臣辜负万岁宏恩,实不敢受此厚待!”   元祈温和笑道:“舅舅,你这话从何说起?”   襄王眼中光芒一闪,竟是晶莹不可逼视,他固辞不起,语气微有呜咽:“臣御下无方,那起士兵贪功冒进,延误了决胜良机……臣万死莫赎……”   元祈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请罪,恨不能一脚喘去,口中却‘安慰’道:“舅舅不必妄自菲薄……朕进镇之时,瞧着你府中兵士进退得宜,显然舅舅平日里调教得当元祈听着,眉头高挑,众人知道这是他大怒的前兆,不禁以下一沉周浚内功深厚,几乎可以听见,侍卫们见那少女入内,都大大松了口气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他负起双手,却并不想归家,只是微微敞衣襟,享受这片刻的清凉畅快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你火气真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往外赶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圈套   帝姬穿着瑞兽葡萄纹缎裙,发髻富丽雍容,娥眉淡扫,正含笑凝望着他,身后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食盒,隐约透出奇香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   “混帐……真是丢人现眼!!”   元祈想起那一幕,咬牙低喃,却见帐帘一揭,那宛如高岭冰雪一般的佳人正拿着一颗腊丸入内”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柔华烛光之下,少女的容颜,越发晶莹剔透,如冰雪寒玉,顾盼之间,神光流转,元祈只觉得一阵目眩——   平日里见惯的,又何至如此呢?   他微微自嘲,却听得晨露淡淡笑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矩,只是有一桩,您未免有所疏漏!”   她花瓣一般的柔荑轻拂,将案间的羊皮图卷收起:“世上有好些难题,归根到底,仍要着落在人的身上——陛下您忘记了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一则,他有自信不被发现;二则嘛,我们这里少不得有他的‘友人’有什么事,一只信鸽,便高枕无忧了!”她眼中波光一闪,刹那间,凛然不可逼视:“微臣不才,愿亲自去一控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马驻扎在哪?!”元祈先是一惊,接着便是怒气横生——   “忽律那边,正是龙潭虎穴,你如此孤身涉险,想白白丢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你错了!”忽律断然摇头道:“他们乃是结发夫妻,便是妻子有万般不是,也应该如回京中,徐徐劝导,元旭迫不及待的动手,只因为他满心里,都是自己的江山宝座!!”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 夜厣   皎月在云影中缓缓穿行,时而银华泻地,时而朦胧绰约,草原上的点点野花,在幽静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暖香此时帐外喧哗大起,此间的搏杀,不过几瞬,外间的守卫,已经被惊起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果然是去一探敌营了……   他焦急恼恨,却丝毫没有办法,此时在烛光下,他担心起她的安危,心潮澎湃,于是久久不能入眠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少女的眼眸如猫一般眯成一线,那幽蓝诡异却更见高涨,她直直凝视着皇帝,不复平日里的恭谨守礼元祈只觉得那妖惑光芒之下,自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的心微微生疼——   那是钝刀子一下一下的疼痛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这苍穹月下,一人一剑随意而舞,月随影移,人随心动,一时之间,天地都被席卷其中,风雷为之激荡,草木为之颤栗   莫名的,晨露打了个冷战,世界在这昏暗混沌的黎明里,瞬间失去了华彩,皇帝眼中的温暖,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目无比   京城孙铭以侍卫服混过西华门后,早有接应之人,将他一直带到瞿去跟前   孙铭继续道:“然后便是静王,他若是在家安分,我敬他是亲王之尊,他若仍有什么异样的心思,那便要请宗人府请过府一叙了”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皇帝虽然一夜未眠,却从幼时骑射,打熬得好筋骨,在榻上小憩片刻,便又是精神奕奕   他正欲击鼓升帐,一道苍白飘渺的身影出现在帘前——   晨露一身白衣,长剑高悬,一身飒爽清雅昨晚的狂乱妖惑,仿佛是幻梦一场”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兵刃相交,在暗夜里响彻,帐篷被点火焚烧,燃炽了半天红茫   人的头颅,如雨点一般纷飞,鞑靼骑士们想起家中的妻儿,归心似箭之下,唱起了低沉的歌谣:亡我祁连山,使六畜不藩息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   热血沸腾之下,她的耳边,只回响着一句话——   “反间计……”   她胸中怒意满盈,收起长剑,任由箭石在自己身边纷飞,丝毫不再闪避   月光,都被这一箭呑噬了光华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她回身去看,却是一张熟悉已极的面容——   “元旭……”她近乎呻吟的,从心中喊出一句,却被滔滔汹涌的水波咆哮淹没她微微抬头,却在朦胧中,看入了元祈的眼中——   如火一般的,近乎阴戾暴怒的……   如火一般的,爱怜珍惜的……   如火一般的,战胜一切危难的无畏和决然……   她已无力思考,任由那只大手拉着,彻底的陷入昏迷之中,耳边隐约听到,那焦急的呼唤声   太后与皇后,却不曾与这些内外命妇一同前去,只是发下懿旨,在慈宁宫中,为那尊玉佛建了个神龛,由太后亲自斋戒诵经,早晚供奉   皇后睨了一眼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流转间,光洁莹润,天生的一块美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不以为然的笑道:“这等西域来的神像,我们林家素来不信,母后又何必将它供奉于此?”   太后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火,只是轻轻道:“人老了,无论信或是不信,都有个敬畏心……”   她见皇后仍是懵懂,轻叹道:“如今京中百姓都信这个,你不妨也请一尊回去,为皇帝祈福——好歹不要让那群嫔妃议论,说你无情无义!”   皇后听着大为头疼,支吾了几句,正要搪塞过去,只听外边有人急急报道:“前线周大将军处,派来了加急信使!”   “快宣!”太后一叠声说道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太后款款说道   一片光华,将她的面容映照得如月皎美,又添自然威仪   众臣接着宫人紧急誊写的抄件,急急读来,口中满是称颂圣德深广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急转   两人四目相对,碰撞间火花晶莹缠绵,却在下一瞬,归为平静暗涌”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   齐妃让香盈在外等着,自己轻挽裙裾,袅娜而上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喉咙一阵刺痛,颤抖着唇,她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呻吟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宫中戍卫安全,本在他的职责之内,如今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了这等大事,简直是在向他挑衅!   “凶手有什么线索吗?”   “要是没有,也就天下太平了……”瞿云无奈道:“当时夜色昏暗,她的贴身侍女香盈站在远处,什么也不曾看见,我们在现场,却找到了一方玄色丝帕,上绣有精巧的紫蕾   “看那绣样式必是出自她宫里无疑”   “使者?”瞿云见晨露愕然,解释道:“是周浚派出的使者,那时你和皇帝都受了伤,御驾一路慢行,周大将军特地谴使来宫中告知一二”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晨露仔细听着,开口说出了瞿云的未尽之意:“你的意思是周贵妃与那使者在飞烟阁中暗通款曲?”   瞿云点头道:“不仅我如此作想,林媛那边,也觉察出不对,已经把西华门侍卫,都盘问了一遍,结果,有人证实,那日傍晚,确实有一个太监服色的人,手持周贵妃宫中的腰牌入宫——侍卫以为他是新来的并没有多问”   “大晚上的,齐妃去飞烟阁做什么?”晨露听得目光炯炯,浑然忘记了胸口的疼痛,她抬起头,轻轻问道,似乎是自语   “去散心的齐妃,不小心撞破了周贵妃与使者的幽会,于是死于非命——真有这么巧吗?”晨露思索着,低喃道   瞿云看两人僵持,识趣的起身告辞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晶莹玉颜上,乌黑的长发顽皮缠绕着,宛如书中的仙子天人侧过头去,望着元祈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道,诡谲、妖异、满含着怨毒的微笑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在晨露的倾听中,她娓娓道来……   “那日,我们相约于飞烟阁见面,刚说了几句,却有一道镖影闪过,我伸手一接,却是一封短笺,好似是左手写就歪斜字体”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夜色如墨,御书房中仍是亮如白昼,蜜腊制成的两排华烛下,皇帝正在奋笔疾书,手中却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   这事情本身透着蹊跷,周贵妃身怀上乘武功,怎会被齐妃撞见而不自觉?   她若真是杀人灭口,又何必将尸体遗留原地,而不加任何处置?   元祈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帝座而来   想起太后、皇后,以及梅贵嫔彼此默契的一唱一和,他心中一阵烦躁,只觉得后宫之中,从此荆棘遍生,再也插脚不得   他迅速来到晨露的碧月宫中,盛气而坐,并不开口,只是直直看着她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瞿云只觉得,胸中有一只巨爪在抓挠,让他近乎窒息   “让这王朝在兵戈中消亡?”少女微微讶然,微微一笑,在静夜中,如昙花盛放,下一瞬便化为森然怨毒——   “不,这样的轰轰烈烈,反而便宜了他们身后盛名……林媛平生最是得意她的阴谋权术,既然如此,我偏让她死于此道!”   “若你真作了宫妃,却是如何与皇帝相处……”瞿云又急又怒,说到此处,却顿觉难言,只得顿住”   瞿云一惊,想起元祈这几日阴晴不定,既不如嫔妃侍寝,平日的对弈夜读,也一应无心,心下立刻豁然开朗,却又是一痛!   无可挽回了……   他看着明月照耀下,那飘然如仙,却笑得凄然妖异的少女,只觉得这一瞬,便是天开地裂也不过如此她柳眉微蹙,想起饯行那日,皇后略带酸意的言语,不由和谣言一一印证   那样谦逊守礼的少女,竟有这等魅惑人心的力量?   她想起那双清澈含笑的眼,不知怎的,心下莫名一冷,鬼使神差的取出当日周浚的奏表,重又细细看了一遍”   叶姑姑在外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梅贵嫔深蒙圣眷,亦没有被晋升为妃,这一个微贱女官竟能一跃登天,成为四妃之一?!   只听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惊,却仍是不失沉稳:“这也太骇人了罢,一下子跃升为妃,却是怎样让后宫嫔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对社稷有功,后宫诸人,谁能不服?”皇帝淡淡答道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叶姑姑安慰道   太后摇了摇头:“这世上,我最是了解他……你且去看那边,周浚的奏折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就这支罢……”   姑姑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话音,更是心急如焚,正要开口,只听外间轻轻喧哗——   秦喜带来了皇帝亲赐之物,一个镶银包缎的小匣以碧玉为钗,珊瑚嵌成鸾凤婉鸣,凤首中衔着一枚皎洁明珠,光华流转间,高华不可方物   那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和眼前这颗几乎重合……   世事无常,父子俩的眼光喜好,却是出奇的一致   元祈居于御座,深深凝望着阶下参拜的佳人,不过匆匆一刻,新妃便被女官们簇拥而出,前往后宫拜谒太后、皇后   “宸……”昏暗的大殿中,太后倚坐着,因这一道音调,眸中染生狂乱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喔……”太后逐渐清明,如梦初醒的问道:“我不在御花园吗?”   叶姑姑简直摸不着头脑,她小心翼翼的问:“您想启驾御花园吗?”   “不……我只是想起了当年我住在御花园的陋室之中,那里可真小真暗啊……”   她端坐在黑暗中,回忆当年,正觉得那一个‘宸’字,听来如晴天霹雳一般”   晨露抬头,以那双清冽幽寒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才道:“这重罗纬衣,穿着确实累赘……”   她示意自己的婢女将平日里的绢衣取来,于四扇鸾凤合鸣玉屏之后,换过衣服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夜风凉静,鹤顶双花蟠枝烛台中,两道烛火飘摇不定,在少女清寒如潭的眼眸中,映得双辉流光”   元祈听着这“虚名”二字,眼光一黯,那道温暖笑意也很快隐匿不见   “一天劳累,我们还是早点睡吧!”他不待晨露回答,趋前提起那四扇玉屏,一拢一架之间,已将它横亘于帐帘与锦榻之间   元祈有些醉意的声音响起:“你这一生中,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时刻是什么?”   晨露闻言一楞,想了想,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飘渺得一如天边的星光——   “是今年二月的某一日   夜色如墨,无声息的逼染上来,这一殿静谧,仿佛便是永恒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太阿’剑乃是上古神匠所铸,元祈一向视若拱璧,轻易不得于见,今日竟要将之赐于新妃!   “君子不夺人所好   看着堂下垂手肃立的一列宫人,她并不仔细端详,而是径直问道:“谁是采衣?”   一个身量小巧的宫女怯怯而出,有些轻颤的紧张:“奴婢就是”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晨露道”晨露淡淡说道,示意他照做   “娘娘,你想问什么呢?”那男子声音微弱,却仍是神光内敛,他不看上首,只是微带嘲讽的问道”晨露淡淡说道,不顾他诧异的神情,继续道:“你们坠入别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被当替死鬼,也没什么好怨的”   男子勃然色变,怒道:“你要我出卖自己的主帅?!”   晨露冷冷一笑:“我对你的主帅并无敌意只是想知道,他意图谋何为”   “那晚你陪她去飞烟阁,一直在不远处等候?”   香盈已经被无数人问过,她压下心中的不耐,垂首答道:“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敢走开,觉得阁上丝毫没有动静,才上去一探究竟,就看到我家娘娘她……”   此事已过去多日,她想起那日的惨景,仍是心有余悸   “愿听娘娘吩咐……”她听到自己回答,声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皇帝静静听着,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这是嫁祸!”殿中一片死寂,半晌都没有人说话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我羡慕她,无论何等凄惨,总有一人,在为她担心,等待……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话真是不假   齐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皇帝亲自把盏,与他夜宴私叙,道尽了其中蹊跷,他才霁颜而回”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   “你让我假死遁走?”   “莫非你想在那庵堂之中,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晨露微微一笑,将她的所有惊疑都冰熄殆尽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   “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周贵妃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竟坠下两行热泪   她由窗中望出,只见天空中高碧晴朗,万里无云,只觉心中一片喜乐,仿佛久羁的鸟雀,回到了故林之中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可惜,齐妃做事一向谨慎,她看完信笺,便将之焚尽了   元祈见她注目于那一折本,便叹道:“你也看见了是不,这是四弟从封地上的奏折!”   他语带怒意,显然很是不满   晨露一楞,旋即想起,本月末时,便是各方藩王入京的日子   这些人齐聚京城,不知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来   “裴世兄今日随兴而吟,却已是夺了满席的风采,来日必将高中传捷!”   一位头戴银丝进梁冠的青年举人,一边以箸夹着桂鱼腹侧的嫩肉,一边兴奋的大声赞道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危急时刻,气度不凡的一男一女,出手相救,并未留下姓名,就飘然而去   唯一记得的是那神秘女子,如冰雪般靖冽的眼眸……   “世兄……世兄?!”   陈豫轻轻摇晃,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众人瞧着这旌旗蔽天,冠盖如云的盛景,正在啧啧称赞,裴桢心细,一眼便看到了车后浩荡队伍   “早就等着你来了……你要的人,都挑选好了!”   三人进入后院,早有三五个少年男女,在翘首等待   “这些孩子是我多年栽培的,武艺头脑,皆是不弱”   晨露低低说道,抽出佩剑‘太阿,’雪莹剑刃在炽日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好名字……独具清幽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六月廿四,皇帝于太和殿,接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宦官朗声宣道:“各位藩王进殿觐见——”   一时鼓乐肃穆,七八位藩王冠冕齐整,依次而入,但见御苑大殿之前,有铜鹤振翅,口中缕缕烟云,氤氲馥郁之下,更有檐庭如宇,高可齐天,九重御座,森然不知所在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三人谢恩过后,便也啜抿了几口,梅贵嫔和云萝仍是有所拘束,唯有晨露将整碗喝了个干净   “你们都不喜酸梅羹……还是怕我这老太婆下什么毒药?”   她几乎是忍俊不禁的调侃,善意中不乏揶揄老辣,梅贵嫔强笑着正要回答,云萝巧舌如簧,笑道:“太后娘娘可冤死我们了,实在是您慈恩深重,我们不忍囫囵吞下,所以才浅饮慢用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五章   变生非常,一时无人反应过来,宫人们如梦初醒,连忙取来绢巾伤药,将娘娘们一一扶至榻上,先细细敷上,一迭声的谴人去唤太医面色有如死灰一般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断然道:“不可妄言!”   在座几人口中不言,心中都有如明镜——   这是御用之物,锻工局上下敢不经心?如今出了这等变故,确是安王那边的嫌疑最大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皇帝再无心商议,由御座中站起,对众阁臣道:“卿等暂且归去,把部中事务料理妥当,就是朕躬之福了——内政修明,还有什么人能掀起大浪来?”   他微微冷笑首,清俊面容上一片宁静,只那瞳仁之中,足见刚毅   “后宫雨露均沾,才是社稷之福,她们有些人平日里见你一面也难,你且去小意温存一二,她们便欢喜不尽了!”   皇帝一听便知,这是在说云萝,他压住心头火气,从慈宁宫辞出后,便上了肩舆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她由绢衣中,扯出一角非帛非金的料子道:“前日我接到警示,便早有防备,穿了这金丝软胄,没曾想,那冰琅穿透之力,竟会如此厉害!”   “是母后?!”   元祈怦然问道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她秀丽的眼睫微微颤动,有如蝶翅一般   晨露静静凝视着他,眼中光芒幽深,踌躇、隐忍、决绝……   都在一瞬间,有如天外流光   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微微蹙眉”   她吩咐涧青道   手持这把精巧的凤翼裁纸刀,她朝着伤口,用力划下——一时鲜血飞溅!   她对喷涌而出的殷红视而不见,径自盘膝运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微微睁眼,神情疲惫已极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晨露冷冷说道,双眼微微一瞥,竟让这些沙场鏖战的兵痞们,心生惧意   领头的有所顾忌,看了眼地上青肿蜷缩的青年,啐了一口,这才悻悻而去   晨露凝神细看,还在想此人在叧见过,只听这青年呻吟着,勉力道:“恩人又救我一次!”   是他!那个当街劫轿的书生!   晨露终于恍然,一时又她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次又是劫了谁家新娘?”“恩人请勿取笑……”   青年面上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我家娘子,被这些禽兽给劫入营中了!!”   他恨恨的爬行爬行捶打地面,伤口迸裂开来,又是一片血肉模糊他正要大喊,脖间利刃一紧,鲜血沁出一片,吓得他酒意全醒那女子洁白修长的胴体,也沾染了点点殷红,在这血腥阴霾中,宛如玉雪琼枝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她的耳边,回响起方才那一幕……   裴桢抱着尸身,久久发怔,他的声音冷入骨髓:“怎样才能让这些禽兽付出代价?”   她取下面纱,任由发间那柄珠钗,在月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与我合作,我能使你报了此他   他不由歉疚,温言道:“罢了,下次不可如此胡来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   她目视一旁,花团锦簇一般的嫔妃们,笑着对皇帝道:“此乃家宴,不若我等击鼓传花为戏,轮到哪位,便表演才艺如何?”   她慧黠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球,正在手中拨弄,鼓声已阵阵低擂”   他笑着命泰喜,取出的随身小匣中的翠玉笛,凑到唇边,微一沉吟,便有乐声传出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此处夜深苔滑,各位娘娘小心   “林氏独大……”元祈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与先帝在时,别无二般如今,若抑馁这滔天气焰,惟有以您的“圣眷,”将其余嫔妃都聚拢于旗下——今晚我这出好戏,就是为了挂起这面大旗”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娘娘,您看见什么了?”   太后稍稍平静下来,喝了口水,又在宫人伺候下,换了一身丝袍,心有余悸道:“我看到‘她’来了,就站在那里,正看着我笑呢!”   叶姑姑听着她惨淡有如梦呓的声音,生生打了个冷战,勉强问道:“是哪一个‘她?’”   “还能有谁?!”   太后近乎暴怒,几十年的怨恨终于在此刻迸发而出,有如岩浆奔流,红炽灼烫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那锋芒几乎闪至眼前,连风都带着灼热的疼痛,周浚为这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辣森然暗自吃惊,却更不愿示弱,身形猛缩,间不容发间,已是踏上阶梯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周浚愕然回身,但见她素衣如雪”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那也是你自找的!”   太后半嗔半怒道:“你在辎重军需上下手,当你皇兄糊涂不成?”   静王苦涩一笑:“这天底下,最不糊涂的就是皇兄了……”   太后见他这等微颓,心中有数,命人将自己的莲子羹拿来,问道:“你今日怎么得闲进来?”   “听闻母后凤体欠安,我寝食难安,急想着,就过来了”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杨宝林望着她,由衷叹道”   “不过小小生日,无足挂齿,姐妹们平日月例并不很多,这次却是为我破费了……”   晨露说完,唤来涧青,道:“把我给各位娘娘备下的见面礼取来!”   不多时,一只只小木盒便依次放于眼前小银几上,有人禁不住好奇,轻轻打开,但见宝光闪烁,知非凡品,于是一齐大惊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谁料齐妃忽然薨了,树倒猢孙散,她们这些依附于齐妃的,便蓦然没了庇护,只能自叹命苦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杨宝林说到此处,黯然叹息道:“也怪我当初性子急,当年她还是一介婢女时,齐妃要谴她去浣衣局,我在旁冷笑着说了一句:这等狐媚欺主的,就该打了撵出去……”   晨露当初也是云庆宫中一员,一听便是心中雪亮,道:“你那时刺了她一句,也难怪她耿耿于怀”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元祈到得碧月宫中时,已是月上柳梢,一盏盏宫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晨露定睛一看,也是忍俊不禁,有如满室繁花一齐绽放,清爽畅美,使人目眩神醉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太后有些昏沉地凝视着窗下,银白月光照耀下,那重染裙裾,如烟云一般侨民飘摇,由模糊而逐渐鲜明   廊外,一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伏身窗下,窥视着殿中的一切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皇后娘娘太过缪赞,宫中诸事祥和,我不过依例行事,哪有什么功劳了呢!”   她微笑着,仿佛浑然不觉殿中的昏暗,那一笑便如同晨曦皎月一般,让殿中明亮耀眼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众人退出中庭,这一列的安稳却被打破——   只听一声惊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云贵人与杨宝林跌至一团,但见绢裳散乱,钗环委地,两人都是穿着小巧绣鞋,这一跌一时也起不了身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这让我怎么对皇上交代?!”她近乎悲怆地低喊,旁人闻之鼻酸,不禁为了恻然她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事出突然,众人都已慌了手脚,纷扰混乱中,她移步上前,端详了许久   殿中空气,顿时僵硬阴冷起来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   “原以为能安生养两日病,如今出了这等大事——   皇上于子息上头颇是艰难,云贵人这事一出,真不知他作何是想!”   皇后沉痛叹息道,引来一阵或真或假的唏嘘,她抿了口茶,才缓缓道:“杨宝林,你所说的,本宫实在不能置信,在水落石出之前,倒要委屈你几日了!”   她雍容示意,便有一干宫人宦者上前,皇后指定了杨宝林,冷冷道:“杨宝林谋害他人,更是殃及皇嗣,将她带往昭狱中,仔细讯问——务必寻出,是谁胆大包天,指使她如此作为!”   她在最后一句上,微微加重语气,已有心思敏锐的,听出了她弦外之音   晨露微微笑,她丝毫不见焦躁,只是在旁淡淡加了句:“如今真相未明,她毕竟是皇上亲封的宝林,贸然刑讯,怕是不妥……”   皇后睨了她一眼,以为她是胆怯退让,更觉快意,悠然笑道:“晨妹妹真是谨小慎微,这点子事,本宫就能做主,何必惊扰圣上?!”   晨露微微一叹,款款起身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一阵厌恶的冷笑从心中泛起,晨露压下心思,与皇后分宾主落座   皇帝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目视皇后,见她端坐有如泥塑木雕,瞳仁中光芒复杂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晨露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太阿",将长穗拂整,轻轻地,说出一句--   她微微眯眼,想起晨间那幕……   她正欲近前,一探究竟,却见皇后胸有成竹,命人将帐帘轻启,云贵人面色惨白,青白交加,呼吸间,颇是微弱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皇后娘娘素来菩萨心肠……如今云贵人无事,您应该欢喜才对……”   晨露冷冷一笑,一派悠闲从容   元祈静静听着,俊逸面容已成铁青   “后宫争夺,素来如此,也没什么好恼怒的……”   晨露宽慰道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叶志高差点把刚咽下的地瓜吐出来,连忙扭过头,暗道一声晦气:“唉,不但拥有魔鬼的身材,而且拥有魔鬼的面孔!” 这一扭头,叶志高眼睛不由一亮,只见一张娇美的面容带着微微的笑意正看着自己,一身洁白的制服高贵淡雅,叶志高连忙直了直身子,拿开嘴边的烤地瓜,满面堆笑:“柳老师,你什么时候上的车啊?” 柳老师名叫柳静婷,是叶志高的语文老师,也是太和中学的两大mei女教师之一,据说她所在的家族是东海市的书香世家这些打招呼的家伙大多是男生,才一会儿功夫,柳静婷的周围已经尾随了七八名男生,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柳静婷身上,眼睛里绿光乱闪 尾随在柳静婷身后的七、八名男生中,就有十三凶兽会中排行老九的黑豺李济明叶志高能理解她的心情,这批家伙流里流气的没点儿正经,眼神一个比一个邪乎,任谁被他们围在中间找说话都不会自在 柳静婷冷哼一声,立刻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消失在ren流中 这件事情李济明不想再提,但叶志高偏偏在兄弟们面前说出来,很明显是不给自己面子,盯了叶志高一眼:“我父母是花钱消灾,并没欠你们家什么,以后少和我提起!”说完气哼哼的转身离开,一班小弟也随着去了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些“江湖组织”,这倒不是学校不想严格管理,而是根本无法管理 叶志高一进教室,耳朵里就嗡嗡乱响,还不到上课时间,许多学生正在交头接耳的说话” 陈思思妙眸瞄了叶志高一眼,小声问:“叶志高,能不能借你的物理辅导书看一看?” 叶志高伸手从桌洞里mo出一本崭新的“高三物理发散思维辅导”放在陈思思桌上,笑道:“送你 叶志高是从班主任李云逸口中得知陈思思的情况,一开始叶志高很震惊,他从小在安逸的环境中长大,从不知道有些人的生活会这样艰苦你是她的同桌,老师希望你有机会能和她做朋友,多帮助她” 叶志高自从接受了“帮助同学”的任务以后,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导致陈思思疏离人群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钱!陈思思每年要交纳六千元学费,其中学校免除一半有人认为他“饥不择食”,连“山里女人”也想泡 叶志高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他很快就想办法给陈思思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不然谁也不会请一名高中生当家教,大学生做家教的满街都是 陈思思一直不知道内情,还以为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从那以后就开始了做家教的工作,每月能有一千三、四百块的收入,不但工作十分轻松,而且不会影响学业 “叶志高,你中午有时间吗?”陈思思低声问了一句,模样儿有点含羞带怯,瞧得叶志高心房一跳,连忙点头:“当然有时间,你有事吗?”叶志高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助人为乐的动机不纯 “我……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请你吃饭好不好?”陈思思说出这句话简直像蚊子在哼,而且说完后立刻低下了头” 陈思思轻轻点头,算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是“砰砰”地乱跳,心里一个念头转来转去:“我去他家,他会不会……”陈思思不敢再往深里想,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发现他还在笑嘻嘻的看着自己,陈思思慌忙别过脸去,装作翻书的模样太和高中每年只正式招生一千名学生,但还有两千个“额外招生”,只要分数在某分数线以上,并且一次xing交纳三万元,就可以进入太和高中 两千名学生,每人三万,单这一笔收入一年就有六千万,所以太和中学能比得上一家小型企业,校方的领导一个个脑满肠肥,家财万贯 叶志高好不容易熬过了上午四节课,一放学就拉着陈思思奔出教室叶志高感觉教室里无数道妒恨的目光照射过来,男生们恨自己下手太晚,女生们妒陈思思长得漂亮,但叶志高却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陈思思一路红着小脸,这是叶志高第一次拉她的手 校门口叶志高叫了辆出租,在西饼店买了生日蛋糕,顺道又买了一只香梨鸭和一大堆零食 陈思思从没去过别人家,看着家中没有的各类电器,踩着舒服的地毯,陈思思心中既自卑又羡慕,同时又有点黯然神伤 叶志高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拉着陈思思在家里参观一圈,然后迅速的炒了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又把买来的零食都铺在桌上 陈思思脸儿红扑扑的,轻轻吹灭蜡烛,却没许愿,而是呆呆看着叶志高我爸说他那时候最大的愿意就是每天能吃上肉,于是他努力上学,终于成为他们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后来就参加工作在陈思思心中,叶志高已经成为她心灵的寄托,包容着自己一切的美好愿望 这夫妇二人正是叶志高的父母叶清远和夏雨菡,二人请了三天假准备休息几天,所以今天提前回家i叶志高迷迷糊糊,当他醒来的时候,感觉怀里抱着一个软软的身子,猛地睁开眼,叶志高立刻看到一双清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陈思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叶志高一条腿搭在她身上,右臂搂着陈思思细软的腰肢,动作很是不雅 看着陈思思娇美的面容,含羞带怯的女儿神态,叶志高色心更炽,轻轻含住那两片唇已经是下午四点,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而这时候已经到了放学时间,教室里只还剩几下人,却都拿诡异的目光来看叶志高和陈思思” 叶志高一头雾水,“老师,你请我们吃饭干什么?”李云逸直接敲了叶志高一记,“什么干什么?老师就不能请你们吃饭?” 叶志高揉揉脑袋,“哦~”乖乖带陈思思跟着李云逸走陈思思恍然,想了想说:“已经没事了,谢谢老师关心” 陈思思面带微笑:“我会的老师 这时叶志高看见前方走来一人,体态婀娜,眉目如画,竟然是语文老师柳静婷” 柳静婷是个大方的人,微微一笑便答应了,四人在小桌前围坐柳静婷特别看了一眼陈思思,又看了眼叶志高,笑问:“叶志高,你有什么事情问我?” 叶志高一拍脑袋:“哎,忽然忘记了,呆会儿想起来再说不过你只要记住一点,无论学什么专业,只要踏踏实实,明白艺不压身的道理,绝不会没有饭碗天气微冷,叶志高把外衣tuo下来披在陈思思身上,两人在一张木连椅上坐下,叶志高柔声问:“思思,开学以来你还没回过家,明天周末,要不要回家一趟?” 陈思思俏脸儿上满是幸福,轻轻点头:“是啊,我也想回家,但一直没时间,晚上要家教,白天要复习陈思思回教室拿了家教用的初中课本,叶志高徒步把陈思思送去家教地点那里离学校不到一里路,一会儿就到如果叶志高能入会,那么以后十三凶兽会有人犯事,叶志高就可以求他舅舅帮忙开tuo”说完推开李济明大步离开”这时候他并没有看到站在树丛后的叶志高 许先生微微皱眉,“思思,你怎么这样看我?” 叶志高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远远地叫道:“思思,怎么还不走?” 那位许先生一惊,一看是叶志高,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强笑道:“是叶同学,你来接思思了?” 叶志高冷着脸,一把拉过陈思思:“思思,你先走,我有事要和这位许先生谈一谈走到学校门前,陈思思轻轻抱住叶志高一只手臂,“志高哥,你别生气,许先生今天喝酒了你放心,下一次我会找一户本分的人家,收入不会比这家少 夏雨菡轻轻一叹,揉了揉叶志高脑袋,“傻小子,就算你动小金库,妈也不会生气轻轻拆开包装,里面是一部小巧美观的手机,陈思思眼圈儿一红,抬头问:“志高哥,是不是很贵?” 叶志高笑道:“什么贵不贵?只要你喜欢就好!”帮着放上卡,又简单教了陈思思使用方法,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 “去车站吧,千万别迟到……”两人携手离开教室陈思思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家,叶志高倒不是很担心叶志高狠吃了一惊,暗道:“靠!竟然遇到这样极品的算命先生!”叶志高也曾遇到过不少算命先生,但那些人最多留点胡须,并没有所谓的“高人气质”这眼前遇到的这一位明显不同,简直可以用“仙风道骨”来形容,一下就把叶志高给震住了至于你的手相,我暂时还不能相告,请你三天后再来这里,我会详细解说 叶志高满心疑惑地回到家中,越想越是奇怪,忽然又想起身上那块玉片”转头问夏雨菡,“雨菡,是你买的吧?” 夏雨菡摇摇头,“我不记得买过它”奇怪地问叶志高,“儿子,你哪弄的?” 叶志高挠挠头:“难道不是你们送的?可我是在自己口袋里发现这块玉,总不会凭空出现啊!” 叶清远微微皱眉,拿着那块玉道:“这玉不便宜,搁商场里能值几千块,管它怎么来的,玉石没坏东西,你留着吧”她语气中竟然有几分哀求” “后来,那红光忽然加速,跑上去在银光上绕了一圈,那长脸的人一下就变成两截,一左一右掉落在地上 周末过得很无聊,而星期天下午陈思思从家里返回,叶志高兴高采烈地去车站迎接叶志高叹了口气,对陈思思道:“思思,去我家吧,我爸妈都不在 叶志高解开陈思思拿来的大包裹一看,里面有几斤熏狍子肉,几斤油炸地瓜干,除外还有生咸鸭蛋、炒熟的落花生等” 叶志高拉着陈思思在一旁坐下,叶清远清了清嗓子:“你叫思思对吧?呵呵,我早听小坏提起过你,学习成绩很好 叶志高脸皮再厚也有点儿红了,咳了一声,连忙扯开话题:“妈,你不是买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夏雨菡秀眉微挑,“你老爸死活要回来,我才买了三双鞋,本来计划是要买五双的 叶清远在一旁唉声叹气,他一双老腿差点跑断,结果才买到三双鞋记着,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告诉阿姨,阿姨会帮你夏雨菡柔声安慰了一阵,那边叶氏父子联手做的饭已经好了这一切都在叶志高睡梦中进行叶志高十分疑惑,回到座位上立刻低声问陈思思:“思思,那些家伙怎么都在看我?一个个神经兮兮的!” 陈思思竟然噘着小嘴儿,好像很吃味的样子:“志高哥哥,早读的时候,美术高三一班的校花李画冰来找了你三次呢!” 叶志高呆住了:“李画冰?我不认识她,找我干什么?” 正文 010美女李画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1 本章字数:2851 陈思思低着小脑袋,“谁知道啊!反正人家来找你三次了,看样子还挺着急的 李画冰属于剩下的五位校花之一,不过叶志高确定,如果下次再评选校花,他的陈思思一定会名列其中,七大校花也将会变为八大校花 第一节是语文课,柳静婷大mei女的课叶志高全神贯注 叶志高奇道:“我什么时候叫人折磨你?你说清楚好不好?” 李画冰一跺脚,气苦道:“你还不承认,我已经答应做你女朋友,你还想怎么样呢?”说着又捂住俏脸“呜呜”地哭起来这一次叶志高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强逼这小妞做我女朋友?谁会这么干?” 心中一动,叶志高忽然想起李济明,难道是那小子搞的鬼?忽然怒气勃发,一把拉住李画冰小手,“带我去见马志远!” 李画冰畏惧的想躲闪,但见叶志高一脸怒意便不敢多说,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美术三班的男生们齐声赞叹,这哥们强啊!连级部副主任都吓跑了,许多人立刻对叶志高佩服无比 “你现在明白怎么回事了?”叶志高没好气地问 李济明心中一惊,眼看着叶志高的拳头到了眼前,却无法躲避,心叫一声:“好快!” “扑!” 李济明右眼星光乱冒,怪叫一声往后急退 不过现在叶志高有必要改变计划,因为他发现自己原来挺厉害 “还不快上!”李济明捂着左眼大叫一声,跟来的三名小弟立刻把叶志高围在中间 “呼” 一人拳头打到,这一拳的轨迹在叶志高眼中看来清晰无比头一缩,叶志高接着一记勾拳挥出,“吧”地打在对方下巴,那名学生上下牙齿猛的一磕,怪叫一声急忙后退,脑袋被震的嗡嗡作响,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扑” 一声闷响,两人像草剁子一样被叶志高一下子撞倒在地,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尖锐石块,两人被硌的“哇哇”痛叫,打着滚儿连忙爬起来,其中有一个后脑还被撞破了在流血 李济明的脸色阴沉,他怎么也想不到叶志高竟然是一个“练家子”,一双阴厉的眼睛死盯着叶志高 叶志高来到餐厅,陈思思刚刚打好菜,她看到叶志高衣服有些儿乱,像小妻子一样地帮叶志高整理了一下,问:“志高哥哥,你干什么去了?” 叶志高一笑:“和几个人闹着玩,我们吃饭吧……鱼香茄子,这个菜不错!” 饭间,叶志高道:“思思,以后我每月给你一千五百块钱,你可不能拒绝!”说完坏坏一笑,“我老妈已经内定你为叶家的媳妇儿,叶家的未来媳妇儿就是自己人 “真他ma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以前是个黄毛穷丫头,怎么摇身一变就成mei女了?”一学生感慨着一名一米八五以上的高壮学生坐在陈思思一侧,这人又白又胖,是体育专长的学生,同时也是“霸王社”的老大向大海 向大海其实并不认识叶志高,但身他霸王社老大的向大海却被很多人认识正因为不认识,所以向大海一听之下立刻大怒虽然身为霸王社的老大,但自己的势力还不足以和凶兽会相比” 叶志高满口地答应了,吃过饭,叶志高把一张银行卡交到陈思思手中:“思思,里面有两万块钱,都是我自己攒的,你先用着,不够和我说陈思思天性寡言,虽然因为叶志高的原因改善了许多,但她仍然不怎么与别人jiao往 “思思……”轻唤一声,叶志高的手轻轻抚在陈思思脸上 其中一人二十多岁,高躯高大jing悍,是十三凶兽中的老大神龙常宏一次常宏无意中得罪了当时太和中学的一批混混儿学生,常宏被打断了一条腿” 叶志高并不知道,这一时刻,他xiong前挂着的那块玉片正散发出明亮的紫色江芒叶志高抽完这根烟,蹲xia身子瞪着还无法起身的向大海,“大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向大海的样子像是在哭,“老大,我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您老人家是高人!我错了,这次请你高抬贵手,以后我就是您孙子!” 叶志高敲了他一记:“我还不要你这样的孙子,以后别惹我,我也懒得理你 叶志高一皱眉,怒哼一声离开教室可惜其他三名女生都不在教室,不然他会一人抽一巴掌” 当晚陈思思住在了叶志高家中,第二天早晨,陈思思脸上的瘀肿消退了不少,但叶志高仍然让她在家里休息一天叶志高明白这是为什么,大约自己打女生的恶名已经传播出去,他心里忽然十分郁闷” “无论什么原因,你也不能打人!”李云逸“砰”地拍了一下桌子,办公室老师都被吓了一跳”人却跟着也进了办公室,他想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晓梅的父母再没有来学校说理,却有一个消息在学生们中间传开:叶志高已经参加了十三凶兽会,并且和神龙常宏是最好的朋友 叶志高对这人谣言一笑置之,而放学的时候,叶志高忽然想到另一件事情” 叶志高心中警觉起来:“你的朋友为什么要见我?对不起,我还有事,不能跟你走 周先生忽然拉住叶志高,并且递过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真实身份 周丙泰道:“你现在信我了吧?我朋友确实想见你叶志高在广告上见过这种车子,去年才投放市场,价格在千万以上 叶志高心里吃了一惊:“他是什么人?好厉害的眼神!”仅仅眼神就能让自己产生极度震惊的感觉,叶志高立刻知道眼前这位长衫人的绝不是普通人物 叶志高心中思绪纷乱,甚至没有在意厅内豪华的布置,没有看到一名漂亮的女仆为众人沏茶 叶志高打量了李洞灵一眼:“李先生,你为什么要收我当弟子?刚才好像说有个重大使命,我想知道详细的情况至于拜师后所要接受的使命目前还不能告诉你” 叶志高笑问:“如果我拜你当师父,你能教我什么?你是莲阳居士,不会只教我念佛经吧?” 莲阳居士笑了:“佛经是为开悟用的,我有更好的办法,那佛经不读也罢”说完轻轻伸出右掌,掌心奇光闪动,有一朵火红的莲花出现,灿然如火,大如海碗,光芒耀眼” 叶志高皱眉道:“我又没说要做你徒弟,你怎么就给我弄出这个东西!”又伸手在额头揉了揉 李洞灵似乎能洞彻人心,笑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所谓的使命是什么,才不愿意拜我为师?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说的使命不是你想的那样,它关乎修真界大势,也关乎世俗人间的大变化” 叶志高吃了一惊,摇摇头:“谢谢你,可没拜师之前我不能收这女人身材一级棒,上面的一对峰峦十分伟大,从敞开的风衣中怒绽而出 叶志高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棒子国拍的那部电视剧,《我的女人是大佬》,她竟然比电影上的造型还要夸张 风衣女冷冷打量了叶志高几眼:“我很奇怪常宏为什么要这样照顾你,难得他会请我出面,你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叶志高心中一动,问:“那四个女生是你们打的?” 风衣女道:“是,常老大亲自请我办事,当然要卖面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着避过正面就要走” 柳静婷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志高:“叶志高,你行啊!很会照顾女朋友,你和陈思思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 叶志高这时扭头看着陈思思,他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忽然冷不丁抱住陈思思的脑袋,并在她的唇儿上狠狠亲了一下,发出“波”的一声响 叶志高却仍然笑嘻嘻的,拉住陈思思小手,问:“思思,你说人会不会突然变聪明?” 陈思思睫毛眨了眨:“志高哥哥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叶志高挠挠头,一时间也不好和陈思思解释,干脆一笑:“算了,我乱想的 陈思思虽然努力学习,但也从来没有进入市前五百名 叶志高咧嘴一笑:“第一名50000元奖励,嘿嘿,这还只是学校的,老爸一高兴说不定直接摔给我几万块零花”说完就小声的开始背诵” 两人嘀嘀咕咕,上面讲课的中年男化学老师终于不耐烦地吼道:“叶志高!陈思思!能不能下课后再谈情说爱!这里是课堂!” 叶志高吐吐she头,和陈思思两个同时把头低下,乖乖地不敢再说话了陈思思羞得无地自容,悄悄在叶志高腿上掐了一把快去,我在这里等着你 石头是人工放置的,上面刻着“求知”两个红字,重量在三百斤左右全身使力,“嘿”的一声,大石头缓缓被抱起,但叶志高有些吃力 抱着大石头,叶志高感觉有股热流瞬间在体内流转,全部汇入小腹的位置而这时,陈思思已经远远地在跑过来,叶志高连忙快步走出小树林 人的记力有强有弱,记忆力好的人一天可以记下几百个单词,而有的人就算记忆十个单词也很吃力 接下来有两节语文课,叶志高和陈思思竟然把所有的文言文都背诵下来,这时刻一对小nan女心中又是甜mi又是高兴,犹如身在美梦之中” 叶志高暗叹一声,既然来了,他就必须接触一些东西,伸出手道:“七哥”而没有多久,八名穿着高贵的小姐漫步而入其中有一位穿着蓝旗袍的小姐坐到叶志高左边,一脸的笑意:“老公,我是娜娜!”声音娇美,身上散发出好闻的香气 那位叫七哥的人略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叶志高这才知道他只是来陪常宏说话,并不是等自己而且来这种地方消费,怎么说也要好几万块” 常宏大笑:“多谢老弟看得起我!以后老弟有事情,只要一句话,水里来,火里去!” 叶志高其实明白,这一切都是常宏的设计,但他不得不钻这个套,有人情在里面不过,我常宏和其他那些混学校的不一样,他们谁能来这种地方玩儿?” 叶志高笑了笑不说话,常宏继续道:“这些年来,我在学校和外面已经收拢了不少兄弟,是时候开始插手但我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我觉得老弟你很合适,就是不知道老弟你愿不愿意下水” 叶志高微微吃惊:“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准备,我倒是小看他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志高不得不表态,轻轻推开怀里的娜娜,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常哥,我既然把你当朋友,所以有话直说但你常宏是我叶志高的朋友,如果遇到事情,我一定会帮忙!” 常宏脸上微微透出失望的表情,却又拍拍叶志高肩膀:“人各有志,当哥哥的也不好勉强,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意了,来,喝酒!” 正文 020身价倍增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3851 接下来,常宏向叶志高吐露了他想要做的事情而越是发达的地方,地下组织往往就越发达 五百多人形成的合力是巨大的,完全可以与森林区的任何一个地下势力叫板他来时yao牙带了一万块钱准备请客来着,看来最多只够付小费的钱直到叶志高回来,陈思思终于忍不住从房间出来 “思思等了你半天,去好好陪她说会儿话!”夏雨菡在叶志高脑袋上打了一下,叶志高乖乖拉着陈思思回房间去了” 陈思思十分惊奇,看了眼叶志高,叶志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拉着陈思思并不停步地继续走路 叶志高拍拍陈思思香肩,“思思,我确实和十三凶兽会的头目认识,但我绝对不是十三凶会成员叶志高冷冷扫了几人一眼:“听见没有?思思不再和你们计较,走吧!” 几人终于放心,再次向陈思思说了句“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倒有几分真心实意 今天中午有一次数学测试,叶志高的数学本来就不差,考试前又专门把数学课本看了一遍,一切内容清清楚楚,条理分明地都存在脑袋里数学科目是一种逻辑性十分强,对运算能力要求高的学科,而神奇的玉片恰好让叶志高拥有这些优点数学老师是一位老头儿,他很不满地看向二人这一下引起了老头儿的兴趣,他仔细的看过解答过程,看过之后不jin一拍桌子:“妙!” 原来这是一道用函数解决实际问题的题目,叶志高和陈思思分别用了一种十分简单别致地解决方法,让老师忍不住拍案叫绝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叶志高吓了一跳,连忙扭头一瞧,语文老师柳静婷正从身后走来,看来她刚刚下课 叶志高干笑一声:“柳老师,您下课了?” 柳静婷似笑非笑,“是啊,下课了,你们班不是在数学测试吗?这么早就下班了?”附近几个班都在数学测试,所以这条走廊里没学生经过,不然陈思思也不会那样抱住叶志高 叶志高道:“刚交了卷子” 叶志高点点头:“没问题离阳台的位置有一张小床,被子叠得十分整齐巧合的是,柳静婷的新居竟然和叶志高的家在一个小区,而且离得很近房东叶志高也认识,是一户姓向的人家,只有老两口” 向爷爷和向奶奶相视一眼,对柳静婷道:“原来你是小坏的老师,那也不算外人柳静婷一脸吃惊:“老人家,这合适吗?”一千二的房价,在东海那简直是便宜到了极点,柳静婷十分不好意思叶志高笑道:“向爷爷,您等我一会儿,我帮柳老师把东西搬了房屋总面积约有六十个平方,完全足够一人的生活空间,这也是柳静婷选择这里的原因叶志高思路非常清晰,随便一眼就能算计几十步,这是相当惊人的计算能力向爷爷捋须“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服不服?” 叶志高故意板着脸:“当然不服!等我吃完云吞,再和向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正文 0023漂亮的小保姆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2 本章字数:4330 向爷爷乐了,“坏小子,那我等着你!” 云吞做好后端到餐厅,调上香油、米醋,的香气让叶志高满口生津向奶奶把叶志高和柳静婷招呼到桌上,“快尝尝” 坐在旁边的向爷爷笑道:“老婆子,小坏都长大了,你以为还是他小时候啊?” 向奶奶笑道:“我总觉得他还是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坏蛋,想想也真快,咱们刚搬来的时候,小坏才三岁,现在都成大人了 叶志高心道:“两位老人家挺孤单的,以后我应该多来看望这是我儿子叶志高,你叫他小坏就成陈思思心疼地帮叶志高轻轻揉了揉脑袋,不满地说:“阿姨,你别老打志高哥啊!” 夏雨菡乐了:“思思倒知道疼人,好了,那我以后尽量不敲他” 叶志高被陈思思小手揉得很舒服,哼哼唧唧地问:“老妈,小谷能做活吗?电器恐怕都无法使用……” 叶清远道:“那好办,以后你有时间教她就是,小谷很聪明,一定学的会 叶志高在父母地逼迫下苦着脸奔厨房做菜 叶志高炒了六个菜,五个人围坐你说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恐怕你家里人现在还在着急吧?” 小谷听问后就流泪了,夏雨菡连忙劝她:“小谷,别哭啊!有什么事情慢慢说,阿姨会想办法帮你陈思思在一旁“咯咯”地笑,她忽然发现叶志高拍马屁的水平十分高超叶志高听觉不知何时变得十分敏锐,心中疑惑:“好像是校园后面水塔那边传来的,难道有人打斗?” 学校水塔旁边是学生们打架的最佳场所,几乎成为学校所有混混儿默认的决斗地点原因很简单,因为建这座水塔的时候,曾经有一名现任的中央某领导参与施工 这时叶志高才知道风衣女的名字叫杨紫真,杨紫真冷冷的声音响起:“李瑶,你知道背叛我的结果是什么?” 李瑶的身ti似乎在黑暗中轻轻一抖,眸子中仿佛有凶光一闪:“姐妹们,今天不杀了她,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四人忽然都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同时向杨紫真围了过去两名女生冲的快,叶志高的打法出其不意这个姿势很暧昧,但两人都顾不了许多杨紫真一身黑风衣太显眼,叶志高也是刚刚名声大振,这两人都非常容易被认出来 “叶志高果然厉害,连那狠妞他也敢泡!弟兄们,我打算明天请他来当咱们老大,你们有没有意见?” 叶志高就算听到评论也没有功夫理会,他按照杨紫真的指挥一路急走,在离学校二里地的时候,抵达一处宅院”杨紫真声音有些虚弱叶志高mo了半天没mo到钥匙,急道:“哪有什么钥匙?” “你够笨的!”杨紫真冷哼一声,抬起一只手臂从左边口袋里拿出钥匙叶志高接过钥匙,问:“你能不能下来站一会儿?”抱着一人不方便开门 叶志高对处理伤口没什么经验,只好拿来一些消炎药粉和止血、止痛、消毒的药末一股脑儿混到一块帮她敷上然后用长长的纱布帮她包扎,这过程中,叶志高的难免要接触到杨紫真细滑的肌fu一切就绪,已经过去了足有半小时,叶志高抹了把头上的汗,就要为她盖被子” 叶志高从这声“嗯”里听到一种奇特的情绪,叶志高心中一动,他重新走到床前,“你胆子挺大,一个人住这里不害怕吗?” 杨紫真看了叶志高一眼没说话,叶志高能从她眼中看出一种深藏着的忧惧 “咦?这女人难道在害怕?不对啊!堂堂太和中学的大姐姐怕什么?” 叶志高还不能确定,故意又问:“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有什么事情我也好照应” 叶志高知道今晚自己只能坐着睡觉,便转身从客厅里搬了一把藤椅进来,人坐在床前” 叶志高一愣,“你为什么不跟你母亲一起去?” “我不喜欢她” 女人去洗手间干什么?当然是方便,但此时的杨紫真无法行动,只有求助于叶志高叶志高一脸尴尬,红着脸道:“这……这不方便吧?” 杨紫真脸已经红了,恼怒道:“有什么不方便?” 叶志高一想也是,最多自己尽量注意,便大方地掀开被子 叶志高来到学校,陈思思正在焦急地等在教室思思,上次她帮我,我欠了人家一分人情,这次就算还她,你帮我好不好?” 陈思思轻轻拉着叶志高手:“志高哥哥,我当然会帮你,可你一个人照顾她方便吗?不如我替你去好不好?” 叶志高苦笑:“还是我去吧,她人很凶,恐怕会吓到你回家时陈思思还带上了叶志高那份考了满分的数学试卷,这让叶清远fu妻又惊又喜,竟然相信了所谓的“封闭式培训”那女人心狠手辣,犯在她手上的女生往往生不如死,还有一个自杀了,你听说过吗?”杨紫真盯着叶志高有一次我不小心得罪了齐姐手下的一名小妹,她决定要惩罚我有三个住进医院,齐姐的脸上被我划了一刀,她的小腹挨了我两刀吃过饭,叶志高在房外放了把椅子,把杨紫真抱到外面晒了晒太阳 叶志高问过医务室的人,杨紫真这种伤至少要三个星期才能完全恢复,这段时间叶志高必须要照顾她,但叶志高心中倒十分乐意几名小弟抓着头发让四名女生把头抬起,她们不得不与杨紫真对视” 正文 028拜师莲花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3 本章字数:4346 杨紫真扫了四女生一眼:“放她们走” 杨紫真微微闭目,“我的事情不想让外人插手,另外,你觉得常宏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人虽然义气,但是心狠手辣,如果让他动手,她们四个说不定会丢掉小命”其实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女人,仅仅只想还欠的那份人情?似乎没这么简单,但叶志高懒得多想叶志高倒也守礼,没有趁机占杨紫真便宜 李洞灵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和你父母商议收你为徒的事情”夏雨菡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李洞灵听后不由失笑:“叶太太多想了,你想的所谓走火入魔是外行人的说法,有长辈护持,就算徒弟想走火入魔也不容易,这个大可放心” 送走李洞灵,叶清远盯着叶志高问:“臭小子,你是怎么认识李洞灵的?”事情过去,叶清远仍然觉得不可思方我 吃过饭,杨紫真忽然道:“我想洗澡” 叶志高一脸苦笑:“你受了伤,怎么洗澡?还是再忍一忍,过段时间再说,不然伤口要是感染就麻烦了” “上学?”杨紫真似乎听到很好笑的笑话,她“咯咯”地笑了半天,“你真逗,我的成绩是全校最差的,连校长都想开除我,你让我怎么继续上学?”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下午,叶志高照常上学,第二节课,由于体育课的男生教员请假不在,叶志高一班男生被允许自由活动 李画冰的样子很委屈,红着眼圈眼那男生往外边走,“咦?好像有故事啊!”叶志高好奇心起,迅速地把杂志放回去,悄悄跟在了李画冰和那名叫周云的男生身后叶志高皱起了眉,暗想:“这事情因我而起,我可不能让她受欺负!”想到这里,忽然骂道:“王八蛋,她也是你能打的?”叶志高叫骂着就快步走下楼梯叶志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厌恶眼前这个叫周云的家伙,伸手揪起周云头发,叶志高冷冷问:“你现在是不是知道错了?” 周云浑身都在瑟瑟发抖,满脸鼻血的样子显得既猥琐又可怜,哭道:“我不该骂你,我错了,你别再打我……” 叶志高摇摇头,“啪”地在周云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只说对了一个,还有一个错误!以后别再找李画冰麻烦,你明白我的意思?” 周云连忙点头,他一直想得到李画冰身子,但李画冰每次都以种种理由拒绝 “你明白就好,还有一点,我不希望这件事情有别人知道,不然我就敲断你两条腿!”叶志高既然当了恶人,就干脆恶到底,末了又加了一句威胁的话 叶志高直起身子,转身扫了一眼神色呆怔的李画冰,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你们等着,老子会要你们好看!”周云眼中怒火汹汹,yao牙着牙似乎在自言自语 李云逸一愣,点点头:“好,我们去外面谈再加上段飞这个人长的人模狗样,柳老师也就暂时答应了和段飞jiao往” “但好景不长,不久后柳老师就发现段飞这个人很邪,不仅赌博,而且还偷偷吸毒,他每月七千多元的工资不够自己花销的段飞这种人是狗皮膏药,根本不能粘,粘上了就甩不掉,他根本不愿意和柳老师分手” 叶志高不敢相信:“天下这么大,太和中学的一个校长有这么大权力?难道连外省的学校也不敢收留柳老师吗?” 李云逸看着叶志高:“你不相信吗?太和中学校长的父兄都是教育部要员,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李云逸走后,叶志高仍然站在人工湖边默然站立,直到下课铃响,他才不急不徐地回到教室天色晚了,杨紫真正躺在卧室内看电视,叶志高则站在房外,他在等李洞灵 李洞灵在客厅走了一圈后就在沙发坐下,问:“志高,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为师发现你早已经筑基,体内有股不弱的能量,我想知道是什么人教的你?” 叶志高既然已经拜师,没有理由再瞒什么,便把脖子上挂着的玉片取下,交到李洞灵手中:“师父,我想都是因为它的原因”叶志高接下来把自己莫名其妙得到玉片,以及玉片给自己和陈思思带来的好处都说了据说它不但能聚集人的各类好运,比如mei女、名利、威福之气轻易获得,而且可以有助修行,是古今至宝” 叶志高松了口气,“既然这玉这样珍贵,还是师父保存吧,万一徒儿要是丢失就太可惜了!” 李洞灵看着叶志高:“你要送给为师?” 叶志高点点头:“是的不过为师目前用不到它,反而它对你有大用至于我教你的功夫,这是一门很古老的修炼法门,修炼到高深境界,据说可以开辟灵台玄妙,寿与天齐这六大门派并不是一个,而是许多门派组成的联盟” 李洞灵这时笑道:“为师现在开始教你入门功夫,你炉鼎被帝玉内灵气洗练,这最好不过,省了许多麻烦过程”当下,李洞灵把一套入门筑基的功法教给叶志高,同时也大略地讲了大欢喜莲花纯阳功的层次子夜时,叶志高从定中醒来,见李洞灵一脸笑意地坐在一旁,问:“师父,我这算内视成功了吗?” 李洞灵道:“你的资质比我预料的还要好!志高,我教你的功夫名为‘大欢喜纯阳莲花功’,你知道这大欢喜三字什么意思?” 叶志高挠挠头:“什么意思?” “所谓大欢喜,是指在世无所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换句话说,徒儿你日后在世间行走,不必在意世俗法则,最好率性而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志高苦笑道:“这样一来,那不是要娶很多女人?现在国家一夫一妻,我这样做犯法……” 李洞灵捋须而笑:“谁让你都娶了?比如为师父我身边有六位红颜知己,也没见警察来抓,这其中滋味你日后就会明白好了,内照的功夫你还要多熟练,今天就到这里只不过这些影像都是黑白颜色,无论是五脏六腑还是骨骼血液都被叶志高感知到 叶志高面色不变,忽然记起昨天李洞灵说的话:“你越是嚣张霸道,越是在人间横行无忌,证道之日就越容易接近正果”叶志高xiong中忽然腾起一股杀意,暗道:“师父说得对,这世界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双眼中忽然射出森然杀机另外五人吓了一跳,齐声叫骂着纷纷mo出了刀子,叶志高在几人愣神的空当,已经弯腰把掉落地面的匕首捡在手中 而两人倒地之前,另外三人已经冲到叶志高面前 三声惨叫,原本气势汹汹的六人都已经倒地不起” 就在叶志高离开不久,几名太和中学的学生从一旁跳出来,他们一脸吃惊,一人讶道:“叶老大原来这么厉害,怪不得常老大要巴结他!” “我想常友大恐怕还不知道叶老大有这么高明的身手,我们还是回去通报吧 正文 033自古人心隔肚皮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4430 叶志高去小饭馆拎走一份酸菜鱼,这是他早晨经过时提前预订,正好可以在中午放学时顺路捎带杨紫真已经可以扶着墙壁自己行走,叶志高回来时见她正在客厅走来走去,连忙问:“干什么呢?小心牵拉伤口!” 杨紫真回头一笑,“很无聊,我记得外边有几本杂志,可找了半天没找到杨紫真不由白了叶志高一眼,“买这么多干什么?”但内心却很高兴,叶志高一直对她的要求都十分在意”常宏说完狠狠吸了口烟 叶志高眼中冷光一闪:“常宏,你告诉我,罗七指最可能怎么做?” 常宏看了叶志高一眼:“按道上规矩,他会派人请我吃顿饭 常宏原地走了几步,“兄弟,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什么计划?”叶志高发现常宏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下什么重大决定如果罗七指放过你最好,如果他不放过你,我就想办法干掉他!” 叶志高神色不变,想了想:“好,我听你的!” 常宏松了口气:“兄弟,晚上八点钟碰面,你回去准备一下,听说你身手很好,到时候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李济明恍然大悟,笑道:“宏哥高明!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叶志高的脸色很阴沉,他觉察到了事情有些不对 叶志高道:“舅舅,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没事,在家闲着,小坏,你是不是要来我家玩?你表弟在家,让他陪你就是” “不是,舅舅,今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我可能会打你的电话” 挂掉电话,叶志高在校外的超市买了两把只有十来公分长的折叠刀,直接放在口袋里做完这一切,叶志高再次拨通师父李洞灵的电话,李洞灵的这个号码只允许叶志高在紧急情况下拨打 “师父,我今天可能遇到点麻烦 李洞灵道:“做我的徒弟怎么这样没出息?就凭你一身百劫不死的运数,这几个人就能伤你吗?你记着为师一句话,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地位,你只管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该杀就杀,该打就打,他们谁也不能奈何得了你!” 叶志高与李洞灵通话之后感觉自己的担忧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暗道:“师父果然很嚣张,难道百劫不死之身就是自己嚣张的资本?或者说是因为身上这块帝玉?”叶志高一时间还搞不明白”竟然显得异常恭敬 叶志高才不管那么多,大咧咧地就在对面坐下 罗七指“呵呵”一笑,淡淡问:“常宏,我几个月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头,学生堆里出来的能混到今天,不简单!我很佩服!” 叶志高也明白罗七指这句话的意思,学校就是学校,再能混也是小混混儿,最多抢几块钱,泡几个女学生,他们离真正的“hei道”还差太远太远 罗七指这时候笑了,“人才!如果我早发现你,一定会重点培养,可惜……”罗七指摇摇头,“你的野心太大,也太自以为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叶志高的舅舅夏雨霖是警察局长?我告诉你,十年前我就查清了与夏雨霖相关的所有人他本来想利用叶志高的身份发展,但后来叶志高得罪了罗爷常宏这时候不想和罗爷作对,因为那是自寻死路,所以便巧言把叶志高骗到这里让罗爷处置,叶志高身后的李济明的徐百山都带有可让人瞬间昏迷的针剂,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叶志高说破自己身份,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被弄昏” 正文 035新任老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4 本章字数:4026 “事后,常宏会把事情告诉夏雨霖,那时候罗爷就会被警察追捕,罗爷创立的七杀会自然也将烟消云散 叶志高这一刻心中微微感觉兴奋,对方的动作看在他眼中十分清晰叶志高此时的感觉就像本身的动态视力被突然强化了一样,任何速度在他眼中都放慢了许多倍 鲜血狂喷,受伤人发声惨叫,而叶志高已经把二十公分来长的锋利匕首抢在手中 叶志高神色如常:“你很厉害如果你接下老大的位子,那么你叶志高未来就是学生中的王者 罗七指脸一沉:“怎么,你还是不答应?这些学生如果没人约束,很可能做一些你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比如把太和中学的校花拖到一个地方一次,你难道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叶志高脑海中立刻出现李画冰的倩影,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好,我答应!” 罗七指笑了起来,“很好,十三凶兽会的人有一半是我的人,我会让他们帮你处理事情”叶志高简单把事情说出杨紫真一脸吃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叶志高:“常宏死了?你竟然成了老大?” 叶志高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这绝不是一个轻松的位置只要罗七肯罩你,安全方面不是问题,不过管小弟很麻烦,那些人中什么样的都有” 叶志高尴尬一笑,“算了,我还是坐着”说着话,叶志高感觉杨紫真的小脸已经贴在自己胳膊上 叶志高伸手“啪”地一声打开台灯,卧室内立刻明亮了起来两股能量虽然合于一处,化成鸡蛋大小,但仍然泾渭分明,仿佛鸡蛋清与鸡蛋黄一样,一个缩于内部,一个包裹外面 这股交融而成的气团在叶志高丹田内抱成丸珠的样子,这让叶志高感觉小腹的位置微微发紧,周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强大了许多陈思思见叶志高脸色不好看,轻声问:“志高哥哥,李老师为什么找你?是不是因为你打人的事?”看来连陈思思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叶志高心中一动,捏捏陈思思俏脸儿,“思思,我出去一下我没理他,谁知道今天一早又来找我,还带了两个同伴,我看他们的样子都很凶……”说到这儿,她略显畏怯地看了叶志高一眼,“我听说你是学校的老大,你……你以后罩我好不好?” 叶志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罩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大凡学校的校花、mei女,往往会经常受到许多不良男生的sao扰,有些恶劣的男生甚至会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情mei女绝对是稀有产品,不能被大多数男生得到当然罩她的人未必在校内,也可能是校外的势力,不然的话很难过清静的生活但叶志高在那一站,立刻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片刻功夫,几名人高马大的壮学生都面带恭敬地奔过来,“叶哥!”每个人都半低着脑袋以示尊敬”说完快步上楼,留下发怔的李画冰打人的两名恶男吐了口唾沫,然后大咧咧离开了美术三班班里的女生尖叫着去找班主任,而班主任老师正抹着冷汗快步离开办公室,这些学生太猛,他一人根本不敢过问英语考试凭得是语感和词汇量,叶志高一节课已经把所有题目做完,和陈思思一同交卷所谓黑马,是指平时成绩不高不低,但是在最后关头却突飞猛进的学生,这类学生每年都有几名,称之为“黑马”才出校门就被一名西装中年男子拦住,中年男子递给叶志高一张卡,“罗爷听说叶哥晚上请客,特意让我送这张信用卡过来,里面有一百万,密码六个1,请叶哥随意用” 叶志高微微一笑:“替我谢谢罗爷而罗七指也十分识趣,提前就送了张信用卡过来,算是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 叶志高带着陈思思前台付款,一边的段飞立刻沉起了脸:“几百块钱至于吗?你好意思占别人小便宜……” 柳静婷听他说话刻薄,心里一阵气苦,眼泪差点下来,她强忍着不理会段飞,却惹得段飞心头火起:“你不理我是不是?”他在店里大呼小叫,惹得客人和服务员都看过来,神色中都露出不愉 叶志高刷卡后得了一张金卡,笑嘻嘻过来交到柳静婷手里,却见她眼圈微微发红,皱眉问:“柳老师,你怎么了?” 柳静婷强笑道:“没事,多谢你,你等我一会,我这就付款 冷笑一声,叶志高低身钻进车里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段飞怨毒地吐出一口浓痰,“呸!等老子回学校再收拾你们!”他打算让自己舅舅把那个叫叶志高的学生直接开除掉” 叶志高心想:“打残了他不信还会粘人!”但嘴里却没再说什么柳静婷笑道:“这么多,恐怕吃不下” 叶志高道:“有我呢,我一人解决三盘”叶志高自从修炼纯阳莲花功后感觉饭量增加了两倍不止,所以一下要了四大盘水饺学校里虽然有几百名老师,可谁敢和我jiao往呢?他们都怕校长不高兴,算了,我打算再工作半年就辞职,攒些钱开家女士用品店” 叶志高内心对李云逸非常尊敬,听后用力点点头:“李老师放心,我就算是恶人,也不是大恶人教室门口一溜地站了一拨人,所有学生都非常恭敬地对云阳鞠躬,叫声:“叶哥” 叶志高对十三凶兽有些了解,流目一扫,发现黑豺李济明、狂虎徐竞争、猎豹李卫东、剑鱼方战、凶鲨冯闯、野狗胡民、骆驼刘奇、暴熊胡广、大猪向辰东,疯狼白星辰、恶狮许才厚、肥象李维东 狂虎徐竞争上前一步,恭声道:“叶哥,所有各校的兄弟都已经吩咐过,校外有十辆车子,叶哥打算让多少兄弟过去?” 叶志高微微沉吟,“这样,十三凶兽会的原班人马,然后各带上几个亲信的小弟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他们都是各校和社会上的人物,年纪大的三十多岁,但最多的是十八、九岁的壮小伙”一指左边,“就从这里开始叶志高最后点了一下,竟然有几十所学校,心中也暗暗惊奇常宏这个人的能力,竟然收服了这么多所学校的人谢凡既然西城的人,自认为能够不必理会罗七指的命令” 叶志高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你是为报恩才跟着常宏混身后的叶志高冷声道:“慢着!” 谢凡心里一跳,他不信叶志高会对自己动手,猛然转身盯着叶志高:“我前天投入西城九爷麾下,你敢动我?”声音倒是很大,但任谁都看出他有几分心虚,这里毕竟是南城的地盘 “捏干东无(你敢动我……)”谢凡牙齿没了说话直漏风,双手撑地,似乎要站起身子叶志高“嗤”的一笑,抬脚又将他踢了一个跟头,xiong口肋骨一下断了三根,谢凡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叶志高冷冷看着他,淡淡道:“黑金会你完全可以离开,但如果要离开,你就没有必要赶来”对躲在一边的夜总会大堂经理李姐一招手,“李姐,我这些兄弟们,每人一位小姐,房间随他们挑选每人身边一名小姐,各类高档的酒水、果品流水样被漂亮的包间公主送上三张巨大的沙发床坐满了人,叶志高倒下一杯酒水,一一敬过众人,高声道:“诸位,我叶志高坐上这样一个位子,有许多事情难免想得不周到,希望各位兄弟到时候能多提醒,我这里先干为敬!”举杯将酒一饮而尽中学生一般都在本校称王称霸,小弟每月都会交纳一笔钱供他们花销一人看着叶志高,“我们有事情和你说,在校后水塔等你,听说你们学生有事都在那里解决,我们入乡随俗先电话和十三凶兽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独自往学校后面的水塔走去 叶志高点点头,“我想听听你要怎么样把我们的仇怨一笔勾销” 周云看了叶志高一眼,沉着脸大步离开,叶志高对那两名大汉笑了笑:“改天过来坐坐,我请两位喝酒 正文 043危情时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4052 正在叶志高处理周云事情的时候,段飞此时正和一名面带刀疤的大汉坐在一起另外,能不能帮我搞一点烈性的情药?” 刀疤汉子看着段飞,“你这回想搞什么女人?” 段飞yao牙道:“还是那个女人,一直不让我碰,这回老子霸王硬上弓,不信治不住她!” 刀疤汉子笑了,“这东西可是极品,两百块,你一会跟我去拿,保证无色无味 朱三又吃惊又好笑,骂道:“这事交给我办,改天请你喝酒,我先挂了”半分钟后,李云逸说道:“3号公寓楼,209房间,你找段老师做干什么?” 叶志高匆匆说了句“以后再说”便挂了电话,他这时已经接近教师公寓,半途加快了速度她本来不想过来,但段飞说二人之间应该有一个了断,并且提到今后不会再纠缠她 在段飞目光的注视下,柳静婷接过杯子,微皱柳眉,终于还是慢慢将酒喝下她平常不怎么喝酒,这一下喝得呛了,不住地咳嗽 柳静婷这时心里还有几分清明,她隐约感觉不对,皱眉问:“我酒怎么回事?”摇了摇头,感觉身子有些发软只见满面怒色的叶志高快步走入,段飞一愣之后怒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他害怕叶志高看穿自己下药的事情 叶志高冰冷的目光射向段飞,二话不说,在段飞惊讶的目光中一拳打过去 段飞下的药物中含有大量的迷幻成分,不是轻易缓解的 叶志高瞪了他一眼,李济明之前想打柳静婷主意,但如今叶志高是老大,他早死心,如今反倒向叶志高出谋划策” 叶志高抱出柳静婷,仍是把她背到房间 柳静婷忽然失去了依靠,立刻变得十分不安,她微微睁开迷离的双眼,一双玉手四下mo索,红唇微张,似乎想呼喊什么原来最后一刻,叶志高感觉到一股凉凉的气息流进自己身ti丹田中那股修炼出的内息猛然炸开,狂烈地冲进经脉之中,最终又回到丹田 叶志高右掌五指紧紧攥在一起,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加”忽然感觉一双粉臂抱住自己腰躯,柳静婷细嫩的脸蛋在叶志高的xiong脯上轻轻滑动,“叶志高,你占了我的身子,以后要怎么样对我呢?” 叶志高轻yao着女人耳朵,“你想要我怎样对你?我一个穷学生,没权没势,你真打算做我女朋友?” 柳静婷柔声道:“我的第一次被你夺去,你想跑么?门都没有!”她忽然皱了皱眉头,“你正和陈思思恋爱吧?” 叶志高笑道:“那有什么?我喜欢你,也喜欢她,古往今来,你见哪一个强大的男人不是红颜无数?”叶志高柔声道:“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男生把你当作梦中qing人吗?我也是其中之一,漂亮女人是这世上的稀世珍宝,得到一个就是幸运,得到更多就是幸运中的幸运,我属于第二种 柳静婷瞪了叶志高一眼,心里却很欢喜,问:“段飞怎么样了?我隐约记得你打了他” 叶志高满不在意,“别担心,校长不敢动我”她感觉确实饿了” 两女要的食物在一个地方买不到,叶志高连跑了四处,之外又买了几盒饭带回住处 正文 047女生的悄悄话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5 本章字数:2470 把买来的食物铺开,杨紫真对陈思思说:“思思,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姐帮你摆平!”她这时拿出了大姐的派头,倒也威风十足陈思思听后抿嘴一笑,“我听说志高哥哥现在是太和中学的老大,谁还敢欺负我呢?” 杨紫真瞄了叶志高一眼:“叶志高,我看得出思思是个娇气的女孩,性子柔弱,你不要欺负她”叶志高不明白杨紫真怎么就开始为陈思思说话了,但想归想,却只能不住点头应下,“当然不会,思思还常欺负我呢!” 吃过了东西,杨紫真让叶志高买了一副扑克,三人聚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悄然走到卧室门口听了听,杨紫真和陈思思正在说悄悄话” 叶志高一阵感叹,“还是思思好!这个杨紫真好可恶,哪天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杨紫真似乎对陈思思的固执没辙,忽然又问:“思思,叶志高睡过你没有?” 叶志高能够想像出陈思思的脸已经红了,声音低的像蚊子,但是叶志高依然听得清楚,“没……没有啊” 叶志高在外面偷听了半天,终于二女说话说累了,相继睡去进入定中,叶志高内视中发现丹田内有一团白亮的光芒在跳动,十分活跃天光已经完全放亮,叶志高一早外出买了早点回来,三人吃过东西,叶志高和陈思思别了杨紫真一同返回家中,因为今天是周末时间 来到家中,夏雨菡和叶清远还没起床,每到周末,这fu妻二人必睡懒觉”说完看了眼父母的卧室,叶志高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忽然跑过去在门外“砰砰”地砸起来恨恨地正要揪叶志高耳朵,忽然发现叶志高手里拎着一个皮包,夏雨菡眼睛一亮,笑mi眯一把夺过,只看一眼便惊呼出声:“是飞逸的包包!”抱住叶志高狠狠亲了一口,“儿子真乖!”嘻嘻地奔回房间,“老公,儿子给我买了一只漂亮包包!” 叶清远还想出来教训儿子,但看到老婆高兴,也就没了兴致,只说了一句:“叶志高,这次买的东西不给你报销!”叶志高以前犯错总会拿叶清远的钱送夏雨菡东西他一眼就盯住叶志高手里拎得那张棋桌,眼睛一亮,笑道:“好小子,你果然偷来了!叶清远那小子一定气疯了,哈哈~~” 叶志高“嘻嘻”一笑,“向爷爷,偷的时候被老爸发现了向奶奶道:“老头子,别老是下棋” 向爷爷一笑:“去吧,改天再来 柳静婷的房间隔着一道房门,叶志高敲了敲门,没多久,柳静婷打开门向奶奶连忙招呼她吃饭,柳静婷笑道:“向奶奶,这怎么好意思,总是这样真不好意思今天小坏也来了,正好凑成一桌热闹 向爷爷只是抬头淡淡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微微皱起浓密的眉毛,“你们怎么又来了?”似乎对两人的到访极不满意 向爷爷摆摆手,“坐吧,还没吃饭吧?正好一起吃 两名军人相视一眼:“多谢老首长!”然后接过向奶奶递过的碗筷,竟然真的坐下便吃,而且吃起来飞快这两位叔叔饭量这么大,一定很厉害吧?”把饭量和实力相联系,叶志高从小就有这种看法”然后黑脸的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兄弟也是身上有功夫的吧?哪天咱们切磋切磋” 向爷爷扫了两军人一眼,板着脸问:“你们打小坏什么主意呢?” 荣化生和李建军露齿一样,笑容依然那样灿烂,“老首长,我们怎么会打什么主意?就是很喜欢小坏兄弟,想交个朋友” 向爷爷摇摇头,“行了,别吃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到我房间来说!”说完便利索地转身进了书房,两名军人紧接着跟了过去 叶志高悄声问向奶奶:“向奶奶,这两人经常来吗?” 向奶奶叹了口气;“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小坏啊,快吃饭,真是的,把我给小坏做的菜都吃光了!” 柳静婷朝叶志高挤挤眼,意思是说向奶奶人疼你叶志高也朝他眨眨眼,心中却想:“向爷爷退休了,还有什么事情可说的?”不jin凝神听书房里的动静叶志高的耳力自从修炼之后就变得十分好用,但这一次却什么也听不到”仿佛怕两名军人带坏了小坏了样 如今向奶奶开口,柳静婷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的关口,低着头轻轻道:“让向奶奶cao心了……”这无疑是接受了向奶奶的提请”李洞灵虽然没说过这样的话,但叶志高感觉还是不说的好小坏,我以前就听老首长提起过你,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我爸一般下不过向爷爷,他越输越急,几乎一有时间就找向爷爷下棋” 荣化生问:“你知道向爷爷为什么这样喜欢你吗?” 叶志高挠挠头:“我想可能是相处的时间长了,产生感情了吧再说你可能不了解向爷爷,他不爱人给他买东西,而且越贵重的东西他越讨厌” 荣化生若有所思,点点头:“那好吧,总之老首长以后的生活方面就拜托小坏了” 荣化生看着小坏:“小坏,你想学吗?” 小坏眨眨眼:“荣叔叔,你们想教我什么功夫?打架用的吗?” 荣化生和李建军都笑了,“我们教你的功夫不是打架用的,而是杀人的技巧 叶志高眼珠一转,“在我朋友家成吗?”叶志高想到了杨紫真住的地方,她家院落广大,正适合学功夫” 叶志高笑问:“不去买东西了吗?” 荣化生道:“那只是让你出来的一个理由,老首长恐怕不希望我们和你结交所以也请你保守好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你能做到吗?” 叶志高道:“叔叔放心,我身边的人除我外不会有任何一个知道这件事情! 李建军道:“保守秘密对你和老首长都有好处……小坏,前面岔路往哪里开?” 没多久,叶志高的车子停在杨紫真房前” 看到车子驶远,叶志高才走进院子,杨紫真正抱着笔记本玩游戏” 叶志高照顾了她这么多年,感觉腿伤也应该差不多了,点点头笑道:“也好,反正离校不远叶志高皱眉道:“你这女人心理太阴暗,穿衣服都穿黑的,改天给你换身白色的叶志高这段时间来已经明白,杨紫真平常看上去很流氓很大条,其实她胆子很小,这主要表现在怕黑上面 李洞灵已经坐在房间里,朝叶志高招招手”叶志高心里确实不看好黑金会,他所以接受这个位置,一是有利于自身安全,二是行事比较方便,大多数人不会拒绝权力志高,为师现在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一定要心用完力不过志高,要有限度,不可沉迷其中,一日一次就好 李洞灵站起身,“跟我到外面去” 李洞灵微微一笑:“我一直看着,你怎么会练习有误?为师能找到你这样超级资质的徒儿真是幸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学的这样快吗?” 叶志高从怀里mo出“帝玉”:“师父,是因为它吗?”叶志高的学习成绩能直线上升,完全因为帝玉的原因 李洞灵笑道:“我敲你没出息,你这样出去张扬,如果中了几亿奖金,世人的人岂不是都会注意到你?那个时候,蜀门一定会锁定你这种运气好的人,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帝玉的妙用洗了把脸,叶志高早早就买来早餐,打算先马杨紫真送到学校,然后请假回来跟荣化生两人学东西 把杨紫真送到高三、一班,叶志高人回九班教室,由于人来得很早,这时才七点多钟”叶志高开门见山,“有一些私事儿要办,以后恐怕不能每节课都上……” 李云逸一瞪眼:“私事?你有什么私事?这都高三了,时间宝贵无比,不上课?想造反吗?不准!” 叶志高眼珠了一转:“李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学习成绩如此突飞猛进吗?”这个问题十分吸引人,立刻勾起了李云逸的好奇,连忙问:“为什么?”如果叶志高能把自己的“学习秘诀”与其他同学分享,说不定班里会多几名尖子生叶志高连忙跑过去开门,笑道:“荣叔叔,李叔叔,你们来了” 荣化生和李建军仍是笔直地站立,军人就是军人,二人微微点头:“小坏,这里环境不错,我们在后院练习”说着从车里拿来一个人体模型,好像是衣服里用的那种,光着pi股正要准备自个儿练习一阵,忽然接到杨紫真的电话:“靠!那四个小jian人竟然投靠玉女门,现在我被赌在校门口,死叶志高快来救我!” 叶志高吃了一惊,“别怕,我马上过去!”一路狂奔,短短几千米很快就到远远的,叶志高就看到五名女生把杨紫真围在墙角,周围许多学生纷纷避开,无一敢靠近 “叶志高,你难道想插手我们玉女门的事吗?”雀斑女很嚣张,似乎一点儿也不把太和中学的老大放在眼里,其实心里却在扑通乱跳这个叶志高的名声她可是早听说了,据说手段很厉害 叶志高不愿和女人过多纠缠,他不理雀斑女,而是盯住四个女生,冷声问:“上次紫真放过你们,你们今天却在这里恩将仇报!” 四个女生知道杨紫真有了叶志高这样的大后台,回来后都很害怕,这才加入玉女门,没想到杨紫真仍是找上门来算账她们其实也是被逼无奈,内心并不想和杨紫真过不去,反倒是怕她对面陈思思明显愣了愣,紧接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微微把头低下” 正文 054灵光闪现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3775 叶志高奇道:“找我?”忽然想起来李画冰如今被自己“罩”着,她有事情自己当然要过问” 叶志高挠挠头,“打老师?这妞也挺厉害嘛!” 学校不远有条餐饮街,三人直奔火锅城,今天的天气微带冷意,倒也适合吃火锅里面人很多,不远处一桌上坐着四名流里流气的青年混混儿,喝着酒不住拿眼来瞟杨紫真和陈思思两位mei女,目光一直在两女的xiong口和脖子上扫来扫去被砸的人是个胖子,几人正在品说mei女的腿如何,腰又如何,哪知道祸从天降,脑门一震,晕乎乎的差点躺地上叶志高mo起一双筷子,猛然一插,直接把坚硬的木桌插出一个通透 周围的客人没人敢管,就连老板也远远站着”说完扬长快步回到座上”然后神秘一笑,“那次偷听他们说话,我老妈是学校里唯一的校花,她当初爱上我老爸,完全就是被他那一身铁血气质所吸引,嘿,老妈是聪明人,知道我老爸的不凡” 三人说说笑笑,不远处又来了一帮人,也是四个男青年,却是气质深沉,透出一种阴冷气息那边上来菜后,几人边低声交谈边吃,一人道:“老大请来那个人真有用吗?搞他娘的什么帮内改革,真搞不懂!” “按老大的意思,咱们黑龙帮的管理松散,财富分配不平衡,改革一下应该不是坏事吧……” 叶志高心中一动,黑龙帮的事情他听说过,是森林区的一个不弱的帮会,管理着许多家夜总会和洗浴中心,势力比较大 渐渐叶志高明白原来hei帮也没那么简单,里面等级森严,有专门的各用制度如果我也能也制订出一套明明白白的管理制度,一定能把这股力量凝聚起来,到时恐怕黑金会的实力会强大十倍不止!”这一天,叶志高偶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并且会在日后付诸实施,让松散的黑金会发生质的变化 杨紫真这回有些狐疑了,偏头想了想:“好吧,下午我就坐叶志高身边,如果没效果,哼!” 正文 055暴打没人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6 本章字数:4342 叶志高把一块糕点塞进杨紫真嘴里,“吃你的吧!”他可是发现思思小妞很不乐意,当下不敢再和杨紫真太过于亲密杨紫真则想把自己手下的小太妹都招回身边,叶志高知道女流氓性子一时改不了习性,只得随她 “哼!哭?你哭我就会放过你?学生打老师,你知道这在学校犯了什么纪律吗?我只要一句话,你马上就会被学校开除!” 李画冰一句话不说,一直都在抽泣,又听那男音冷声说:“老师好心指导你绘画理论,你不但不记好,还打老师,这还有天理吗?” “李画冰,我从小到大,没人敢抽我我嘴巴你,你敢打我!哼,你说吧,这账怎么算!” “老师,我……我错了 那男人的语气有点儿松动,“嗯,知道错就好,但仅仅承认错误不行,你打我难道就白打了?李画冰你说要怎么赔偿我?” 李画冰又开始哭,门外的叶志高心里直骂:“这小妞真笨,哭什么,搁我再抽他一巴掌,这个‘没人性’明明没安好心!” “怎么?刚刚还道歉,现在就没诚意了?我告诉你,校长和我是亲戚,我一句话就能开除你!” 李画冰惊呼一声,然后“哇”的哭出声来,叶志高双眼一瞪,从口袋里mo出手机,调到摄像装置,然后快步奔过去“砰”的一脚把门踹开 办公室挺大,就在墙角的位置,一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刚刚摆出个猥琐的姿势,又丑又小而李画冰则远远躲开另一个角落,转过身捂着脸哭 叶志高怒道:“哭什么哭?还不出去?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李画冰捂着脸跑出办公室,叶志高捋起袖子,一步步朝“没人性”走近叶志高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可我没问他问题,就说不用他讲,梅仁兴说我这是不爱学习的表现,还偷偷把手臂搂住我肩膀……” 叶志高鼻子喷出一声冷哼,低声道:“这杂碎!” “我没办法,只好听他讲题,他讲了几句,我很害怕,一紧张就跳起来,手掌不小心碰到她的脸,梅仁兴就说我打他脸 “没有,他想做坏事的时候,你就进来了……”李画冰说完,忽然抬头看着叶志高小声道:“谢谢你叶哥,你是好人 正文 056相安无事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4021 当天下午,一辆急救车驶进太和中学,校长满头大汗地送走医务人员,然后对身后的人吼道:“把叶志高叫校长室来!”校长李连街脸上横肉乱颤,这会儿他真的怒了”叶志高双手插裤兜里,斜着校长象征性地说叫了一句这事情直捅到外面,他校长的位置可能不保 叶志高收起手机,大声道:“校长大人,今天干脆跟你摊开了说!我叶志高不会找学校麻烦,但学校也别找我的麻烦,李画冰是我女朋友,‘没人性’敢打他主意,你说我打得对是不对?王八蛋是咎由自取,你外甥段飞也是活该 叶志高笑了笑:“校长的面子当然要给,就这样了!”临走前又说了一句:“校长,你千万别和我家里人说这事,我老爸脾气暴,我怕他拎刀来学校砍人,哦,忘记告诉你,他老人家是罗七爷手下的一员虎将 出来校长室,叶志高感觉很好笑,暗想:“哎,师父真是,非要让我嚣张,嚣张和修炼有什么关系?”叶志高自己都感觉刚才与校长对话时很嚣张 “老师,你们之间真有梁子啊?”叶志高笑问” 数学老头微微一笑,敲了叶志高脑袋一下,“下周森林区二十三校举办联合数学大奖赛,一等奖三万,最近多上心 正文 057爱学习的大姐大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3621 才一下课,女流氓杨紫真带领三名小太妹大咧咧地走进教室“大哥!”小太妹很礼貌也很恭敬地叫叶志高,包在牛仔裤中的小腿都得瑟个不停,有个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上课铃响,这节是英语课,杨紫真无聊地趴在课桌上 叶志高微微一笑:“你现在相信了吧?以后每天在这里学习一个小时,保证成绩不比那些优等生差 叶志高从牙缝里吸着冷气,右手捉住陈思思小手,就那样默默看着她不说话,眼神中有似乎包含着许多东西,真诚、溺爱、歉意等等许多情绪糅合而成的眼神” “就在前几天,她忽然说发现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十分伤心,并且打算和丈夫离婚 叶志高听说后心中一动,那位张阿姨叶志高从小认识,名叫张月萍,两家以前经常来往 “老妈,这个家伙真不是东西!不过张阿姨那家公司规模怎么样?我师父正准备收购一家公司发展,或许他老人家对这家公司有兴趣 房间里只剩下叶志高和柳静婷两个,叶志高看着柳静婷,她今天穿着白毛衣,带条纹的白色裤子,虽然衣着普通,但mei女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一样漂亮 柳静婷双手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脸有点儿红,瞟了叶志高一眼:“进来坐啊!” 叶志高笑揉揉鼻子走进柳静婷房间,柳静婷租的房子有三间,一间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厨房,完全是一个可以存在的房间 书房里的摆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台电脑和一列书架外,只在书桌上摆了几件饰物,一侧摆放着两张单人沙发这还没什么,可是我修炼的功夫需要和许多女人jiao往 柳静婷幽幽地问叶志高:“志高,你说我们这算是爱情吗?” 叶志高从小到大无数次听过爱情这个字眼,但他从来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不但他不明白,世界上的专家学者也一样没闹明白 沉吟片刻:“我只知道自己喜欢婷姐姐,如果婷姐姐也喜欢我,没有必要考虑这些问题” 柳静婷一双光腻如玉般的小手儿轻轻捧着叶志高的脸,拇指微微触mo着叶志高的肌fu,柔声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正文 059时装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7 本章字数:3631 “喜欢,真心的喜欢!”叶志高忽然站起身子,探身把柳静婷抱在怀里,张嘴轻轻啜住两片红润的唇儿,心动不如行动,叶志高开始用行动来回答柳静婷所提出的问题 唇分时,她嗔怪地瞪了叶志高一眼” 柳静婷笑道:“哪这样麻烦,我已经看过了,就卖一些普通服饰而已,你以为我是什么大款啊?做它只不过为了糊口,没有什么要求不需要任何条件的爱情只有小说中才存在,“琼奶奶”式的爱情只存在于幻想中用句经典的话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叶志高更加明白” 周丙泰“哈哈”一笑:“这事情兄弟来问我算是问对了,我以前搞过一段时间的时装,这样吧,明天我派一个助手过去帮你”周丙泰又略说了一些叶志高应该注意的问题” 见李洞灵没怪罪,叶志高十分高兴,下午陪着母亲夏雨菡一同前往一处名为“三棵茶”酒店与张月萍会面张月萍对叶志高很熟悉,这时的她看上去神色十分憔悴,本来十分漂亮的女人此刻却显出了几分苍老,和同龄的夏雨菡相比,她仿佛年长十几岁 叶志高见她的这个样子十分感慨,劝慰道:“张阿姨,你放心,我师父虽然没来,但他派了一名属下过来和您洽谈,师父说了,会尽量照顾张阿姨的利益”张月萍曾想借朋友些钱重整旗鼓,可惜以前要好的朋友仿佛遇到瘟神一样全部远她而去,如今股东信心丧失,许多人开始低价出售股权” “叶先生好,我是吕风华,李先生派我来处理眼镜公司收购的事情”叶志高坐拥亿万的事情还没和家里人说 叶志高笑道:“师父前几天给了我一笔零花钱,足够支付眼镜公司的债务” 张月萍本人是法人代表,有资格签订合同 张月萍开车载着众人赶往眼镜公司眼镜公司目前还没有破产,只要资金一到,这家公司就会立刻恢复活力 水晶眼镜公司是集零售配镜、生产、销售、批发为一体的眼镜公司,在国内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 才进总部大厅,忽然就有一名职员迎上来,这职员面容有几分文弱,神态略显得冷峻,“张总,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想法,这样对公司的发展十分有利” “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去太和中学找我,太和中学知道吗?”叶志高笑问,“你说找叶志高,会有人带你去见我”方文舟竟然没问为什么要去太和中学,这让叶志高对他更有兴趣 看着方文舟背影,叶志高问:“张阿姨,这个人有意思,很可能是个人才呢!” 张月萍苦笑一声:“这个人是一周前来上班的,第二天就出现了这种状况” 张月萍微觉意外,夏雨菡笑道:“这主意不错,月萍,你看公司还是归你管,不要犹豫,快答应吧!”张月萍叹了口气:“小坏,真多谢你了,张阿姨有机会一定报答你”转身笑问吕风华:“吕风华,你有意见吗?” 吕风华立刻道:“李先生派是派风华协助叶先生的,我服从叶先生吩咐”他对叶志高是高中生的情况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表现所以我希望你替我写一份有关当前国内hei社会形态及发展情况的报告和发展策划”正在这时,原来十三凶兽会的老成员,狂虎徐竞争从校园里风风火火地奔出来,叫道:“老大,有几个小的想和老大交朋友,老大要不要弟兄们教训他们?” 叶志高一怔:“什么小的?” “是太和的狂龙会、猛男社、霸王社那些小门小派,以前常宏做老大的时候没功夫搭理,现在老大您如日中天,这小派大约是想和老大谈判” 徐竞争笑道:“除玉女门外的五个小组织都已经到了,他们现在都在水塔旁边等着” 不一会儿到了水塔附近,叶志看到枯草地上竟然站着上百号人本来,常宏打过自己就打了,也没什么他所采取的行动不是对付叶志高,而是向叶志高示好,这才想好了一个“集体投诚”的戏码最先说话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圆圆的脸,双眼有神,长得很壮实 叶志高微微点头:“承几位兄弟看得起,黑金会欢迎你们加入”雪洁的声音很媚,说话时眸子水汪汪的,传说中的桃花眼就是这类 叶志高笑道:“雪小姐请坐” 柳静婷和叶志高听得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请说所以我指的名气是指在特定消费人群中的名气东海是国内最发达的城市,GDP占到国内的十分之一还要多,这样的大城市有着为数众多的jing英人士这些人属于上流人群,往往拥有自己生活的圈子,通常他们会参加一些高档的商业会所,高级别的俱乐部” 雪洁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粗浅看法,还不太成熟,叶先生可以考虑如果没有异议,只要有启动资金,我现在就可以经办” 叶志高点点头:“资金不是问题,我先给你五个亿 叶志高殷殷款待,雪洁也十分高兴,几杯酒下肚,她脸上泛起一抹桃红,眸子里波光闪闪,本来就是勾人的桃花眼,这一来更加不得了,叶志高显得被她勾住雪洁十分奇怪,叶先生为什么会得到周先生的如此高看?” 叶志高心想你明白了才怪,他这会儿不敢多瞧这个女人,笑说:“我和周大哥是好朋友,他自然帮我叶志高远远地欣赏到这里,“女特务”已经冷冷扫过班里所有的人,最后目光落到最后的叶志高身上她的目光很有压迫感,杨紫真这样曾经纵横太和的老大也被她目光迫得有些不舒服 叶志高这会儿明白了,这女人八成是来找自己的不用叶志高通报,黑金会的成员短时间内就得到知了情况,纷纷赶到但此刻听起来却十分温和,不过并不甜美,倒有几分中性化 叶志高道:“我是叶志高,你又是谁?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女人的话没往绝路上说”叶志高声音冷了几分,适度地表现出“大哥”应有的气质如今的东方秋水就给叶志高这种感觉,她一女人凭什么敢和我动手? 警惕归警惕,但叶志高绝不会怕这个女人,最主要的是,身为太和的老大不可能拒绝一个女人的挑战,不然传出去就成了“太和中学老大怕女人”,那还得了? 双眼微微一睁,叶志高道:“好,按你说的,你想现在动手吗?” 东方秋水点点头:“我做事情不喜欢拖泥带水叶志高刚学过“闪避术”,而且结合了自己的“天罡步”,只见他身子一晃,轻巧地避开了这一指叶志高身子往后一倒,立刻把东方秋水拉得失去控制,一声低呼,叶志高pi股着地,左手迅速地抓住东方秋水踢出的左脚东方秋水吸了两口气,看了叶志高一眼:“她们四个会按你的要求去做,也请你以后别再为难她们有时候这边心里痒痒要mo杨紫真大tui,那边陈思思也偷偷掐他,才几天,叶志高腰上肉都生出了老茧,都是mei女下的黑手 与两位mei女同桌调笑了几句,叶志高提前离开学校第二天,叶志高让酒店把酒菜送到杨紫真家中,学过了最后一堂课“暗杀技术”后,叶志高请荣化生和李建军进客厅用餐这个模样把叶志高吓了一跳,小心地问:“方文舟,你这几天没睡觉吗?” 方文舟把手中的稿纸递过去:“董事长,这是我写的报告”然后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叶志高:“董事长,如果你想涉足江湖组织,我愿意做‘军师’不过国内的江湖组织很多处于初级阶段,他们抢劫、杀人,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是他们败坏了江湖组织的名誉,而董事长必须改变这一切” “什么是社会化?听起来有太专业,你给我解释解释”叶志高正色道:“你这种人才我正求之不得,提出的意见怎么会不重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个下午,明天再来找我,我会和你详细说一说黑金会的情况这天买了些容易做的熟食,叶志高打算中午把杨紫真和陈思思叫过来吃饭中年男子被叶志高凶横的目光一照,心头竟然猛然跳了跳,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暗道:“这小子的眼神真邪门,我竟然不敢和他对视 杨紫真的母亲和中年男都愣住了,呆呆看着这一幕杨紫真重重在叶志高下唇上yao了一下,然后移开面孔低声道:“志高,我不要在这里”杨紫真低声催促身后的杨紫真忽然在紧了紧手臂,手往前一指:“去外环 不远处的宽阔路面正有一群人围观,几辆摩托排得整齐,都在预备开动 把车开入人群中,叶志高的“狂雷”摩托立刻引来许多人的注意和围观” 叶志高远远望去,目光定格在一名长发青年人身上,转头笑道:“紫真,我们比不比?” 杨紫真眨眨眼:“十万当然比,正没零花钱但眼前这个少年竟然给自己很厉害的感应,仿佛他才是上位者” “我明白,本来就是玩的“许少”的车是一辆价格不菲“电蛇”,车型比叶志高的小巧一些,但速度却一点儿也不慢杨紫真在后面一声尖叫:“叶志高加油,我爱你!”女流氓忽然在这时候喊出这么一句“我爱你”,叶志高差点拿不住车把,连忙收摄心神,冷静驾车,竟然扭头给杨紫真送了一个飞吻,观众们有人吹口哨叶志高渐渐地又找到那种感觉,打球有球感,开车有车感,叶志高这会儿就有一种车感只是别人的车感来自长久地与车的接触,但叶志高的“车感”却来自他本身敏锐无比的感觉 无论是车身的震动,还是扑面狂吹的气流,这些信息都时时在提醒着叶志高所处的境况这种感觉一旦产生,叶志高便犹如神助一般,大胆地把油门踩到最大,把档位打到最高,车子仿佛一头疯豹,轰然加速,轻易便赶上“许少” 就在两人齐头并进时,“许少”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左手忽然把一样东西往叶志高脸上一照 明显对方用的是微型激光一类的东西,能让人眼暂时失明,这样的车速之上极容易死伤一路几十辆摩托,一直驶进郊区的一片野地,前方的飞车许忽然停下“呯”的一声,叶志高依然在接近叶志高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冲入人群中左冲右突,“五龙缠丝手”轻松把一个个大汉摔倒在地,然后在这些人鼻子上顺脚踩上一下 远处的杨紫真听到枪声吓得魂飞天外,好在她能看到叶志高并没有中枪,慌忙骑上摩托冲过去,可人到时,就见叶志高如同虎入羊群,一招一个把看似十分凶恶强壮的大汉们打倒在地走过去捏了捏杨紫真小脸:“今天我开车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叶志高笑问如果说叶志高的丹田是炉鼎的话,那么这种清凉的气息则是gan柴,叶志高体内的烈息则是火焰,柴越多,火焰则越强壮激qing过后,把女人搂在怀里爱怜不够,叶志高柔声道:“小真真,叫声老公听听?” 杨紫真张开小口便在叶志高脸上yao了一口,yao出两排牙印儿,叶志高苦着脸抹去脸上口水,“下回别yao脸开始的时候,妈妈还不愿意理会他,但这个人脸皮很厚,每天都来纠缠屠远算是比较有钱,妈妈最后竟然心动了,开始和屠远jiao往就这么简单,我好像很恨她,其实仔细想一想,又不知道为什么恨她” 叶志高和家里人及陈思思通了电话,说在外面有事不回杨紫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起这么早干什么,人家还要睡一会……”叶志高拍着她肩膀又哄杨紫真睡着,这才悄悄穿衣起床 叶志高紧抱着她,嘿嘿一笑:“你不说为什么不理我,我就不放开你” 陈思思jiao躯扭了几扭,哼哼几声道:“志高哥哥是不是和紫真姐出去了?你们……” 叶志高知道她什么意思,柔声道:“我不会骗你,昨天确实和紫真在一起,她妈妈回国了,这丫头和自己老妈有矛盾,我只好安慰她叶志高和陈思思并不在一个考场,发下试卷,叶志高发现题目明显比往常的考试难许多屠远一见大汉,老远便挥挥手,笑道:“陈河,你很准时 屠远“嘿嘿”一笑,“让你对付一个漂亮小妞,你们想办法把她绑了”他目光中闪过邪异的光采” “陈哥是谁?” “罗爷底下的打手,好像是关于杨紫真大嫂的事情,叶哥要不要去?” 叶志高眼神一冷:“什么地点?” 正文 071邪恶继父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8 本章字数:4199 陈河与叶志高见面的地方是郊外一处废弃的车间,叶志高只带了徐竞争一人打车赶到现场有十几名大汉,见到叶志高都微微点头,陈河笑mi眯地迎出,“叶老弟,久仰大名了!”十分亲热地和叶志高握手 陈河笑道:“我就喜欢爽快人,今天找你来没别的意思,是想送叶老弟一份人情 一名小弟揭开封在屠远嘴上的胶布,把屠远嘴上的毛粘掉了不少,疼得他“哎哟”一声直咧嘴 饶是这些汉子平常手狠手辣,看到叶志高出手也都暗暗吃惊:“这小子可真狠啊!” 丢开钢管,叶志高笑道:“陈哥,借桶水来一用一个激灵,屠远立刻转醒,但立刻又开始杀猪般地惨嚎起来”对陈河道:“陈哥,你的人能不能离开这里?一会儿警察会来 叶志高拨通二舅夏雨济的电话:“舅舅,我是小坏,今天不小心抓到一个杀人犯,好像还是外籍的……嗯,对,他一身是伤,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最好派辆医护车 十分钟后,叶志高的舅舅亲自带领警队赶到,夏雨济长得很高大,面容威武,他知道事情不像叶志高说的那样简单人一到,那边警察处理屠远,他把叶志高拉到一边:“臭小子,你搞什么鬼?这人是不是你打的?” 叶志高“嘿嘿”一笑:“舅舅,这人真是杀人犯,我为了自卫,就打了他几下” 叶志高笑道:“来得正好!”对徐竞争道:“竞争,去把所有兄弟都集合到校后水塔,让校外的兄弟也都过来叶志高和方文舟等了约有一个小时,所有的人包括校外“工作”的几名社青也都到场 校长拿开望远镜,揉着眼睛无奈地叹道:“我哪里敢得罪他,也就是嘴里骂几句,这是什么世道,几个小屁孩竟然让我们丝毫没有办法!” 一人接过望远镜继续观察:“他们好像在开会,有模有样的,咱们学校老师开会的时候也没这样风光……” 叶志高一把将方文舟拉到面前,高声道:“兄弟们,以后方文舟就是我们黑金会的军师,除我之外,他方文舟最大,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可以向方文舟请教!” 众人心里未必对方文舟服气,但叶志高既然开口任命,多数的人还是大声叫好”校门外打车,十几分钟后来到一处小餐馆方文舟的想法让叶志高感觉很有意思,心道:“用这种办法,会搞出什么样子的‘hei社会’?”他内心有些期待 陈思思则小声说:“紫真姐,我想阿姨现在应该很焦虑吧,你现在应该回去好好照顾她 叶志高也劝道:“还是去看看阿姨,屠远再不是东西,但她可是你ma妈,这个时候你不安慰她,谁还会安慰她呢?” 杨紫真犹豫片刻,小声问叶志高:“真要我去吗?” 叶志高笑道:“我觉得这是你们母女两个改善关系的好时机,这样,我现在就陪你去好不好?” 杨紫真仍然犹犹豫豫,叶志高已经一把将她拉起,转身在陈思思小脸上亲了一下:“思思,我晚上来接你 数落了叶志高几句,夏雨济喝了口水,“小坏,这个人算是重犯,买凶杀人,可能会判死缓,但他是外国人,处理起来手续比较麻烦你想要什么礼物?下次生日舅舅一定给你买 叶志高非常不满地嘀咕着走回大厅,却发现沈青瑶正脸色惨白地半倚在杨紫真怀里 “真真,妈妈是个坏女人,你ba爸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原谅我,我竟然和杀他的凶手生活了三年……”沈青瑶伤心到了极点,双眼中没有半分神采,似已心如死灰 把杨紫真拉到远处,叶志高神色严肃:“真真,沈阿姨现在很伤心,你最好这几天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情和我打电话,我会来帮你处理 数学老头笑呵呵地说完这些,拍了拍手:“今天这两节课大家自习,可以互相交流一下学习经验 “志高哥哥,高考之后,你会报考哪一所大学呢?”陈思思这时候问” 门外站着三名“东海”的成员,分别是大猪朱辰东、疯狼白星辰和恶狮许才厚,这三人都是原本十三凶兽会的成员那小子是高三年级七班的,名叫黄敬,平常好像没见他出过头,原来这么厉害!” 叶志高眼中闪过怒气:“李济明呢?” “在宿舍躺着呢,他受的伤最重,现在都走不动路了 叶志高二话不说,直奔李济明宿舍但叶志高这会儿有心事,没心思打量她,敲了敲教室门,笑道:“老师,校长让我来找一名叫黄敬的同学” 女老师穿着米黄se衬衫,长发扎成了马尾,五官jing致,皮肤bai皙,下面是紫色的长裤,整个人显露出一股青春的活力,她妙眸扫了叶志高一眼,疑惑地问:“校长叫你来?你是什么人?” 叶志高心说这妞话真多!咳了一声,“老师,黄敬打了人,现在警察正在校长办公室,我是学生会的人,特意过来协助调查” 正文 075高手黄敬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6:59 本章字数:3685 “庄老师?难道这妞就是两月前才新来的mei女老师庄茹?”叶志高心中一动,但这时候没时间欣赏mei女,盯了黄敬一眼,冷声道:“黄敬同学,走吧,校长等着你呢!” 黄敬默然尾随叶志高出了教室,庄茹皱起柳眉儿沉吟片刻,便快步出了教室她是刚从师范毕业的生物课教师,虽然对黄敬不熟,但她总感觉叶志高没说实话,心里很担心黄敬的安全黄敬一直表情平淡地不说话,直到在水塔前停下,才冷冷道:“要动手就快点,我还要上课 叶志高转过身微微一笑:“今天是我的手下有错在先,我叫你出来,首先是向你道歉他这拳打出时沉腰扎马,下盘稳如泰山,拳势力大无穷,如果被打中,叶志高恐怕要断几根骨头 叶志高越打越兴奋,速度也越来越快,从荣化生和李建军那里学来的东西也是越打越熟 黄敬半天才缓过气来,慢慢从地上坐起,喃喃道:“混蛋,等着瞧!下次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天后,学校向叶志高和陈思思分别发放了这次数学联赛的奖金,叶志高和陈思思的加起来有六万多元” 叶志高感觉这种问题很深奥,不过好在他听明白了一点,给沈青瑶找个男人或许可以帮她恢复情绪 叶志高小时候常来面馆吃面,店主的削刀削面的刀功是一绝,手法高超,面叶儿薄如树叶,滑溜好吃 叶志高叫道:“李叔!”拎起酒在他面前晃了晃 叶志高大感无趣,“李叔,今天是来看看你,哎……如果方便就来碗西红柿鸡蛋面吧女食客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白了叶志高一眼,然后嗲声道:“老板,你的面真好吃,再来一碗好吗?” 叶志高“切”了一声扭过头去,那边李长生则应了一声,很快盛来第二碗面,并给叶志高也端来一碗” “说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带了好酒,我们外面喝几杯怎么样?” 李长生道:“还有客人,等一会李长生表情淡然,叶志高拉他走他便走 叶志高想了想:“李叔,我想给你介绍一漂亮女人,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可能小几岁,不知道李叔是不是愿意?” 李长生淡淡扫了叶志高一眼:“理由那位沈阿姨可漂亮着呢,看起来顶多三十来岁,性子也温柔李叔,我见到她,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你,总觉得你们般配无比,这就是缘分呐,如果李叔不把握住,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叶志高连忙点头:“阿姨放心,我已经请好了修理工,他明天就到” 听叶志高这么一说,杨紫真十分好奇:“志高,那位李叔叔怎么极品了?他很有钱吗?” 叶志高笑道:“有钱算什么?李叔那是天然魅力,通俗点说,如果他愿意的话,绝对就是当代情圣,杀遍天下mei女” 杨紫真看着叶志高叹了口气:“志高,妈妈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心里对爸爸很内疚,恐怕不会接受任何男人” 叶志高拍拍她肩膀,“事在人为,你别这么丧气,我看阿姨比前几天好多了,今天陪你到外面透透气,想去哪里玩?” 杨紫真摇摇头,抱住叶志高把脸贴在xiong口,小声道:“你抱我说说话就好,哪也不去但不知怎么回事,叶志高一旦把她抱在怀里,杨紫真立刻感觉神清气爽,身心都十分的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帝玉,还是因为叶志高” 杨紫真抱住叶志高虎躯,yao牙着贝齿发狠:“叶志高,你以后要是不要我,本小姐就和你拼命!” 杨紫真终于甜笑着睡去,叶志高悄悄盘坐床头,开始今天的打坐这股“帝玉”中的能量就像个大麻袋把狂烈的气息包裹而这时,帝玉中那股能量就会冲出,并在叶志高体内游zou一周,叶志高的心境也会因此安定下来” 正文 078老帅哥李长生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410 九股烈风依次冲关,雷声一次比一次响亮,但有帝玉中流出的能量帮助,叶志高竟然可以不受干扰大周天使内劲生生不息,慢慢壮大当叶志高睁开眼时,发现杨紫真正坐在chuang上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看 两人急匆匆穿好衣服,快步就往外走果然,叶志高一出门就望见李长生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口,开门的胡姐正双眼发呆,身ti发僵,看着李长生半天不知道什么拉着杨紫真迎上去,“李叔叔,来这么早?” 李长生今天穿了一件灰色西装,皮鞋擦得很亮,头发微微散乱,却让他的人更显得狂放”李长生不以为然 叶志高苦笑:“我是太小看你老人家的魅力……”进客厅后让胡姐去泡茶,同时朝杨紫真打了个眼色 今天是周末,李济明打电话一个传十个地询问,果然问出有一名小弟的老爸是搞装修的,立刻把任务交给了他 叶志高很满意,拍拍那开车的小弟肩膀:“多少钱我改天给你 沈青青一眼就看到了李长生,神色微微一呆,仿佛被定格在了原地” 李长生说话时一直用那种让女人丢魂落魄的眼睛注视着沈青瑶,沈青瑶被他看得有些慌乱:“好……好吧,你可以工作了 李长生神色如常,拎起家伙就干活去了杨紫真这会儿也跑出来,朝叶志高招招手,两人神秘兮兮地奔进卧室” 杨紫真心里欢喜,连忙道:“我正想买几件衣服呢!”母女二人手牵着手开车离开 胡姐变了个人似的,时不时就过去给李长生递工具,看着李长生的眼神水汪汪地后来又兴高采烈地去厨房做午餐,叶志高可从来没见她这样jing神过叶志高在一旁帮了一会儿,问:“李叔叔,这活要做多久?” “快得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李长生淡淡道” 叶志高对方文舟很放心,点点头:“你做得很好,东海的成员大多不怎么学习,能考上大学的不多,毕业后他们也能有个立身之所” “这是自然的,目前公司主要投资房地产行业,昨天我刚买下一块地皮,估计很快就会升值叶志高没有看错,这些人有的还是刚从学校毕业而这十六人,每一人都对应一所太和以外的学校,十六所学校的事务将都由这批人管理其余的人, 我还看不太清楚,以后如果表现突出,会得到相应的提拔” 叶志高点点头:“说得对,东海确实不可能永远是这批人,它会有新鲜的血液” 方文舟:“叶哥请说,我一定尽力如今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们可以尽量压低收购价格这段时间以来,东海时装已经选址并且装修完毕,只差最后的准备工作一旁雪洁笑道:“叶先生,请参观一下我们这些天来的成就”然后微微一笑,“不过周先生说了,到时候他会全力捧场, 把自己的朋友请来一些”叶志高总觉得自己师父像个老道一样应该在隐秘处闭关修炼” 叶志高心想:“天天要陪mei女,哪有时间参加活动?”嘴里说:“我以后尽量尝试,你们现在带我去里面瞧瞧,顺便我也换几身新衣服” 柳静婷笑道:“刚来了一批男性时装,我不如当模特试装一下喽!” 正文 81女流氓调戏小美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0 本章字数:4154 叶志高随两女进入“时装走廊”,里面设计得很有时尚感时装走廊分为男性走廊和女性走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专业的服装和化妆服务人员进行时装指导 叶志高发现,男性时装走廊的专业服务都是漂亮女人,而女性走廊的专业服务人员则都是卖相不错的小伙子,心中不jin暗笑:“就算不买衣服,过来和mei女、帅哥聊天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边参观,雪洁一边解释:“这里的服装全部都是世界上最新潮的,我已经利用周先生手里的关系与世界一百三十六家最知名品牌服装厂家建立的合作关系” 叶志高本想带柳静婷回去“小别胜新婚”一番,可惜雪洁不放人,说还有很多事情要柳静婷帮忙去做叶志高只能干看着眼馋,最终还是一个人离开 眼看已经是下午,叶志高和师父李洞灵打了一个电话,把开业的事情说了” 叶志高又惊又喜:“师父,你和周大哥谁有钱啊?”叶志高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直观 把叶志高送到家里,狼云便开车离开,并说他就在附近,叶志高有事只要招呼一声,他会在五分钟内赶到叶志高对这个女流氓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小谷正在家里做作业,杨紫真忽然见到这么一漂亮小姑娘眼睛就是一亮,笑嘻嘻地过去tiao戏她 右手托起小谷尖尖的俊俏小下巴,一脸坏笑地问:“小mei女真漂亮嘛?是叶志高的童养媳吗?来,让姐姐亲一个……” 小丫头吓了一跳,“啪”地打开杨女流氓的手,一溜烟藏在叶志高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问:“志高哥哥,她是谁呀?”明明杨紫真长得很漂亮,小丫头总感觉她是个女流氓看了叶志高一眼,小谷眨眨又问了一句:“志高哥哥,城里人都有两个女朋友吗?”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好笑的神色,明显是故意这么问 叶志高这会儿还把杨紫真抱在怀里,女流氓伸手轻轻掐着叶志高xiong口,表情似笑非笑” 一边的陈思思心中微微一酸,自己的志高哥哥和紫真姐姐明显已经“好”过了,可自己却没被碰过,心想:“可也不能输给紫真姐,说不得也要主动一些陈思思哪遇到过这样疯的女人,吓得手足乱舞,却仍被杨紫真抱住了亲嘴”然后红着脸问了一句:“你那功夫我能不能学?” 叶志高肚里暗笑,正色道:“老爸,我也不清楚,等哪天我问一问师父,如果可以,咱们爷俩切磋切磋”忽然又把脸一板:“爸,你真学成了,我妈不杀了我?” 叶清远干笑一声:“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去吧,陪你女朋友去” 叶志高一听后差点摔倒,这都叫妈了? 再一看夏雨菡,正在那里笑mi眯的,没有一点儿反对的意思,“真真啊,我哪那么漂亮,你ma妈现在好吗?哪天让她来我家玩叶志高瞪了她一眼:“妈,她怎么也叫你ma?” 夏雨菡笑道:“我很喜欢真真,叫声妈怎么了?”然后笑着问一旁不知所措的陈思思,“思思,你以后也叫我妈,哎,我有这么两个漂亮儿媳妇实在高兴呢这么多天来,夏雨菡一直很照顾她,陈思思内心早已经把她当作亲妈妈一样,这会儿叫出来,倒也口心相应,听着格外亲热 第二天刚起床,叶志高接到周丙泰电话:“叶师弟,李前辈昨天说你的时装俱乐部后天开业,呵呵,正好我今天出去,你不如也跟我一起到外面玩玩?” 叶志高知道周丙泰是想带自己出去见识见识所谓的上流圈子,笑道:“好啊,周大哥,什么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叶师弟不如提前过来也成,我们聊聊”周丙泰道” 叶志高在车缝里穿行,到了一处转变处往右折,想过去对面道路上打车但这会儿他正在气头上,没功夫多想,瞪着眼破口骂道:“你没看见减速牌?眼障吗?” 女人被叶志这一声吼得一愣,她刚才在车里打电话,忽然见左边走出一人,惊慌之下连忙踩刹车,哪知道今天jing神不佳,竟然错踩了油门 刚才还以为撞到了人,还好,这人既然骂骂咧咧,说明没有受伤,于是女人柳眉倒竖,怒道:“你说谁眼障?” 叶志高冷笑:“呦?你还有脾气呢!”伸手把女人左边的后视镜一扳,直接轻松地扳了下来,发出“咔”的一声碎裂声 进入客厅,周丙泰正和一名贵妇人说话那女人三十来岁,容貌端丽,和自己老妈夏雨菡各擅胜场” 叶志高微微欠身,“嫂子真漂亮,我是叶志高,嫂子叫我志高就成今天蓝水晶会所举办年度会员聚会,到时候有许多名流到场,我会帮叶师弟引见几位” “雪洁曾经对我说,时装俱乐部必须被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的人所认同,周大哥就帮我宣传宣传 “周大哥果然很有名气,师父的名气恐怕比他的还要大呢!”想着,周丙泰向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介绍道:“洪升贤侄,这是我带来的一位好朋友,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这位叫洪升的青年人神采飞扬,容貌很是英武不凡,他对叶志高点点头:“你好,我是洪升” 叶志高笑道:“你好,叶志高,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洪升兄带我去玩玩” 周丙泰和叶志高平辈论交,这个洪升是自己的晚辈也和叶志高平辈论交,他感觉有点儿乱,内心苦笑一声,点点头:“去吧,别玩太疯了,一会儿都过来陪我” 电子公示牌上写着“小赌怡情”四个字,叶志高视而不见,他既然来了,自然要玩“大的””叶志高也看出他的心思”女服务挺漂亮,从叶志高手里接过银行卡,迅速地办理去了 叶志高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洪升也转过头,见g桃、橘子、数学不断跳动,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好像是一百倍大奖的音乐,是谁中了?真厉害!”有人小声说前方赌场经理快步走来,赌场经理三十多岁,人很秀气,大笑道:“恭喜这位先生,你是本赌场老虎机中奖最多的一人,能不能和众赌友们说几句话?” 正文 085水含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1 本章字数:3888 洪升也笑说,“叶兄弟,五亿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你就说几句”叶志高很潇洒地朝众人挥挥手,被赌场经理引到前方一座高台上,看来这里就是用来讲话用的” 叶志高没猜错,康提葡萄酒如今已经有市无价,前几年刚刚经历了一场几百年不遇的大暴雨,许多数百年葡萄园受到损失,如今新产的康提也有上万元的价格” 轮盘有38个数学,分黑白两道,下法不同,但注的数额也不同” 小球在轮盘中欢快地滚动,没人能发现叶志高xiong口的玉石正发出耀眼的光芒,同时轮船的速度渐渐降下,最后滚到了黑色7上,众人惊呼一声,有个艳丽的女人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叶志高,直抛媚眼,也不知道是谁家的 叶志高笑道:“小赌怡情嘛,两把就好,你带我去其它地方玩” 叶志高笑道:“那咱们去瞧瞧,对方哪一位女明星,是不是被谁包养了?” 洪升笑出声来:“她是受邀请来为会员献唱的,就是那个很火的女星水含玉,这次出场费就三百万”这么一段时间,洪升已经和叶志高熟了 叶志高兴趣缺缺:“说不定已经被人包了,我还是一边观赏吧” 叶志高笑道:“看样子,你应该阅女无数了吧?” 洪升微微一笑:“不敢当,经验还是有一些的大凡能来会所,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同时这两人的眼神很狂妄,换象句话说,叶志高今天见到“极品”了王昆混出来之前是个流氓地痞,靠着手段凶残发达,并控制了东城大部分地下势力,所以生出来的儿子也没什么质量 叶志高叹了口气:“洪兄,这两个人脸上简直就写着‘恶棍’两字,难得东城教父能生出这种极品儿子!真他ma的!我要是他们爹,刚生下来直接摔死算了 “叶兄弟,看样子这两人起了色心,恐怕要对水含玉下手”她明白这“喝酒”二字的含义水含玉清楚得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谁也不好得罪,如果有人出面解围,自己还有几分希望再加上叶志高一声很温柔的安慰,水含玉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轻轻点点头,不由自主的,她挽住了叶志高右臂,jiao躯几乎藏在了叶志高身后面,再不敢看王氏兄弟 王龙、王虎见叶志高对自己兄弟不理不睬,无不大怒:“小子,你是谁?”王龙又问了一遍 周丙泰听了叶志高的意思,自然乐意帮忙 王龙、王虎一见周丙泰,心中都是一惊,整个东海能和周丙泰平起平坐的人实在不多,自己的父亲王昆见了这人也要恭敬地叫一声“周先生” 两人不敢造次,很礼貌地低头和周丙泰打招呼:“周先生,原来你也在 周丙泰微微一笑:“原来你们是在开玩笑,志高,我给你引见几位好朋友,带你女朋友一起过来吧”这些人都称叶志高“小叶”,关系处得很熟的样子 水含玉看了叶志高一眼,小声道:“真谢谢你,你……能留下联系方式吗?” 叶志高前几天刚印了名片,笑着递给水含玉:“今天我遇到一个人和你长得很像,这算不算缘分呢?”笑了笑,便继续与众人推杯换盏去了叶志高肚里暗笑,心说这小妞好像看到自己会害羞,实在不像个明星啊! 叶志高借机结识了许多名流,叶志高在电视和报纸上曾经见过这些人物,但当面对面地说话时,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连推餐车的都是漂亮妞,叶志高大饱眼福 下午两点钟,叶志高辞了周丙泰离开蓝水晶会所,因为他接到方文舟一个电话,希望叶志高能够把所有东海成员召集到总部,然后召开一次全体会议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大厅,有一千多个座位,几百号人都靠前面坐着叶志高指着三米多高的大屏幕,上面是天、地、日、月、星的分级标准,以及什么人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和所在的级别”众人又笑那愣头青竟然红了脸,挠挠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 方文舟打开笔记本,很快搜索到一个网站,“叶哥,这里是东海‘绿坝开发区’,里面新建了一批豪宅,我发现这个宅子不错,造价三亿七千万,占地一百六十亩,滨海 李云逸是怕叶志高过于骄傲放纵,把成绩丢下,问过之后也就放心了,并嘱咐说:“这学期就要期中考试了,我给你一个目标,无论如何,必须拿到全校第一名,进入全市前十!你能做到吗?” 叶志高揉揉鼻子,很牛B地反问:“李老师,能不能把目标调高一些?” 正文 089黄氏兄妹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2 本章字数:4139 李云逸一呆,忽然“哈哈”大笑,拍拍叶志高肩膀:“行!有你的,你这次要不能拿到全市第一名,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志高笑道:“李老师,成绩的事情你放心,倒是我老爸很想和你交朋友,哪天李老师家访一次,老爸几次让我邀请,都没找到机会,过几天元旦放假,李老师一定去一趟 陈思思笑问:“志高哥哥,李老师是不是又表扬你了?”李云逸叫人的时候满面笑意,任谁都看得出来一定是去表扬叶志高 叶志高笑道:“七百二十一吗?果然人外有人,不过不怕,本天才一样打败他!” 陈思思好像想起了什么,“志高哥哥,那位同学还是个女生呢,她成绩一直优秀,好像家境和我一样不是很好,恐怕这就是她努力学习的动力吧”亲了思思小脸一下,叶志高飞奔出教室叶志高看得出,黄敬一直没有真正出手,只在与三人游斗,应该是不想过于得罪恶狗帮的人” “还?还你个鸟蛋!过期一个月了,你用什么还?”一人骂道 叶志高点点头,“我是太和中学的叶志高,钱由我来还,几位朋友卖个面子,把人放了吧 叶志高点点头:“和你说话真是爽快,多少钱你说 李长生要刷子她给递刷子,李长生要油漆她给倒油漆唯一的改变就是,把两间主卧室中间的墙壁去掉,然后设计一张五米宽,六米长的大床在里面 杨紫真忽然掐了叶志高一下,yao着牙低声问:“你要这么大床干什么?”女流氓心理比叶志高还要“邪恶”,叶志高想什么,她自然明白一会儿要在这里装一个水族箱,一会儿又要在那里弄一个舞池,这边做一个酒台等等 叶志高立刻感觉到不妙,他的眼神极好,虽然相隔很远距离,依然能够看到对面这批人阴狠的神色 许老大的摩托不比叶志高的狂雷差,而且车技娴熟,叶志高无法拉开距离叶志高眼中冷芒一闪而过,已经猜出后面那批人的身份,明白十有八九是那天“飞天许”一伙前来报复,“王八蛋!”叶志高暗骂一声油门已经加到最大,前方的车流渐密,叶志高不得不放缓速度,而后面的许老大同样也不敢太快,不然是给自己过不去已经很久没听到枪声,看来许老大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乱开枪,又或者,他枪里的子弹已经耗尽”亲了亲女孩,挥手送别 送走陈思思,叶志高找了个僻静处和罗七指通电话 罗七指笑得十分响亮:“叶志高,你实在有意思!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你叶志高越强大,我罗七指就越高兴,至于为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这些人都是商界的泰山北斗,很有影响力,他们能来是卖为师的面子 叶志高嘴里yao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旁边立刻蹿出来一名小弟,神态恭敬,“啪”地给叶志高点上火,然后变腰退到一侧 李画冰jiao躯微微一颤,却没有挣扎,而是乖乖地一动不动,只是小脸儿羞得通红,心儿“怦怦”乱跳,心里只想:“他这是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当众这样抱住我呢?” 罗小锡盯着叶志高,心里很吃惊,叶志高既然知道自己身份人,为什么还敢这么嚣张?难道他有什么特别的身份?强压住怒火,罗小锡脸色微微发青,低沉着声音道:“我已经看上他,无论谁罩他都没用!”这句话针尖对麦芒,事情已经很难和平解决” “喝!” 罗小锡忽然动了,左脚迈出半步,同时右脚紧跟,右拳拧内朝前打出,两拳交换打出,快如闪电 哪知罗小锡反应极快,一侧肩又向叶志高打来,由于步子小,他转身的速度也十分快速 叶志高把“罡步”与学的闪避术综合起来,像鬼影似的,罗小锡这样猛烈的拳法愣是碰不到他衣角”她的语气有些幽怨,听着似乎在抱怨没男生追他,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叶志高 李画冰小拳头攥了攥,似乎鼓起勇气一样,yao着唇努力抬起俏脸:“叶哥,求你一件事情可以吗?” mei女有事相求,叶志高想没想就立刻答应:“你说,我尽量办到 虽然只是一瞬,叶志高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心想:“咦?这小妞的表情不太对劲!好像我真是她男朋友似的” 叶志高巡视了一番,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半小时后,陆续有人赶到,叶志高、雪洁和柳静婷都在一楼迎接周丙泰是东海商界地位尊崇的人物,来客见他竟然陪在叶志高一旁,都暗暗猜测叶志高是什么身份 客人来得差不多时,罗七指陪着一名四十余岁的方脸大汉龙行虎步地走入大厅,一名十分帅气的青年人陪在中年人一侧”这时罗小锡过来和叶志高握手,两人手掌交握,罗小锡狠狠捏了一把同时,叶志高听到罗小锡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挺厉害嘛,这么多人捧场,不过我和你的事没完!” 叶志高装作亲热的模样,右掌狠狠拍打罗小锡后背,那是下足了力气 客人已经全部到来,布置得华丽的会客大厅里,数百号衣着高贵的人物交杯换盏,他们很多人都认识,彼此找相熟的人交谈,而谈论的话题竟然大多是叶志高这个东道主他这会儿看叶志高的眼神十分古怪,不明白叶志高为什么有这么广泛的交游 短短一分钟而已,这些记者来得快去得快叶志高没放心上,剪彩的时间到了,由周丙泰剪彩 罗小锡虽然是阔少爷,但人极有心机,人也义气,回去后就找堂大爷罗七指询问知不知道一个叫叶志高的人” 叶志高莫名其妙,“罗叔叔,有这么夸张吗?” 周丙泰这时“呵呵”一笑:“志高,那几位老者,都不是普通人物,他们能量都很巨大,以后你会明白的叶志高西装倒很整齐,只是不停地揉自己右臂,好像非常痛的样了 “哎呀,弟妹真是漂亮!”罗小锡再见到柳静婷的时候笑嘻嘻地说,手还搭在叶在志高肩膀上二人的酒量半斤八两,从下午三点,一直喝到晚上九点,雪洁、柳静婷劝了好几次,但叶志高就是不停杯 反倒是后来,柳静婷被叶志高抱在怀里让她喂酒,喝到十点钟,叶志高忽然道:“小锡,今天打那拳法有意思,能不能教我?” 罗小锡想也没想:“当然能,我这就教……教你!”she头有点打结 一个教一个学,叶志高半个小时就明白了原理,罗小锡的父亲罗镇北打来电话,催他早些回家三人进入小客厅,柳静婷一一把红包打开,发现多数的数额都是一百万的支票唉,老妈真厉害,四十的人了竟然钓到这么帅的老凯子 第二天,东海电视台新闻频道播出了一则新闻,东海市的年轻企业家,叶志高先生创办了东海时装俱乐部绝大多数的市民不认识这批人,但凡是有些地位的人看到新闻后无不大感震惊,纷纷开始着手查询叶志高的出身和相关资料才出卧室,正好看到李长生也从卧室走出来,两人忽然同时露齿一笑,然后同时奔卫生间方便 “哗哗”水声中,叶志高随口问:“李叔叔,老当益壮,佩服!” 李长生眯眼叼着烟,那张脸帅得掉渣:“人老了,不如你风华正茂 叶志高:…… 东海市“黄华大桥”下面站着二十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每人腰里都带着手枪、尖刀 此刻,许重九刚吃完早餐,正在赌场里巡视 忽然,房门被人大力踹开,一群警察拎着枪冲进来,赌客们大惊,纷纷吓得抱头蹲在地上 许重九坐进车子,他忽然感觉到不妙,目光看向身旁的青年警察,那警察正朝他冷笑,阴森森地问:“许重九,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咱们可是前几天还见过面,当时你拿枪在后面追我!” 许重九浑身一震,双目怒睁:“是你!你竟然是警察!” 这青年警察不是别人,正是叶志高扮的,他从二舅夏雨济那里借来几身警服,众人假扮办案人员,轻而易举地把许重山擒到手” 说完叶志高转身走开,身后两名大汉mo出手枪,“砰砰”连打了六枪,许重九立刻死得透了”如今叶志高的名头十分响亮,据说连罗七指都和他称兄道弟,风七怎么敢让他叫“七哥”? 叶志高让他坐下,“风七,你原来哪里?”在夜总会看场,要么是夜总会老板养的打手,要么是夜总会花钱在外帮请来的打手”狂沙夜总会罗七指有部分股东,但真正的老板从不露面,如今风七也算是罗七指的人” 叶志高暗想:“这些人凶残无比,东方秋水那小妞恐怕不是对手这个人太深沉阴险,我如果不出来,恐怕现在早死了”风七心里清楚,叶志高问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就是想对付砍手党 叶志高笑道:“你想玩我又没拦你,是你没说话,怎么怨我了?” 罗小锡朝叶志高比了比中指,忽然又跳起来,怪叫道:“坏了,今天和一小妞约会,老子先闪了!”急匆匆奔出夜总会 正文 100表姐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4111 次日早晨,班主任李云逸拜访叶清远,还拎了两瓶酒过来,那是他珍藏了许久的两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喝”小妞很关心地说叶志高假扮李画冰男朋友的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李画冰表姐的男朋友比下去 叶志高心想:“钱不是问题,他要是比钱我拿钱砸死他!比长相嘛,虽然不比老帅哥掉渣,但这身打扮也勉强应付 狼云从后观镜里看了叶志高一眼,心想:“少爷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笑得这么邪恶!” 来到校门口,李画冰果然等在那里叶志高忽然有股冲动,把小妞抱怀里让她暖和,咳了一声:“李画冰,你表姐呢?” “她说在酒店等我们,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 不得不说,李画冰校花的名头名至实归,这小妞五官jing致,搭配绝妙,叶志高一不留神,就被小妞勾住了魂,愣愣地瞪着她看女的一身红色线织连衣裙,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粉色的休闲鞋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夜无烟乃庆宗帝第六子,其母妃出身卑下,原为庆宗帝的宫女,颇有几分姿色,偶尔被临幸,怀有龙种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乌氏国兵马一向彪悍,六皇子能够大胜而归,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波折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江瑟瑟的贴身丫鬟青梅兴奋地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抓住窗棱,探出了半个身子,向外望去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鼻子高挺,唇形堪称完美,此时微微勾起,带着一抹笑意,很淡,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剑,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   瑟瑟再次抬首,他们并驾齐驱的背影已经从窗前远去   瑟瑟抬眸道:“青梅,以后不准叫他姑爷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江雁的定安侯,虽得来不易,但有一半的功劳应当是归于她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因为江雁不愿意让瑟瑟练武,她说女子练武心会野,他希望他的女儿能嫁入皇家,不需要舞刀弄剑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雕漆攒盒,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他们以为迁他到边关便可除去他,自然没想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   夜无烟并不知,赫连望月身侧不远处,那个静静坐着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如今,盈香公主要一展歌喉,他也希望瑟瑟能展现才艺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男子冰封般的脸庞毫无表情,好似戴了一张面具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老大,多日不见您了,小的极是想念”南星道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紧接着,被弯刀割坏的外衫从她身上飞开,他又动作极其粗暴地扯下了她的衫裙   没有一丝征兆,轿帘忽然被掀开,阳光趁势流泻而入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瑟瑟心中一松,可是,待看清了那华服男子的模样,瑟瑟恨不得自己立时昏死过去,那样,她或许就不会如此难堪和尴尬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心疼,她更不奢求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风暖的弯刀依旧架在一个人的脖颈上,只不过那个人不再是瑟瑟,而是伊盈香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青梅,我没事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胭脂楼?”瑟瑟冷冷笑了笑,今日,风暖可是给了她诸多惊奇啊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北斗却疑惑地望着瑟瑟,感觉今日,老大和风暖都有些怪异   这些风月场所的女子,惯会识人   “各位姐姐,可曾看见一位穿黑衣的公子,面貌生的极其冷峻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色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缠绵的影子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从瑟瑟站立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看到仪态慵懒的风暖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   正在僵持之时,胭脂楼的老鸨走了进来,娇笑着道:“公子,怎地站在别人房中,莫不是瞧上了我们秋容,可是眼下她正忙着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当下,瑟瑟回首低声对北斗和南星道:“小心,夜无烟来了!”   不能退缩,只能迎敌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瑟瑟淡笑道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其实那银针上并没有毒药,瑟瑟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不会用毒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眼前这个男人,再不是方才的云淡风轻,整个人似乎已经化成了一把冰冷的利剑,随时都会要了她的命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公子,暖对不起你!”风暖抿嘴,却是再不出声   “为何不说话!”   “公子,暖此刻心里很乱,日后必会向你说明一切!”   “你恢复记忆了?”瑟瑟不依不挠地问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但见静静的溪流中,映出一张陌生的容颜,很普通的面貌,略带一丝英气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   原以为风暖会欣然同意她的建议,不想他皱了皱眉,良久开口道:“公子,风暖怕是不能陪你去了!不如,让北斗和南星陪你去吧!”   “为什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瑟瑟清声问道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她微微笑了笑,道:“不用验了,你去回太后,就说,我不是完璧之身!”   “老奴奉命行事,请江侧妃莫要生气!”老嬷嬷言语冷硬地说道”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青梅见夜无烟来了,也喜滋滋地走了,转瞬间,屋内的人退了个干干净净,只余瑟瑟和夜无烟两人一坐一立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他怎么来了?   今夜虽然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是瑟瑟不会忘,她只是侧妃,他今夜应该陪的,不是她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   夜无烟长眉微挑,回首望了一眼瑟瑟,声音冷凝地说道:“你在撵我?”   瑟瑟识趣地垂头,轻声道:“妾身不敢,可是,妾身是侧妃,况且……”她想说,况且,她已非完璧,可是抹黑自己的话,她说着还真不是滋味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不断变换的面庞,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青梅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瑟瑟洗漱完毕,坐到妆台前,她要精心妆扮一番,绝对会让夜无烟再次“惊艳”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   他转身而去,临走之前,冷冷瞥了瑟瑟一眼,眸中暗含一丝狠色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罢了罢了,自此后只在王府宁静度日,休书也别奢望了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轻衫短帽醉歌重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瑟瑟脑中灵光一闪,乍然想起此人来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那是一曲《魏风》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不过,她却知道,自己的歌喉偏于婉约,并不适合这样的场景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瑟瑟冷眼瞧着来势汹汹的剑意,还有刺客那双雪亮凌烈的眸光,她飘渺地笑了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是以,她感到了愧疚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她知晓他是故意的,故意在夜无涯面前亲近她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再次睁开,黑眸中弥漫着一丝冷凝之意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   “女人,你真是狠啊”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夜无烟眸光一深,轻轻挑开了层叠的纱曼,凝视着坐在榻上的人儿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每日里戴着假面具过活真是烦心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娘,孩儿哪里受委屈了?孩儿好的很,就是太惦记娘亲了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瑟瑟冷冷笑了笑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总之,看到大娘那苍白的脸,她心里还是有一丝快意的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她一伸袖,一条青色锦缎,从袖中飞出,缠绕出了对岸的廊柱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有趣,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这,真是难得的宝贝,堪称千里眼,在海上用,再好不过了到最里面的檀木案上转了一圈,又寻了一些奇巧的物事,一并收在囊中   淡淡的月华从窗内照入,瑟瑟依稀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室内优雅走过,看身姿是一个年轻的公子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   真是一个品味非凡的人儿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她一只手攀着房梁,就那么吊在了梁上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瑟瑟虽然扮的是男子,但她终究是女子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黄金的链子,缀着一块铜钱大的圆牌,牌子上雕刻着古怪的纹饰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   她手脚麻利地换上女装,纤手无意间摸到颈间,才发觉颈上戴着的金令牌不翼而飞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心中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阁下如何认为我是纤纤公子?”   白衣公子唇角微翘,极其自然地把玩着手中玉箫,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异样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瑟瑟优雅从容地漫步在街头的喧嚣中,心头却一片说不出的愉悦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你记得娘说过的话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再也没有人,在她累了苦了委屈了时,安慰她鼓励她……   再也没有了……   四周响起丫鬟的哭声,爹爹和大娘冲了进来,扑在那里,哭泣   可是,瑟瑟没有哭,她的泪,只在心里流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她血液里张狂着一种冲动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好!”她点头应允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却不想今日在这里,竟睡得如此舒服   他用的饭菜,不丰盛,却很精致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不过是一把破琴,值得这样宝贝么?”青梅忍不住出声讥讽道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   瑟瑟抬首,对上他一双深邃冷凝的眸,冷声说道:“我们不小心撞了,她的琴摔了,我的盒子掉了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他那浑然天成的慑人气势,令人感到压迫,感到不能呼吸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不过,他就算对她没有兴趣,又怎能在她面前落了下风?他黑眸微眯,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一向沉稳冷漠的风暖,黑眸中翻卷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愣,有不信,有失落,有懊悔,还有沉痛……瑟瑟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的风暖,有如此失措的表情,竟然还将手中的玉箸跌落,看来真的受惊不轻   知晓那日在香渺山,他轻薄的女子,便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老大,纤纤公子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柔夫人面带微笑地瞧着瑟瑟,轻声问道:“不知江侧妃准备了什么才艺?”   瑟瑟微微颦眉,并未理睬她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一举手一投足,更是带着几分出尘的风采,令人感到无比高雅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只知瑟瑟轻功暗器的功夫不错,并不知瑟瑟还有别的才艺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叮叮当当清绝的乐音中迷失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她应该是过关了,瑟瑟淡然而笑,剪水清眸流转生波,浅笑似清水芙蓉般绽放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如若再没人来救她,瑟瑟考虑着要不要自己游上去   “谢天谢地,终于救上来了!”伊盈香激动地说道,“江姐姐,你没事吧?”   在冷水里泡了一炷香的功夫,瑟瑟的脸色惨白的无一丝血色,双眸紧闭,身子因寒冷,如风中枯叶般轻轻颤抖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我自然是怕的,只求姐姐不要说出去!”   “你以为我不说,他就不知道吗?不过你放心,王爷就算知道,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宠爱有加,连她杀人放火都要包庇了   “不爱!”瑟瑟淡淡说道,淡淡雾气萦绕下,一汪秋水般的黑眸似乎沉淀了无数细碎的水晶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   瑟瑟呆了呆,对于伊盈香,她真的不知该怎么说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   她江瑟瑟绝没有低贱到匍匐到别人的足下求欢,但她也绝不想死,也不能死!   “紫迷,将我的男装和面具拿来,我要出去!”瑟瑟软语道,体内的火熊熊燃烧着,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只觉得稍微压制了一下体内的烈火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不过我确实有急事,不知可否见楼主一面!”   那侍女上下打量了一番瑟瑟,淡淡说道:“我家楼主不在,不知您有何急事?”   瑟瑟闻言,顿时哑然,深更半夜,明春水怎地没在?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看出了瑟瑟的窘态,那侍女微笑道:“不过您可以进来等,楼主吩咐过,不可慢待了您!”   瑟瑟随着红衣侍女进了厢房,问道:“不知这位姐姐芳名?”   “小钗”红衣侍女凝声道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临江仙 042章 夜深花未眠(三)   瑟瑟蜷缩在卧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小钗在门外的说话声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如果一定要她找一个男子解毒,她只选他!   压下心头的灼热,瑟瑟抬头轻舒一口气,淡淡问道:“一定要找一个男人吗?”   “不错!”明春水淡笑着说道,声音慵懒的不像话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他低低说道,无风无浪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   瑟瑟静静躺在锦褥上,媚药的作用下,她一副慵懒娇软的样子,身体上方,是他挺拔俊美的身躯   如雨点般的吻,好似火种,点燃了她体内的媚药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他们就像两尊没有感觉的泥人,一起打破,用水调和,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你们楼主平日里都不摘面具的吗?”想起方才就连欢爱之时,他也没舍得摘下他的面具,瑟瑟低声问道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云粹院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你……你要做什么?这里可是璿王府,我是璿王的王妃,你若要害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王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还有,没人解毒,你那个江姐姐会死的啊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你们不是一直要和本王对决吧,今日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上!”夜无烟凤眸微眯,眸底藏着一丝阴霾   今日这是怎么了?一上来就要和他们对决?一个个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夜无烟身侧的金总管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冷言道:“才回来两月不到,身手就变得如此迟钝   *   瑟瑟从云粹院直接回了桃夭院,她轻功甚好,倒也无人发现她的行踪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哎,我说呢,哪有采花贼这么大胆,采花竟采到璿王府了,却原来是他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穿过石桥,透过门洞,隐隐看到云粹院内那一架蔷薇,开的正盛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那侍卫沉声道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很显然,昨夜,她被瑟瑟这个采花贼吓得不轻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没听过?那我的侧妃应当听过吧!”夜无烟忽然转首,如夜空一般深幽的黑眸对准了瑟瑟”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这句话,不仅令伊盈香神色一变,就连夜无烟,似乎也为她这句话所震动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瑟瑟的为人,他更是清楚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瑟瑟做好了承受他雷霆震怒的准备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   倾夜居的书房内,柔和的光芒从窗中泻出   琉璃灯的光芒将书房照的亮堂堂的,屋内一个极大的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摆着一个细细绘着美人扑蝶的细瓷瓶,瓷瓶中没有插花,却插着两支孔雀翎   这种简洁自然,让瑟瑟想起了明春水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夜无烟沉声道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   他转首,深黑的眸凝视着瑟瑟   瑟瑟的淡定和从容让夜无烟俊美的脸上涌起惊心动魄的情绪波动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看到瑟瑟失落的样子,夜无烟忽然开口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   果然,刹那间,飞蝗一般的飞镖从四面八方射来,黑暗中,寒芒点点,冷光彻骨又如伞一般不断旋转,护住了身前身后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   又一阵飞蝗般的嘈杂声袭来,瑟瑟挥刀一舞,一团团弯月形的刀光闪过,好似乍看的烟花,所有的暗器都在刀光中淹没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她就那样,一瘸一拐地向林外走去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他抱着瑟瑟,大步离去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这样霸道、狂妄、冷情的男子,一旦爱上,对于任何女子,都无疑是飞蛾扑火”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   “青梅,这话可不能胡乱说,什么得宠?”瑟瑟凝眉问道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瑟瑟轻轻笑了笑,冷言道:“多劳挂念,已经大好了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夫人,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不然,都被人家陷害了,或许还不知对方是谁   瑟瑟淡笑道:“还有这位青泠妹妹,也是娇美曼妙,灵秀飘逸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而我,在王爷眼中,又是那样不堪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王妃,天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   瑟瑟瞧着她仓皇奔出的样子,可见她是何等伤心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于是,点了点头,急急去了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青梅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好!”瑟瑟冷声说道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可是,心头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悄悄蔓延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瑟瑟缓缓说道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我也恨伊盈香,但是我没想要杀她!”他怎会知晓她是纤纤公子,瑟瑟依旧想不通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咫尺之间,他深深凝视着她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   但是,这个看似好脾气,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意的狂医,想要求他医治,却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粗衣鄙服更加衬托出他的美,周遭喧闹的人群愈加衬托出他的静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怎样?”瑟瑟沉声说道,清冽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南星在瑟瑟身侧小声说道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   瑟瑟却翩然凝立在那里,不怒不急也丝毫没有羞意,她盈盈浅笑着,神色从容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抬手,轻投,投矢好似长了眼睛般落到了投壶中,却在壶内壁一弹,又回到瑟瑟手中,瑟瑟再投,投矢落入签壶中后,再次飞了回来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一个个张口结舌,呆在当场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她现在还一点也不想回定安侯府,眼下实在是无处可居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   青梅正在嘟嘟囔囔抱怨,门帘一掀,先前领她们进来的侍女抱着薄被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抱着铺床的褥子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不知发生了怎生变故,竟让她成为如此模样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不过,以我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她的心机似乎还没有这么深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紫迷沉声说道”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飘逸曼妙,凌厉非凡,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咄咄逼人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你看,第三招,是一刀前刺攻敌人面门,那么,对方必定要后退避让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   “我已经服用了?何时服用的?我怎么不知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娘亲,您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啊!   “紫迷,你现在就废去我余下的一半功力,我要习练此套刀法璿王,或许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紫迷忽然说道   “紫迷,你说的,是我此生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   第二日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而且,别的皇子好歹都是侍卫侍女前呼后拥的,走到哪里也有几个侍卫追随的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柔和的夕阳余晖折射在大街上,两旁树木在风里扶疏摇曳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那边是不是卖艺的,这乐音真是动听啊!”有人低低说道,接着不少人便感兴趣的围了过来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那舞姿美的,就是胭脂楼的姑娘也无人可及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看看地上的碎银,已足够她们维持一段时日没必要和这些人过不去,遂拭去额上细汗,朝莫寻欢点了点头   是璿王夜无烟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她的话,很冷很绝   莫寻欢笑了笑,似乎对于瑟瑟是什么身份丝毫不在意   两人正在说着话,瑟瑟忽然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只见在街道两侧的屋檐上,忽然跃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而现在这几个人,明显是带着强烈杀意来的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江姑娘,东街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我要去一个朋友家避难,江姑娘若是愿意的话,就请随我来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   “五皇子,寻欢恐怕要在府内打扰些时日了   既然是夜无涯的府邸,莫寻欢住在这里,应当是安全的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夜无涯缓缓说道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   莫寻欢没说话,懒懒倚在桌边,狭长的双眸眼角斜飞,唇边敛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   莫寻欢的困窘令她尤其不解,一国皇子何以沦落到如此境地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可是这句话,却一直萦绕在口边,说不出来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他当时是看着她说的,令她以为,他口中那个可以比肩的女子,就是她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恐怕怎样,云轻狂,收拾行囊,今日便到云城去”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地上美人如花   春去了夏来,转眼,已是到了盛夏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   一切都是静态的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青梅眨眨眼说道这些日子,虽然五皇子不来打扰小姐,但是每隔两日,都会到花园走一走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是以,他才隔两日到后花园走一走,期望能看到她的倩影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因为她本也不是拘泥礼数之人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只听得一声迸裂,木桶裂开,水花四溅,花瓣随着水流倾泻而出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樱子,雅子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好!”莫寻欢低头从内室退出来,直到出了房门,他才平息了心头的紊乱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莫寻欢凝眉说道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久在府中,见惯了亭台楼阁,屋瓦灰墙,仿佛四周都是墙壁和那一块方形的天空,仿佛人生也就这么大了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头?”夜无涯惊讶道,不过想起瑟瑟经常女扮男装去流浪,他也不足为怪了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   为了免于让夜无涯起疑,瑟瑟和莫寻欢定好分头出发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如若瑟瑟不是想起她曾让莫寻欢妆扮一番,或许到现在她都不会认出来,那船头上的绝色女子,就是莫寻欢假扮的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瑟瑟淡淡说道   这日天气很好,大海很平静,海面是琉璃色的,看上去通透无暇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青梅的爹爹原是娘亲的阴阳师,会观阴晴的,娘亲说青梅已尽得她爹爹的真传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   他生的倒是不丑,五官精致,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肤色微黑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不过,看他娘子那娇滴滴绝美的模样,也怪不得他那么呵护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只余这一个年轻的海盗,看同伴们都败了,他倒丝毫没有怯意,还惦记着掳女人,胆识倒是不小   “好,一言为定”马跃从腰间抽出短刀,大笑道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   “欧阳公子?”瑟瑟见欧阳丐一直不说话,凝眉再次说道   欧阳丐拿起面前的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道:“送你们到水龙岛”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此刻,他也算领略了不说话的好处,可以无视瑟瑟的任何问话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他早就怀疑,莫寻欢不会傻到以为就凭她那一个令牌就能收复伊脉岛的,果然不过是为了逼他出手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后来,他放弃了那个打算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月色凄迷,海浪声听上去也是那么孤寂   欧阳丐回身看到瑟瑟,眸间划过一丝惊喜,他也顾不得明春水那不许他说话的禁令了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小钗踌躇片刻,犹豫着开口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青梅惊讶地问道夜风拂过,漾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修长的指勾着琉璃盏送到瑟瑟唇边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还是免了吧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欧阳丐抬眸,视线在船上流转一圈,指着船舷边的白衣公子笑道:“那位白衣公子也戴着蝴蝶面具,下面请二位合奏一曲如何?不知江公子要用什么乐器?”   欧阳丐一挥手,几个侍女捧着古筝、琵琶、瑶琴……各色乐器走了过来,在瑟瑟面前站成一排,等待瑟瑟挑选乐器”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不如,我和公子合奏吧!?”莫寻欢低低说道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面具被风高高扬起,刮到了天上,又悠悠荡荡漂到了海面上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待第一波海浪过去后,她伸臂用力一甩,将青梅扔了上去她在他怀里依偎着,枕着他的臂弯,眯眼轻笑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本来,他是安排了让他们两个一起奏乐,是以将两个蝴蝶面具给了他们两个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欧阳丐轻声道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能设计出这么奇巧的船只,大约除了璇玑府,再没旁的人了   只是,瑟瑟想不通,璇玑府明明已经臣服于朝廷,何以又为“春水楼“做事呢?记得璇玑老人,对南越可是极其忠心的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   正说着,就见一艘小船从暗礁群里驶了出来,这是一艘小型的巡逻船,船上四个水手,还有两名海盗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雅子却好似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如何?”   瑟瑟淡淡笑了笑,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你既认得铁血箫,还不放了这些女子,带我们去见岛上的大王!”紫迷冷然而笑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   一众海盗顿时散去”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你只需时刻关注伊脉岛的状况便行我猜这边的状况已经传到了西门楼耳中,他不日便要出兵   瑟瑟淡若轻烟地一笑,对这些嘲弄声置之不理   对面的男子对于瑟瑟的出现,极是不屑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宁放闻言,笑了笑,道:“你掳来的部下?倒是有两下子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再次睁眼,他黑眸中闪耀的只有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清光你问一问,我底下的弟兄是不是肯答应”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如何?你可敢做这个被射人?”宁放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   而此时,瑟瑟却知晓,就算她拿出来金令牌,怕也是会被海盗们瞧不起的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什么东西?”宁放冷冷问道   “马跃,住口!”瑟瑟低呼道,若是此时拿出娘亲的金令牌来,无疑会将娘亲的威名践踏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她想,虽然他没见过骆龙王,但是,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比骆龙王当年要差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悄无声息地隐入到海盗群中而那些海盗,注意力都集中在瑟瑟身上,竟是无人察觉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他松弦,箭如流星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第三支箭,看看她还有没有那样的运气在最高点停滞,又直直坠落而下,向着瑟瑟头顶射去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就在此时,有好几道人影朝着瑟瑟冲去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他不得不佩服于这女子的镇定胆识还有机敏   若是旁的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怕早就吓得瘫在那里了,哪里还可能去想如何躲这一箭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宁放,我记得,若是过了此关,便可以同样向射箭之人连射三箭,是不是?若是你不敢,便要臣服在她的脚下对不对?”马跃大笑着问道   “好!”马跃高声喝道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因为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他一战了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瑟瑟淡淡说道,语气中既没有冷厉也没有狂傲,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她伸手探向腰间,新月弯刀出手,在跃下之际,向西门楼劈去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双方兵将都忍不住罢手,向琴音的方向瞧去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真真是可笑极了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   众人正在猜测着,就见得白衣公子的画舫两侧,转过来两条战船,以保护的姿态一左一右驶在画舫两侧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两人对望一眼,都飘身从城楼上跃下,分别回到自己的船只上   如若第一次明春水的出现,令她有一丝欣喜,而这一次,她却有些心痛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夜无尘站在战船上,高声说道,“功高盖主,你可懂?收复海盗你们要管,治理洪灾你们要管,消除瘟疫你们也要管,朝廷的事情你们也要插手,你们春水楼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心病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   “定安侯,还不出战此时再见,不想竟是在对阵之时   帅船上夜无尘也忍不住悚然动容,他听闻定安侯的千金会武,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瑟瑟曼声说道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瑟瑟暗使内力,使小船缓缓向夜无尘的帅船靠近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爹爹,你真的不爱娘亲吗,那夜,我在灵堂看到你痛哭,是为了娘亲吗?”瑟瑟被爹爹扶起,忍着肋部的疼痛,痛声问道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外面是日光明丽,船舱内光线忽而一暗,极是凉爽”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再说一下,大家都说明春水不告诉瑟瑟他就是烟,是虚伪欺骗,我解释一下,夜无烟建立春水楼是有一定目的的,所以明春水是夜无烟的真实身份,也就四大公子知晓其他的,包括他的贴身侍女都是不知道的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瑟瑟珲身无力地倚在卧榻上,伤口充斥着钻心的疼痛,只觉得意识在缓缓消散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是以扑面的风便极大,吹得她几乎站立不住墨发乱扬,凌乱着,有的都飞到了她嘴里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定安侯已经随军回南越了,他不会有事的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这个男人竟然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理她了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只见小船附近的海面上,浮着一个发光发亮的灰色形体”瑟瑟眯眼笑道   海豚一个接一个地跳跃着,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两个并排跃出,有时又是三个一起跃出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此时,雨已渐小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凝眉,一把将身上浸湿的白衫褪下,白衣飞扬着飘落在地上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明春水低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其间隐含一丝温柔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他又恢复了冷静和悠然,瑟瑟几乎怀疑,方才黑暗中的亲吻,只是她的错觉或者幻梦一场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别走因为它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而她,此时是如此强烈地想要看看他脸上被隐藏的情绪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闭上眼的那一瞬,她分明自他眸中看到一丝担忧,还有一丝痛楚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寻了这大半夜,才寻到这里来   “楼主,不好了!江姑娘不好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   她隐约觉得好受了些,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看到明春水漆黑的眸,直直凝视着她,她看到他眸中有她苍白的脸,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惊惧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姑娘,你醒了?”小钗清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去春水楼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身畔传来低低的叹息声,瑟瑟转首,看到坠子静静地望着她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   云轻狂虽说人狂气了些,但是医道确实是精深的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汗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   瑟瑟睫毛颤了颤,此时,她真的不想见他而且,她想,他大约也是不想见她的他应当是心中有愧意,是以才会让自己到春水楼养伤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   此时正是太阳落山,而明月还不曾升起之时,是以外面黑沉沉的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   “不行,江姑娘伤口刚刚愈合,千万不能用内力,否则伤口必会再次裂开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他低低说道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瑟瑟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漂亮的马儿,心中顿时一震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小钗立刻喜笑颜开,从袖中掏出一只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了   *   一轮孤月悬在暗蓝的夜空中,夜风扑面,带着一丝凉意两人一马在官道上飞速行进,那轮明月似乎也随着他们在飞逝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况且,海上那一战,只怕朝廷已将她作为了贼寇看待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马蹄得得地在山路上响起,红马驮着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道旁连绵的山势逐渐变得平缓,渐趋不见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他早就知打探到夜无烟的消息,原以为他们还不曾赶到托马镇,是以,他才今晚行动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   “璿王不必客气,本皇子来此,只是要接一位故人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只是,就算查清了,还了她清白又如何,她的功力已然被废了”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及膝的青草,被他们的劲气所迫,时而如浪涛般向风暖翻涌而去,时而又如浪涛般向夜无烟翻涌而来   夜无烟和风暖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明月从云中游移而出,清光泻地”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她的伤,她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这一刻,瑟瑟方明白,何以伊盈香曾说,夜无烟和他的意中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原来如此!   此时,瑟瑟竟有些同情夜无烟,当日,从他画雪莲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祭司伊冷雪,是多么的珍视可叹,竟是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   祭台前面,铺着大红的毡毯,可汗和阏氏伫立在红毯上,神色肃穆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此时,他深邃的眸光,极其温柔地凝视着面前的奇峰果然,待那些女子缓缓走下山腰,凝立在祭台两侧,瑟瑟发现,她们果然都是容颜俏丽,姿色不俗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你为什么要哭?”可汗挑眉,声音极其幽冷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无人胜过,祭司便依旧是伊冷雪伊冷雪的前一代祭司,亦是一位绝世佳人,她连任了四次的祭司”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瑟瑟一见,便知这个女子要表演的是腰鼓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瑟瑟忍不住抬眸向前方的雅座望去,却只看到夜无烟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容”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彼时,她已经是祭司了,两人虽情投意合,但伊冷雪却舍不下做祭司为北鲁国子民祈福,是以让他等她四年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云轻狂忽然喊道,他用了内力,声音虽然不算很大,却极是悠远,清清楚楚传入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除非他倾慕伊冷雪,否则他万万不会这么做,因为,这毕竟是北鲁国,不是南越”云轻狂笑着说道”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这才是吾辈要听的琴音啊!哈哈哈!”高台下,不知是谁,发出一声高喝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这便是《国风》   他转首对身侧的侍卫厉声说道:“去!到马车中将本皇子的白狼皮取来!”不管她心中是否有他,今日,他都要向天下昭示,她是他倾慕的女子,任谁也不能伤害她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是弹了一首曲子,就得罪了全草原上的女子?若早知如此,她就不帮夜无烟的忙了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   “江瑟瑟,我恨你!”伊盈香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向她道喜?她能有什么喜呢?瑟瑟凝眉,很是不解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伊冷雪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佳人,貌能倾城,舞能勾魂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瑟瑟仰面挥倒在柔柔的草地上,她隐隐听到了利箭刺到血肉之中的声音,可是她没感觉到疼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   瑟瑟不明白,他为何要救她!他似乎一直是躺在那边草丛中的,危机时刻,恰好救了她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媚药事件,只因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她没和她计较,却不想会换来她如此疯狂的举动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   众人倒是不曾想到这个南越女子能够拉开这把铁胎大弓,皆是极其惊异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   伊冷雪黑眸一缩,站在那里,她没有躲,她没想到这支箭会有如此快的速度,而且,距离如此之近,要躲,是躲不开了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伊盈香瘫坐在地上,感觉到头顶上那支贴着她头皮的箭,散发着冰冷的凉意,她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只是心头却有一丝微酸的感觉,小钗和坠子是明春水的侍女,这般直言夜无烟对她的好,是要撮合她和夜无烟吗?那就说明她们也知晓,她和她们的楼主根本就不可能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伊冷雪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扶住了他,柔声道:“你莫要乱动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他要她帮助夜无烟,她是可以理解的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她倒是没想到,伊冷雪还会离开,她不该陪在受伤的夜无烟身畔吗?不过,毕竟是祭司,总是有所顾忌的,一整夜呆在男子房中,总是不好的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   “闭嘴!”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传来,冷厉的好似寒冬腊月的冰,似乎瞬间就能将人冻僵瑟瑟趴在他怀里,隐约可以感觉到他胸腔内的怒气正在喷薄而出”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言罢,转身走了出去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云轻狂抬眸淡淡说道云轻狂倒是没看瑟瑟,不过他没说话,一双桃花眼在夜无烟的身上不断流转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她心中早已当风暖是兄弟,做纤纤公子之时,也和风暖有过彻夜漫游帝都的经历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她的美,是清丽雅致,是不动声色的,你往往会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一颗心已经深深陷落在她水样的眼波和迷人的梨涡里,沉醉在她坚韧的性情和一举一动的洒脱中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那日说过的话算数,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白狼皮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瑟瑟透过马车窗帘,看到风暖依旧追随在他马车一侧,便低低说道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报信的侍卫沉声道   从北鲁国的雁京到南越,有数百里,来时她们行了四日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不过,这个秘密,江姑娘可千万不要泄漏出去,否则,我的性命就难保了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此处地势狭窄,连轻功都不好使,只能攀爬上去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此花花朵如小儿拳头大小,花开皆重瓣,极是繁丽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云轻狂啧啧说道,不忘调侃瑟瑟两句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瑟瑟被这些人灼热的目光看的心头微跳,她还从未被人用如同看媳妇一般的眼光看过,脸上飞起了两片红霞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瑟瑟的相像,看来传言的确不可信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瑟瑟椎门进到屋内,只见屋内摆放着简陋的床,低矮的几,简洁的柜,一切是那样简单而质扑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一些村庄发生瘟疫,也有春水楼送去治病的药草   在春水楼住了些时日,瑟瑟便被这里淳朴的民风所感化,这里没有南越贵族之间门第的差异,她们平等而友爱”   瑟瑟心头乍然一跳,抬眸望去”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可是瑟瑟却看到他眼底,涌起难以抑制的情绪否则,我还会吻你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明春水却无视她的反抗,将瑟瑟抱在怀里,低首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双颊酡红酡红的,双眼更是水雾氤氲,好似含了两滴晶莹的春水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明春水的黑眸直直凝注在瑟瑟胸前,眸光乍然一深”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她方才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此刻方才晓得,是明春水一路将他抱到了这里来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瑟瑟大怒,可是她的力道,却根本就争不过明春水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那句话,令她一直纠结至今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我自然记得因为她心里要等的,也是这样一个男子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否则,睡一大觉,或许明日什么都忘记了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不一会儿,小钗和坠子抱着好多衣物首饰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开始给瑟瑟打扮起来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云轻狂已经接连投回去三次了”言罢,风一般离去了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本来正热闹的人群立刻静谧了下来,只见人群自动分开,明春水一手执着玉箭,一手执着一个艳红的绣球,步履缓慢地走了过来难道……”身旁一个姑娘小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将目光向瑟瑟投来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   明春水眸光一深,慵懒一笑,一点也不恼,伸手一抖,那绣球拐弯绕着瑟瑟缠去众人这才看清,明春水手中的绣球后,缀着着一条红绫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虽然,并非每一次相遇都是愉快的,解媚药和海岛上那一吻令她很是失落   “这是真的吗?”她问,他的情是真的吗?   他俯身,大手一拢,牵住了她的纤纤玉手,唇角的弧度轻扬,稍一用力,她便落入到他温暖的怀抱里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瑟瑟透过他的面具,凝视着明春水黑眸中的深情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   这声低喃就好像刺激到了他,他的身躯一颤,他有力的臂膀紧紧环着她的腰肢,灼热的肌肤和她紧紧相贴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灼热”   明春水似乎是知道她的青涩,他隐忍着,极其温柔地让她放松,直到她的身子就好像被柔风吹开的花,一瓣瓣地绽开直到她的娇躯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他才用他身上最强悍的地方抵住了她的娇软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   “过来,我给你敷药”明春水勾唇邪笑道瑟瑟当下玉脸微红,那些淤痕大多都在隐私之处,怎么能让他敷药”伸手便去拿他手中的瓷瓶,孰料,身子一倾,便被他握住手腕,带到了怀里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明春水望着面前这张娇颜,忽勾唇笑道:“这酒无味,我为你现酿一口好酒她飘身来到凉亭里,左手掀开酒壶的盖子,将袖中的一兜湿漉漉的东西倒入酒壶中”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只要有大事,都要向黑山神禀告一番,才会生效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此河流到山脚,与各山峰淌下的雪水汇成恨水河,一路向东,流往东海”坠子答道”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可是,她却不知是什么事,只能在楼里空担忧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如梦令 032章   瑟瑟坐在窗畔的卧榻上,披散着一头墨发,玉手执着一本书,不过,很显然她并没有看进去,那书已经很久不曾翻页了为首之人,白衫飘扬,面具覆脸,正是消失了十多天的明春水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而她,江瑟瑟,不过是一个笑话,是他得不到那个女子时的替补眼泪是逼住了,可是胸口处却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淡青色的裙衫上,墨莲染血,显出一种妖艳的色泽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   时光一点一点流逝,转眼,夜已深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瑟瑟挣了几次,都挣不开他的怀抱,回首看时,见他竟然睡着了,可是手臂却始终舍不得放开她的纤腰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可是,纵然刻骨铭心又如何,离去,是必然的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因为她觉得楼主和瑟瑟,才是真正的一对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   白日里看山,绵绵群山,崇山峻岭,山清水秀,云雾缭绕,倒是不失为佳景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珠子上沾染着血丝,他蹲下身,看到虎爪上,也是淋漓的鲜血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眼前一片幽黑,瑟瑟看不到明春水,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很显然,他是生气了自从相识以来,她还从不曾见识到明春水生气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瑟瑟轻轻颦眉,淡淡说道:“小钗,以后还是叫我江姑娘比较妥当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而瑟瑟,却不知眼前的危险,犹自嘟着唇,不愿去喝他送来的药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一会儿,记得喝药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   不知是目盲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瑟瑟觉得时光过的极慢”小钗在帘外答道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你练得,是否是甫以奇药,进展神速的内功?”   瑟瑟凝眉,实在想不通明春水何以会问她关于内功之事,他对于她的武功,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一向机敏狂气的云轻狂,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瑟瑟习练的竟是这种内功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他就连感谢她都不愿啊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全身上下冷的彻骨,每一次呼吸,喷出的似乎都是冰的气息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欠身,在床榻上坐起身来,让她斜绮在他的怀抱里,低低地柔柔地说道:“瑟,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想来,或许我应当告诉你的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你难道不明白为何你的娘亲那般早逝,就因为你的娘亲是昆仑婢,是以就算是生了儿子,地位依旧卑下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我昏睡了多久?”她淡淡问道,语气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情绪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   “是楼主救回来的那位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莲心清声说道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明楼主,我想搬到村子里住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她终于缓缓地在明春水身侧落座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明春水淡定地坐在那里,唇边噙着温文的笑意,当眸光扫过瑟瑟时,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涟漪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我这里,夜里不用随侍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瑟瑟淡淡笑了笑,起身摸索着向床畔走去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难道说掉到水里还不够,还要将自己往火里送吗?   她悲叹地想到,她也不反抚,任他欲求欲取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瑟瑟忍不住问小钗:“小钗,你可知楼主在哪里?”   小钗抬眸,对于瑟瑟主动询问楼主的去向,有些奇怪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既然能一语道出她所奏之曲的韵味,也必是个中高手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我看她是晕血吧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瑟瑟静静立在屋内,原本要问的那句话,不是她问不出口,而是,再没了问的心情和必要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他将她拥的紧紧的,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着她,抒发着他的狂野,他的思念,他的深情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言罢,就要溜走,可是目盲的她自然逃不过明春水的魔掌   明春水一把拥住她,将她打横抱住,放到柔软的床榻上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他伸指正要去解瑟瑟的衣衫,门外响起侍女长声禀告声:“楼主……”   明春水的动作一顿,沉声说道:“什么事?”   门外的侍女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住,半晌才哆嗦着说道:“狂医说,轻烟苑的莲心姑娘……莲心姑娘病情严重……”   瑟瑟明显感觉到明春水的身子微微一僵,接着感觉到他的大掌自她脸上缓缓抚过,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语道:“我去看看,你在此好好歇息”   言罢,翻身下了床榻,隐约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很显然是他飞速穿上了衣衫,接着听到他的脚步声,疾走而去”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小钗低低说道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接下来,莲心说了什么,明春水又说了什么,瑟瑟一句也不曾听到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但,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必是和明春水有关的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足尖偶尔触到大树的村梢,瑟瑟便足尖一点,乘机换气”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他眼看着就要抓住她的衣角了,忽然看到,前方是峭壁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交代完,明春水拂袖到了外屋,云轻狂早已赶了过来,揭开他背部的衣衫,小心翼翼地为明春水上药   她隐约听到,他冷澈的声音从外屋隐隐传来,似乎是在吩咐侍卫叫铁飞扬和他的贴身死卫过来守卫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言罢,起身去了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瑟瑟扶着床榻,缓缓坐了起来   “一张大床榻,靠南墙处,摆着一个红木桌案,桌案上摆放着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一个花瓶而且,一应物事皆是靠墙而设,或许是考虑到她这个瞎子不方面吧”坠子清声说道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她的冷笑,让他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瑟瑟呆了一瞬,才石破天惊地发现,她的目盲,竟然渐好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伊冷雪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玉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说不出的娇羞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   伊冷雪盈盈浅笑道:“夫君的名讳小女子不便说出,不过,可以告诉夫人,他是莲心的良人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明春水及时出现,伊冷雪应当是无事吧”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室内的寒梅散发着幽幽暗香,他们就在这馨香的世界里沉沉浮浮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他凄然说道,缓缓地收回了宝剑宛若坚冰下的激流,暗涛汹涌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瑟瑟知晓,她便是四大公子中的葬花公子铁飞扬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   瑟瑟冷笑道:“云轻狂,你又打的什么注意,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明春水?告诉你,一个孩子还困不住我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邑辉笑著拉开椅子坐下,悠容地点了杯黑咖啡,「抱歉,我都忘了你的大忌」等了好久,这一天终於来临麻斗笑了,「太好了……」要是让巽知道,他是因为贪才撞伤人的话不把他骂个臭头才怪!   「什麽事让你这麽著急呢?」整理衣冠,邑辉绅士地为麻斗拍掉身上的雪麻斗倏地起毛,一副被抓包的样子,得赶紧扯开话题才行,「呃!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名字叫都筑麻斗,还没请较……」   「邑辉,邑辉一贵,我的医生   愈往内部走,浓厚的阴气及剌鼻的腥味扑面,彷如进入嗜血地狱,残酷叛乱的因子四窜,至邪至恶的气息侵不了邑辉的身,因为他的恶是永无止限、无垠的深渊,就连魔道也敌不过邑辉本身的「邪」,刻划在基因上的魔他打开棺口,一张美丽的脸孔侵入眼帘,即使双眼紧闭,仍减不了她半分秀丽,一身素白洋裙让她看起来就像濂洁的天使,未曾沾染上一丝尘污,那是他最美的收藏品,最珍贵的人偶娃娃   「搞不好……就连复原的能力也和你一样呢!」邑辉笑得诡魅,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神拿著一叠资料,「老板,『那个人』刚传来十王厅的资料,里面有提到都筑的事……」   这提起邑辉的注意,「怎麽?」神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文件中,「百年封印大关即至,阎魔大王似乎有意寻回人偶,今早东京进驻许多的死神……」   邑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眼眶聚积泪水,密的身心都受到欺凌,邑辉的残虐相待……   邑辉咬住他的玉颈,在上面留下片面齿印,「不要?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啊!密……」他握住硬挺的火热,熟练地搓摸著密的欲望,故意突显   「瞧!你的身体多配合啊!都这麽湿了说……」沾满白液的手在密眼前挥动,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重击,他恨自己的淫乱污秽   抽出皮带,邑辉绑困他的双手,将他扳过身,一道拉链声引起密的恐慌,「你、你要做什麽?」不要!不要碰他!   邑辉的脸上挽起一抹秽邪之色,「你会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吗?」倾身挺进,巨大的火热隐没在花穴中,满盈的花液随著巨大推进,而发出噗吱的淫声,密承受邑辉的侵进,豆大的泪珠滑过脸颊,「呜……啊!不……不要……,住手……啊!」一波波的激潮冲入,涛涛的狂欲快将他的理智淹没,力气也被抽光了   密痛苦且虚脱地软倒在床上,束死咒侵击的血痕也渐渐回复,就像永远不死的嗜血诅咒,即使身上饱受凌虐、受尽万道入骨之伤,事後伤口仍旧完好如初,不管用什麽样的方法都死不了,受尽屈辱的任人玩弄   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哦!他要先吃哪一个呢?好困扰哦!这个也好吃,那个也不错,那先从蓝莓蛋糕下手好了!双手捧著蛋糕,「我要开动罗!」   「鉴锵!」巽拿把大纸扇,不留情的往麻斗的头上敲去,「给我起来!大白天作白日梦,偷懒不工作啊!」那有违他的原则 巽笑得很冷,「你说谁是笨蛋?」麻斗赶紧改口,「没转开门把,「课长,我进来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像这种稀疏平常的事,为什麽要九洲区的我们,大老远的到大阪去支援?」反常,阎魔厅是没死神了吗?   课长的脸色严肃,「这次是事件还牵涉到,有人使用束死咒禁止灵魂的回归,各地的死神,受到阎魔大王的密令,八成都到东京去了,所以才要九洲的你去大阪帮忙处理,你可是『资深』死神,这点『小事』应该不会太费力吧!」   密令?东京?「是什麽事要所有死神到东京去   「医院?」在那里可以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吗?嗯算了!去了再说?」感觉好像太平间哦!阴森森的,一 点人气也没有!   东晃晃,西晃晃,怎麽一个人也没有?再怎麽说,也应该有位驻院医生在吧!   麻斗往深处走去,一间间确认,但仍没发现一个人,「太奇怪了吧!明明写著深切治疗科,却一个人也没有,电梯也不能停到七楼,难道这里真有什麽?」抱持怀疑的态度,麻斗往更深处走去是人?!」仔细一看,才发觉缩在地上的,是个莫约十六、七岁的男孩子   麻斗吓得往旁边跳开,「你 麻斗激动的冲上前,「我说你饿了!你饿了!」这样他就没办法报公帐了! 密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就不能用公款了吗?」他有强烈的灵感能力,所以读心对他而言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救了他,看起来很强的男人,居然对吃这麽执著」密残酷地倒头就睡,故意忽略麻斗那不断咕咕叫的肚子」紫色的眸子变得犀利 俱生神快速地敲打著键盘,一连串的基本资料显现,「邑辉一贵,除了知道他是从东京转来的临时医生之外,其他事项一概不明,这就奇怪了,如果只是个普通医师的话,基本资料应该不会没有的啊!」这还是头一次有他查不到的资料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6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一片霞红染上麻斗妍丽的脸蛋,被邑辉抚摸的地方止不住颤抖,全身像是被结界封住似的,无法使用半点灵力,被压住无法动弹的麻斗,用尽全力的想挣脱开,但邑辉的本事就是比麻斗高,不管麻斗如何反抗,他就是有办法箝制住不停窜动的麻斗 不过比起麻斗反抗的模样,邑辉更想看到他臣服在他身下的样子,邑辉从口袋中拿出一瓶东西,打开瓶盖就往麻斗嘴里灌,害得麻斗被突来的举动呛到,「咳、咳!你……那是什麽?你给我喝了什麽?」脑袋昏昏沉沉的,视线变得模糊,体温像煮熟的虾子般高热,身体也变得相当敏感 「嗯… 邑辉的眼神中盈满迷恋,「好美啊!比我侵犯密时还要美……」 麻斗诧惊,「你……你说密……你对他做了什麽?!」   扯唇而笑,邑辉露出得意的笑容,「密啊……谁教那小子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看在他美丽的份上,我每天都像这样『宠爱』他,看著他在我底下呻吟求救的样子,简直是美极了!不过……再怎麽样也比不过你啊!」邑辉疯狂的大笑 「这麽说的话,你们死神的工作就是将未归的亡灵引回地府罗!」密边喝著刚泡好的热可可,一边与俱生神交谈著 望向墙上的挂锺,密不禁开始担心那个叫都筑麻斗的男人,他已经出去那麽久了,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打来,内心的那份不安定感影响著密的心情,不知道怎麽地,他开始为这个救他的陌生男人在意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0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儿时的记忆又重现,麻斗恐惧地慌乱起来,脆弱的心快达崩溃的界点,他永远都无法忘却,村子里的人都视他为怪物,每个人都讨厌他,一直都是孤单的一个人,好痛苦…… 只有那抹令人怀念并感到温暖的茉莉花香,那张如花的笑靥会看著他、关心他而已,每次当他不安、害怕时,他都会想起姊姊对他笑的样子,可是现在,无论他如何哭吼,如何逃避,都无法掩盖姊姊已离他而去的事实 「嗯!希望你能……一直保存著这笑容……直到……永远……」渐渐的,密的双目闭了起来,带著笑容沉沉睡去 无法抑止自眼眶溢出的泪水,一颗脆弱的心被罪恶填得满满的,如果那时不是他太无能的话,密就不会死了 「麻斗,你不吃吗?」巽有些担心的扳正他的身子 「就跟以前一样,只要是接近我的人都会受到诅咒,大家都会死!所以每人个才会讨厌我,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该把那孩子接回来召唤课才对,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所以……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麻斗痛苦的捶著自己的胸口,儿时的回忆又再度复现 「说的也是,谢谢你,巽,你真的好温柔哦!」他窝进巽的怀中,感受著巽对他的关爱 此话一出,一道俐落的身影冲向课长,「不行!课长你太卑鄙了!布丁是买给我的耶!」这人当然是好吃成性的麻斗」 这是另一场故事的开始…… ”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 “我赔你,请你告诉我在哪里买的,我……”她垂着头不敢再望向他的方向该死!他暗自诅咒,什么时候开始,眼睛也不受大脑指挥了?还有呼吸……该死!停止像个大色狼般喘息、流口水!他严厉地命令自己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 “真的?”果果甜甜的脸蛋霎时光彩焕发,唇角绽开一个扣人心弦的惊喜笑容 狗屎!你们才有病!他忿忿地再望回果果,她正困惑不解加上忧心忡忡地偷衬着他瞬息万变的脸色 “为什么你的脸一直在抽筋?”她微微歪着头疑惑地研究着他的脸”或者,换我来为你“服务”也可以,他情难自禁地想”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丢脸啊──果果捂着热烫的脸颊冲出会议室,一路跑过吓一跳的总裁秘书桌前,再埋头冲进电梯里,最后躲进七楼化妆间里,打开水龙头,伏在洗手台上把冷水猛往脸上泼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她闯过不少祸,捅过不少漏子,闹过不少笑话,从高一开始打工到现在第五个暑假,从没有一个工作能做满整个暑期的,事实上,她自己都已经认清也接受了自己是个闯祸精的事实“完美的酷哥组合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也是女性心目中的偶像和梦想申的情人”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何香月和蔼地拍拍果果的头“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好一会儿她才关上水龙头,懒懒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滴 他不但没有骂她、吼她、甩开她,还对她笑……天啊!他的笑容可真迷人,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能一辈子看着他的笑容……喂!喂!你在想什么?果果敲敲自己的脑袋,迷糊就已经太过了,可不能再加上愚蠢” 她收回手指头,在自己面前摇晃着手指,“你可别那么健忘,苏天翔的前鉴不远,韩威伦的教训犹如昨日,你还要闹多少次笑话?让人看多少次戏?”她白痴似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点头“这就对了,不该你的,想都不要去想,而那个男人就该归类于……没见过!对!就当作从没见过就行了,瞧,我多聪明啊!” 谁说她是单细胞动物? 金龙、石虎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聂柏凯,心想这已是大哥自从那个诡异的上午被那个诡异的女孩泼了满身诡异的热咖啡之后的第无数次发呆了一向比喻时间就是金钱、金钱就是万能的大哥,居然舍得浪费时间在发呆上?金龙、石虎互相在彼此眼中看到担忧,大哥“病”得不轻哪! 女人是无耻的贱货、男人的祸水,这一点是他在九岁那一年亲眼目睹母亲伙同情夫枪杀了父亲之后郎深深领悟的事实,所以,别再想那个女孩了!聂柏凯第N次告诉自己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而他,是个成熟稳重、历经风霜、足足大她十三岁的大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一热团湿面粉任她揉搓?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有找丽娜了! “龙,晚上到丽娜那儿去” 今晚过后,一切将会恢复正常,聂柏凯自信满满的想 数日后“大哥,专用电梯正在维修”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 回到办公室的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研究着手上的调查报告,这是和她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一时冲动叫石虎去作的调查,没想到终究还是用上了” “小迷糊,这份资料帮我拷贝三份怎么叫得这么凄惨可怕? 何香月一边对着电话直点头称是,一边猛向果果招手,等莫名其妙的果果一走到她身边,她即一把抓住果果,生怕果果跑了似的” “怎么这样?”果果哀叫着被何香月推入电梯里,呆愣片刻之后──“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招来我就式去!谁怕谁呀?大不了本小姐不干了!”她大声地为自己打着气,走出电梯向会议室走去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 果果一动也不动,狐疑地眯着眼瞅着聂柏凯,“干什么?我是来伺候各位大爷们用餐的,你干么叫我坐下来?”她蓦地挑高双眉瞪着他“告诉你,你别想公报私仇,我有准备的喔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嗯,有一个人正在报告说明着什么,其他人则边吃边看着数据表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他还问我还喜欢吃什么,我告诉他牛排和生鱼寿司我都喜欢,他就说下次会叫牛排给我吃喔有一次还因拜访客户不果“顺道”带她去海遍游泳,事后他又很后悔,因为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强暴了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她 他送她到家门口,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再平静地撂下一句话,“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算了吧,只要她还记得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该偷笑了“从头到尾整整两个月 “不是那个硕威吧?那个企业、分公司通布全球,任何动静皆可影响全世界经济起伏,为咱们中国人争足了光彩的硕威?那个有个名列全球六大富豪之一的总裁的硕威?” “哇!他那么有钱啊!”果果讶然道” “你竟然能活着出来……”马嘉嘉空拳一抱“告诉我们,你见过你们总裁吗?” “是啊,是啊,快说,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帅?”石美铃一脸花痴样倒着走在果果前面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韩威伦自以为风流的他曾和果果交往过一阵子,交往三天后就开始蛊惑她上床,可惜她迷糊归迷糊,最后防线可是守得死紧 相反的果果倒是很平静,反正她也不过是还算有点喜欢他而已,谈不上什么感情不感情,只是有些儿难过分手得这么难看罢了 “耶?免费的家教耶,你还有得嫌啊?”果果不认输的敲敲任飞的脑袋“想不想吃大闸蟹?” 果果惊喘一声”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 “喔”她羞涩地轻叫一声 “嗯?” 好温柔的声音“哦,那一天晚上,可是,那一天晚上我根本没听清楚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这样子……我再说一次,你要仔细听好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她愕然良久”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震惊过度的果果茫然地喃喃自语道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聂伯凯禁不住诱惑地在她甜蜜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她困倦地微微睁眼,“我好喜欢你喔“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是谁说的,恋爱的人都会变成白痴,真是至理名言哪! 聂柏凯刚回过神来便无缘无故的叹口气”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 所以,她把握一切机会享受他无尽的荣宠,尽量储藏甜蜜的回忆以备日后反刍回味,同时亦保持随时可能被甩的心理准备 卫玉蕙附和道:“对啊,真的好久没和我们在一起了喔“统口令?” 果果叹了口气“是,就是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则是说我没有把握、这样懂了吗?” “为什么没有把握?”马嘉嘉随手一扔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真的,我一定会告诉你们” 商玲雅若有所思的盯着果果”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即在果果身遍拍拍她的膝头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 她先是眺望远处的青葱山林,再收回视线瞧着偌大的游泳池、稍远处的网球场和玻璃花房,房子四周是修剪平整的草坪和缤纷灿烂的花圃,她记得进人大铁门之后还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林间车道才到房子,“哇!”她只说得出这个” “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乎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 “也许你也会想看看我在义大利的古堡或是法国的农庄,美国我有一座马场、比佛利的别墅;还有……这个你一定会爱死了,在澳洲我有私人的开放式动物园喔“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在非洲有一个蕴藏全世界钻石最丰富蕴藏量的小国家是我的……”果果双眼眨也不眨地瞪着他,嘴巴张得实在很难看,聂柏凯以食指轻轻顶上她的下巴,“小鸟跑进去了“怎么了?” 果果张张嘴又阖上,片刻之后再张嘴阖口一次,最后才叹着气耸耸肩” 她撞他胸膛一下 果果由起初的恐慌,逐渐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回应着他饥渴的吻从来没有任何一名女孩子能如此强烈地影响他,而此刻怀中这名天真纯洁的女孩却是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一点伤害的“怎么了?我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吗?” 他的眼中仍然满是激情,“不,小苹果,相反的,你做得很好,但是除非你打算完成整个过程,否则我们最好就此打住,”他抓住她的手按在他紧绷的坚挺上”果果脸色酡红地探触着 “我爱你!”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天啊!小苹果,你真的答麻嫁给我了?”聂柏凯惊喜地推开她一些,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她坐眼噙泪地在嘴遍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轻柔但坚定地点点头他一路吻至她耳际,他的双手滑下她背脊来到腰都 她情不自禁地轻触他结实的胸膛与光滑的腹部,适才的一场缠绵,她在生涩与恐惧紧张的气氛之下并没有什么心得,陌生的男体依然是陌生的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 可是,她还是没摘清楚到底是怎接一回事啊!软的?硬的?硬的?软的? “咦?”她倏地“丢下那个”缩回手并直直地瞪着它,它在动! 然后,她的双眼愈睁愈大,嘴巴也愈咧愈开,不可思议地盯着它慢慢澎胀、硬挺……它站起来了!它“长”得又高又大!克宁奶粉?它喝了克宁奶粉?果果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出这个结论,跟着她又浑然不觉地把脑子里想的给说了出来” 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怎么开口呢?突如其来的就说已经订婚了,他们会不会大受惊吓?她暗自揣测着 “嗯?”任父的目光随意的绕了她一圈又转回电视机,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汤喝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任母忙拍着咳嗽不止的任父的背”任飞抱怨道 任父喘着气挥手阻止众人的抱怨,“老三……”他又咳了几声,众人一致把眼光移向因心虚而垂头“忏悔”的果果身上 “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 果果硬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点点头 “哇!这么大!假的吧?”任圆圆的眼珠子快滚到桌上去了” 任父狐疑地瞅着她“好” 果果立即眉开眼笑地欢叫:“谢谢爸,爸爸万岁!” “可是、老三啊,你才大三而已,会不会太早一点了?”任母已经开始不舍了“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任母开始整理餐桌 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 “喂,没事戴着一颗大玻璃做什么呀?不怕笑死人吗?”企管系花卜人凤嘲笑道 “真的?”韩威伦嗤笑一声 “卡地亚!皇帝御用珠宝商!我的天啊……多重?”卫玉蕙抓着果果的手仔细瞧着“不是要拐你吧?” 果果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说:“订婚戒指“我们还没举行过正式的订婚礼呢,昨天他才到我家见过我爸妈,今天我不就来向你们报告了” “真的?” “我以人格发誓”果果举手做发誓状” “恭喜啊,迷糊蛋“我们是同志了“挺幽默的嘛” “三十三?”卫玉蕙想了想“还可以啦” “他……” 任课教授不识时务的出现打断了石美铃的问话” “果果,你的饭吃不完,一半给我”马嘉嘉立时兴致勃勃地转向石美铃 石美铃摇摇头“那我们再回到果果身上啰 “喂,柏凯吗?”果果喜孜孜的问道 “是我,小苹果,吃过午餐了吗?” “正在奋斗当中”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又是一片笑闹声“你不愿她受到任何伤害,是吗?你可知道迷糊蛋今天受到大大的侮辱了“因为有人嘲笑她没人要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果果嘀咕道“我能设计出个什么屁啊!” “嘉嘉,帮我”石美铃也凑过来了 他的身材硕长健硕,黑色牛仔裤紧紧裹住的强劲有力的长腿下是一双类似美国西部牛仔的黑色短靴,黑色飞行夹克内的黑色衬衫领口半敞开,露出结实匀称的胸肌,随意的穿着却自然地流露出一股慵懒的性感 教室内逐渐发出一片细碎的兴奋讨论声,而一无所觉的果果则偶尔发出懊恼的轻叫声 教室外,酷俊男人的四周也围了一大堆女孩子痴望着他,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卜人凤走向他摆出自认最吸引人的姿态,诱惑地对他不知说些什么,男人都毫不理睬,接着她似乎情不自禁地抚向他的手臂,他迅速退离两步并说了一句话,卜人凤立刻难堪地退开几步他站回原位、原姿势地依然望着教室内 “别吵!不帮我就别吵我!” “迷糊蛋……”石美铃紧张的叫道 “混蛋!别吵我!” “果果……”高玲雅也轻呼着 “你的作业是什么?” “这个” 两分钟后,果果开心的把磁片拿在手里,“我没以为我今天回不了家了呢,总算可以……”话说一半猝然止住,迟钝的她终于发觉到了异样,缓缓地环顾室内、外近百道紧盯在她和聂柏凯身上的视线,“我早知道会这样、我早知道……我就说叫你不要来嘛 聂柏凯不在意地关掉电脑,搂着果果站起来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 “是啊,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马嘉嘉嘟囔着”她叹了口气“要是让大家知道他是谁,我们就连教室门口也甭想出去了“说吧,你到底是谁?” “聂柏凯 “聂柏凯!你真是聂柏凯?”高玲雅惊叫” “还是个大富豪呢”聂柏凯倚在跑车上,双手搂住背靠在他胸膛上的果果的织腰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文军的嘴咧得好开,如果没有耳朵阻挡,恐怕就咧到脑后去了“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你设计的?哇!厉害!我能看看里面吗?” 聂柏凯从裤袋取出钥匙打开车门让他进去,然后望向袁恩鹰“你追马嘉嘉多久了?” 高大魁梧、标准运动员身材的袁恩鹰苦笑道:“从高中开始到现在四年了”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想搞什么鬼吗?“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啊” “冤大头?”聂柏凯愕然道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 “是吗?”里奥阴恻恻地笑了“你父亲留给你的呢?” 玛兰无奈地叹一口气“我一定要讨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的女人!” “里奥,求求你,那些是属于他的,不是你的啊,里奥,而且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和珊蒂的婚约,是珊蒂的父亲一相情愿的公布这个婚约,也是珊蒂自己爱上他,坚持要嫁给他,他一直不肯啊!里奥,你应该向珊蒂……” “你以为我没有吗?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她的眼裹永远只有他!”里奥声嘶力竭地吼道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哩是魔神仔啊?惊死郎啦!” “这样没胆量?”沉云摇摇头鲜,少见叫鲜趣,会引起人家的与趣叫趣Understand?” 两个女孩子乖乖点头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哼!说什么风凉话,谁不知道你的新闻都是怎么来的,还不都靠床上功夫得来的“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次看看!” 哈!连生气都娇滴滴的,难怪人家会把新闻都塞到她的三角裤里“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 “露馨啊,你是资深记者了,也体谅一下新人嘛”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沉云也在笑“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哈哈哈”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杰斯……”珊蒂伸出颤抖的手想碰触他 “行了,你出去吧 “杰斯,她是谁?”只要是杰斯认诫的女人,她一概要弄清楚是不是情敌才行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那以后就叫你杰斯啰?” 珊蒂满含妒意地把聂柏凯对任圆圆的温和态度看在眼里 “两位,后会有期”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该死!希望来得及,真该死!聂柏凯也慌慌张张地冲出去了 真嚣张!车主不知道最近政府需要现金周转吗?拖吊车每十分钟就会来善尽职责一次,一次就来个三、四辆,摩托车也跑不掉 无所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官即富,一千二,小Case” “真的死定了?”好哀怨的声音哪! “死定……啊,救星!” “嗄……啊,柏凯!” 气喘吁吁的聂柏凯东西南北还没搞清楚就被拖到电脑前坐下“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可以喔?好,你可以开始了“这什么玩意见?谁那么天才搞成这……”一看到果果凌厉的眼神,他不由得缩缩脖子硬吞回剩下的几个字,差点噎死“我马上弄,小苹果,马上弄” “好了?快给我!”果果接过磁片宝贝的亲一下,轻吁一口气道:“总算可以过关了” “大帅哥,钱包带了没?”马嘉嘉直接问道” 一头雾水的果果瞧瞧这个,望望那个“只是在告诉我未来的妹夫,事情不能拖,拖久了就容易出问题 “聂先生对不起,打扰你了”老王急急说完,生怕还没说完就被挂电话 他把鱼收回冰箱,洗了洗手,冷静地回到客厅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杯酒吸饮并等待着 “我……你不请我进去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珊蒂低头急急地再度闪身在已进入客厅的玛兰身后“现在你可以放弃了吧?” “不,我绝不!杰斯,为什么……”珊蒂情不自禁地又想抚向聂柏凯的手“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我不懂!”勒蒂固执地摇着头“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 “对不起,小苹果,把你吵醒了”玷柏凯爱怜地拉拢果果随意披在身上的睡袍,“再去睡一会儿,她们就要离开了,不会再吵到你了却被聂柏凯一口堵住了她的唇,她又羞又窘地推开他跑进卧室里去了,“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以为你是谁?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去照照镜子吧,凭你也配!” 珊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聂柏凯却仍不放过她,他讥诮地哼了一声,“要是每个爱上我的女人我都得娶,那也轮不到你,爱我呵哼!让我玩一晚我都嫌烦,还……” “柏凯!不要这么刻薄!”玛兰斥道“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来,乖乖坐好,我一会儿就好了,嗯?” 她温驯地点点头 “柏凯,她们是客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呢?” 聂柏凯可以想见背后的果果是如何嘟着嘴说这些话的,他唉了一声 他根本没打算逃避,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做一些心理调适罢了,他从来没想过要隔瞒小苹果任何事,即便是那件令他倍感羞耻痛恨一辈子的事 果果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但是我了解“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 果果嘟嘟嘴咕囔着“好了,刚刚说到哪儿了……哦,父现娶了母亲,帮外祖父除掉了对手,稳固了外祖父在西海岸的势力后,就带着母亲旅游,在美国各地设立下生意据点,一年后带着母亲回到了台湾,因为母亲怀孕了” 果果泪流满面地搂抱着聂柏凯的胸膛饮泣不止“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替雅力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果果呢喃着安慰之语,不断的亲吻他的头发、他的额头、他的眼泪,他则尽情地流泄出他的抑郁与忧伤“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 聂柏凯像小孩子般雀跃着跳进浴室里“小苹果,真的吗?你愿意嫁给我了?” “滚出去?别闹我!” “不要这样嘛,小苹果,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嫁给我了?” “我要冲澡了,你不要在这儿胡闹!” “小苹果,你只要再告诉我一次就好了,让我确定一下嘛“宰了她!” 四个人刚一窝蜂挤上去,镇定如恒的果果已被聂柏凯宽大的怀抱紧紧护卫住 “好像……”她歪着的头又低了下去,每个人的心都随之七上八下的“南部也有?” “是” “唔,杀手,是吗?”聂柏凯沉吟道“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龙,让风查查最近国外分公司有没有生意纠纷什么的,如果没有,就再往过去查,另外我个人的还有我父亲所扯上的恩怨都一并调查有任何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聂柏凯仍然背着手站在窗前 然后,她的灾难就开始了 在家时是嘘寒问暖、跟前在后,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准爸爸就紧张兮兮的命令她躺下果果像支塞满了火药的火箭筒,威力十足的跑进硕威集团总公司大楼,冲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那三个跟屁虫就被关在电梯外面了”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聂柏凯斜靠在办公室内附设的套房床头,双目半阖、神情衰弱疲惫,声音低弱、喘息着说道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于是金龙开始巨细靡遗,娓娓述说有人要买聂柏凯的人头还有聂柏凯的安排等无一遗漏“可是他还是受伤了” 金龙自责地垂下了脑袋”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别尽说些有的没有的,讲正经的”果果回道她望着聂柏凯毫无血色的俊脸,想起早上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叨咐地交代她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柔情款款地与她吻别,当时她倚偎在他怀里想着,能依靠在这个令人有十足安全感的胸膛上一辈子,真是既幸福又美满的事,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倒了下来 “大嫂 果果默默地让她一偿相思之苦,同是女人,所以能了解她的感受要是大嫂一个不快意,倒楣的还是大哥“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金龙建议我让豹风组来负责护卫大哥的安全,所以我想见见带头的组长顺便交代你几件事“好,第一件,豹风组负责大哥的安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毋需顾虑其他第二件,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若是大哥有任何意见,让他来对我说,尤其是如果他要撤销豹风组的护卫,别理他” 雪豹挑挑眉望向金龙,他点头示意,她才躬身道:“是,大嫂” “还有,金龙会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你,以后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而你大哥又顽强的不肯听劝坚持要去涉险,你就打手机给我,我来负责治疗他的顽固病症,保证药到病除“我本来就不碍事,是你们太紧张了他说你伤到了肺部,所以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礼拜不准下床……” “三个礼拜?那个蒙古大夫!我才不……”一看到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果果,他忙敛口噤声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却又忍不住低声咕囔着” 金龙再也忍不住忙不迭地逃到外间接待室偷笑,雪豹噗哧一声忙又抿紧唇“原来咱们聂大总裁兼黑道闻风丧胆的风帮大哥”冰魄“,只是条干扁鱼啊“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特别用意啦,只不过从今天开始,豹风组将听从我的指示寸步不离地跟在你的身边,你既然已经应允他们直接听命于我,你就不能随意撤退他们喔,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聂柏凯双眉扬得高高的,他挣扎着要撑起上身,果果忙把床头摇高,让他不必起身也能半坐半躺着面对大家说话”他倔傲地说道,虽然声虚息弱,傲慢狂妄的气势倒是未减去半分 藉地,果果转过身面对窗户,聂柏凯刚一愣,她的双肩已开始微微耸动,啜泣声缓缓由无而弱而强 这当然引起里奥的勃然狂怒他遽然扔下仍在高潮余波中震颤的她起身离去 “大嫂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却无法制止对玛兰渐生的厌恶痛恨,因为她伤害了果果此生最爱的人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我是来告诉他是谁想要伤害他的”玛兰释然地笑了”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 果果犹豫一下”果果微笑着点点头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这是我欠他的” “是,大哥“真好!” “老公” “女孩子也不错啊,尤其是长得像你这般可爱的小女儿最合我的心意了等玩腻了女儿再把他换回来男孩子打扮就可以了,你说对不对?我是不是很聪明?” 儿子太可怜了,还是生个女儿好了,聂柏凯暗暗期望“还得清吗?爸妈一个是利欲薰心、一个是背夫偷人,两人联手杀害了二哥的爸爸,而二哥连主谋的爸爸都未伤分毫的放我们一家人离开,这笔债……告诉我,唐尼,如何还得清?” 唐尼窒了窒,半晌之后才无奈地长叹口气” 莉莉胸有成竹地挺挺胸“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干嘛?”“有人求见” “谁?” “他们不肯说”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可是他们是两个外国人“你说你的,拜托一口气讲完,不要拖拖拉拉的扯上一拖拉库报告完毕”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算了,让他们进来吧“我叫莉莉,他是唐尼,你应该是……二哥吧?” “二哥?”聂柏凯双眼一眯”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 可以看得出来金龙、石虎有多么努力地忍住狂笑,他们的脸颊不停的痉挛,嘴角不断地抽搐着“有客人,对,我有客人“我是莉莉,他是我哥哥唐尼,我们是……来看二哥的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我们听说大哥要伤害二哥,特地来阻止他”果果疼惜地抚着云柏凯胸前的绷带说道“真到那时候,你下得了手才怪” 果果睨他一眼” “儿子“我的小苹果,你想干么?做大姊大吗?家里有我一个大哥还不够吗?” “不跟你说了 第八章 “你出卖我!”阴恻恻的声音今人毛骨悚然 “你选择了他,为什么?”里奥冷森森地问,“你放弃了他二十四年,为什么现在又选择了他?” “我不能不,”玛兰无奈地喟叹道“你现在想弥补他?杀了他的父亲然后弥补他?那我呢?你为你的爱人生的儿子呢?你又置我于何处?” “他是你的弟弟,你不该想要伤害他,我只能尽力阻止你”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又不关你们的事,道什么歉?” 泪水顺颊而下,莉莉哽咽着“可是,可是……” “他没事了,”果果搂着比她高大的莉莉的腰安慰着不要说他从未考虑过要讨回这笔血债,就算有,罪魁涡首尸骨已寒,哪轮得到向他们求偿?而且,他一直以为这世上只有果果一个亲人,结果先是母亲为了他出卖了她自己疼爱的儿子,再来就是这两个二哥长、二哥短的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好奇怪“二哥?” 聂柏凯回过神来望着唐尼疑虑的眼光笑笑唐尼与莉莉暗自偷笑” “老天,柏凯,还好是你接的” 聂柏凯声调一沉”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想夺取二哥所拥有的一切,难怪二哥说你跟爸一样贪婪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去赚?” “我再怎么拚命也赚不了那么多啊,何况,有现成的,我为什么要那么辛苦?” “你!”莉莉气结得说不出话来“大哥,我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但是我要郑重告诉你,我们和妈一样,选择二哥,会不计一切地保护他,即使要……牺牲你选择他?” 唐尼深深吸了口气,他看看莉莉,她坚定的点点头“当你们选择我做你们二哥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不再欠我什么了,因为,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债务可言,对不对?” “那可不行,”唐尼噙着眼泪笑了“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果果抹着泪水“嗄?” “嗯,真的,你二哥是出了名的不让女孩子碰触的,要是哪个女孩子不小心碰到了他,包准他大发雷霆兼破口大骂不过,他也不是毫无条件的让地出门,一大票的随从保镖就是他最主要的条件 只要能出门上课,管他多少人跟着,虽然挺引人侧目的,可是果果只要一想到聂柏凯所说的话,也只好忍耐下来他说──“小苹果,里奥伤不到我,他一定会想到要利用你来威胁我,所以,为了我,就让他们跟着吧,否则,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要挟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 远处慢慢镀来一对男女身影,他们转动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四周的重重人影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吃得这么夸张“我还以为多贞节乖巧呢,还不是一样喜欢那档子事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里奥不疾不徐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说词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我保证”笨蛋才会相信他的保证”石虎说完立即按掉另外再拨,“大哥,对不起,大嫂被抓走了”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 里奥阴恻恻地看了玛兰许久,不发一语,冷哼一声出门并落了锁 玛兰转身双手握住果果双肩,担忧关心地上上下下左瞧瞧右看看” “什么?”玛兰诧异地问道“怎么办?我不要他来送死啊……” 玛兰搂着果果,拍抚果果的背安慰着”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掩牛风组也就位 聂柏凯仍然沉默着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两人也转身离去“雪豹,我收回豹风组 “你想抗令?”聂柏凯沉喝道“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聂柏凯苦笑了笑“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 “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小苹果、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等着,就快了! 一条硕长的孤独身影缓缓靠近平房正前方 小苹果,他得到了小苹果,他的至爱、他的生命、他的灵魂 聂柏凯无怨无悔地向前行,脚步稳健毫不迟疑 平房内一阵骚乱,然后大门打开,里奥出现在门前 聂柏凯踉跄后退两步,一丝血迹从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他的身躯摇晃不定,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里不断地渗出黏稠的血液,但是他仍然固执着不肯倒下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急诊室里,医生不久就宣布伤者急救无效,已无任何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准备后事 “如果我老公死了,你们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整个医院!”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说出狠话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纯真、娇小可爱的孕妇,她的手上同样拿着一支枪和身旁男人的手枪顶在他额头上,从她绝望狠酷的眼神里,手脚发软的医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现在暂时靠维生系统维持生命,再来……”医生无能为力地摇摇头“还是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痛吗?老公,痛吗? 他的身上只是简单的盖了一条布,硕长的身躯扎满了厚实的绷带 她深深吸了好几口长气,吞下恐催与自责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 里奥眼中掠过一丝怨恨,硬装出一脸的恳切、懊悔” 连他的亲生母亲也恨上了吗?玛兰没有忽略他那一闪而逝的怨怒“你就是我的报应,柏凯对我的愤恨是我的报应,眼看你们兄弟相残也是我的报应,二十四年来的良心不安更是我的报应”她转身走了 “没什么改变,”特别护士答道而且,他原先的枪伤都已差不多痊愈了,除了为了止住他多次复发的内出血而动的手术伤口外“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大嫂不亏是大哥的老婆,发起威来有模有样的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他要干什么?风帮的招待不周吗?” “还不是想让大哥放珊蒂回美国“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 “对!柏凯就不会那样”莉莉打岔道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不错嘛,我也能解决麻烦呢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这样就能打坏?太夸张了吧?” 聂柏凯把脸颊贴在她的肚子上” “我也爱你,老公” 玛兰陪保罗和同样挺着肚子的珊蒂坐在大会客室裹等待 “杰斯 聂柏凯这才慢慢看向他挑挑眉表示询问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我、嗯、能不能带姗蒂回美国?” “就这样?”聂柏凯轻声问限制她不许和别人联络,以免她和某些人串通等等,随便你,只要你觉得有必要”已经略显老态的保罗感激地直点头称谢,然后扶起珊蒂慢慢走出去”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 她刚到台湾的第一天晚上,玛兰、唐尼和莉莉便到饭店和她恳谈了一夜“跟你一比,他顶多只能算长得还不错而已”丽丝瞥一眼玛兰,“玛兰夫人那里藏有你的照片,一年一张,从……好像是九岁开始吧,你不知道吗?” 聂柏凯惊讶地看着玛兰微红着脸避开他的目光“真是幼稚,居然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又不是女人”丽丝调侃道”聂柏凯动了动脚说道“但是你可以问问玛兰夫人、唐尼或莉莉,他们跟我很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可是我说话算话,从没失信过人,讲出口的话从不打折扣”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 “不必,是你替我解决了一件大麻烦” “真的?”丽丝眨眨眼“那没不赶快向我道谢“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嚣张啊“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我恨你!我就是恨你!” “天哪!我到底作了什么孽?”玛兰喃喃泣语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 聂柏凯缓缓露出一个近乎调皮的笑容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 “他们在看什么呀?”果果真想去揍凌热闹,可是一只怎么甩也甩不开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臂“你就有聊!” 一个站在较后头的妇人无忘中瞥了他们一眼,旋即吃惊的转过身来脱口大叫,“宝宝的爸爸?宝宝的爸爸在那儿!” 所有的视线刷一下转到聂柏凯身上,他不由得蹙眉”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一件泛白牛仔裤,果果的衬衫在腰部打了个结,袖子卷到了肘部,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辨在背后摇晃,果果悠哉地晃游在校园里“你告诉她了吗?” 马嘉嘉摇头“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 “迷糊蛋,这可是给你一个机会弥补喔 “对不起 聂柏凯看着她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舍地把她拥进怀里 “喂,大帅哥,别忙着哄老婆,对我们的学弟学妹们笑一个啊”马嘉嘉一张笑口大开的嘴自聂柏凯到违之后没未曾阖上过” 天啊!全校的人都来了吗? “迷糊蛋,叫你老公笑一个” 他笑容一展,尖叫声此起彼落──“啊!有人昏倒了!” “快送医务室 但要他和痴儿谈感情?他可没兴趣! 尤其他会接近她是别有居心, 待他的目的达成,就要把这痴儿永远赶出他的生命! 第一章 幽幽远山、潺潺莲塘,怡人的景色醉人心脾 璟敬王府的小格格孅孅一个人在池边戏水抓小鱼,玩得不亦乐乎 接着,谈谈璟敬王府吧! 主事者呼尔炽王爷乃皇上表兄,任命军机大臣,因为从小对经商投机事业有强烈的兴趣,再加上他财运向来不错,二十出头时便已为自己赚进大笔银两,及数不完的珍珠玛瑙、黄金翠玉但是「财大气粗」四个字并不适用在呼尔炽身上 「呃!」 孅孅回首,一见是丁香,便对她挥手道:「丁香,妳来得正好 虽然那是实情,但是格格那单纯又善良的脑袋可不这么认为呀! 「我这么用心照顾牠们,牠们为什么会死呢?」孅孅哽咽地说,鼻头」抽一抽的,已掉了不少泪 「真的吗?」孅孅想了想……不对呀!就算是开新池,那要多久呀!「丁香,妳这个法子不好,能不能帮我想一个可以让牠们永远都别死掉的办法?」 丁香一愣,随即握住她的小手,抵在心窝,轻声劝说:「好,让我好好想想,我应该能想出个好方法的」 她真是为格格心疼多希望她能成熟些,这样王爷也不用日夜为她的病情伤神伤心」孅孅终于破涕而笑 「嗯,走,该吃午膳了」丁香拿出手绢为她拭了拭鬓边的汗水,牵引着她返回香闺用餐 他又怎会不知道喀陆伊心底害怕着什么,一定是他那位伟大的皇帝老子扯他后腿,护着濿沐那个叛臣 「哼,我猜的果然没错 「啊!十一爷您知道?」喀陆伊意外地问 「算了,不提这个」 「喳!」喀陆伊立即应道他们是他的好友,也是他可以信任的伙伴 「灏麟,你找我们?」他们一见灏麟,立刻扬眉笑问「皇上不同意治他死罪,直要我留其活口……殊不知纵虎归山的后果!」 「说的也是不过我早已命人在各关卡严加看守,确定他尚未逃出京城若他的猜测属实,他定不会放过璟敬王府!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说来让我们听听啊」德潞贝勒眸底闪烁出一股兴味」 灏麟嘴角一勾,带笑的眸光漠沉,宛如一泓不见底的深潭我安排在那儿监视的人曾看见濿沐在璟敬王府走动」德潞幸灾乐祸地说着」 德潞走近他,轻扣了下他的胸膛「再说我只是要你追求她,可没要你娶她 这个德潞真是要不得,亏他还拿他当好兄弟看待,想不到他竟然想出这种法子整他! 他最好别让他找到机会报复,否则定要他死得难看 「不……我没要跟你争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么做有点不道德而已 虽然孅孅格格长得漂亮可爱,但又有哪个男人会对个痴儿感兴趣? 「瞧你,唬咙你几句,就吓成这样「好吧,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就牺牲一下 ※         ※         ※ 孅孅独自在偌大的园子里闲逛,走着走着,居然迷乱了方向 她顿住步伐,看着前面的小桥流水,开始搜寻着记亿……这里到底是哪儿?东陵桥? 还是西陵桥? 为什么她会搞不清楚呢? 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迷迷糊糊的,小时候她好像不会这样 「哇……好多漂亮的花儿啊!」 她开心地又蹦又跳,早忘了迷路的痛苦,蹲下身捧起小雏菊凑在鼻尖轻闻,嘴角渐渐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孅孅格格 「你……你是……」她偏着小脑袋,直探究眼前这个看来有点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真忘了在下吗?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真是讽刺啊! 「十一阿哥,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她笑得开心,露出一排洁净的贝齿,那脸蛋还真是漂亮除了阿玛和丁香,她从没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 奇怪,她身上怎么有股香味……那股清逸幽然的淡香,闻来竟是这般舒服! 「十一阿哥……」孅孅不自觉地轻喊着 灏麟眉一皱,不解地回道:「非常大 「什么?」灏麟挑眉睨睇着她,「妳要送鱼来宫里?」 呵,这痴儿脑子里究竟装些什么东西?鱼可是离不开水的,再说一池子有多少鱼啊,绝不可能像拎只鸡那么简单可以吗?」她张大眸子问道」她低着脑袋,咬着下唇,语音含糊地抱怨着,「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外头看看,只有去年阿玛带我进宫参加……参加……」 「参加皇太后的寿宴 「对 「她除了笨了点儿外,长得可不赖刚刚一接近她,还闻到一股芳兰幽香,不吃白不吃」灏麟嗤笑着,看着孅孅走向自己我没说错对不对?」 「聪明希望能早点听到你的「好消息」 「我跑出来,阿玛会担心的」因为她的病,阿玛一向不准她单独出府,以防遇上居心叵测之人而遭遇危险 「别担心 「真的?」孅孅漾出一抹甜笑 孅孅愣了下,小脸蛋嫣红得更加俏丽虽然她不明白为何他总爱这么碰她,可是她并不觉得讨厌 「是……是好久没照了 「我……我不记得了……」孅孅眉头皴得死紧,下意识地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灏麟突然抱起已失去冷静的她,直接迈入他的寝宫」她别开脸,直觉对方的眼神好火辣,彷似要直窜她心问,让她的心也跟着火热了起来 「啊,我怎么可以躺在这儿!」孅孅突地发觉自己居然躺在别人的炕上,惊愕地坐起 「为何?」孅孅脑袋一偏,心头无缘由地一陴空茫 「嗯」 「是 「怎么了?孅孅,额娘是爱妳的」说到这儿,呼尔炽不禁疑惑,难道这小丫头懂得跑进皇宫找皇太后聊天了?倘若真是如此,那不就代表孅孅的病情已有起色? 一思及此,他便兴奋地抓住她的手,心急地问:「告诉阿玛,妳是不是不再害怕外人了?」 「我……」孅孅俏脸蓦然一红,羞赧地喃喃低语,「我不怕他孅孅怎么会与十一阿哥扯在一块儿?他虽是东官太子,却也是他们大清王室中的狠角色!他为人阴险邪恶、风流不安定,身旁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他为何要接近孅孅? 「是啊,我最喜欢灏麟了」孅孅歪着小脑袋,脑里回想着方才与他在一块儿的情景 本来对感情事无知无感的她竟然会起了这种变化,应该是令人兴奋;可不妙的是,她的对象居然是灏麟!这……这是上天捉弄人吗? 「孅孅……把十一阿哥忘了,阿玛再替妳物色其它对象「是……是不是孅孅说错话了?」 「不,不是……」惊觉自己的动作吓到她,呼尔炽赶紧抱住她,揉揉她的小脑袋」 「如果阿玛不让妳再与他见面,妳会……」 「我会伤心难过 呼尔炽眉头一皱,心忖:难道这是天意? 上天故意要让单纯的孅孅去面对邪佞无度的十一阿哥,可若不撮合他们,他又不忍见孅孅陷入情困之苦 她已够可怜了,如果能让她如愿与灏麟终生相守,即使灏麟无心于她,但凭她那点儿心眼,应该是会满足快乐了 「哦」赫乔尾随而至,立即上前安抚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采纳德潞的鬼意见」他清了清喉咙道」 灏麟阴险一笑」赫乔恭证一揖由于不敢接近额娘,许多女儿出嫁前娘亲殷殷教导的话她没听见,所以现在更是一脸懵懂」她看了吞两旁风景,「可……我又不知该往哪儿走」丁香赶紧将孅孅带进房里,又将红帕重新为她戴上」 「不行……」丁香立即阻止,还不忘唠叨着,「这些都得等十一爷进屋喝了交杯酒后方可以解下的 「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丁香当然得退下不过格格放心,明儿一早我又会来伺候您的」待她们一走,灏麟立刻坐在椅上拔声一喊,惊得沉睡中的孅孅立即张开眼,却因头蒙喜帕,一片漆黑,猛一站起踩着阶梯,差点儿摔下地面—— 「啊——」 这一瞬间,灏麟眼捷手快地勾起她下坠的身子,头上的喜帕也因他这一撩而掀起! 就在他们双目交接的剎那,灏麟竟被她那精心描绘却又不失纯真的漂亮脸蛋给摄了神!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唇绽樱颗,蛾眉颦笑,云堆翠髻,榴齿含香…… 真是个小美人儿!偏偏她是位痴儿……老天真不长眼呀—— 「灏麟!」孅孅笑若春桃、靥似粉蔷 「谢谢你」她怯憨地垂下小脸,「刚刚你去了哪儿?我等你等了好久,肚子好饿了……」突地,她眸子一扬,看见圆几上竟多了那么多点心,更是刺激着她的胃口大增 她指了指那些盘盘碟碟的精致小点,「我可以用吗?」 灏麟撇撇嘴,那些东西可是要他俩一块儿用的吉祥点心,如果她真按捺不住全吃了它们,他也乐得轻松」 「呃……这是?」她看着那杯充满刺鼻味道的水液」其实交杯酒是要两人勾肘交换饮下,但他却不想为她这么做 「咦,妳这么说就不对了」他说得潚洒」灏麟望进她因剧咳而逸出泪的眸心 ※         ※         ※ 孅孅一觉醒来,只觉得脑子好晕、头好疼,几乎忘了昨儿个就是她大喜的日子,直到张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才恍若所悟地张大眸,猛然坐起 「娘娘?」孅孅疑惑地看着她这两个字她知道,因为她额娘本也是妾,是后来才被扶正的 孅孅敛下眼,心底彷佛有个缺口逐渐扩大,让她分不清是该为丁香的话释怀还是揪心? 他有了妾,为何事前不告诉她呢? 如此一来,她是不是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 昨夜她曾醒来过,却等不到他回来只是她不愿去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感觉 「我偏要打人!你知道灏麟昨晚在哪儿过夜吗?是在我那儿呀!妳想想,妳这个痴儿哪配得上当娘娘?」 「妳胡说!」丁香拭着唇边的血渍可见那位莫嬷嬷出手有多重! 「我胡说?!你们大可以去问灏麟,昨晚他抱得我多紧,还在我耳旁直说着这痴儿的趣——」 「妳太过分……」丁香曣不下这口气,猛地上前抓住她,可虎背熊腰的莫嬷嬷这下动手更猛,将丁香往旁一摔,摔断了她的腿 「啊——」丁香一阵惨叫」看来丁香的牙齿被打裂了,血还是止不住,只不过她的腿更疼,真怕会废了! 「小寇子,派人带丁香去疗伤上药 「灏麟,丁香没事吧?」孅孅仍为她心忧不已 「没事的「告欣我,我抱的人是你吗?你究竟是不是灏麟?」 灏麟的身躯绷得死紧,大拇指仍停留在她的颊畔轻轻抚动,「没错,我是灏麟,妳没认错人她不能没有他,更怕他又被方才那个假灏麟给掉了包可是灏麟是谁的可不是妳嘴巴上说说就算数啰,妳得问问他啊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灏麟并不喜欢自己? 「怎么了?说到妳心底的难处吗?还是妳那有毛病的脑子根本没办法消化这个问题?」胭罗媚惑地勾起唇角,眼光大胆地与灏麟相互勾引 此时此刻的孅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灵空乏,看见灏麟的喜悦转瞬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着,她自怜的泪水又滴落下来,「你还跟她嘴碰嘴,好……好恶心 孅孅憨傻地摇摇头 「妳到底想说什么?」他冷睇着她,俊俏无俦的脸庞凝出一抹笑痕」她哭喊着,表现出十岁孩子的哭闹样 「胭罗」她的嗓音紧绷 纳兰灏麟扬起嘴角,坦言不讳,「我是喜欢她,否则我不会正室未娶就先纳妾 灏麟瞇起眸,低头看着她漆黑的头顶,「妳说什么?」 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额娘原本也是个妾」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又突然逸出了眼眶,那些她拚命想忘却的伤痛似乎又拢上心间原来是这么回事想那璟敬王府的玉福晋竟也是「妾」出身!难怪呼尔孅孅能将这种心情说得如此有板有眼 「如果我没有这样的身分,那你也不可能娶我了?」孅孅幽幽又问 也不知为什么,自从她昨儿个进宫后,总觉得「娘娘」这两个字离她好远好远……好像在每个人眼中,她都不适合冠上这头衔「我说了,那很恶心的 「似乎美的东西总能吸引妳的目光,直到妳瞧满意为止」他撇撇嘴,沉声低笑 他挑起眉,「就像这样,妳看我一个大男人也会有得闪神 「你喜欢她比较多?」她扬起茫然的双瞳,望着他那张俊逸慑人的朗朗面容,和气宇非凡的洒脱 她心里想,这男人是这么的好看,本来就会让许多女人喜欢的 灏麟荡开邪谑笑蒠,舌头霸气地探进她微启的唇齿间,恣意翻搅玩弄着她的欲望,把她的反抗当成了趣味 孅孅当真是吓坏了,他的吻狂暴得几乎令她呼吸困难,使得她气喘吁吁,傲人的胸乳也因而强烈起伏着,同时迷乱了灏麟的眼 他墨黑的眼中揉入了一抹欲望的色彩,「昨晚我没留下来陪妳,看来是错了 孅孅瞬间瞪大眼,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急着挣脱他的掌控 「正常……」她终于止住了泪 灏麟的大手此时变得更猖獗,他倏然全数解下她襟前盘扣,用力将她的衣衫往下一拉,让她另一只热乳也顺势从衣缝中整个露出来! 「好美!」他嘴角的笑痕扩深,眸光更为深邃迷离 「还难过?」灏麟淡淡地复诵她的话,俊俏的脸庞漾出了一朵邪魅笑花,幽闇的眸底更是掠过了一道激情的诡光 灏麟望着她那惊悚错愕的表情忍不住撇嘴低笑,笑容里带着邪意 见她有如惊弓之鸟、如临大敌一般,他嗤笑了两声,「我说过了,这是夫妻必经的过程,别怕嗯?」 孅孅呆愕地回睇他,虽紧张,但仍不忘喃喃问道:「那为何……为何你昨儿夜里不在房里?胭罗说你去她那儿陪她,是真的吗?」 闻言,灏驎瞬间僵了脸,目光恢复冷峻 「呃!」孅孅蓦然瞠大眼,眸底写满了惊惶与不安 接着竟然发生令孅孅更难以承受的事——他的大手居然紧捏着她的乳丘,嘴里不断囓咬狂吮着她早已胀红俏挺的乳头,另一只手巳爬进她的亵裤里,抚上她腿间那处从没让男人碰过的幽秘地带 「可是这样——」她整个人像傻住般,竟不知该怎么形容」 灏麟低嗄的嗓音彷若一道轻扬的音律,带着轻佻和暧昧,酥麻着孅孅的心坎 说时迟那时快,他修长的中指霍然在她的穴口处画起圈来,搔弄着她温柔的热源可他说他们已是夫妻……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他瘖哑地笑出声,目光疾射出一丝兴味,「那么咱们就来瞧瞧妳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孅孅痴愣得还没搞清楚他的话意,他嘶哑的笑声已伴随着他邪肆的念头,抚弄她的身子撩起她的情欲! 他先是一手抚上她的胸脯,拉扯着她晕红的乳头;另一手则揉搓着她的穴口,拨弄那片片花瓣,直到她那闭塞的丛花中泌出了黏稠的汁液 「啊!」 孅孅禁不住地娇吟,一股快意画过她的私处,在她的腿间蔓延,这种陌生又让她激狂的感觉已让她控制不住地尖嚷吶喊」 在说话间,他仍不停地狎玩、抽拽着她的下体,欣赏着她的小脸上因为高潮而扬起的种种变化 「啊呀——」 她不停吟叫着,忍受着他邪佞的手指拨弄着她下头花瓣的激烈感受,更无法控制地逸出了透明的花液 「真湿……让我瞧瞧妳下头是不是变得又红又肿了?」 他的目光一闇,用力拉开她一只腿,正准备褪下她的底裤时,突然马车骤停,前方车夫果真下了马,跑来帘幕旁恭谨地问:「十一爷,前头的「墨梁桥」断了,咱们是不是要改道呢?」 孅孅张大眸,赶紧拉拢好衣服,背对着帘幕」 当他们三人都坐定后,灏麟这才不解地问道:「岳母呢?玉福晋怎么没来这儿一块儿用膳?」 这话才刚脱口,孅孅便敏感地坐直身子,似在发抖! 「孅孅,妳怎么了?」他佯装关心地问,湛深黑眸迅速掠过一丝奇特光影她咬着唇,自眼睑下窥视眼前的男人,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灏麟装模作样的细细呵护,轻拂去她眼角的泪 「哦,孅孅从小就是喜欢和我接近,其它的人她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尤其是她额娘 「唉,怎么一聊,我都忘了叫人上菜呢」 「你说」 灏麟眸子一瞇,当然能意会到呼尔炽话语中的隐瞒,但是他也不动声色地回应,「好香,闻得我都饿了 孅孅以前在家中吃饭可没那么急过,怎么才嫁出府一大,她整个吃样都变了?莫非……莫非他们没让她好好吃饭? 「孅孅,怎么才一天没吃家里厨子煮的东西,就变得那么好吃了?」呼尔炽话中有话地问 「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呢」她口齿不清地说今儿个一早她就急着回来看您,所以也没胃口我可是劝了她好久呢……孅孅,妳说是吗?」 孅孅愣了下,随即对呼尔炽笑笑,甜甜地说:「没错,我想阿玛,急着回来见阿玛 待来人走远,灏麟又从上而下,此刻的他又像只俯身低飞的苍鹰,利落沉稳,静动间毫无凝滞 既然如此,他要找到他的时间也可说是非常充裕了」 「不敢?!」 她卷翘的眼睫轻搧了下,这才抬起螓首望着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又去找胭罗」 灏麟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仰头闭目了好一会儿,才从眼缝中睇视她委屈的模样」灏麟俊逸的五官中产生了几道阴影,抬头望向窗外的一勾斜月,心情居然混乱了起来 原以为这个傻瓜好应付,哪知道她的问题真不少,好像是呼尔炽派到他身边的间细」 「真的?」 她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又不见了 「有人问过妳?」他撇头问道」孅孅点点头,咧开嘴笑了笑,「就是我阿玛虽不明白「圆房」二字意味着什么,但只要一思及在马车里他在她身上施为的一些举动,她的脸蛋就不免一阵羞红,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了这个你放心」 灏麟斜眼睇视她脸上那满足的表情,闻着她身上那股幽远澹香,一丝暖意竟没来由的往心头渐渐蔓延开来…… 他立刻摇头否认,毕竟她是个痴儿,一个脑筋有问题、记性不佳的人所说出来的话哪能信呢? 「行了 孅孅一个不注意,头咚地一声落在木头板上,疼得她眉头轻皱她一个人玩得开怀,他可没意思作陪」她嘟着嘴,在他的身后唠叨「睡吧」他压低嗓,闭上眼,轻闻她身上所散发出如幽兰的自然香气 可她闻着他身上的雄性青草香,那有如催眠的味道渐渐舒缓了她的神经,不知何时,她竟沉沉睡着了…… 这可说是她这八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夜了难道这就是夫妻该有的相处之道吗? 每天每日她就是这么过着,感觉不出大伙所说的「新婚喜悦」,只觉得自己像被孤立在一处举目无亲的角落,仅剩下丁香一个熟人 而丁香的伤势似乎挺严重,到现在还无法走路,好几次去看她,都见她拿着拐杖,真让她看得难过 「您是……」孅孅痴傻的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玺妃回睇着她,须臾,才摇头轻噫道:「真美……不过可惜了 「长得这么标致,为什么会是个痴儿呢?」她伸出手抚上孅孅细嫩如水的小脸蛋,由衷道:「还是年轻有本钱可……她并不痴呀,只是许多印象不见了,想转又转不透彻,这是她的病吗? 阿玛说她生了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要她别放在心上 见她这等反应,玺妃一口气叹得更凶了另外……妳嫁进宫也三个月了吧,可有……」 「可有什么?」她歪着小脑袋 「没错即便孅孅长得再甜美,谁又会愿意与一个傻子共赴云雨? 孅孅先是一愣,奇怪为何玺妃娘娘问的和阿玛一样,然后她笑笑响应,「您误会了,灏驎与我有圆房,那感觉……还真不好受,脸红心跳的」她忯首喃喃念着,「糟,难不成孅孅除了脑袋不灵光外,就连身体也有毛病?是只不会下蛋的……」 「什么?」孅孅傻傻地问 孅孅不明白地望着她,天真地反应道:「您是指娃娃吗?如果您真喜欢,改天我让灏麟塞个娃娃在我肚子里想想以前她还会同情她、可怜她,可如今她却影飨了灏麟的一辈子,再多的恻隐之心也将会化为乌有 玺妃闻声立即掩嘴惊呼,怒目瞋视,两条绘得精致的柳眉紧紧一蹙,随即转身对身侧的嬷嬷唤道:「咱们回宫她们……不喜欢她? 在远走的脚步声中还夹离着她们的谈话,依依稀稀能听得—— 「骆嬷嬷,我看孅孅是不会生育了 她不会生育……就是肚子里装不了小姓娃了? 如果她们真爱娃娃,那也没关系,她就去向灏麟讨个娃娃放肚里呀! 主意一定,她便离开了园子,转而询问其它宫女与太监,寻往灏麟极可能去的几个地方天,她是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灏麟究竟在和胭罗玩什么游戏?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见到灏麟站起,将胭罗推上床,对她做着上回在马车上的相同动作—— 他双掌揉拧着胭罗的双乳,吮吻着她的奶头,最后还拿出刚刚她含着的那根铁杵硬塞进胭罗的下体! 只见胭罗不停叫着、动着、喊着……彷若那根铁杵就要夺去了她的命一般,要害她断气似的! 孅孅睁大了眼,愈瞧愈不对劲儿,身子还不时抽着冷子 眼看胭罗身上那件遮不了什么身段,又薄如蝉翼的衣裳,她的脸庞不禁燥热了起来,口齿也结巴了」他望着她的迷蒙泪眼 「嗯?」灏麟瞇眼低问你以为十一阿哥会愿意和一个傻子睡吗?」胭罗捂唇低笑她奔向他,急急抓住他的手,「灏麟,我不是傻子!你相信我不是,对不对?」 孅孅嗓音哽涩,泪水不断狂泄,小手紧揪着他粗壮的臂膀,只想向他求索一个字 「妳这是干嘛?」 灏麟猛地推开她,孅孅一个不慎跌在地上,眼泪凝在眼眶,神情慌张又难堪,讷讷地望着他一脸戾色妳以为年纪轻轻记性不好是正常的吗?」胭罗见灏麟没再阻止,吐出的语句就更苛刻了 「够了!」灏麟猛一拍桌,吓得她立即住了口 「你要去哪儿?」胭罗赶紧抱住他」胭罗朝他甜甜一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第六章 孅孅回到房里,立即扑倒在软炕上大哭特哭了起来,那泪水就像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其中载满了她的心酸、伤痡,以及浓浓的失意…… 就在这剎那间,她彷若失去了一切他已不再是她信赖的灏麟,那个给予她安全感、可让她交付一切的男人! 原以为他挂在嘴上的傻瓜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真的嫌她傻气、没智慧 灏麟神情一窒,随之闷声道:「妳就净会胡思乱想 「如果我让你不自在,那我回家好了 孅孅的小脸连抬也不敢抬起来,怯柔得根本不敢再望他一眼,就怕这一望……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孅孅难为情地说」 他摇头吃息,痴儿毕竟还是痴儿,想要的东西就跟孩童没两样 「不是……我要的不是布娃娃」孅孅甜甜一笑 「灏麟……你要做什么……」在他强势的目光下,孅孅微微瑟缩着,突觉他现在的眼神好可怕 「依妳所言,在妳肚里塞娃姓 「怎么了?还是这么紧张!」他的掌心不断抚揉着她滑嫩雪白的肌肤,放纵自己的欲念去触碰她的身子 孅孅轻颤了下,猛一抬眼,便对上了他那双黝黑如深井的眸子」 他灼热的气息轻抚着她的耳畔,使得她浑身泛起激情的疙瘩…… 她颤着声又问:「妦娃是从嘴里放进去的吗?」 纳兰灏麟闻言大笑,突然反剪住她的小手,「这……很难形容,不过一部分是 其实灏麟也不明白自己今儿个是怎么了,刚刚巳在胭罗身上得到发泄和满足,为何一碰上她,他那原始狂热的冲动又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 他不是告诉过自己,绝不碰她吗? 灏麟强迫自己收回手,撤回对她的抚弄,可是不管心里喊了几千遍、几万遍,他的指头仍拧着她的乳蕾愈捏愈紧,直到她整个乳房都胀得火红,那潮红亢奋的模样更是激得他回不了头了 「别……灏麟,别这样……」她喃喃轻喟 突然他另一手掌住她浑圆的右胸,挤捏着那娇嫩的乳花,还不时拉扯着,疼得孅孅发出嚷喊,可腿间竟又是一股狂热…… 「啊呀——」她小嘴微启,喃喃吟哦,小脸火烫 「别那么激动妳不是要娃娃吗?」 灏麟邪恶的指头开始侵犯她温暖的热源,浅浅缓缓拨弄着她那湿热的窄缝,撩逗着她青涩的处子感官 「嗯?」他低声哂笑 「可……好热……」她被他说得一脑袋浆糊,脑子昏昏沉沉的 「啊呀——」 他的指尖居然用力一戳,直达她的幽境深处!那火辣的痛感让她受不了地全身泌汗,以为自己就快死掉了 「好痛……灏麟……」她低泣出声,五官全拢在一块儿了」她意乱情迷地点点头,嗓子干哑,颤不成声 「啊……不!」老天,他怎么这样…… 孅孅浑身一弹,双腿急于拢紧,可他的手劲儿好强,压得她根本动弹不得! 而灏麟的舌尖更是不放松的在她坚挺的樱苞上旋绕,转呀转的,转出了孅孅体内更激浪的感受 他凝唇一笑,突地起身抓住她脚踝往上一提,向两侧一掰,打得大开,将自己的热柱对住她柔软的阴嘴儿厮磨 「灏麟!」她被他这狂野的举动给吓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大掌往下一构,特意拨开她的虚弱潮红,以自身的男性火柱往她的柔户一举,深深埋进了她体内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比刚才还痛上百倍的感受在她体内狂窜,孅孅淌着泪,下身不停躲着他的占有欺进 「我要开始了……」 善意地对她做了提醒,灏麟的亢奋再地无法控制地抽动了起来」他带笑道事实上他昨晚不也被她那青涩又带点儿憨傻的表情给弄得欲火偾张? 「呃……还有……」她小脸似火,羞怯地直往他怀里钻「「傻瓜」只是溺爱的称呼,我不是常喊妳小傻瓜吗?好了,别胡思乱想 「啊!灏麟……」她震愕地望着他 「我……我有孩子了 「孩子!是十一阿哥的?」柳军目光一凛,「快把这孩子弄掉!别忘了我们当初处心积虑进宫来就是要除掉他」 「不,这孩子是你的」胭罗睨了他一眼,噘着嘴,「你还真狠啊,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反正等孩子生下来尚有一段时间,我们就在这段时间里找机会把他给——」柳军瞇起眼,举出手刀,做出了一个「宰」的手势 「这行得通吗?」胭罗就担心其间出了什么纰漏,那可就糟了我看你是干这个第七骑队长已干出了瘾头,舍不得丢掉了」胭罗哪会不知道柳军的脑袋里转些什么名堂可别忘了偶尔来我那儿坐坐 当孅孅看见胭罗来此,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带上提防之色 「我不懂妳的意思我因为无聊,才——」 「哈……无聊?这种话也是妳说得出口的吗?我真不明白灏麟为什么娶妳,妳除了会像个孩子一样玩耍,又喜欢乱喊无聊之外,还会什么?」 胭罗咄咄逼人,每说一句便朝孅孅走近一步,吓得她直往后缩我想妳连他爱吃哪种点心都不知道吧?」胭罗见她吓成这副样子,可是愈说愈得意」 「老天,这还要他告诉妳呀?妳该从他的日常生活中去发觉 胭罗志得意满地又道:「这些妳都会吗?」 孅孅艰困地吞了口唾液,脑袋里开始复杂地运作着 「我不是傻瓜……不是……」孅孅身子开始发抖,泪眼迷离,极力想为自己争辩」见他们动也不敢动,孅孅突然想起了每当有人这么向灏麟跪下,他都是这么说的 「娘娘,您来咱们这种地方做什么呀?」有人开口问道 「梅酿糕?!」在场的人都惊呼 孅孅闻声却回过头对他们还以一抹甜笑,「我很笨是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我是真的笨 「我说娘娘,这生火的事让我们来做吧,妳该去学酿梅了 傻了点儿又如何?孅孅娘娘是那么的善良仁慈,又那么爱十一爷,这哪是那个只会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胭罗比得上的? 「阿朱,妳尝尝……啊!」孅孅兴奋地打算将灶内的梅酿糕端起,却一个不小心被锅缘给烫伤了 「您没事吧?」阿朱赶紧拿酱油先为她涂抹在红肿的伤处 「不碍事 「十一爷,我想孅孅娘娘也只是想对你尽点心,所以才会这么做,那是出自她爱你的心」 孅孅将玉碟端得老高,希望他能对她赞许几声,她就心满意足了他们个个跪下,对着灏麟磕头道:「十一爷请息怒!这些东西是我们教孅孅娘娘的,不是孅孅娘娘的错而孅孅只是张着一双泪眼,凝睇着地上那两个已脏了的梅酿糕,身子居然止不住地轻颤…… 原来她仍是不行……她还是笨! 阿朱看不过去了,跪地大声说道:「十一爷,这梅酿糕是孅孅娘娘忙了一天一夜才做好的,双手还烫了好几处,您就尝尝吧?」 她连忙又奔向灶头拿起锅里尚余的一个梅酿糕,夹进玉碟中端在灏麟面前,「十一爷……」 原想一脚踢了它的灏麟看见孅孅的泪眼时,立即收回冲动,顺手抓起糕点,拉住孅孅往外拖,「走,我们回宫 「说!妳这是做什么?故意要丢我的脸吗?」他手拿着那块梅酿糕用力将它往桌上一掷 「不用!我的五脏庙还不需要靠你来打点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尝尝?」 孅孅咬着温润的唇,抖怯地低语,当余光瞄到那被丢弃在桌上的糕点时,可知她的心在滴血…… 「妳为什么凡事都要跟她计较?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为何不和平共处呢?」灏麟挑起浓眉,看入她盈满泪的秋水双瞳过来「你坐就行 「怎么了?」 灏麟将她的手心翻开一瞧,上头均是斑斑点点被火油喷伤的痕迹……该死的!这笨女人怎么那么不小心! 「不打紧的!」 她以为他又要开骂,急着想抽回手,可他却抓得她好紧,她怎么也抽不开「这是什么药?满有效的!」 「好些了吧?」他撇开嘴,清冷的眼神倏转柔 「嗯,不痛了 「这是波斯进贡的药油,好用得很」 孅孅误以为他气她的笨手笨脚,那卑微的心情又涌上心头,让她变得更静默,说起话来声音也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我是娘娘,可娘娘是什么?胭罗也这么说,她好像很喜欢当娘娘,那我送她好了,只要她把你完全还给我就行了」孅孅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今晚,夜正长…… 第八章 这些日子是孅孅嫁进宫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这阵子她早已独来独往惯了,有人跟在身边她反而觉得不习惯 丁香也跟着她笑了 「怎么了?」丁香着急地驱向前,以为她哪儿不舒服 孅孅抱着肚子,「我刚刚玩得过火了,忘了吃午膳,现在肚子叫得厉害那赶紧回宫,我命人端小点心过来」每当只要她耍起孩子脾气,丁香就没辙」 孅孅用力对她点头保证,丁香这才放心的快步离去哪儿不闯硬要闯进这儿,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她只知道自己有口难言……比一个哑吧还不如…… 「妳说话啊!不要闷不吭声的,说出妳的野心,妳的目的!」 灏麟抓在她肩上的手猛地使劲儿一推,孅孅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但是泪水早已晃出了眼眶,她却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真的没有……」真要她说,她能说的还是这三个字 「这也要看看你值不值得让我相信!」灏麟怒意勃发,撇过脸不再看她 孅孅的背脊紧紧贴着身后大石,拚命地摇头,已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解释了 透过纸窗,她看见她额娘正揽镜梳头,那男人二话不说拿起炭笔为她娘画眉…… 两人动作无比亲昵,交谈的言语更是暧昧 不一会儿工大,她被人拽住了手腕,回头一瞧,竟是她的亲额娘不知她还要被关多久?她这一生还能再见到灏麟吗? 彷似梦中,她听见门屝开启的声音,接着是火折子擦亮灯火的轻闪,原是墨黑一片的室内突变大亮! 她微抬螓首,看见的便是灏麟——他手提着一盏油灯慢慢朝她走近第一次她不闪避他犀锐的眼神,只是想看着他…… 「胭罗……她还好吧?」半晌,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个了」 「妳知道?」 「嗯谁会要一个心狠手辣、脑子又不正常的女人当妻子?妳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正宫娘娘?」 灏麟狠着心,故意拿话来伤她 「妳——」 「我从没想过做娘娘,只愿与你长相厮守 「完全正确」 他的狂恣偏激浮现在这种犀利伤人的言词上,她有种被污蔑的感觉,可说的话有谁会相信? 一股夭折的痛楚由她心底散开,缓缓蔓延至全身、脑海、四肢、眼眶…… 热泪隐隐凝聚滴落,可究竟是什么夭折了? 她的满腔热情?她的浓烈热爱吗? 「随便我?」灏麟石镌的表情带着一股悍然的疼痛 她黯下眼,淡淡地笑了笑,「多希望我肚里也有你的娃娃……有他为伴,我就不会寂寞了」 「丢人……」一片重重的阴霾覆上她沉重的心,她低声复诵这两个可怕又伤人的字眼 「够了!妳还不死心?!」灏麟暴戾地瞪着她,抓住她的眉头,眼底的怒焰足以将她焚烧殆尽这儿没有人家、看不到烟火,蹲在草堆旁,听着芒草卷在风中的声响……孅孅思念灏麟之情油然而生,泪巳不知是第几度的狂流—— 待曙光赶尽天边碎星,她终于垮下身子,倒卧在石块上…… 第九章 灏麟闷在书房喝着洒,心情凌乱到无以复加 可她没怪他,连一句苛责的话都没说,让他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女人会做出这么残酷的事来!她又口口声声说她没做,但是证据充足,根本没得她辩解的空间,为什么她就是执迷不悔呢? 这时候,房门发出了几声轻响,震住他持杯猛灌的冲动」 「进来吧」 他躁郁地挥挥手,往后靠在椅上,神情满是迷惘」他面无表情地冷睇着她,微红的眼底还带着丝醉意 胭罗眼珠子瞟了瞟,最后目光停在案上的那盅燕窝上「好,我这就退下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他沉声道 可让他意外的是,孅孅并没有回来」 「你不是给她下了休书吗?她巳不是你妻子了 ※         ※         ※ 孅孅在睡梦中轻咳了数声,随之幽幽转醒……朦胧中她看见的竟是一处满是甘草香味的茅屋,她又吃力的撑起身于,心想,难道她被人所救? 她现在正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旁边还生着柴火,房子虽简陋但温暖宜人,只不知这屋子的主人呢? 将双腿放下地上,她慢慢站起,可胸口竟陡升起一股作呕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蹲下身子干呕了起来—— 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这么没有力气,不但四肢发软,就连胃部都疼得难受,难道她病了? 「哎啊,小姑娘,妳怎么爬起来了呢?快躺下——」 突然,屋里头奔出一位妇人,一见孅孅蹲在角落,便赶紧将她扶回了床上,还为她盖好被褥」她笑咪咪地说 「大娘……妳……」孅孅感动得又想哭了」 「不,我的病已经好了,是该离开了」 孅孅想离开,可是石大娘怎么也不肯 他已经够恨她了,她不能再让他讨厌她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我叫孅孅,不用一直喊我姑娘 「对 「好,我吃……」她瞇起笑眼 「是……我这就拿去弄」 石大叔安慰着妻子「醒醒呀!孅孅姑娘……快醒醒呀……」 突地,从她腰袋落下一只玉佩,石大叔抬起一瞧,上头还刻着字呢! 「老伴,妳瞧这上头是什么字啊?」他心急地问 「十一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有消息了?」呼尔炽连忙走向他」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孅孅不见得想见你 她脸色好苍白,神形憔悴不已……她应该没事吧? 「孅孅,妳醒醒,阿玛来看妳了 「求……求阿玛答应孅孅……」她话意未尽,可已喘了起来 「别说了,等病好了再说」灏麟揉了揉眉心,轻吐话语 胭罗推开房门进屋,手里端箸汤盅「爷,这是我为您准备的燕窝这几天见您瘦了些,是该补一补」 「搁着吧」 他躁郁地挥挥手,往后靠在椅上,神情满是迷惘 「妳没做错,是我心烦行不行?妳就让我静一静,先退下」他面无表情地冷睇着她,微红的眼底还带着丝醉意不过这燕窝您得先喝下不一会儿,又有人敌着书房大门」 呼尔炽气愤的打开暗柜,从里头拿出一纸信柬,「你看看吧」 呼尔炽痛苦地闭上眼,「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伤害孅孅」说着他便冲出厅门,「现在我就去找我女儿,找到后我就将她接回家,从此与你不再有任何瓜葛!」 灏麟急忙追上,非常强硬地顶回,「孅孅是我的妻子,任何人也别想拆散我们!我这就去找……找到后我会跪在她面前忏悔」呼尔炽冷嗤妳倒卧在山脚下,被我那口子路过看见,把妳背上了山 「真是谢谢你们了……」孅孅微微地弯起嘴角,对她倩然一笑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可惜……可惜我们又没钱请大夫,所以……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给妳换毛巾散热」 「我的病还没好吗?」孅孅触了下自己的额头,脑子似乎还带点儿昏眩 唉,难怪灏麟会这么不喜欢她了…… 「妳说这是什么话!其实……其实我看妳穿着体面,应该来自富贵人家,干脆就告诉我妳住哪儿,我叫我那口子去捎个信,也好叫你家里人放心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孅孅小脸又熨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霞,看来病又发了? 「孅孅……嗯,好名儿 「那就好这两天妳都没好好吃东西,可把我和老伴急坏了」石大叔拭了拭额上的汗说奇怪……眼前怎么一团黑影,她好像快要看不到了…… 「老伴,快把鱼拿去蒸,这鱼要蒸才新鲜好吃」石大叔赶紧嘱咐道 孅孅点点头待石大娘进去后,石大叔也道:「妳再歇会儿,我去后头将刚砍回来的柴劈一劈」 见他两人都离开了,孅孅这才撑着最后一丝气力爬起来意外的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回家见见额娘」远远,传来了石姓夫妻的声音」 石大叔安慰着妻子 「我哪认识字?!我说你还是快把她抱回屋里,再拿这玉佩到城里问问人,如果能找到她家人那就好了」石大娘建议道孅孅已失踪了三天,他们四处找寻仍不见她的行踪,这让他痛心又无奈,只好回家等待奇迹」 「我没关系,还撑得下去 「十一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呼尔炽瞪了灏麟一眼,「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问犯人 「孅孅……」灏麟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孅孅身边 仿似受到亲情的感召,孅櫼眉头轻拢,慢慢张开眼……见到眼前的人真是自己的阿玛,她激动地淌下泪 「求……求阿玛答应孅孅……」她话意未尽,可已喘了起来」呼尔炽不忍见她这么辛苦 「是我,灏麟 「对,是我」他话语霸气,眼神却是温柔的 「跟你回去?」孅孅秀眉一蹙,漂亮的鹅蛋脸微微抽动,「是我听错了吗?灏麟……你别开我玩笑……」 她吃力地掀开被褥想坐起,这样就不会与他太靠近,又弄混了她的心思 「我是说,妳已经有了我们的娃娃,身体更该照顾好,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妳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憧?」他抬起她的小脸,认真地望着她,忧郁的眸子映着她的泪海,「快告诉我,别让我猜了……」 孅孅深吸了一口气,委屈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有我的孩子,但是能不能求你让我留下他……别掐死他?」 她已一无所有,只想留住这个孩子,至少孩子的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看着孩子就好比看着灏麟,她这一生已满足 她的唇如丝绒滑嫩,混合着烈焰火烫的接触,已寸寸烧灼着彼此的心 终于,他尝到了不被信任的痛苦……真是报应! 孅孅清瘦的脸上突生一股深沉的疑问,她柳眉微颦,伸出手抚着他脸庞,「对不起……」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的同时,她眼中的泪也跟着滴落 「玉福晋把八年前的事全说了 「那是因为妳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坏了,另一方面妳是发自潜意识想要忘却这件事,于是妳慢慢放逐自己的记忆,久而久之就变得什么也记不清楚了听了他这段话后,她居然觉得全心释然,不再这么沉闷、痛苦了我已明白胭罗的野心,将她和柳军治罪了」 「我……我不去」 「为什么?」 「灏麟……我想通了,你是该拥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女人,我……我不适合做什么娘娘 但最后不回去的决心仍是战胜了即便再怎么爱他,她也不该影响他 「我只求你过得幸福,别的我不求」他佯装一脸愁绪 「什么?」她的心好似高高的拎起又重重的落下 「别这样!孅孅……」 他感动得眼角微热,一把将她抱个满怀,「只要妳的病好了,我就会好了 「别急别慌,我没事的」 他紧紧抱着她,埋首在她颈窝,粗重的气息喷拂在她耳畔,侧首咬着她温软微凉的耳垂 「灏麟……你是骗我的?」孅孅面带怔愕,伸出小手抚弄他的脸庞 「对」他点点头,「除非妳还恨我,不愿与我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她心跳猛地加快,但仍摇摇头,淡然一笑你……你别再逗我……」 她怎能相信他会是爱她的呢?这或许只是种弥补吧! 她又怎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 「孅孅!」他扳过她的身子,目光灼然地望进她的深瞳 「那就跟我回去 「嗯……灏麟……」她身子一绷 「灏麟……」她心底一动,「可你身为太子,怎能只有一个女人?」 自她从以往的混沌中清醒后,才发觉他们俩之间的差异有多大他身为太子,未来将会有多少妃子服侍,又怎会只有她一人? 她不会再作梦了…… 「不相信吗?我就可以为妳做到妳若再不信,我就不当皇上 「还……还好……」她憨柔地回应「呃——好想……」 「想我就好 「没什么休书,我早已将它撕毁了妳——呼尔孅孅仍是我的妻,我最亲密的亲人」孅孅福了福身 「皇奶奶吉祥」呈延被孅孅教养得听话有理,便拉着骆嬷嬷的手道:「我们去玩……玩纸球……」 当他们走远后,皇太后才对孅孅道:「咱们大清朝不能没有主母,妳是该让皇上立妳为后了」 「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是我没心理准备,而且——」 「妳就是有那么多理由!灏麟不纳其它妃子我也就算了,但妳不能让呈延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太后今儿个像吃了火药,口气直冲,惹得孅孅一脸酸楚 「难道妳就不是灏麟的妻子?既是妻子,为何不肯为后?」皇太后的嗓音也不知不觉地拔尖了」他急速地挡在两个女人中间,但多是袒护孅孅 「你……好好,算了,谁要你是皇上我还是去找呈延聊聊,只有和他在一块儿,我心情才会好些」 皇太后气得一跺脚,随即在宫女陪同下转出了玦麟宫谁敢说皇上的背后话?」他拍拍她的肩,刻意安抚 这样的他,她又何忍让他痛苦? 「我的意思是,如果眼下就有一人自愿为后,你可愿意?」她羞赧地紧依着他,不敢抬起螓首 「嗯?」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她只觉得好笑 「我知道 「妳是当真的?」 他语意急促,但仍犹豫,「我希望妳是心甘情愿,不是受到压力」 「我没受压力,更没有勉强」 孅孅深深凝望着他,粉嫩桃腮泛成一片媚人绯色   “你们为什么要搬来这里?简直就是破霈我们社区的形象嘛!你们母女滚出去啦!”一群男孩围着她,指着她嘲笑怒骂   章少刚今年七岁,是个幼稚园大班的小女生,放学后,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准备回家时,却被这几个男生给抓来这里,她根本还搞不懂怎么回事,他们就开始喋喋不休地破口大骂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是个野种,快离开我们这个干净的社区   “去啊去啊!去找爸爸来保护你啊!去哭给你爸爸听啊……哈哈……”男生们全笑成一团,笑声既犀利又残酷,一时时撕袭着少刚幼小的心灵”他们对她又踢又骂,还出言威协”   一个背着“神华高中”书包的高中生,突然冲了过来,扯开这几个野蛮粗鲁的男生   当他们又看见他书包上印着“神华”两个镶金的大字时,更是骇得双腿打颤,“哇”的一声后,便做鸟兽散   附近的人,谁不知道“神华”以空手道闻名,几乎每个学生无论男女,都有两下子   “把脸抬起来,我不会欺负你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回过神后,又问   刚才那些男孩们所说的恶言恶语,他远远地也听进去了一部分,明白她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真巧,我就住在七楼,原来我们还是邻居呢!”祁煜俊美的眉微扬,十七岁的他有一张俊挺的外貌”他将手帕塞进少刚的手中,“把眼泪擦一擦,勇敢一点!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懂吗?”   少刚拿着他的手帕,用力地擦着自己眼泪,然后甜甜的笑了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你想赖在家里让我养你一辈子吗?”章母没辙地送了她两记白眼   “妈,二十一世纪已经没有人靠文凭在找丈夫了,改变一下您的观念好不好?”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专心地啃着鸡腿”少刚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小腿胫,嘟着嘴说   “我不管,今天不准你去给我唱什么歌,乖乖留在家里帮我吃完这一桌子的菜   “妈,如果您担心这一桌子的菜销不出去,何不叫祁煜来帮忙?他的胃口大,又老爱来我们家串门子、吃您煮的菜,活像是您的儿子,要不是您大他个十岁,我还会以为他想追您呢!”少刚将鸡骨头往垃圾筒一扔,舔一舔手指,心直口快的道   “他追我?我说少刚,你是不是瞎了眼啊?他追的是谁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他真的爱吃老妈煮的这些家常便饭啊!”   章母受不了地念叨了她几句,气自己的女儿只要谈起感情的事,总是少根筋   “您可千万别说他是在追我,否则,我可是会笑破肚皮的!”她不以为然地笑说,清灵的眼中全是戏谑   二十七岁的他,任职于美国“帅威传播公司”的首席创意师,他不仅有一副俊逸出众的外表,更有层出不穷的新点子,往往能策划出一支支劲爆又与众不同的广告,凡是他经手的案子,无不因为他的新颖想法而屡创佳绩   “那些都是我的同学,你不要对他们有成见好不好?”少刚将一张红润的唇噘得老高,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就伯祁煜的阻挠   “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烂好人”她对他灿烂的一笑,像怕他临时改变主意似的,立刻拔腿奔下了楼”章母在厨房就听见少刚在外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才出来就已不见她的踪影   祁煜面带微笑地点点头,顺手将刚才搁在地上的一箱东西提进门,“这是我妈从南部寄上来的水果,特别交代我要拿一箱送您,请伯母笑纳   菲菲瞟了大伙一眼,叹口气,“别吵别吵,我开就是了,小心待会儿被隔壁间抗议,把我们轰出去   “别闹了,我来了那么久,连一首歌都还没唱呢!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少刚立刻出声,压下已乱成一团的场面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伸出手触摸祁煜的脸庞,那徐缓的动作像是招唤、像是挑逗,令祁煜怦然心动!   祁煜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将掺杂在感官中的那股紧绷化解掉,然后出声说道:“快醒醒,你妈都快急疯了”她噘着唇,很自傲地说   “你这个人,怎么都不说话?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少刚将一只手搁在他肩上,歪着脑袋直盯着他瞧   祁煜拿掉她的手,严肃的表情微含愠色,“小刚,别再装疯卖傻了好吗?清醒一点,否则待会儿你妈见了,又要难过了   少刚抽回手,牛眯的眼轻轻勾睨着他,“祁大哥,你少假了,你从来不会对我凶的,就算你装凶,我也一点儿都不怕   “是不是想吐?”   她点点头,猛地捂住嘴”   带着不自在的纷乱心情,他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她,到衣橱内翻出一件睡衣   祁煜心头猛然一阵紧缩,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虽然他的外表风平浪静,内心却在刮风下雨,一股纯男性的欲望倏地在他体内泛滥,那感觉是如此强烈,他就算想忽视都没有办法!   心情不自禁地坐在她身畔,轻抚她那头披散在床而上的发丝,乍觉她是个不可思议的组合   突然,他看见自己手上紧握的睡衣,才意识到他的目的是要叫醒她更衣   “小刚,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不是一个会喝酒的女孩,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   祁煜一个人喃喃叨念着,像是说教,却又含着满满的心疼,心疼她竟如此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祁煜这才领悟她醉意仍浓,离完全清醒恐怕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小刚乖,别闹了,我帮你把衣服穿好、把被子盖上否则你会着凉的”祁煜又试着抚触她的手心,就连那儿也是滚烫炙热,看样子她病得不轻呢!   祁煜不再多想,立刻奔出房间,从冰箱中找出一包退烧药回房,硬是将药塞进她嘴里   “小刚乖,快把药吞下去!”   祁煜手忙脚乱的花了不少时间,终于让少刚将药丸吞咽下去   而帮她养成这种傲气、坚强个性的人,就是祁煜!   她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他对她说过的话:人绝不能软弱,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打倒   “什么嘛!女儿一夜未归,她居然闷头睡大觉,还睡得那么熟,真差劲!”   少刚玩弄着胸前的抱枕,手心突然抚过自己的胸前,这才又想到什么似的倏然睁大眼!   “我……我的衣服?”她呆若木鸡的直盯着祁煜那双沉郁的眼神怎么办?她居然在自己的兄弟面前做出如此开放的动作,不知祁煜今后会怎么想她?她不要他认为她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   天;她的头更疼了   “烦恼?困惑?”   怎么又来了?他又要说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吗?   “不懂?我早就知道你听不懂”   她干笑两声,“嘿嘿,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要懂了,我想……我还是先回家好了,我妈再怎么睡,凌晨五点一定会出门慢跑,她现在一定醒了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哥儿们吗?在我面前还害什么臊?”她听得出来,他是故意用反话来激她的”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关门之际,他又补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老妈,人家乱点鸳鸯谱也该先有个谱啊!您这么做简直就是在玩连连看嘛!”她本来是打算回来图个清静,顺便补个眠,谁知道却遇上了一个更唠叨的角色,害她差点阵亡在这里了“妈,不管是刘德华、黎明,还是祁煜,我这辈子都不打算嫁人的   “我的意思是……祁煜难道没对你做出什么……什么不合礼教的事吗?”章母心一急,竟找不到适当的措词   少刚的脸宠蓦然刷红,突然想起自己扒光衣服的那档事,简直羞得快无地自容了,只能赶紧将话带过   少刚关上门,紧紧地以背部抵着房门,徐徐地蹲下身……整个人坐在地毯上,双手捧着脑袋,烦躁不已!   其实她哪还有什么睡意?这一切只不过是想摆脱母亲纠缠的藉口   突然间,她似乎又忆及了自己十三岁那年,无意间翻阅母亲日记的情景——阵阵的痛苦揪在她心口,那篇日记让她从此封闭了感情,可她却不明白为何母亲却愈来愈快乐!   她……好纳闷啊!   忍耐到底要等多久,才能让你明白我的心?   寒的夜、冷的雨,都无法冰冻内心深处炽烈的渴望,它熊熊灼烧着想拥有你的欲念,却得不到你爱情的回应因为,这栋大楼的电梯通常到达九楼时不会停留,除非有密码卡,在电梯口先输入密码,才可能来到九楼   而在公司仅有高阶主管拥有密码卡,所以为数不多   “好吧!算你会说话,我知我是永远说不过你的若不是费梦玲熟悉他的作风,早就旋身离开,以抗议他的无礼了   “我的一位邻居,今年高中刚毕业,大学没考上,她想在补习的空档找份工作,所以我想帮她个忙”他指的不是别人,就是少刚   “这两天我不断打国际电话联络总裁,可惜一直找不到他的人,既然你在这儿,我想,请示你这位副董,应该也是可以   “没错”   费梦玲愣了一下,虽然他向来对她不热络,可也从不曾对她发过脾气啊!这下她倒要看看那个女孩是何方神圣,她就不信自己会比不上一个二十岁的黄毛丫头   而她,何时才能开窍,接纳他的真心呢?   因为他就是毫无道理、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呀!   大学落榜以少刚而言根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念大学的打算   “祁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是不忍心我老是瞪着课本自怨自艾,才大发慈悲的,对不?”   自从三年前他不准她喊他祁大哥之后,她也就称了他的意,直接叫他祁煜了罢了,现在不是表露心迹的时候,但他相信时机就要到了!   踩—油门,急驰而去,为避免尴尬,他率先转移的话题,“你妈答应让你出来工作,可不是要你荒废学业,该念的书、该去补习班上的课,你一样都不可以给我赖掉   “我当然要去工作,你可不准食言”   吴立扬看了少刚一眼,随即将祁煜拉到一边”   吴立扬噙着一抹讪笑,对祁煜那副为情所苦的表情颇不以为然,只当他是在开玩笑”祁煜自我调侃地摇摇头,又道:“别提我了,你打算帮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吴立扬看了看少刚,对上她那张不明所以的表情”吴立扬解释着   “可是我——”   “有我在,你怕什么?”祁煜打断了少刚接下来一堆“因为……所以……”的话语”吴立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给她,“这是人事资料登记卡,你填一下,你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职员了   “听说你的小邻居今天正式来公司报到,我特地抽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劳动咱们祁大师为她争取工作”   费梦玲并没有隐藏来此的意图,尖酸刻薄的话由她微扬的唇间逸出   倒是吴立扬会意的一笑,以手肘撞了撞祁煜的胸,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好家伙,你今天总算发飙了   咖啡厅内的装璜优雅怡人,设计上以简单清爽为要求,一反同业间普遍的晕黄色调,采明亮的视觉感,四周窗台上种植了成片绿色的羊齿植物,再加上以不锈钢为主材料的造型桌椅,在阳光的反射下更为亮灿!   祁煜和少刚身在其间,却无法轻松,沉闷晦暗的感觉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僵冷“要不然你还希望我说些什么?难道要我去找你们那位顶头上司蛮干一场?”   祁煜脸色一凛,心中百感交集,仿佛有股蚀人心肺的痛由心口蔓延至全身,连最后一口气都快被抽光了!   他想不到自己的用心良苦,竟会被这个小女人视为一文不值   “你尽管油嘴滑舌好了,我——”   为何憋了十三年的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他一直在等,等着她的回应,但希望却一次一次的落空“   “你知道吗?我是气人的无心   “无心?才怪呢!我可有心得很,我早就看出你的女上司对你有意思!她八成是误会了你和我的关系,在那儿吃飞醋   “你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放弃了?   然而,累积了十三年的感情,怎能说不要就不要?   不,他等不下去了,今天他非和她摊牌不可!   “小刚,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再过几天你就满二十岁,无论身体或心智方面都应该够成熟了,今天我跟你说这些话的用意相信你也都很清楚,所以,我不准备再跟你打马虎眼”   她的手明显的一颤,整个人呆住了,半天做不出任何反应!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向来能言善道、口若悬河吗”说出你的想法啊?“祁煜并不打算放过她,目光如炬地迎视她那错愕的眼眸   祁煜狠狠地握紧拳,不相信她居然将他的表白如此残酷地掷回给他!   “没错!那时候你才七岁,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十七岁的我会喜欢上一个才七岁、又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但是,这确是铁铮铮的事实,那种感觉强烈的连我想否认都难   “不……不会吧!那位费小姐那么漂亮、美艳,哪是我能比得上的?你该不会是眼睛脱窗,找错了对象吧!”少刚犹如惊弓之鸟般惶惶难安地说”吴立扬神秘地扬起唇角,故意卖着关子”少刚立即回嘴,以开玩笑的口吻,企图想将这股奇怪的感觉压下   这一幕却被前来探望她的祁煜撞见,他修长的身影自门外斜射至屋内,两道浓劲的剑眉紧蹙,看似毫无暧意的薄唇抿成一直线,脸色不豫地站在一角   “立扬,想不到你们人事室平常是这么上班的   “虽然我不是老板,但今天既然上司不在,就让我做一次主吧!小刚,我容许你提早半个小时下班   “我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还是等下班再说吧!祁煜,如果你有事就先走,别等我了”小刚低声头,直觉他灼人的视线令她不安   孰知,他那些话听在少刚耳里着实不自在,因此心一慌,几个动作做错,资料全被她无意间给CANCEL掉了!   “糟糕!”她苦恼的抓抓头   “你怎么也在这儿?”小刚扬起眉,还以一笑   凑巧的是程浩和她也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所以两人并不陌生,而且他暗地里还追了好久,每次都被小刚的无动于衷给打了回票   程浩仅存的一丁点希望又消逸无踪,他颇泄气地道:“我还以为是老天可怜我,让我在这里和你相逢,给我与佳人约会的机会呢!”   少刚暗地里翻翻白眼,怀疑自己近来是不是命犯桃花,老碰上追求者的剖心表白!但看看自己粗鲁的样子,她不禁更加纳闷这世上的男人是否眼睛都脱窗了   程浩咧嘴一笑,例是挺配合地说:“没错,我是她的男朋友,追了她两年多,好不容易才追上手的”   他还夸张地将右手臂横攀在少刚的肩上,状似亲密地紧搂着她,瞳底隐约泛过一道阴邪的狭光   这个程浩在摘什么鬼!   “很不好意思,今天你的女朋友我订下了,改天再还给你   祁煜寒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将小刚带回公寓,他并没有在六楼放她回家,而是直接将她硬拉上七楼   “想不到你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他箝住她的肩,将她推到墙角,整个人圈在他的双臂内   “不要让我对你失望,让我回去   少刚愣了一下,被他这些不可思议的话炸毁了她所有的思绪,更夺走了她的呼吸,“不……这不可能……”   他如大梦初醒,懊恼地发出一句闷哼,脸上的神情更显灰败!   “是因为你我年龄的差距吗?”他眯着眼郑重的问道   “不……也不是……”   “你耍我!”祁煜握住她脆弱的下颚,心头被一把无名火熊熊的燃烧着,“既然你我之间没有年龄的问题,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那就好办事了   他并不理会她的尖嚷,径自说道:“你果真长大了,已由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小女人了   他双手捧住她,含住那嫣红的花蕾,一手伸向她的私处,隔着内裤不停的揉捏着那隐藏在层层花瓣里的核心   “我就是要破坏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一个处处让你、事事以你为重的男人   “我要知道,你爱我吗?”他耗尽所有的力量,才抑制住捣入她体内的冲动,挤出这句问话   “你不爱我,我却把你放在心上那么久   少刚穿好衣服,走到门边,却未立刻离开,是对他的不放心吗?她竟还站在原地等着他出来见还留在屋内的少刚时,不禁眯直了双眼,语气狠戾地说:“怎么还不走?难道你当真要我‘伤害’你?”   他语多挖苦嘲弄,少刚又怎会听不出来   “要滚就赶快滚,小心我改变了主意,到时候你要走就来不及了!”他不得不出言恫吓,因为好不容易浇熄的欲望,又因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而渐渐起了变化,“谢谢你   “他……他……”小刚哽咽地语不成句,忍不住又俯在母亲的肩上,放声嚎啕大哭!   “别哭了,妈知道你一向是最坚强的”本就紧张万分的章母,一听小刚这么说,焦虑的心情更是不在话下”她拧着眉说”反而是乐见其成!   “妈,现在已经不是您反不反对的问题了,而是老天反对!我们母女俩根本就没有嫁人的权利,您还要骗我到几时?”少刚双手紧握着,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那愤懑的脸上却是种种令章母难以招架的痛楚“少刚泪眼婆娑,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是迷信吗?我多希望是迷信,可是那一样样发生的事实,全是那么的令人震惊,我不敢去冒险!”少刚含泪的说,心在痛苦的边缘挣扎   “别再说了,我好烦好闷,真想就此消失掉算了!”他蹙紧眉,脸上满是疲惫,眼眶下还出现了灰暗的黑眼圈   “妈,我真的已经方寸大乱、毫无头绪了,他说以后他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再接我上班,难道我真的伤他伤得那么重吗?”   少刚拭着眼角不断沁出的泪,她不爱哭的,可是愈想忍住,泪却愈叛逆地直涌而出!   “别再想了,或许明天就没事了”章母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脊,“祁煜那孩子我了解,他心肠软,难听的话嘴巴灶说说,隔日就会忘了,也可能明天你醒来,他就在咱们家客厅等着你   “会的,他会来的……”   章母拚命安慰着少刚,然而,她心里却有着和少刚一样的直觉——祁煜这一次不会再轻易回头了   “立扬,你说爱一个人当真是承受那么多痛苦吗?”祁煜自嘲地撇撇嘴,闷闷地问   “怎么?难不成你失恋了?”吴立扬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轻佻模样,“女人嘛!是用宠的、用哄的,凭你的条件,很容易就手到擒来啊!”   祁煜抬起眼睫,睨了他一眼,“我宠了她、哄了她十几年,如今却只得到‘心灰意冷’这四个字,你说,我还能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他清淡的口气淡得几近轻蔑,彷若笑自己的傻   吴立扬的笑容收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你和少刚之间潜藏着许多问题,但是,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放不放弃已不是我所能抉择的,她昨晚已明白的表示根本不爱我,既然如此,我还厚着脸皮霸着她不放干嘛?”   祁煜懊恼地捶了一下桌面,使得金黄色的酒液溢出了杯缘”   他原想藉酒浇愁,想不到几杯烈酒下肚,少刚那张白皙粉嫩的脸蛋更是高频率地出现在他的脑海,怎么拂也拂不掉!   “你现在不应该喝酒,而是应该赶紧去把事实给弄清楚,说不定少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   “哼——我现在已不敢存有任何妄想,也累了”祁煜又钻起了牛角尖”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走两步又倒向椅子   待她离开后,少刚又窝回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手中拿着遥控器一台换过一台,却没任何一幕能存留在她的脑海里   但他却似乎听见她说——爱他?!   “你这个女人,是想整死我吗?”   祁煜突然一把将费梦玲揽近身,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停的摩挲,似温柔又似心痛   突然,他扳起她的脸,两片唇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嘴,舌尖在她口中索求真情,那姿态嚣张、狂野,不断的以浓烈多情的火舌炽热地进攻她的唇齿   少刚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失声喊出来,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她不要祁煜和别的女人……   “是你!”费梦玲乍闻尖叫声,倏然抬头看向门外   就连祁煜那浓浓的醉意也被她这么一吼给震得消失无踪,他缓缓的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外她擤擤鼻子又说:“祁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就……就只是邻居吗?”   久久,他才挑起眉,露出一抹邪笑,手上动作却更恣意大胆地抚摸费梦玲的一方柔软   少刚凄楚地看看他,又望向仍躺在床上的费梦玲,忍不住又道:“我要她也离开,除非她走,否则我以后就不去补习班,也不考大学   祁煜锁住她的眼,突然低头凑近她,暖昧地说:“未来是属于你自己的,要珍惜,要糟蹋也都在于你,我想,你应该不会笨得让你母亲失望吧?还有,当初是谁说梦玲长得美丽大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还拚命鼓励我要积极点去追她?我现在只不过是顺遂了那个人的意思,想不到她又改变了主意,这还真是难搞啊!”   “我……”少刚噎凝无语了我猜,既然是他送你回来的,身上必然有你房子的锁匙,所以便逼他交出来罗!”   费梦玲似乎没瞧出祁煜阴没的脸色,还在那自傲不已地谈论   祁煜瞪着她窝在他床上的那股惬意样,心想:她可能一时半刻是赶不走的,于是,迳自拎起外衣,“我肚子饿了,出去逛逛,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将锁匙留下   她点点头,与他相偕出了补习班   “你想干什么?我要回家   迟早有一天,他要少刚将整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只要你别想歪了,我们依然可以朋友的身份一块儿出去   “少刚,你这两天怎么老是无精打彩的?资料里打错了好几个宇,你不能再这么心不在焉了   还记得祁煜经常对她强调她快二十岁了,该学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阿亚说的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吴立扬也热络地在一旁猛敲边鼓   “是啊、是啊!连咱们吴经理都赞成了,这个办法绝对行得通   “对,少刚,我支持你   “都是我,害大伙都没心情上班了,你们还是把我的事给忘了吧!”她重新开启电脑,打算趁下班前打完另一份资料   少刚却凝了神,思绪直绕着阿亚的话打转,双手根本就不知道在键盘上敲打了些什么?   吴立扬见了只能叹息,今天既然是她的生日,就索性放她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他走向少刚,轻拍她的肩说:“祁煜要五点才出发,你考虑看看是不是要在他出门以前去找他,或是就让他这么离开了”少刚给自己一个笑容,向吴立扬颔首致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祁煜从她的双乳中抬眼,扯着笑说:“你也未免太低估自己了,我相信你应该是个脑袋比胸前还伟大的女人才是   以往他全是为少刚而忍住属于男性的强大欲念,一切只因为爱她,不愿做出令她伤心的事;然而现在,她既然不屑他的感情,将他付出的爱狠狠地踩在脚底下,那他又何必再做无谓的克制呢?   再说,费梦玲也是个放纵的好对象,陪她玩玩又有何不可?   总归一句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并非是一厢情愿的事   “是谁?”他推开费梦玲,迅速的冲出设计室,却在看见少刚那双晶莹的眼眸时略微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你好像很喜欢偷窥别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我!”祁煜蹙紧眉峰,眼里掠过一抹只有她能理解的嘲谑眼神”   少刚极力想拿出以往潇洒的姿态,然而,硬是逼出来的笑容却泄潜漏了的脆弱   “你说你是特意来看我,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有话你就直说吧!”等待许久,就在他快死心时她又出现了,不知她想说的话是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这么说,你是想我罗?”祁煜端起冷漠的脸色,谨慎地看着她,并不想因一时的疏忽而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后悔的表情   “好象是吗!我……我也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   祁煜情不自禁地攀上她的肩,充满柔情地说:“小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明白,因为连你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爱?我……”   “别否认,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溢满了酸味,你的句句指控都在说明了你在吃醋,为我与费梦玲的亲近而吃味!   祁煜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眼,企图从那里挖掘到真情   少刚被他的话搞得好紧张,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祁煜用吻堵住了嘴,他狠狠地吻着她,狂热的需索几乎令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第八章:   祁煜疯狂地含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不留一丝空隙,也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仅存在脑海中的是一种想将她揉碎、吞噬的欲望!   少刚身体一僵,在他狂烈的掠夺下,她整个人都因他的挑逗绷胀得几乎要爆裂了!他的大手细细地梭巡她身上的每寸肌肤,技巧性地挑起她潜藏在小腹中的欲望,直到他抚遍她全身,由裙下探进她女性的私处时,神昏目眩的少刚这才从被他燃起的欲火中抬头,惊惧地想推开他!   祁煜岂会让她得逞,他像个残酷的掠夺者,非但不理会她的反应,还加强了抚弄,尽情地在她的娇躯上搜刮他要的安慰!   “呃……”她重重地喘息一声,不争气的呻吟已从嘴里吐出”   他立即转过身,痛苦地闭上眼,如今他除了接受这样的结果外,还能强求什么呢?   少刚呆若木鸡、哑然无语地看着他离开,她的委屈由然而生,心已是四分五裂、血流成河……   少刚神情恍惚地走在街上,宛如游魂般,在攘往的街道中,她觉得好像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在看她,彷佛在笑她的傻、笑她的不自量力……   每经过一处熟悉的地方,她都会不自觉的驻足,因为那里有她与祁煜相处的点滴回忆……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间拉面馆,那是以前她和祁煜轻常去吃消夜的地主,如今景物依旧、人事全非,今后,她也许会像她母亲一般孤独地走完这一生   少刚撇开脸,她实在没心情与他打交道,“我还有事,以后再聊   程浩难得逮到机会,怎么轻易放她走?他立即回转方向盘,放缓了速度跟在人行砖道旁,透过窗口对她说:“谁得罪你了?别一副怨妇的模样嘛!”   他薄薄的唇藏有一抹邪肆的笑容   程浩难得逮到机会,怎么轻易放她走?他立即回转方向盘,放缓了速度跟在人行砖道旁,透过窗口对她说:“谁得罪你了?别一副怨妇的模样嘛!”   他薄薄的唇藏有一抹邪肆的笑容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火气还真大   他一直想要得到她,而且少刚表现得愈是冷漠,他这种邪恶的心态就愈强烈,或许今天就是他如愿得逞的好时机吧!   “说够了没?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快走吧!”少刚忍不住的大嚷,直觉自己就快要崩溃了”   少刚看着他那变态的表情,阴侧侧的面容,忍不住头皮发麻,第一个念头便是逃开,离他愈远愈好!   既然她跑不过车子,只好往巷子里钻,这么一来,不就可以轻而易地摆脱他了吗?   这个念头才刚窜上脑海,程浩就已下车,趁着她发愣的空档,抓住她的手直往车里拖   少刚的强烈抵抗与吼声带给程浩不小的威胁,他本想把她带回家的,后来临时改变主意,转了个方向,将她带到一处正在兴建的空屋内,由于这栋建筑正是他们程家旗下的产物之一,因此他更是肆无惮了!   在她的万般推拒下,程浩硬将她拉进屋内,奋力的将她推倒在屋角,“你再叫啊!再叫啊!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告诉你,这个社会上冷漠的人世间愈来愈多,见义勇为的人可是早就绝种了”   他露出阴挚的笑容,一脸淫秽地走向她”   他漾着两泓诡谲的眼神,瞳仁已被他那邪荡的思想给熏得火红”她心急的大喊,另一只脚不停的踢在程浩的身上   所幸,她还有一套干净的制服放在抽屉里,她赶紧将一身的不堪给换下少刚坐在地上哭泣,紧张害怕的心情也随着那声响忽高忽低、忐忑难安!   都十点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顿觉她无助,一股惶恐的感觉充满她心里,使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祁煜恭敬的回答   少刚完全被这个场面给吓住了!刚刚……刚刚她怎么没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怪只怪她眼里只有祁煜,身心受创的她,脑子里除了祁煜外,早就放不下其他人了!倒是费梦玲笑得无比奸佞,她得意地想,只要明天她向老爸多说几句少刚的坏话,她八成会被开除,到那个时候,祁煜也不会怪罪她,因为这一切完全是这个粗鲁莽撞,一点家教也没有的章少刚自找的”少刚盈盈若水的眼波看似有千言万语,但一时之间,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行!”他冷寒的声音钻人了少刚的耳膜,“你以前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以往你开朗、活泼、独立,现在是怎么搞的,依赖性变得那么重?你是想跟我玩若即若离的游戏吗?”   祁煜粗嘎地喊着,完全被少刚的行径弄乱了心思,他真的搞不清楚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该不会把玩弄他的感情当作是一种消遣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不过是想留在你身边,难道这也算苛求吗?”少刚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臂,心痛如绞,娟秀的脸上充满了失望   “我……我不是无理取闹,你为什么不肯好好的听我说句话呢?”悲怆的眼泪再次迷朦了她的视线,屯积了一夜的委屈与伤心,居然找不到人哭诉!   “你……好吧!给你三分钟,你有什么要说的话就赶快说!”他漫不经心的语调,简洁得几近无情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祁煜灼灼的黑眸犀利又坦荡,凝注着她的眼神复杂又危险   正当他想要追过去问个明白时,却被身后的费梦玲给喊住了,“她人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嘛?”   “不行!她很不对劲,我得追过去看看   “你糊涂了吗?刚刚你才陪我去机场接我爹地,是二十一号,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严格说起来应该是二十二号了   走了许久,她突然想到了菲菲!   虽然毕业已有数月,两人已经好久不曾见面,但彼此依然常用电话联络,过去一堆死党里,也只有她还住在附近   “我……我没事,只是我妈不在家,一个人挺无聊的,所以想找你聊聊   “菲菲,你不用忙了”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慢慢长大了,思想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单纯,再加上一些让人始料未及的意外,才让我……”少刚说着,脸上的神情更形凝重”   少刚只是一味地摇头,抽噎地说不出半个字”菲菲紧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怎么成,太危险了!对了,叫那个祁煜出来,让他替你去看着,我想他不会拒绝吧!”   “他……他不会管我的”少刚说着,脸色更加苍白   “这算什么?你发生那么重大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管呢?难道工作会比一个人的性命来得重要?”菲菲忿忿不平的说,如果祁煜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送上几记粉拳给他尝尝”   她是长大了,从这一刻开始,她已成年,也拥有了自主权,不再是个需要依赖别人的小孩子   况且,她也不肯相信,才半年不见,祁煜会有那么大的转变!看来,“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要改改了”抱着睡衣,少刚走进浴室,那寂寥、落寞的背影,大大刺激着菲菲,她已决定要为少刚出一口气!   自责别离开,在我的心颤抖无助的时候,让我拥有你温暖的胸膛,好平抚破碎的创伤,至少,有你的身影在我身旁   “祁大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刚的死党林菲菲   “好?她一点也不好,你知不知道昨天夜里她差点被人给强暴了,好不容易挣脱魔掌去找你,还被你赶了出去,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菲菲说来义愤填膺,若不是祁煜是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她真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修理一顿以泄恨!   祁煜完全没了表情,脸色倏地刷白,他被菲菲的话彻底击垮了,心里更有股难以言喻的担忧   “你……你说什么?”定在原地的他,只能挤出这几个字”   他怎能忍受少刚这样误会他?或许昨天他的表现是激烈了些,但是他对她的心却从来没变过   “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心急、多担忧?我差点儿把整个台北市翻了过来   她并非没被祁煜刚才的那番话所感动,只是伤了的心要再回复并不容易啊!   “全天底下的人都可以误会我,唯独你不能!”祁煜冲向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心窝,让她感受他胸中那狂跳不已的心”少刚已经对他失去信心   “这里是别人家,有许多话不好开口,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走?”祁煜坚持要带她走不待菲菲开口,他已抓着少刚走出了她的视线从现在起,你脑子里能想的就只有我,懂吗?”   两人四目交接,在祁煜火热的注视下,少刚顿觉耳根微热,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傻瓜,我怎么会因为你的几次拒绝就不要你呢?”祁煜揉揉她的小脑袋,霍然吻住了她,这个吻又急又猛,使得少刚娇喘连连,就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不值得你爱,爱上我你会后悔的”   她抽噎了几声又说:“但事与愿违,多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无意之中看到了她的日记,才发现这件事”   她霍然泪如与雨下,“你说我爸的事件是巧合吗?如果师父说的没错,那我该怎么做?不——不要,我不要你因为我而发生任何意外”   “小刚……”祁煜深吸了一口气,猛然回应着她的吻,并加强了他的攻势,“张开嘴”   少刚生涩羞怯地将唇打开,他的舌立刻灵活地钻了进去,用舌尖轻轻碰触她的贝齿,极尽挑逗……   他俐落地褪掉少刚身上的衣服,双手隔着内衣挤捏着她的双峰,再配合他的舌在她嘴里撩勾,令少刚在猛烈的激情中暗暗抽搐   “我……我该怎么做……”她顿觉自己像只刚学会飞的鸟儿,既傍徨又喜悦”   他低喃着再次含住她的唇,双手如春风般轻抚过她平滑的肌肤,徐缓地往下抚触她的圆臂”   他胯下的亢奋不断地焚烧着他,只好隔着亵裤与她的私处抚弄摩挲   “好疯狂!”她轻喘着,那傲人的双乳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跳跃,让祁煜再也忍耐不住   “小丫头,该我了   “那是?”小刚羞涩地睁大眼,瞪着他两腿间那识热的源头”他皱着眉解释   “好,不去、不去,如果你不想去补习班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趁下班的空档教你   “好,那我问你,那个叫章少刚的今天有没有来上班?”费梦玲摆出了一副女老板的架式,不放弃地又问“   “没错,她是和我一块儿来上班的”费梦玲凶悍地破口大骂   她早已下定决心,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他,想不到……他对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教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梦玲,爱情没有一定的规则,更不是用钱买得到的,如你所言,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你又何必苦苦执着呢?”他眯起眼,端着一张成熟又冷峻的脸孔对她说祁煜摇摇头,正想走进电梯,吴立杨突然喊住了他   “看样子,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祁煜耸耸肩,他泰然自若的说:“感情的事本来就勉强不来,与其让她抱着希望,不如把事实说清楚,我想对彼此都有好处吧!”   他按了下电梯钮,问道:“你上几楼?”   “十楼   “他是打算和你讨论小刚的事?”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显现出一层冷硬的线条   祁煜还以一个苦笑,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我是准备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如果没事的话,请你让开,我忙得很!”   对费梦玲而言,被陌生人搭讪是司空见惯的事,可她现在心情恶劣,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程浩笑得好不正经,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胸前的伟大,“别这么不耐烦,难道你不希望得到祁煜吗?”   自从那天他的脑袋被少刚重重地敲了一棍后,心里就充满怨恨,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更加强烈!他曾经暗地里跟踪了她几回,每每看见她和祁煜两人亲亲我我的腻在一块儿时,一股梗在胸臆间的愤怒也愈加狂炽”程浩露出奸佞嘴脸   “你是谁?凭什么认为我会愿意和你谈条件?”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费梦玲,自然看出程浩并不是一个容易应付的角色”程浩的嘴角勾起诡意的笑容”他又点燃一根烟,气定闲神地说   “好,你先说说看你的想法”   费梦玲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得事先知道程浩的计划,再决定配合与否   “……”她有点被说动了,“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我们陷害他成为盗用别人智慧财产权的人,你说……这样对他的影响大不大?”程浩狡滑地道,轻浮的脸上荡开一道邪恶的笑   程浩的话果真挑起她心里那股浓浓的恨意,心一横,她抉定要让祁煜尝尝被无情对待的滋味   “好,我答应你,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程浩一见她答应,脸上便露出狰狞的表情,“你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先拿到他已经构思好的创作,然后再反咬他一口   费梦玲想了想,于是允诺道:“我知道有间咖啡厅很隐密,我们就去那儿坐坐”   “小刚,你又要出门啊?最近看你神采奕奕的,心情满不错的喔!”章母在少刚临出门前喊住了她   “我哪是笑你,我是为你高兴,你终于走出阴霾,我也可以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了”章母轻轻喟叹了一声,鼻子却有点发酸”少刚开心地看看表,“我和祁煜约好了要出门,就快来不及了,我走了”祁煜对她眨眨眼,露出年轻的朝气   “给我一点时间,我正在考虑该怎么向我妈开口”少刚红透了脸,自从他对她表明心意后,她又何尝不希望与自己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   “你在胡说什么,如果你真的走不动,那我背你进礼堂好了   祁煜目光一亮,使坏道:“嗯……我看就去枫叶亭餐厅吧!”他攀住她的肩,将整个人压覆在她身上   一路上,他始终微笑着,那抹笃定的神采带给少刚说不出的安全感自小就极为自卑的她,也唯有在他的身旁,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他话里有一股酸味   在他眼底,少刚的美是不容置疑的,她的好更是数不尽的,那种担心她被人抢走的心情也因为这份爱的加深而加深,“这辈子会看上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了”   祁煜关了手机,脸色难看地对着少刚说:“对不起,这顿饭没有办法陪你吃了,公司出了些事,我得回去处理   杵在一旁的少刚见状,也紧蹙着眉”   “小刚……没你的事,你先回去,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这阵子身旁没有了少刚的身影,他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再加上这椿抄袭事件,让他几乎成了只知道工作的机器,而他也只能不停的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藉以忘记少刚的恶意疏离   幸亏这阵子有吴立场的帮忙,他已调查出原来告他抄袭的那间公司就是程浩的父亲程世渊所有,进而发现,关于那份企画案他所备份的磁片全不见了!   能上九楼设计室的人并不多,如果从监视的录影带查看,一定能知道是谁搞的鬼可惜那几天的监视录影带在资料室内竟完全找不到,这令他头痛不已,毕竟那是他目前唯一可调查的证物!   也因此,他更能断定这个幕后黑手不是别人,就是费洛力父女俩其中之一,而费洛力身为帅威的总裁,绝对不可能拿自己公司的名誉开玩笑,所以,唯一的嫌疑者就是——费梦玲   少刚当然不肯,在两相争执时,祁煜出现了   “你这个贼还有脸出现?我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少刚,犯着你了吗?”程浩一脸不屑地说   少刚完全傻住了,还没回过神,就被祁煜用力一拉,直往人家拖去   少刚在心里呐喊,她是不得已的,她是想害他才这么做的,又有谁知道她心里的痛?   “我不相信这是你真正的想法”   “你错了,这就是我,爱慕虚荣的我,程浩他的家世背景能带给我安全感,所以,我已决定跟他了”说时,她的脸早已退尽了血色,却仍然要装出一脸冷硬的模样   “我偏要,我倒想看看你泼辣反抗时的模样   “你不是很滥情吗?那就表现给我看啊!”他将她反抗的手高高地束缚在头顶上,如钢铁般的身躯紧紧的压住她,一脚跨在她的大腿间,让她无法动弹”她的吟叹使得他魔性的黑瞳变得更加深沉幽黯”随着话语的消逸,他已刺人少刚柔软径中,让娇小的她包裹住自己灼热的肿胀,而后随着节奏的加快律动,一次又一次的冲锋陷阵,更紧密、更充实的占有了她   小刚体内的热血亦如洪水暴涨般高亢,在潜意识中回应了他的吻,心甘情愿让他温存地占有、霸道却柔情的侵略当祁煜想再一次爱她时,少刚急忙喊道:“不可以了,昨晚你做了一整夜,我全身酸疼死了,你饶了我吧!”她全身都被他弄得发疼,不得不出口喊停   祁煜望着她双乳、纤腰、小腹上的斑斑吮痕,气恼自己的粗鲁”   “对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就差哪一脚呢?”小刚关心地问他前脚刚走,小刚便立即回家,翻出高中的毕业纪念册,找寻着程浩的电话与联络地址,之后,她拨了一通电话过去,与他约在他家附近的一间咖啡店见面   “我陷害他?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信口雌黄,这可是有损我的名誉,我可以告你喔!”程浩好整以暇地道,一点也不把小刚的怒意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爸妈忙得很,很少在家的,家里就我一个,没有人会防碍我们的好事   “哈……”程浩突然狂笑出声,冷然的面孔浮上狰狞的线条,“你以为我真的有那么笨吗?给你录影带,让你去澄清祁煜的清白,岂不是召告世人是我动的手脚、是我窍取他的设计?”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小刚,脸色愀然大变   他对小刚自始至终都有种征服欲,愈是得不到手的女人,他愈是想夺得到手   会遇上这种情况是她早已预知的,如果他真要霸王硬上弓,她绝对会以死来保清白   祁煜的心脏差点停摆,原本梗在胸臆间的惊慌迅速扩散,就连全身的毛细孔都竖立了起来   章母不明白他为何这么着急,但还是将程浩的资料告诉了祁煜   他踩足油门,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不知已被侦测器照了多少张相片,但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有少刚的安危”守卫手抓着警棍,一脸倨傲和自命不凡   才接近厅门,他便听见少刚的哭喊声,怒气攻心下,他毫不考虑地便撞开门,冲进屋内   “住手!‘’话语方落,祁煜已使出一记右勾拳,将程浩揍离少刚的身上   “你要告是不是?那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告个高兴!”   祁煜理智尽失的又要出手,却被少刚拉住,“不要……不要为他那种人吃上官司……不值得的……我们走……”   “可是他欺负你——”   少刚抱紧他,摇了摇头,虚软的笑说:“不……不会了,以后他……他再也没有机会欺负我……我们了   所幸医生说她已无大碍,否则,他定不会饶过程浩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天,我简直是禽兽,明知你身上带伤,我还……”   就在他想抽身之际,少刚突然按住他抚在她胸前的手,“爱……爱我,给我安全感……”   “小刚……”祁煜心疼不已   “你再胡说?”他愠怒地扯揉她的丰盈,语气浓浊地说:“你如果真是个扫帚星,那我就是畚箕,好容纳你一切的好与坏,心疼你所有的悲伤,承载你全部的快乐……”   “祁煜……”少刚感动得想哭“不……”   “刚刚是谁要我爱她的?既然起了火,我已停不下来了……”他热情地亲吻着她的颈窝动脉、细肩、乳线,最后含住她胸前的花蕊,任意啮噬轻吮,让那蓓蕾为他绽放   突然,他卸下她唯一的屏障,手指玩弄着她湿润多汁的瓣唇……   “天——煜——”她暗抽了好几口气,双手紧抓住他的黑发,头微仰、唇微启,模样妩媚入骨”他抑下冲动,停在她体内,胸口不停地起伏喘息,深受抑欲的痛楚,但为达目的,他要忍   “你……”她扭动着臀,对他突然的顿停感到不满   “你……好贼……威胁我……”她娇喘,臀往前挪,他便往后退,打算诱她步人礼堂   “兵不厌诈   “好,那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语落,他已像头猛狮般惊猛地在她的幽穴中进攻掠取,,愈刺愈狂、愈猛、愈快;少刚浑身燥热起来,沁出汗水,意乱情迷地扭臀配合着他的摆动   重要的是人心不能迷失,对所爱要坚持……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抬头正好望到客厅,接下来,目标是被甩在沙发上的硅胶胸贴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想她一周七天,每周出入圣恩五天,一个月进出至少22天,一年就是264天,今天受人关注比她一年的量还要多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三人合体,就是几年前J大闻名遐迩的“变·色·龙”组合   两人依旧穿着酒会派对的晚礼装,色丫脸上的妆有些花,带着点血盆大口看着她,龙殿叼了一根圣罗兰,掏出Zippo打火机“啪”得一声点燃,斜睨着她   龙殿一滞,烟灰有些飘到白色的紧身马甲上,色丫的眼瞪圆了,口齿有些不伶俐:“圣典……那个用钱砖砌出来的地方?!”   龙殿回头上下打量卞贝贝,看到她眼下的浓重紫青色,单刀直入:“做了?”   贝贝囧,最后悲壮地点了点头:“应该吧,大腿这里好酸   龙殿掐灭了烟,发动了车子:“等发现你不见的时候,你已经被那男人抱到门口了,追上去车都开远了,好像是辆捷豹   “哇塞,龙殿,你瞧我找到了什么?!‘小拉菲2005’(酒的名字)!”卞贝贝将一瓶貌不惊人的酒瓶往透明边桌上一放,兴奋得无法抑制   三人混了好几年了,总会在言谈之中泄露出一些身世   龙家有三个女儿,龙殿排行老三,而她母亲不是龙家合法的女主人   红艳的唇慢慢含住一口,细细品味那种馥郁的芳香……   龙殿瞧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神,喝了一口面前的Gordon’s(歌顿金酒):“阿变,你知道么?我觉得我们三个人中,你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缓慢让酒的醇厚滑过咽喉,贝贝满足得快飞,红着面颊,睫毛卷动:“这酒棒极了……快试试!”   “再销 魂也不会有我看GV销 魂!”色丫严肃地点了点头   两人无语,被她气势所震,各拿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色丫小后退半步,心里打着小鼓:完了,阿变飙了!世界末日要来临了!   龙殿抖着手叼了一支圣罗兰,打火机亮几次才点燃,深吸了几口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一手把自己的小皮包交给色丫:“东西全在你这里,我跑不远!”   (色丫接过,又后退小半步,心里小鼓更响:惨了,说变就变!阻止不了了!)   一手把桌上的车钥匙递给龙殿:“如果我再多喝一口,你带我跑路!”   (龙殿接过,捏着香烟无声,这时候是贝贝最危险的时候,她也不敢惹她!)   所有交代完,贝贝挺直了背脊,一甩长发,手上把悬在大腿根这里的蕾丝一把扯下,扔在龙水晶身上,金色的指甲滑过她震惊的脸颊:“龙二小姐,就让我这小三儿样的女人,为龙二小姐的生日献舞一曲吧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   龙水晶见身边的男人都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她看到那人背后似乎长着一对翅膀,天使的那种大翅膀,只是是黑色的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她决定要伸手摸翅膀,拿过吧台上一杯水一饮而尽,刚摸上那翅膀,还没体会羽毛的感受,眼前就突然一阵白光一闪……   “龙殿,龙殿……”   龙琉璃正低头抽着香烟,被一阵摇晃,色丫脸上浮出怪异的表情,一手猛指大门口   她心里一惊,跳了起来,拽了色丫就追了过去   等她们追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正好从花园口开出!   “东西全在我这里,你跑不远!”色丫挥舞着皮包   龙殿看看她的凌乱,心里很愧疚,毕竟是她带着她到宴会上的,也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她才会……   贝贝瞧见龙殿阴沉的脸,笑了笑从背后按捏她的肩膀:“龙殿,没事,我都记不得了呐!人家可是从圣典里出来的哦……没吃亏……呵呵……”   龙殿瞥了她一眼,方向盘一转,说:“先换身衣服吧,一会去香格里拉吃自助餐   对于S市出了名的五星级酒店上千大洋一天的价钱,龙殿扔了一句话,成功得让贝贝把所有不好意思都咽下了肚   “省什么都别省钱!龙家什么都没有,除了钱!”口气中透着深深的憎恶和自我憎恶   难道这些成年人都不知道,有种药丸叫作“紧急避孕”?!   刚才龙殿还帮她买了一盒,贝贝掰开包装,剥了一颗一口就吞了下去   好了,这个世界清净了,她是没有女主命的爪哇星人   后退两步,望着镜子里卸了妆的清爽面孔,和未着寸缕的身体   贝贝左转看看,右转看看,摸摸脖子,按了按胸脯,掐了掐细腰,上下检查了一番   没什么变化呀,她皱了眉头,感觉身体还是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她那里又红又肿,大腿根部两边都有青紫,在镜子的反射下有些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激烈程度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这样的故事,大概只有晋江里那个叫风琳儿的脑残写手,才会写得出来吧)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色丫挥舞着帝王蟹的长脚,面前依旧是满满的一盘,这厮估计是难民营出来的,不过也没见得她吃得多胖,最多透着一种可爱的婴儿肥,让人超想掐她一把   贝贝则是中规中矩得清酒配刺身,只是她问服务生要了许多的芥末,疯狂得混入酱油,直调得那酱油成绿色浆糊浓稠状   于是夜幕降临后,草草吃了晚饭,龙殿方向盘一转,从横贯S市的浦江东再开回浦江西,直奔竖山路上的酒吧一条街   又抓过一瓶Tequila(高级龙舌兰酒),将九个杯子满满倒上,潇洒得将一瓶细盐和一小碟柠檬片从吧台滑到她们面前”(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她拿起“螺丝起子”习惯性一口饮尽,缓缓回过身,在瞬闪的白光中看到一个身材高挑,五官清俊的男人向她走来……   冷……   贝贝打了个抖索,脑子里一片浆糊,睁开眼,望入一双同样震惊却带着□的眸子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嗬……原来,袭击学弟事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吓唬我,逗着我玩   “圣世集团”虽然是一家外资企业,但是创始人却是S市人,当年从这里白手起家,后出国打拼,在国外转了几代后,又转回了起点S市   经过四年的打拼,一路从培训助理,晋升到培训专员,再到目前的培训主管   车子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与贝贝擦身而过,客座黑色的玻璃,如人的瞳眸,反射着她的身影,慢慢在转角处消失   看着电梯操控面板,妖孽好像是去33楼,圣恩33楼整层都是圣世集团的会议区,今天有新人报道   说到新人报道,就要说到贝贝的职业,她负责的HR范围是员工培训、企业文化,及所有人员档案管理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有热热的气喷在她的脸上”   说完,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再度蹿出电梯门   落荒而逃……   培训课惊魂记   九点差2分,上班潮涌现,从窗户上望下,圣恩门口出现一茬一茬的人,和割不完的韭菜一样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   上课失败那可能是她卞贝贝吗?!可能是以S市最小年龄拿到“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的卞贝贝吗?!   如果没两把刷子,她卞贝贝还能在圣世集团混到现在嘛?!   贝贝对着小钱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然,她是菜鸟的时候也犯过致命的错误,所以贝贝对下属还有新人都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以变相的激励为主,大棒加糖果辅助,鞭策着这些孩子,暗暗对她们进行职场潜规则教育”赵经理刚挂下电话,便带着平级同仁朱丽叶,追着贝贝出了经理室   贝贝站在电梯口回身,眉毛一挑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只是在一次会议上朱丽叶提出了一套全方位绩效考核的方案,这个方案经过前任HR经理改良后,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朱丽叶一开始对她还有些战战兢兢,但是发现贝贝没有告诉公司任何一个人后,渐渐趾高气昂起来   贝贝眼又直了……   这次她不是因为妖孽的美色,而是她看到圣世集团COO之一兼任CHO的葛总正坐在妖孽的后面,葛总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男子开着笔记本,瞧那一身名牌西装,想必是连她都没有见过的高层人物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   孩子C高喊:“象你一样大的女同事有多少?”   小钱>_<:“……”   孩子D又加一句:“要象你这样漂亮的呢?”   小钱>_<:“……”   “Alice,你多大了?”   “……”   “Alice,你有男朋友吗?”   “……”   “Alice……”   ……   ……   贝贝看小钱快招架不住了,她缓缓起身走上讲台,高跟鞋啪啪打着节奏   她站到小钱前面,就站在那里,表情严肃,不发一语如果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还能出色得完成公司交予的任务,并且还有精力来追求我下属的话,本人非常欢迎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   慢死条理得消磨了至少十分钟,她从楼梯安全下了28楼,远远便看到Eliane拿着份档案文件靠在自己办公桌边”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她含了一口咖啡,继续……   J大毕业,还是自家校友,本科计算机,硕士信息管理,不错嘛,那么小本硕读出,前途无量啊   真厉害,难怪会刚毕业就被圣世网进来   她不认识他,又无冤无仇,这小子大概是觉得耍她好玩吧……   贝贝下了总结,然后恼了……目光刀子似的刮着那笑得一口白牙的照片……   小孙很体贴得给贝贝带了一盒糖醋小排简餐,但是她只草草吃了几口,便扔了,实在觉得下腹部胀坠得厉害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   虽然青梅竹马的小哥哥突然搬走了,失去了联系,但是这根簪子却还在身边   贝贝转眼看这个微发胖,手上牵着一个稚龄男孩的小妇人,稍回忆便惊喜得道:“琪琪?!你是隔壁再隔壁的琪琪!”   琪琪开心得笑了,嘴巴裂到了耳根:“是呀,贝贝   琪琪哄了孩子,麻利得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又让小帮工切了一块起司蛋糕端到桌上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   背影看着很不错,贝贝拿起起司蛋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那客人转过身来,那口蛋糕顿时卡在她喉咙里……   咳咳咳……贝贝噎住了……   “贝贝,你没事吧?!”琪琪鬼叫着   “小姐,你……你还记得我吗?”   该来的躲不掉,贝贝终于咽下那口快害她丧命的蛋糕,抬头对那男士说:“先生,上次在酒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不知道轻重,请您别介意但是现在她看他,从头到尾写着大大的“麻烦”两字   麻烦不能沾,沾了死得快……   贝贝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回:“卞,点下卞”   “卞小姐……”看到她的微笑,侯言清的脸更加通红,人家不想说全名,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问,只能欲言又止   贝贝囧……   正想开口,咖啡店门口冲进来一个大美人,对着侯言清叫:“言清,怎么那么慢?!车停路边,一会要吃单子了!”   果然是麻烦吧?!   贝贝露出职业性亲切微笑:“侯先生,您的朋友找您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您吃饭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不过,我知道你只对这一份感兴趣!”他抽出一份档案放在办公桌上,一双桃花眼频频闪烁   龙殿穿了一件冰丝睡袍,嘴上依旧叼了一根圣罗兰,色丫麦兜猪睡衣,抱着一桶冰激凌挖得很欢,贝贝穿了一套甜甜私房猫睡衣,最近她迷上这只叫“起”的可爱小猫咪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   正所谓通则不痛,不通则痛!   现在她正痛得脑子一抽一抽的,所以看到几个人围在玻璃墙边,一直很低调的贝贝居然神使鬼差得走近叫她倒杯咖啡,她能打翻在我裙子上;让她去拿份文件,她能把我桌子上整个文件夹全部弄乱”朱丽叶化得精致的脸上扭曲,手上还揪着一个人   招聘主管庄秋瑾手上拿着皮包,估计也是刚出电梯便被堵在这里,她低沉着声音说:“Mardi是个好姑娘,只是她刚来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悉,耐心多教教就成了”看到众人了然的眼神,朱丽叶有些气急败坏大家会认为她以权谋私……   庄秋瑾被噎得没任何话讲,面色煞白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不然贝贝和朱丽叶两人就不会在这里,与她平起平坐,还要和她竞争经理的职位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没说啦……不过不能担保她们不问到我手下,你早晚会被挖出来给Elian一些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小孙怒瞪她,贝贝挑眉问:“Elian,你不是对上台培训害怕吗?!怎么又想要表现的机会了?”   小孙大红了脸,有些期期艾艾,小钱捂着嘴闷笑:“昨天葛总迎新会上来了两名38层的特别助理,小孙煞到其中一个,刚才还愁怎么让别人注意到她呐!”   小孙要烧起来了,拿手去捅小钱,惹得她左右闪躲,小黛也在一边桀桀笑着,想必三人前面在茶水间聊的就是这个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38层的高管这么年轻?!这么帅?!这么亲和?!   和妖孽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啊……   “Vincent,你的咖啡”   = = 38层高管居然亲和到给新人泡咖啡?!   不是应该反一反的吗?!   贝贝扫了扫Glen,又扫了扫一脸理所当然接下咖啡的妖孽,心中象是有人在打乒乓,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Vincent是你的……”   Glen看到Vincent挑眉,转头对贝贝说:“我还以为上次培训课后,就你已经知道Vincent的身份了”   ……   “为什么?!因为我丫脑残得罪了CEO,看我的唇形C-E-O!”   ……   “屁啦!我管你看得见看不见我的唇形,重点是我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   “啥?!潜规则?!潜到CEO床上去?!”   ……   “啥?!色诱以赎罪?!”   ……   ……   “色丫,你丫去死!!!”   颤抖着手再按一个快拨,很久,有人接了”   ……   “我得罪了公司的新CEO再说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司要辞我,还得补我几个月补偿金呐”   ……   “好,那你去通知色丫这个死人,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收线,贝贝抬头,再度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   贝贝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这位是Vincent的特别助理,Glen,周波先生   虽然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职务抬头比主管高,但是由于集团总部掌控着所有HR的决策权,所以事实上贝贝和他们是平级的   这会贝贝人处于焦糊状态,谁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余雷的轰鸣声在耳边嗡嗡   只是象朱丽叶在这样场合下明目张胆,却也是头一会   朱丽叶,你有种啊!   在大BOSS首次开的HR总会议上说新公司你负责的那部分HR管理也就罢了,还要将庄秋瑾的招聘和自己的培训也一起搭上讲   心里默默说着:   朱丽叶,你丫不能因为男色当前就什么都不顾了,你丫睁大你的眼瞧瞧这BOSS是什么级的   如果不是那双黑得发亮的深眸,和高高在上的无言气势,那模样就和个二世祖没啥区别   对自己再默念几遍“卞贝贝很低调”后,她挺了挺背脊,很理智很冷静得开口:   “‘圣游’是一个制作游戏的公司,对我们集团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对于HR的管理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系统一个带给大家欢乐的游戏公司,首先的必要一点就是这个公司的整体氛围也要是轻松的、欢乐的所以我个人认为,新的公司就要有全新的制度,全新的用人理念及企业文化”   很长的一堆,完全针对Linda的提问,拆来看每句都对,组合起来……   全是废话!   Linda的嘴角有些抽搐,全场如秋风过境,瞠目结舌的目光比比皆是……   所有人都在想,新CEO降临得太突然了,继绩效主管花痴后,连培训主管都开始抽抽了!   玺遐迩冷然的黑眸中滑过一丝看不清楚的情绪,他转头扫了一眼憋笑憋得很痛苦的周波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   贝贝四年前刚毕业便越级考了‘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恰好那时候‘国际HR职业管理师’也正好开班,而且和培训师上课的日子错开   她想反正上一门也是考,上两门也是考,所以便两门都报了名   没想到当初谁都可以考的这两门资质证明,通过率却是低得吓人,又经过四年的发展,没有相关行业五年以上的经验和本科毕业,连去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都四年了,为什么新CEO一来就给挖了出来?!   全场如寒流过境……   朱丽叶化着“小尾巴”眼线的眼睛里射着飞刀,射哪里哪就全是窟窿   “‘圣游’做的是大型3D网游,开发一个精美的3D网游一般至少3到5年   这核心团队影还没边,不过没关系,圣世有钱养得起人!”   贝贝语速惊人,她挑衅得翻了白眼给玺遐迩,最后一句话浸透讽刺   圣恩35层以上就是圣世集团的最核心的部分,所有重要高层领导及部门都集中在35层以上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   “Lynn,批文公告已经拟好了,只是Vincent说要下周一发再说了,等公告下达你再搬会手忙脚乱,我建议你立刻就搬!”Linda的化骨绵掌也不是吃素的   算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小钱、小孙、小黛来说却应该算得上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历练,不至于在低调的她手下埋没拼了,拼了……哦耶!”小黛志气满满,双手握拳   贝贝卖了老房子,又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买下现在这栋临近地铁的精装修小户房   一室一厅一卫一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孩子,怕是急着讨好,生怕自己改主意,不让她到36楼去   不仅仅有各种论坛的必备功能,甚至还能看到在线ID旁边有一个对话按钮,点进去便可以和任何论坛成员对话,还能拉人进临时对话群   此人好象是“圣游”参加培训的新人之一,将整件事情写得活灵活现,如在现场   剧抖着手点开……   《全面揭秘卞贝贝》   中文姓名:卞贝贝   英文名字:Lynn   生日:****年6月21日   星座:双子   身高:168CM   体重:48公斤   三围:88 65 86   学历:学士   毕业院校:J大 工商管理   资质证明:国际职业培训师 国际职业HR管理师   现任部门:HR部   现任职位:培训主管   办公喜好:上班先灌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最新消息:在今天下午HR管理层会议上大放异彩,被太子爷钦点兼任“圣游”公司HR经理,整个总部培训人员直升36楼   她也要打入敌人内部!!!!   发给自己注册链接,她申请马甲:   “我是tamama”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gi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kururu”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我是dororo”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自己身边居然还有一个潜伏队!!!   贝贝爆了,掀桌……   你是419先生?!   又一天美好的开始,小钱和小孙两人早早就到了公司,开始动手整理,准备在老大的带领下飞升36楼   小孙大吼:“Mardi,老大往你这里来了!!心情指数荡低,气场指数飙顶,危险指数无穷!从头到脚都是黑色,比灭绝师太还灭绝!”   吼完挂了电话,喘着粗气,和同样喘着粗气的小钱对看……   贝贝冲进档案室,没把小黛吓到,自己反倒被吓了一大跳!   小黛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窝在电脑前,旁边几堆档案,整个头发如鸡冠一样,两眼血红,眼袋发黑……   她抬头看到贝贝,两眼无神得说:“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周五之前输入完毕,和你们一起到36楼!”   小黛不会昨晚没回家,一直在档案电子化吧?!   “呃……Mardi,你不用这样拼命,当心身体!!”看到一个美人被糟蹋成这样,贝贝倒有些不太忍心了   “对不起,老大,我知道带公司的东西不能太卡通!可是它太可爱了,而且漫漫长夜,人家一个人在这里输入,所以……”   贝贝看着眼前咧着大嘴在笑,绿油油的外星人青蛙玩偶,嘴角有些抽搐……   看来也不是小黛!   那到底是谁呐?!   不仅仅知道HR管理层会议的内容,还知道自己每天早上到公司要喝一杯咖啡,还知道咖啡的牌子一定是麦斯威尔金牌……   更重要的是,这个“我是keroro”还知道自己的三围!!   她这么喜欢低调,连28层共处了好些年的同事也未必知道她中文全名   然后目送贝贝离开档案室……   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草窝头,心里暗暗道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众人又寒,“圣游”新人都往小孙和小钱这里挪了挪……   顿时,整个场面形成三足鼎立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贝贝有些心惊,不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吧?!   段辉到底年纪轻,终究是无法冷静了,凑到她的面前轻声咬字:“在我们那么亲密后,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卞贝贝,我想杀了你!”   光耀圣世——餐厅   一句话让贝贝腿软了软……   她撑住桌面,仔细打量着段辉,那眉那眼那鼻,确实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不过那身高那体型倒有几分和419先生相似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贝贝看了看菜式:“一份小排,一份培根炒西芹,一份空心菜,蛋炒饭少一点,还要一碗配汤   贝贝道谢后,往小孙她们方向走去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侯言清回头看僵硬的贝贝,眼色发亮,声线上扬:“Vincent,你前面的提议,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同意什么?!贝贝脑门上砸下石块……   然后他转身握住贝贝的手,又扔出一刻惊天炸弹!   “贝贝小姐,你不是说过有机会再见,你会请我吃饭的吗?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吃?你喜欢吃中餐?日本餐?还是法国菜?”   BOSS大人救命   偌大的员工餐厅,竟然只能听见盘碗相撞和咀嚼的声音,所有的人都兴奋到了爆,手上嘴上没停,而耳朵都竖向同一个方向,眼睛都紧紧盯着全场最耀眼的地方   三个男人,容貌以玺遐迩最赏心悦目,气质以侯言清较玉树临风,神采以段辉偏光彩夺目,真叫各领风骚   再加上名彻圣世,最近响当当的人物,传说中的34C——卞贝贝   他看了看身边瞠目的小孙,桃花眼一挑道:“能挪个地方给路人甲吗?”   小孙红着脸,无语点头,手上敲打旁边的小钱,小钱又敲打小黛   “对不起,不应该让你请才对   “你是?”他温文的表情未变,有礼得询问   接着又意识到这个男孩前面说了些什么,脸更加有些红了   密密麻麻的汗从贝贝的额头上滑下,她心思又在游离   “喂,段辉,你去哪里?”   “四眼,别跟来!”   几乎无人走动的楼梯间,飘荡着小曲,突然被闪出的人影吓到嘎然而止……   段辉眼光灼灼得望着一身白色的大厨师傅,他已把高帽和口罩卸下,高挺的鼻梁,褐色的大眼,嫣红的嘴唇,细致的皮肤,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哪个偶像团体的一员任尔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贝贝有些汗:“谢谢,那个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差点又忘了,Vincent让你回来后马上到38层CEO办公室,他要见你   外围和其他楼层一样是开放式的,每个区域都被透明玻璃分割,通透却不凌乱   许多同仁在忙忙碌碌,但是整个办公空间却是如此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Lynn,来了?!”周波笑嘻嘻得上前,桃花眼微挑着,竟亲自站着迎接”周波推了推她   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简直就是享受到家   “爱的誓言: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这幅画是献给爱人的吧,这个X可真是浪漫啊……   如果说之前是华丽丽的嫉妒,而看过这幅画后,贝贝居然产生了一种犯罪心理:“好想偷回家!”   “想都别想,她是我的!”   贝贝僵硬得转身,玺遐迩站在她的身后,妖气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几个菜色都是贝贝喜欢的,但是她战战兢兢,食不知味   可是又想到来38层之前想通的事实,她忍!>﹏<   终于压下掀桌的欲望,向现实低头   “呵呵,这怎么会是谬赞呢?”贝贝露出狗腿的笑容:“要脑残也是我等口无遮拦,粗枝大叶的小人,您身为圣世最高领导人,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抛心心眼……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眼眸盯着贝贝,无语,眼底的幽光闪动,瞧得她小腿肚这里抽筋,一直过电一般抽搐到嘴角   “难道Lynn和Vincent在进行精神世界的分享?!所以叫精分?!哎……欺负我老太婆跟不上潮流啊!”Linda摇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着贝贝的背影轻唤:   “哎……Lynn,还没说你要喝的汤啊……”   S市相当出名的M-BOX酒吧女厕,贝贝熟练得脱下西装小外套,露出紧身吊带衫,散了发髻,将发簪和外套一并塞进皮包,又摘下眼镜,带上隐形眼镜,摸出眼线笔和睫毛膏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龙殿摸了一支圣罗兰,老A替她点上,吞云吐雾后,她红唇翕动:“增加到三个男人了啊?阿变,你的春天果真要来了”   贝贝不明所以点头   “5号楼303”对方报出   更恐怖的是,帖子里有无数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都是今天在餐厅里的情景   发帖ID:御姐万岁,发帖时间:当天晚上8点整”   最近要去缴纳一下物业费了,毕竟小区里的环境还有保安,以及其他各种配套服务的质量,这两天都在飞速提高贝贝啊,那个‘卞贝贝’会不会是你啊?”   >_<¬   “啊……电梯来了,我赶电梯……赶电梯……”   贝贝又一次抓了饭团,奔向救命电梯!   以蛮力扒开电梯门,里面站了清扫阿姨,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两人,清扫阿姨一手拿了拖把,一手提着水桶,同样一双老眼上下打量贝贝,气氛很是诡异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不是我带的   哼……两个看好戏的!   贝贝将食盒推到一边,摆正笔记本,点开邮箱,眼神却不由得朝着食盒里看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   他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又去夹她餐盘中的食物,根本不管他人的眼光   贝贝指指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他将纸箱扔过去,抬起身擦了擦额上的汗,修长的身躯懒散得往她新办公桌上一靠:“周六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江滩三号Hean Georges,你会喜欢的   贝贝若有所思的垂下眼睑,没有异议得点了点头   “就是他娘的贵!”   ╮﹀_﹀" ╭   段辉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愣愣得看着贝贝半响,单手撑头,双肩一耸一耸,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   段辉垂下头,用眼角余光瞄了瞄贝贝,又匆忙避开,脸上泛红,用很轻的声音说:“那一次后,我总是做梦梦到你,想你想到睡不着,所以知道你在圣世工作,就应聘圣世了!”   那,那,那一次!!! ̄口 ̄!!   “那一次真的不算什么,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个损失的钱我可以赔给你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贝贝卷着桌布,艰难地说而且我说过这种建立在肉体上的感情,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还年轻,不需要将大好的青春浪费在奔三女人的身上,也许你该去找一个年纪差不多的,相互谈得来的来恋爱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半响,那眸子扫向贝贝,冷冽而霸道的气势,惹得整个餐厅频频向他们这里张望   妖孽BOSS大人不正是叫“玺遐迩”吗?!   ……   ……   囧TL,让她死!!!   迈巴赫的诱惑   当贝贝回神后,依旧是暗色的木制地板,高高天花板上的浮雕,幽暗的灯光烛光映照在大片的镜子之上,依旧是S市最顶级的西餐厅——Hean Georges”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__─   (某琳,那你现在流得是什么?!= =)   那老外叽里呱啦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对着贝贝翻译道:“这位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师Antonio,他说你这支发簪是古董,世面上很难见到   贝贝对厕所的总结就是:只要是厕所,必定有八卦!   八卦妹妹:姐,你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   八卦姐姐:大概是谁家的老婆带了小白脸吃放,被老公当场捉到了吧……   贝贝心声:啊?!是哪个傻女人?!竟然缺心眼到带小白脸到Hean Georges,还被捉个正着”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说得是,当初那位尖叫女士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盘子和自己的对换了一下,长长的手指上指甲圆润,动作自然舒展   虽然了解妖孽是BOSS,也许恰好酒柜里就有这样一瓶,她走了狗屎运被撞到,但是贝贝还是不可避免得被腐化得几乎快成稀泥毕竟您是我的上司嘛……哈哈……”   傻笑两声,缓和一下气氛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密码键,边按边说:   “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   第一位密码:3   “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   第二位密码:7   “漫天撒着花瓣雨?”   第三位密码:0   “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第四位密码:1   滴滴滴……铁门应声而开……   “怎么会没有什么可聊的呢?!”他将已经石化的她搂近,麝檀香吹拂在她耳畔:   “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登堂入室   “我是否能满足得了你!”   深夜聊这个话题实在太邪恶了……   贝贝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而这个话题的起因却是因为她一时的抽搐,及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身影贝贝在鞋柜里翻了半天,硬是没有找出一双拖鞋   客厅的西面是卫生间和卧室,用水晶帘子隔开公用和私人区,明晃晃将人阻隔在属于私人区的香闺外   照片中她紧贴着妈妈消瘦的脸庞,菲林凝住了那一刻的笑容,可是有谁知道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忍着病魔的折磨有条不紊得安排着女儿的一切到了病情加重的时候,她还为了安慰我骗我说,隔壁搬走的邻居小哥哥有一天会变成白马王子回来照顾我该给妖孽BOSS大人喝些什么呢?!   半瓶冰在冰箱里的百龄坛威士忌?   不行,是酒!   扔……   龙殿上次留下来的冰结?   不行,有酒精!   扔……   色丫前面留下的半瓶可乐?   不行,太小儿科!   扔……   自己每天临睡一杯的牛奶?   不行,不能想象妖孽喝牛奶!   扔……   啤儿茶爽?   扔……   养颜的玫瑰红花茶?   扔……   力保健?   扔……   ……   ……   贝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记起来,夏天里喝的冻顶乌龙还有一点点剩下,被她藏在吊柜最上面   ╮ ̄▽ ̄╭   玺遐迩用手将相框擦干净,小心翼翼放回到原处,又朝着相框笑着看他的中年妇女,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   他笔直走进厨房,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易拿到那盒东西   “你要这个?”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有一个坚实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而她的臀部恰好抵住他的腰部   向她递出一张纸条,他薄唇勾动:“你真让我大开眼界,不过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吧?”   贝贝僵硬得接过那张纸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六个大字:“爆菊才是王道!”   对腐女的惩罚   目光几乎洞烧这六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贝贝此时秀逗得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把色丫家的黄瓜都切成片片!!   妖孽大人等得不耐烦了,眉头皱起,起身靠近,墨玉的眼散发着冰棱的光,托起她的下巴:   “嗯?”   敏感如贝贝立刻被某种强大的气场震慑,鸡皮疙瘩从被接触的地方一粒一粒跳起,上下牙不由自主得打着节奏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这是贝贝第一次那么恐惧去上班,之前一周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混乱,419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命运旋转的轮,将她推往未知的未来……   于是,前所未有得在早上九点仅仅差五分的时候踏入圣恩大厦,走过前台的时候,几个前台小姐都朝着她笑,还窃窃私语   一身制服的Carol和她打招呼:“Lynn,难得看到你在8点45分后进来,楼上有个惊喜等着你哦!”   贝贝不明所以,快速闪入电梯上了36楼,当踏进外层开放式办公区时,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两个人,手上抬着一束红玫瑰!   那玫瑰之红,如火如荼,那数量之多,至少999,千足金!   真的!是!只能!用“抬”的……   >_<   Carol,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   花是美丽的,但是不长久啊,特别是红玫瑰,凋谢的时候,花瓣飘洒得到处都是,入目血红血红的,总是让她想起一句话“开得娇艳,败得惨烈!”我将带领团队后日来公司,期待与你共事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那是她的兼任公告!   好吧,公告就公告,但是为什么要报中文名?还要放照片?!   ┬_┬   好吧,报中文名和放照片也就算了,为什么让她的兼任公告挂在CEO到任公告之下?!   ┬┬_┬┬   贝贝看着玺遐迩酷得冒泡的照片,和自己老气得掉渣的照片,电脑屏上的箭头不停颤抖   手机周六的时候被她扔进小包里就再也没动过,周日在消沉状态,周一早上才拿出来,发现没电换了电池   这孩子大概有些急了,能理解!   贝贝安慰道:“我不是已经发消息给你了,说自己回家的吗?”   段辉皱眉,低吼:“那不一样!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女人自己一个人回家!”   贝贝再安慰:“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回家,Vincent送的   他死死盯着她银边眼镜后面的大眼,想起每个不眠之夜的坚持,喉间如被领带掐住,无法呼吸”   庄秋瑾转身坐到办公桌前的客位上,收起笑容说:“‘圣游’的人力资源招聘申请我已经收到了,这次就是为了这来找你的这类人员招聘渠道相信你这里肯定有很多,应聘材料、初面由你选拔,我很放心二面我会用Star面试法,看过后即可敲定,Vincent也同意由我决定,毕竟这属于初级岗位这样避免我们HR人员不懂专业,挑选不出针对性人才,另外招聘的环节也能相应减少,减轻你我招聘工作量”   庄秋瑾抬眼盯着贝贝看,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她回:“你考虑得很周详,就按照你这样办吧初面选拔的后勤人员,我会直接让招聘助理安排给你二面,至于各位专业人员的招聘信息,我会分类完直接交给你   >_<   “Steven,你小子可来啦!我和德前等你等得花都谢了!”主策王又立远远看到侯言清,上去就是一拳打在他肩头:“呦,多日不见,小身板结实了啊!”   侯言清哈哈一笑,也回了一拳:“去……刚来就调戏我”   “小样,调戏不得了?!”站一边又高又瘦的主程郝德钱干脆不打拳了,直接上来一个熊抱:“小白脸就是要被吃豆腐的!”   侯言清哭笑不得,用拳头捶了捶他的后背,也揶揄道:“嫉妒我了吧?!”   “嫉妒个毛!我还以为你小子开自己工作室不准备进圣世了,差点连我也打退堂鼓,后来听Vincent说你同意来了,就哭着嚷着求他让我也进来”玺遐迩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更沉了沉,又似想到了什么补充:“不过我个人倒是很想瞧瞧Lynn古装的模样……”   妖孽大人灼灼的目光太吓人了!这不是她的错啊……   贝贝几乎要被融化,额上不由又沁出汗珠,她思考了一会,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贝贝不露声色解决掉一个障碍   “我没问题,只要你去就行……”侯言清自然没有异议   贝贝看他,有些困惑得说:“是啊,这个拓展训练的审批不是38层已经通过吗?我前天就已发了申请邮件给CEO办公室了呀!”   玺遐迩默不作声,黑瞳暗沉,眼神凌厉得扫过周波”   玺遐迩脑海中过滤了一下下周的重要行程,缓缓开口道:“那个不重要,推了!”   周波哽咽流泪……   几千万美金的合同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无视周波的凄苦状,他墨玉似的眼扫过惊愕状的贝贝,薄唇微动:“我是‘圣游’的负责人,拓展训练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地狱的深渊   “圣世”亚洲最高层的一句话,让38层混乱一片   “嘘……”同样一身运动打扮的小钱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低声提醒:“不要命啦?!没看到老大气压低得可怕?!八成因为太子爷要来,所以昨晚担心得睡不着……”   “我看老大不是只待在办公室电话确认确认就好了嘛?好多事情都是让我们去办的耶……”小黛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原本周三下午出发改成了上午出发,她们培训管理人员一律提早一小时,早晨七点就要到达集合地,她也好困呐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先是一双长腿迈出车门,脚上穿着黑底金面的运动鞋,接着玺遐迩出了车,双手交叉胸前环视四周,幽幽的视线最终落在同样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贝贝,嘴角根本看不出得微微上翘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前面她还在愁这辆车怎么处理,敢情今天他就是来当司机的……   周波的意思难道是换她来伺候这个大妖孽?!   ORZ   玺遐迩走过贝贝的身边,将运动旅行包拎过,在她耳边问:“人到齐了?”   贝贝点头   他墨玉的眼眸扫过她的墨镜,吐出两个字:“出发!”   ╰ ̄▽ ̄╭   车开得很顺很稳,中午的时候,大巴便到了H市   在H市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巴便又开往市郊极具出名的旅游景点,也就是本次拓展培训最终目的地——龙井山   “美丽华”度假村就在龙井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是第二天拓展团体训练的场所   “不错不错,新面孔哦,不过长得没小兰兰好看Ryan,你是男人吗?!”   四眼Aaron替段辉解释:“他不太看A片,以前J大寝室里别人放,他高兴了才顺眼看一会,至于是谁他是不知道的!”   Levi震惊道:“居然还有这么纯情的人,Ryan,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段辉俊脸顿时红艳如花,朝着Levi大吼:“你才TM处男!”说完,穿了衣服,摔门而出……   这反应……还说自己不是处男……   Levi朝着Aaron滑稽得笑:“不用反应这么大吧?!难道他连手枪也不打?!”   “他打的,有时候打得还挺猛,我在他下铺都能感觉到震……”Aaron忙替老同学正名,抓回些男人的面子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再说,作为追求者的他都还没怎么生气,Vincent是怎么了?   一点都不象他……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作为一个小小的培训主管,每次糗事、出包都被顶头上司撞见,这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倒霉!   更不要提在拓展训练期间谈什么活塞运动的话题!   现在贝贝相信,社会真的很残酷,人生充满磨炼……   她处于一种极度凌乱状态,但是脑子还能抓得住重点,对着妖孽大人结巴:“请,请给个,给个机会听我解释……”   “Lynn,你用不着解释的啊……”侯言清看着浑身发抖的贝贝,有些不忍   看来还有机会,她呼出憋着好长时间的一口气,转身对段辉厉声道:“你,现在,马上给我回三号别墅……”   他一手扯上她的袖管:“我……”   她没说一句话,只是狠狠剜了他一眼,他被她眼中的凌厉吓到,松开了手……   贝贝向侯言清点了一下头,朝着玺遐迩的背影追去,风卷起她棉白的长裙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起初,所有人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玺遐迩瞧她一幅紧张到快哭的样子,薄唇一抿,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语:“*贝,上来!”   她没听清楚他的叫唤,大概叫她贝贝吧,不过倒是看懂他眼中的示意,让她从他身上爬上去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众人爆出一阵欢呼!   当所有的人全部成功跃上墙头的时候,大家一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为“圣游”甘做垫脚石的CEO及三大总监,为用自己双手将同伴高高举起的队员,为有这样的团队而感动!   或许这就是“毕业墙”的魅力,领悟团队的凝聚力,认同差异、合理分工,勇于实践,不断创新,真切得感受到他人高度的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别动啊……”   贝贝擦擦眼角,半蹲到沙发边,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小伤口   “呃……”他低低呻吟,有点撩拨的味道   屏幕滚动换了词“欢迎阿变回到‘八卦话圣世’,你已超过三天没有登陆,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好八的吗?!或许你可以爆一下身边美女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囧,这个论坛太猥琐了!   不过就今天刚刚结束了“圣游”拓展训练,论坛上居然冒出了很多新的ID,都和拓展训练内容有关”   有美女就有色狼,还是那句亘古不变的定律,此帖回帖甚猛……   有逐一表白的:   [主策脚感不错]:Alice,Alice,偶培训课上偶就觉得眼前一亮啊!!   [左脚主程右脚主美]:Mardi是我先看上的,你小子不想活了啊!!!Mardi啊,别听这小子的鬼话……他要毛心肺复苏,他就是一个死人!   [JJ]:新人MM也不错撒……   [Mardi全控]:楼上的楼上,你找死是不是?!周一下班,我单挑你!   [踩着BOSS看风景]:Eliane,请你把我的心还给我,你用你那双明媚的眼睛把它夺走了!   ……   有流哈喇子、嫉妒兼歪楼聊天的:   [美女雷达机]:妞,给大爷我笑一个!什么?!不笑?!那过来,大爷俺给你笑一个……   [yumiko]:Just so so   [啵啵]:强帖留名……   [齐天小圣圣]:天,是哪个把这么丑的照片放上来的?!想红也不能这样啊……   [我老公是Jim]:呵呵,其实还漏了Lynn!   [Moremoney]:快拖出去打!   [齐天小圣圣]:Mardi,死出来解决!   [就地画圈圈]:T_T 楼主,你,你一定是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的长大我记得本年度的培训预算好像还多了一些出来,不如就按各个部门及分公司的人数分配下去”贝贝抽抽鼻子,四两拨了千斤   贝贝叹了一口气:“只是软组织挫伤,应该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没有大碍还绑着固定架呐!”朱丽叶义愤填膺   玺遐迩对着侯言清、段辉笑了笑,擦身而过,贝贝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至少要送到电梯这里吧!   正想着怎么打发身后两尊大神,差点撞上前面停下的妖孽大人,她不明所以得抬头,没反应过来,手上装着咖啡的杯子便被他拿走   贝贝无暇顾及他人,从石化到碎裂,再从碎裂到石化,重复N此后,她捧着水晶杯子飘回了办公室   拉上帘子,她很没出息得开始龟缩……   叮铃……   贝贝思绪混乱着拿起电话,Carol掩藏不了的兴奋语气:“Lynn,刚才我听到一个大消息!BOSS前面拿你杯子喝咖啡了?!是不是真的?”   贝贝囧   她艰难地挣扎:“Carol,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听我手下说的,我手下是听28楼行政部说的   “Lynn,你没去吃午饭吗?”Linda带点口音的亲切问候响起   终于没有人提喝咖啡事件,贝贝眼泪汪汪得瞅着她,以一种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故潜伏在其身边,果然围观到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JQ!   之前本军曹在《这里面有猫腻》一帖中已经说过卞贝贝能那么快飞升36楼不是没有原因的,除去她本身超强的实力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因为BOSS大人玺遐迩对她有JQ,是也   哦吼吼吼吼……多么有爱的JQ啊,结合之前《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及《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来看:   阳光青葱段辉和温文主美侯言清处于拉锯的伯仲之时,妖孽BOSS玺遐迩居然作为一匹黑马后来居上,速度之迅速,手段之毒辣,前所未闻的是也   每张照片都还有放大的镜头,标注出细节部分   诸如妖孽大人拿杯子时,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诸如妖孽大人喝的时候,杯子上的唇膏印恰好隐约在他唇角……   诸如妖孽大人喝完后,轻舔嘴角时残留的红印……   ……   ORZ   回帖铺天盖地,涉及方方面面……   [最爱香奈尔]:哦,BOSS出马,段辉你没希望了,到我怀里来哭吧!   [-@-]:好帅,好帅,好帅……顶……   [披着马甲好杀人]:俺杀不了你鸟,卞贝贝你弓虽!   [就地画圈圈]:老大会诅咒你们的!   [御姐万岁]:不愧是圣世第一御姐啊……   [Dave]:-_-   [七重罪]:管理员,踢管理层啊!!   [啵啵]:强帖留名……   [無猜の戀暧]:看 了 木娄 主 白勺 巾占子,亻奄 米青 礻申 分 歹刂 了!   ……   瀑布泪得翻了十几页,K隆星侵略蓝星先遣小部队出现了……   [我是Dororo]:你真的很无聊耶!   [我是Keroro]:不要你管啦!人家可是义务干活的是也!   [我是Tamama]:好像人家还是没弄清楚Giroro的心意,军曹,你不要弄巧成拙的说   难道又要和自己讨论德国小蠊的问题?!   贝贝忙摇着手上的橙汁说:“我一定会扔垃圾桶的哦,绝对不会引蟑螂的!”   = =   清扫阿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地叫:“你不就是那个让老总喝咖啡的人吗?我昨天在36楼有看到哦……对了,听别人说你好像叫卞贝贝,是吧?”   ORZ   贝贝现在知道阮玲玉是怎么死的了……   上班不过才短短半小时,36楼已经有20几个送文件的,10几个传口信的,个别几个溜达参观的,这些人都有意无意路过她办公室门口!   她就象一只被关在动物园的猩猩,还是只母的!   当另一家公司的HR经理敲开她办公室门,递过来一样东西后,贝贝彻底爆发了!   “Lynn,我帮你送泡腾片以我对她的观察,她肯定受不了了,一定会主动来找遐迩哥你的呦!伍长大人,要做好准备迎接你的夏美呀!”   玺遐迩关上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下巴,又在檀木桌面上如弹琴一般敲打了几下   无数窥视的脑袋紧急龟缩入隔板后……   “老大,乃要去吃午饭嘛?!”小钱关心地问   贝贝摇头:“不了,我有重要的事情!”   “老大,你要去哪里?”小黛挠挠头,问了出众人关心的问题   呃……她认识他吗?!   于此同时,有一位美女伸出一包零食,讨好得说:“Lynn,瑞典的巧克力饼干,吃吗?”   呃……她和她很熟吗?   接着,一位长发披肩的正装Lady目光灼灼,把一支签名笔塞进她右手,拿着一打A4纸说:“亲爱的,来,写上你的名字!”   呃……她呆愣着写   同志啊,终于等到你了!   他冷冷扫了一下追星现场:“你们别再调戏Lynn了,Vincent会生气扣奖金!”   众人呼啦一下消散……   贝贝囧TL   发生这样的插曲,贝贝嘴角抽搐,气势降了一半   不得不承认,画家投入了大量的感情,才能画出如此感动人的作品   “还想着偷我的画?”   贝贝猛转身,玺遐迩慵懒得靠在门边   此时暗门正大开,看过去好像是一间类似休息室的房间……   “进来!”妖孽大人下了命令   玺遐迩瞧着眼前的小女人犹豫不决,墨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他薄唇轻抿,扔出一张小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鬼牌:“开了一瓶巴莱斯达,刚醒完,所以才邀你一起吃午餐,不然一个人喝不完,很浪费!”   巴莱斯达!   听到这个名字,贝贝蓦地眼神发亮:“几几年的?”   他淡笑,上前抄起她的小腰带入内室,一边回到:“2000”   啊啊啊啊……   巴莱斯达城堡红葡萄酒,法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珍藏酒,涌动着旧世界老巢法国波尔多地区五大产区之圣埃美隆特级名庄,15世纪开始,就已经盛名远播的极品!   它的价值不在于贵,而是近600年来坚持保守的酿造技术,而打造出来始终如一的品质   难怪除了宴请,从没有听说CEO去餐厅吃饭,竟然还有直接送到休息室的小灶啊!   ORZ   用刀叉切割着鸭肉,贝贝偷偷打量旁边的妖孽大人   似乎感到有些束缚,他伸手解开喉下的领扣,微微敞开领口,发现她在看他,极深黑的眸子扫了过来   谁可饮此巴莱斯达,   唯有世间达官贵富,   然赤贫如我,   只能盼望在天上饮此琼浆,   来吧,死亡,   我再无畏惧,   请将我带入他们的阵营,   那些 的选民,   品此酒,   在天堂!”   玺遐迩惊讶得看向她:“弗朗索瓦·维庸”   贝贝点头,再度叹息:“嗯,这篇诗可是经过了许多法律程序,才能写在巴莱斯达上,成为唯一的诗意酒标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口 ̄!   “既然不是误会,需要澄清什么?”妖孽大人撑着下巴,扔出第二颗炸弹   再变幻了力道,用力吮出她舌头,纠缠纠结……   法式的深吻,毫不客气的占有!   他伸出手捏住她不自觉乱动的下巴,再度加深了吻,掠夺过她口内每一分的甜津和自己混合,再哺回她口中……   房间里女声轻吟的歌声如鼓一样敲打着贝贝的心脏,她整个人都被湿热覆盖,而热源的中心似水在流淌,从他口中流到自己的口中,然后顺着身体滑向下腹,暖暖泛着湿意   吮嘬了好一会,玺遐迩意犹未尽得离开贝贝的唇,舌尖犹自还轻舔她被吻到充血的唇瓣   “幻觉?!”被冰冻住的低哑嗓音定住她欲逃出休息室的身影”他微笑着按下一个按钮,电梯顿时悬停要不就这个周五晚上,你看怎么样?”贝贝考虑了片刻,觉得做人应该言而有信   小钱也一脸惊吓得奔向她,同样小脑袋要凑过来:“老大……”   这些孩子都怎么了?!   贝贝打住小钱:“等回办公室再说!”说着又举步向前,步履平稳,丝毫不见之前的凌乱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而今天龙殿居然将这个故事还送给她,是想告诉自己:心已经满了,所以才会对有些人没有感觉!   龙殿这个女人!   贝贝心如被羽毛轻轻拂过,眼眶有些热,掩饰着转头对老A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   老A爽朗的一笑,在三人面前各摆上三杯龙舌兰   有些眼熟,但是实在不记得还在哪里见过他……   气氛有些僵硬,贝贝端了自己的汤递给龙琉璃:“龙殿,你喝喝看,不比港丽的差哦!”   龙琉璃一双丹凤眼没有离开段辉,伸手接过汤,抿了一口,眼神转回到奶白的汤中,嫣然一笑道:“贝贝,你们公司的伙食不错啊!手艺赶得上‘福临门’大厨了!”   “哪有!?不一样都是工作餐,天天吃会很腻!”小钱皱着眉也喝着配汤,不明白老大的朋友干嘛这样说D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 其实当初我告诉你的绩效考核方案中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三流大学毕业的你要不要请教一下J大毕业的我?!   3   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看到段辉到了公司,而且还和同事有说有笑的   看来这孩子承受能力也很强,今后一定能成大气   照进来的阳光随着水晶杯中的咖啡打着漩涡,杯子的边缘闪着琉璃般璀璨的光芒   贝贝有些怔忡,心里想:朱丽叶真有意思,还专门提到这杯子   “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希望能找一个有感觉的人共渡一生   因为坐落在S市方圆几百里唯一一条龙脉上,所以即便价钱如此昂贵,却还是供不应求,甚至有些名人、富人还提前买好寿坟,唯恐好位置被人捷足先登   怎么可能?!   园内没几块树葬区,而且只有爸妈的合葬坟,是爸爸过世时她亲手种下的树,孤零零矗立在树葬区的草坪上   贝贝转头一看,有点生气:“不可能的!这里一看就知道是私人买下的,我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贵的地方!”   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她突然想起妈妈将爸爸葬在齐寿园的原因:   “贝贝,你看对面那个坟里是你的外公外婆哦,妈妈生前没办法孝敬他们等有一天妈妈去陪你爸爸了,就能在他们身边敬孝道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一起!来,贝贝,给你外公外婆磕个头吧!”   管理员大叔被冲出去的贝贝吓了一跳,见她反方向冲入一个私人墓园,他叫着:“哎……那是王家的私人墓区,不要乱进!”   贝贝不听,一座一座坟墓得寻找着儿时记忆中的名字-   她有些茫然得穿过仙鹤草地,走进亭子,映入眼睑的是好多好多白玫瑰……   蹲在亭子的中央,她伸手拂开中央碑文上的玫瑰花瓣,上面写着:   父:卞忠伟 母:王媚   是爸妈的坟墓,原来没有消失不见!   原本焦虑的心徒然一松,贝贝忍不住掉下泪来……   “小姐,是这里吧?!你别哭啊……”管理员大叔虽然看惯了悲伤,不过眼前这位小姐这种差点找不到灵魂的样子,还真的让人蛮心酸的   比如停在她身边的迈巴赫……   = =   黑色的玻璃车窗被摇下,玺遐迩转过头,墨玉眸子带着责备:“天那么冷,怎么穿那么少?!”   囧TL   贝贝瞠目结舌地说:“Vincent,不是和你约晚上见面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这里干嘛?”   车门自动在她身边开启,玺妖孽唇角抿紧,幽幽说了一句:“我在这里有故人,不行吗?!上车!”   向妖孽摊牌   跳上迈巴赫的贝贝后知后觉得想,为什么玺妖孽叫她上车她就上车哩?!为什么哩?!这到底是为什么哩?!   ╭─?─╮   玺遐迩斜眼打量贝贝,只见她上身穿着淡蓝色的两件套毛衫,下身是厚呢及膝裙,配了长靴,外面的棉布长风衣却敞开着,一张小脸冻得有些白,眼角依稀还有一些湿漉的痕迹   “要我替你擦鼻涕吗?!很丑……”   囧TL   贝贝忿忿接过纸巾,胡乱擦着   “流川の樱”是S市最贵最豪华的日式料理店,传说中这家店是日本黑白通吃的大哥为S市的情人所开,传说中这家店内的所有布景都是仿造姬路城里的风景,传说中在这里可以品尝到在日本都难得吃到的美食料理,传说中……   好吧,传说中它就是一个字——“贵”!   上次和龙殿还有色丫只是点了一点东西,最后结账的时候,连一向都出手大方的龙殿也咋舌了一下,而她们还只是在外场大堂里,没有进入传说中的后花园包厢   因为那次几乎是等于她一个半月的工资,所以贝贝记忆犹新,即使是再如何喜欢鱼生,也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一步   她想起是自己先打电话约玺遐迩的,那这顿饭便理应该由她付账……   此刻看着美丽的风灯在空中摇摆,顿时腿有些发软,不由自主靠在某人身上   贝贝从信用卡可能被刷爆的地狱深渊中爬回来,慌忙夹了一片三文鱼沾酱油塞进嘴里,讨好地回到:“喜欢,我最喜欢日式刺身了!”   那三文鱼一入口,肥腻而紧致的肉感,鲜甜的滋味瞬间蔓延,而芥末酱油的比例竟也是她最为喜欢的1:1   那舌尖上旋转的美味,那冲入鼻腔的刺激,瞬间将她推入云端   玺遐迩看着她脸上享受到如高 潮般的神情,眸光流转,眼神为之一沉,轻哼道:   “喜欢日式料理,昨天还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还去吃泰国菜?!”   噗……   贝贝猛捶胸脯,眼泪与鼻涕齐飞,悲摧地肯定:玺妖孽就是为了谋杀她而故意来这里的!   为毛侯言清要告诉他这个?!为毛哩?!这到底是毛哩?!   正在贝贝挣扎在生死线上之时,门扉被轻叩两声,一个柔美的身影端着盘子跪在门口   这个叫樱的美女得到首肯,起身端着放着一壶酒的盘子缓步走到桌前跪坐下,动作流畅而高贵,融入骨子里的礼仪看得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樱美人将那壶酒替玺遐迩斟满,又替贝贝斟满,才对她颔首微笑示意,也不打招呼,也不自我介绍,而是转头用日本和玺遐迩闲聊:“自从你回到S市后,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呐贵国著名的作家村上春树和安西水丸曾经专门访问过村上村,水丸还曾经说过,喝了张鹤以后就没办法再喝其他的酒了   玺遐迩放下酒杯看着这张金光闪闪的卡片,眉毛一蹙,眼神便斜瞄她   她一手撑在榻榻米上,一手慌忙将大开的裙子遮住露出的内裤和吊袜带:“玺遐迩,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又长得帅,就能随便强迫我?!我,我告你性骚扰!!”   玺遐迩低沉得笑出声:“性骚扰?!对自己的女人?!”   贝贝脸色大红,一时间有些没办法反驳,心头顿时冒出一个酸溜溜的想法:他玺大少爷是什么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说不定她不过只是沧海一粟,满汉全席吃腻后的清粥小菜而已   昨天得知她和Steven在“泰极珑阁”的约会,他生了一晚的闷气,所以今天樱那样的恶作剧,他没有阻止人家举手投足间优雅非凡,你丫就只会假正经,人家会日中法三文,你丫回个话都结结巴巴,人家是这么高级料理店的老板,你丫就只是个小主管!你发什么春?!发毛春啊!!!人家要女人随手就是一大把,还是顶极货不打折扣,你个三流货还幻想什么……呜……”   一边的和服侍应嘴角直抽抽,她好象不小心听到老板娘的八卦了……   “妈妈,我想还他那二十万,这样我们就平等了你说好不好,妈妈?”她居然还把这么蠢的心思和妈妈说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   也许樱美人大方一记,请了玺妖孽这顿   总之,贝贝打心眼里感谢“流川の樱”,没再摧残她已经风中凌乱的小心肝!   走出去时,她发现,每个路过他们身边的和服美女侍应都会往这里张望,毫不掩饰眼底的热情!   只是这几段说不清道不明的JQ,会在这家店流传很久很久……   = =   “就送到这里吧!”贝贝将头转向窗外,3号楼门口的铁门   至于技巧嘛,之前有记忆的两次亲密接触,也能充分证明他在床上应该也很好用   脑海中翻腾着某些画面,鼻根这里有些热不但被人肉了,而且还有人论坛上组织要下班后团抽朱丽叶,好在被论坛管理员及时阻止,而避免了又一次事态的扩大   [就地画圈圈]:楼上的,我画圈圈诅咒你!   [-@-]:帅哥,帅哥,好难选啊!!我每个人都下2个八卦币!!   [Dave]:这个,我也随便下下好,侯言清3个八卦币!   [七重罪]:管理层居然赌博?!关门,放狗……   [Dave]:>_<   [啵啵]:强帖留名……   ……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大概因为[最爱香奈尔]的言论,到晚上十点之时,[御姐万岁]更新了统计,竟然没有几个人投注玺遐迩,他的赔率高达1:50原来八卦币是可以赠送的   但是还是很神奇啊,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弄到1920个八卦币,看[我是Giroro]帐号里还有80个八卦币,干吗不凑个2000呢?!   她挠了挠头,决定下班后还是不要搞脑子,刚才情绪已经波动过大,这样会老得快耶   虽然现实中K隆星侵略小分队就潜伏在自己身边,但是至少让她发现了一部很好玩很放松的动画片《Keroro军曹》   贝贝喜滋滋挖着爆米花,一边为搞笑的情节前俯后仰,原来搞笑动画和小白文一样,都能让人感到欢乐,放松心情,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呐!   就比如她现在看的第38集,说的是为了做节目Sumomo化妆成夏美去诱惑Giroro,然后夏美真身出现了却被Kururu设计带上了变身项圈,夏美却因此变成了狂暴战士,然后喜欢着夏美的Giroro要去营救她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关上玻璃门,又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众多的目光,她呷了一口咖啡压压惊,顺手点开下午的邮件收发   这个项目小组的办公室将会被安排在38层,该项目负责人选拔、组织、协调项目组成员   你新闻发布会要发布伐?!各种人员的安排要到位伐?!保全工作要做好伐?!各种行程要合理安排伐?!   涉及到方方面面,很多还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   为什么玺遐迩他爷爷要到S市来?!   为什么还要在邮件里提到她的名字?!   为什么要委婉得用这种方式任命?!   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主管而已,对董事长而言透明到可以忽略而已!   还印象很好?!屁啦……   只见过照片好不好,还是她见他的!   贝贝泪花闪烁,软在桌前半响,蓦地起身直冲38楼……   ┬┬_┬┬   “玺遐迩,你他爷爷的是什么意思?!”贝贝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到达38楼,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一脚踹开CEO的黑木大门,走过楼中花园时,连竹子都被她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什么叫对Lynn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为项目总负责人?!这样公开的表示,不就只给了我两条路,要不就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要不就承认没能力卷铺盖走人!!”她气喘吁吁得猛拍檀木大桌   要不就凭能力爬到顶端,要不就跌下去粉身碎骨!   而她已经被迫开启了这攀爬之旅……   “我拒绝!”贝贝昂首吐出   他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的报复:“谁让你偷了我一辈子?!”   贝贝翻白眼:“那杯子又不值什么钱!还你……”   他淡笑:“好啊,也得还一辈子!”   贝贝掀桌:“废话,我不还你一杯子,难道还变出另一个杯子?!”   玺遐迩低笑出声,靠上她的颈窝,肩膀一耸一耸的   “恭喜啊!Lynn   长发披肩的Lilian手一挥,拍苍蝇一样把贝贝拍回去:“不用回去了啦!Vincent说今天下午可以提前下巴去吃饭!”   贝贝回头,看到玺遐迩靠在门边笑着看她,冷汗又密密流下来……   这鸿门宴谁敢去吃?!   “那个不行!我要回去看我几个下属,有没有好好工作!!!”贝贝再度挣扎   38层管理人员加贝贝她们四个,恰好凑满二桌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   他趴在床上,侧脸看向贝贝,头发有些凌乱,手还慵懒得遮着眼睛   某妖孽充耳不闻:“再叫呀,昨天试过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雪白的背脊上乌黑的卷发,还有被被子一角似遮非遮的翘臀,顿时让玺遐迩的声音低了八度   “说最后一次,转过来   他缓缓将她的双手打开,粉红的脸蛋,微喘的红唇,还有丰盈上的一抹嫣红……   第一次从上面俯视,玺遐迩瞬间停了呼吸   他有些控制不住,分开她的大腿,让自己紧紧抵住柔嫩……   贝贝根本没办法反抗,身体软得象被抽掉了骨头,只能任他打开自己的双手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而他抚摸下 体的手更是可恶,任她怎么摇摆腰肢,都还是待在原位,压榨着灵魂   贝贝被瞬间撑满的感觉吓了一跳,好在他之前的拥吻,让她已经很润滑不是很疼   “你不会?!你喝醉的时候,可都是你在上面的啊!”玺遐迩一手扶着纤细的腰,一手托着臀瓣,精准得找到对应位置,将她缓缓放下   看到她凌乱的表情,他一边享受被温暖环住的感觉,一边邪恶得继续用言语折磨这个笨女人   贝贝囧TL,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低头一看,发现她把玺妖孽的衬衫穿出来了!   衬衫松垮得挂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 ̄#   贝贝尴尬得在玄关拦住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来探望,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家吧!”   段辉沉着眼色,往客厅里溜了一圈,轻推开她往里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囧TL   坐毛坐啊!撞上妖孽怎么办?!   她努力拦住他……   “宝贝,东西送来了嘛?”慵懒暗哑的男声从卧房响起   “小王,回来啦?”   “是呀,李家姆妈”王媚对小院内正在淘米的老太打着招呼:“李家姆妈,您看到我家贝贝了没有?我让名名带着她玩来着这会转身怎么不见人了呐……”   她眼骨碌一转,手湿淋淋凑到王媚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咬她耳朵:“小王,听说名名她妈还没结过婚就生了他,被家里给赶出来了,所以才带着孩子来太阳宫的?你和她好,这事是不是真的?”   这年代,未婚生子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女人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李家姆妈越想越觉得有些难过,频频摇头:“哎……这都是命啊!名名那男孩子长得多俊啊,又不长得不象小闻,想必遗传了他爹的模样”   说着她有些兴奋,追着王媚停车开门的身影,很八婆兮兮地说:“名名对你们家贝贝哦,那叫一个喜欢,只要见到这两孩子,就似蜜粘在一起似的”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仰头对她笑:“不过,我比较想在媚姨这里吃馄饨”   被他那黑得发亮的眸子一扫,再加上清爽小脸上迷人的笑容,王媚一愣,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想起李家姆妈的话,她不由得打量这男孩,正在发育的身体稍嫌瘦弱,不过那张清秀偏女相的小脸看得出长大以后肯定能迷死很多女人,最特别的是他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瞳和脸上沉着的神情,成熟得一点都不象是十岁的孩子”   在名名的帮忙下很快就包好了馄饨,王媚生了煤炉,快手快脚下了馄饨   “贝贝,来,吃馄饨   王媚快晕倒……   她将自己女儿从男孩身上剥下:“不可以!贝贝!”   小姑娘扯着男孩的钥匙,身体在母亲的怀里扭动所以他们说我长大后会很好看,也会和我爸爸那样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王媚蹙紧眉头,心里暗自唾弃这些个乱嚼舌根的人,当着十岁孩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天打五雷轰名名,你明白吗?”   男孩回望她,再看看怀里玩着钥匙的小女孩,沉声回到:“如果‘一辈子’是象媚姨对忠伟叔,好像我妈夜夜垂泪看相片,那么——我明白!媚姨,忠伟叔已经过世,你也不会永远保护贝贝,而我有好多时间,不是么?”   王媚再度有些讶异,对这个男孩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看低,他已经超越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思维模式   “大叔,我能每天放学过来帮忙换白玫瑰吗?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花店老板一愣,随即拂开他的手:“你这小孩子要帮什么工,被别人看到了,会说我用童工!去去去……”   他拎着男孩的衣领,将他扔出店外   名名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起初她以为他是怕她累,所以才会早起自己做早饭   康伯用满的小篮和他换了空篮子,又道:“33号里钱家本月停了,送另外2家就行”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不过就有一点不好,每天要很早爬起来,有可能会被妈妈发现   半响,她跪在儿子面前,狠命得搂过他瘦弱的肩膀,慢慢的一声又一声的抽泣声传来,她在他耳边轻喃:“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我的孩子……”   两母子在破旧的小屋中,抱头痛哭,没有看见门外几个身影……   王媚下班后在幼儿园接了贝贝,还没进门就发现闻书馨带着名名站在她们家门口,男孩的手上一大捧白色玫瑰这个信封里写着我想和你说的所有的话,现在先不要打开,回头你慢慢看”   男孩眼神蓦地一亮:“贝贝的‘贝’是一辈子的‘辈’的谐音!”   “是的呐,而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王媚将白玫瑰放还到他手上,握着他的手微笑着与他誓约:“等你回来的时候,媚姨保证我家贝贝配得上你送的白玫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如一轮圆,画上一圈终会回归原点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年级较长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眼透警告!   年级较轻的忙将盘子放在茶几上,伸手捂住鼻子……   段辉毕竟年轻,原本怀着满腔热情来探望心上人,却没有想到看到这样一幕   段辉被如此挑衅的眼神刺激,一双眼中立刻乌云罩顶,一束束杀死人的眼光如小刀一般割向斜睨自己的男人   这个大妖孽!大妖孽!!!!   贝贝擦了擦额上的汗,尴尬得转身,身后还有一尊大佛等待她的处理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   “走了   她有点感动得看着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虾饺?   很快的,幻想被打破……   “我只吃馅,不吃皮!”   >_<   他意思是让她把皮剥了,把好吃的虾仁馅送到他嘴边?!   贝贝怒瞪他,分别使出小李飞刀、梨花暴雨针等眼神绝技……   不过在妖孽墨玉的眼眸底下,最终饮恨败北   目标直指贝贝的办公室……   只见身影体型修长但是偏瘦弱,长头发看得出是一个女生,她从兜里掏出钥匙开启了办公室的门   哼着小曲,把手上拎着的保温食盒放在桌上,将每层小盒子都拿出来摆放好   她转头问公共办公区的小孙:“Elian,是乃打我的,对吗?!”   小孙也猛摇头   而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却害怕得不敢前进,在36楼的楼梯徘徊……   其实,她真的,真的只是需要一个面对面的安心肯定,至少让她有勇气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下班后,贝贝外面吃了晚饭,游荡了很长时间,才步行回了家   他带她往卧室里移动,一路上解着彼此的衣物,热吻不断落在她的唇间、颈边、脸颊   战栗的感觉席卷而来,玺遐迩闷哼了一声,最后一下奋力挺入,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他汗流浃背得伏在她身上,喘息着在她耳边喷着热气   呆愣了半响,她甩开莫名的想流泪的情绪,鼓起勇气开口问:“那个,‘我是Giroro’是不是你?”   玺遐迩看着她紧张得无意识用手指在自己胸膛上画圈,身体微一颤,低沉着回:“是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我是Keroro’是谁?你快说啊!”   玺遐迩低沉得笑着,将她提到自己腰间,凑上去吻住她的唇   玺遐迩眸光闪烁,薄唇微抿,掐着她的细腰微微上提,招呼都不打一声,将早已硬挺的灼热顺势嵌入她的身体   贝贝早有所准备,从兜里掏出一张员工餐券塞进她手:“你听我说,一会你就去找A号窗口那个褐色头发的大师傅打一客员工餐,我会跟在你后面叫同样的东西记得,要装作不认识哦!”   甄味囧,抓下员工餐券:“搞什么?!吃个饭都那么神神叨叨的!”   “这个大厨师傅很可疑,他每天都叫我下属送早点给我,而且我现在怀疑他给我的员工餐和给别人的不一样所以找你来试试!”   嗬,感情她就是小白鼠一只啊!   甄味囧TL:“干嘛不找你同事来试?”   贝贝对她摆了摆手说:“现在圣世里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   掬一把辛酸泪……   “喂,你记得是A号窗口!”贝贝扯住甄味的毛衣   而贝贝再度后退一小步,心里暗暗道:完了,戳到色丫的腐点了……   大师傅回过神,眉毛直竖,口气恶狠狠道:“干嘛不行?!”   甄味看看大盘子中被拍成段的蒜泥黄瓜,痛心得摇首道:“黄瓜被切了,那还是黄瓜吗?!”   大师傅用“你有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眼白这里带着血丝:“黄瓜被切了怎么就不是黄瓜了?!”   “NO,NO,NO……”甄味伸出右手食指在大师傅面前摇了摇,一脸严肃地说:“黄瓜被切就好像男人被宫了一样,你让它以后怎么和菊花亲密接触呐?!”   ︶︿︶=凸   大师傅满眼莫名其妙,干嘛黄瓜要和菊花亲密接触,有这道菜吗?!   他象吞了大便一样,抄起一旁的什锦菜往甄味盘子里一装,恶狠狠得说:“小姐,吃完这顿饭,建议你去看医生!”   和直男有毛好计较的?!   “诅咒你成为超级总受!黄瓜炒菊花!”轻轻扔下鄙视,甄味马尾一甩,腰肢一摆,屁股一撅,一扭一扭离开……   >_<   “咳……”贝贝缩着脑袋,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师傅轻声说到:“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模一样的!”   “我收回刚才的话,找大厨一点都不好!”甄味用筷子狠狠戳着扬州炒饭,对着回来的贝贝说:“瞧他那副德行,以为自己是法国五星级的大厨啊?!切……”   最后,她总结:“谁找到他真是倒八辈子大霉,戳瞎她个眼睛!”   ╭╯^╰╮   贝贝嘴角抽抽,夹了一个完整的酱烤八爪鱼扔进她的盘子:“吃!”   甄味瞅瞅她,再用很温柔的眼神瞅着那个八爪鱼,然后用筷子将八爪鱼的触角一根一根理好,八根小触角恰好成花状   她拿了一根筷子,兴奋得喘息,用筷子一端慢慢戳进八爪鱼触角花中心,一直捅到底,才哈出一口气,把被串在筷子上的八爪鱼啊呜一口吃掉!   再用同样的方式吃了自己盘子里的八爪鱼……   #--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   她僵直了身体,半响才如僵尸一般转过头去Bian的背后》……   ……   至于回帖那是千奇百怪,“处男保卫团”为段辉拉票的有之,为支持某美男对掐的有之,对掐后互揭马甲的有之,揭马甲之余打广告要八卦币的有之……   贝贝抱了一桶微波炉爆米花,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得看着“卞贝贝与三大美男”的精彩进展,顺便欣赏一群白天西装革履、沉着稳重的社会精英在小小的论坛中群魔乱舞!   嗬,看不出段辉小朋友的支持率那么高,以当然不让的八卦币遥遥领先再说了人家Ryan也不错,为了我二天没上班,主美大人还送过我999朵玫瑰……呜……”   话说一半被某人不良的嘴唇截断,滑腻的舌头伸了进来,惩罚性质得在自己的口腔内乱戳   贝贝囧TL   忍无可忍伸出手拉玺妖孽湿湿的头发:“不要闹了啊!”   他不理她小小的反抗,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边亲边说:“宝贝,你第一次可是强睡我的,不负责是不行的!”   噗……   还在说谁睡谁的问题!   “屁啦……”贝贝掀桌,抬腿踹他:“我是女人!才不要对你负责!”   “这样啊……”玺遐迩抬头挑眉:“我也睡了你,勉为其难对你负责好了!”   “我才不答应这样的负责,再说了你又没追过我!”贝贝高傲得斜睨他   他闻言,薄唇紧抿,手指危险得滑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没追过你?嗯?!”   好冷冽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   贝贝剧抖,想起今天美少年大厨的话,自知说得过了,有些汗颜   心好像被某只手轻轻捏住,温柔地抚摸,呯呯跳得厉害,却暖得不可思议,周身如徜徉在水波荡漾的海中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   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两人在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解……   贝贝喘息着抽离嘴唇,抱着他的头问:“Raymond   翻开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得写了一句话:宝贝,快点站到我身边,别让我等急了!   就算没有署名,她都知道是谁送的!   三十三朵白玫瑰,是爸爸向妈妈求婚时用的,“想和你有三生三世的约定,因为我配得上你!”   他抽紧手臂,吻上刚才吐出他名字的红唇,死命得辗转吮吸我想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呐!所以今天约了他们两个,明天约了朋友去逛街买衣服,时间好紧张啊!”   玺遐迩翻着白眼,轻“哼”一声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   侯言清刚踏进餐厅门,远远便望见贝贝,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愣玺家点名你成为董事长的接待负责人,想必已经开始对你进行全面的审核,我说的没有错吧?”   贝贝努了努嘴,最终只能说一句:“真糟糕,都被你猜到了!”   侯言清静静得看着她,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静默了一会,目光坚定,洒脱一笑得坦白:“我现在和Vincent在一起!”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压力不大吗?”他转头看向窗边”贝贝继续笑:“不过,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侯言清转头,望到她眼中一片的清明和坚定,那感觉如冉冉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   半响,他释然,笑道:“Vincent这小子,眼光总是那么犀利!而且总先人一步,让人真够讨厌的……”   >_<   两人喝了一会下午茶,期间侯言清爆料了很多玺遐迩大学里的事情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四年里,追他的女孩子多如过江之鲫,但是他从没接收过任何一个 ,他只喜欢你!因为你喝醉后的强吻让他念念不忘”   噗……   贝贝抹了一把脸,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在说她酒后失态了,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她都不能再喝醉!   “就算这样,也不是他不去上班的理由!快点开吧!”贝贝凌乱得狮子吼   “对不起了学姐,为了帮助小辉,也为了赌局的最终结局,只能请你入套了!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御姐只能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爱的!”   薄薄镜片闪着银光,雷克萨斯飞驰而去……   此时,贝贝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潮的酒香   “学姐,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他迷蒙着双眼,呢喃着在她耳边喘息:“忘不了你吻我的感觉!你,你试试我好吗?我会努力不比他差的,好嘛?”   贝贝彻底被震撼了……   段辉见她目瞪口呆得望着自己,情难自制得低头吻上她的唇   神奇的年龄换算   第一次见到学姐的时候是在J大里唯一的一家高级餐厅里,那时候他已经提前拿到了J大的录取通知书   “小辉,底楼包厢哦”   学长打手机的时候,他还刚进J大的大门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那是他足足看了四年的人,和照片上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而更加真实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   贝贝 ̄﹏ ̄,不敢把段辉关于那个年龄告诉他,只能指天发誓道:“都解决了,保证都解决了!”   “保证以后跟着我了?”   “保证……”贝贝┬_┬   玺遐迩满意得点头,看似悠然地说:“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贝贝不明所得望他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她不能象以前那样保持低调了,上次那个全黑的“灭绝师太”形象把自己都给雷到了!   可是为了还房贷,维持生活,她只留下一些备用金,怎么可能还有钱去买高级的衣服?!   贝贝捧着小册子和皮夹,仰面流泪……   颓废得把皮夹塞进包包,她追着跑到浴室,向正在刷牙的某妖对手指:“那个,我的工资会涨多少?”   满嘴泡沫的某妖伸出五个手指,贝贝哭了:“不会才五百吧?!”   玺遐迩漱口,吐出泡沫回到:“是五倍!”   贝贝⊙⊙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而这个钻石王老五现在住她家,用她的洗手间刷牙洗脸……   贝贝心心眼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宽阔的背上蹭蹭:“遐迩,你不想你女朋友丢你脸吧?!”   “嗯?!”玺遐迩转身,好笑得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变身为软骨猫咪的贝贝   “你要不要帮我投资点漂亮衣服、鞋子还有包包什么的……”她眨巴着大眼,无辜地望I商城,逗留了整整一个下午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   只有色丫每每翻开吊牌上的价钱,嘟圆了小嘴喃喃:“这可以换多少BL漫画和SD娃娃啊?!”   一旁美丽的销售小姐斜着眼看她   “这你就不知道啦,虽然他肯让我浪费他的银子,但这不是应该的!”贝贝揉着脖颈:“周立波曾经说过:凡事不能过,过了就是错,那就是‘过错’!”   “切……不要扯上伟大的波波同志……”   贝贝咯咯一笑,转头对龙殿说:“对了,我明天开始涨工资了,等拿了钱想先还二万元给你,然后给男人买件什么东西”   龙殿玩着手上的烟盒,也淡笑到回:“不急的,我又不缺这钱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从你手上夺走本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或人,你的身上好象被烙上了烙印,永远的低人一等!”   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乎咬牙切齿,透着深深的恨……   贝贝是第一次听琉璃亲口说出当年的情景,就算没有看到过程,也能想象这崎岖而艰难的道路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   全身上下没有超出三种颜色,黑灰白组合却将她清丽的面庞承托得极为高雅,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再望   看到Chloé女郎按下的楼层数,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   贝贝想了想,觉得她没有说谎,难怪庄秋瑾会招她进圣世,而且还百般掩饰她的真实情况D   而且Linda说让她儿子炖什么汤喝,第二天她在员工餐厅就真的能喝到一模一样的汤   为什么会忽略掉这么重要的信息?!   贝贝悲摧地捶墙:Linda,你强,还骗我喝龙井茶,其实是竹叶青!   “Mardi,你居然敢叛变?!”小孙&小钱撸着袖管,K小黛脑门   端着咖啡悠闲地喝着,看着时钟默默数着时间,十分钟后她放下杯子,等在电话旁   小黛擦擦眼泪,蹲到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走进38层的洗手间想洗把脸,却看到庄秋瑾也在,贝贝高兴得招呼:“Daisy,好巧!”   庄秋瑾洗着手,笑道:“是很巧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   “Lynn,压力很大吗?!要不要让我儿子再给你炖个当归鸡汤?!”从小间中走出的Linda一脸关心我想和你说件事情!”   吓……   被龙井茶加竹叶青酒震撼过的贝贝汗毛直竖,Linda二十几岁在董事长身边做秘书,一定是董事长的,她才不要再被算计了!   她也顾不上一旁的庄秋瑾,逃命似的奔出洗手间:“下次说吧,Linda,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连着近一个月的准备,终于临近新闻发布会了   “宝贝,别再背了!”玺遐迩扯掉她手里快捏烂的纸,一把横抱她进入卧室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贝贝僵直在台上,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焦了!   这次新闻发布会应该只邀请了财经类报纸的记者,为什么《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能拿到特殊通行证,来到现场问出这样九天玄雷的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谁来告诉她?!   她该怎么反应啊啊啊啊啊啊……   \"▔□▔/   这个不知道从那种渠道混进来的记者,见贝贝瞠目结舌的样子犹不死心,拿出娱乐周刊狗仔队的架势继续追问:“卞小姐,你和圣世集团未来继承人玺先生,也就是Vincent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坐进车里,会场里才有人追着出来,随之带来一阵的嘈杂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   都什么时候他还要来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和他一 夜情,她至于今天这么丢人的地步嘛?   贝贝甩开他的手,将头滋溜一下埋进枕头……   玺遐迩又好气又好笑,将当鸵鸟的小女人拦腰抱到浴室对着镜子:“难看死了,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挑眉,不然她以为他是要干嘛?!   浴缸里蓄水,把一边还在抽噎的贝贝翻转过来脱了衣服放进水里,自己也顺势一起进了浴缸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他合上她的小嘴:“我父亲准备回去和我爷爷提起这件事情,但是途中碰上飞机失事,那时候我还没出生隔了十年,我爷爷才凭借我父亲遗留下的日记找到我和我妈”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发现贝贝正穿着自己的衬衫,光着长腿在厨房里,小小的斗室里飘散着培根煎鸡蛋的香气,还有淡淡的奶香   “别,痒死了……”贝贝略微挣扎,便任他吻上自己,随手把火给关了”   贝贝囧,喃喃道:“那时候我想拿上面橱柜的冻顶乌龙泡给你喝   恢复了呼吸,贝贝忙不迭套上一条睡裤还有胸罩,唯恐这个大妖孽在吃早餐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吃了”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外面的各类记者也是一愣,只是瞬间,职业的反应便出现了   玺遐迩摸摸她的长发,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是家佳物业的负责人!”   贝贝囧   家佳物业正是小区的物业,她挑眉:“家佳物业的负责人干吗听你的?!”   “因为家佳物业是‘圣置’房产下的子公司,知道你住这里,我把它买下了!”   贝贝囧TL   家佳物业派保安清理掉门口的记者,但是却无法阻止记者在小区外徘徊,当晚财经休闲类新闻立刻就此事进行了报道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玺家的影响力深不可测,加上玺遐迩这个继承人本身低调而神秘,更增加了此条新闻的娱乐价值”   她不再拘泥于一些琐事,舔舔肿痛的唇瓣应到:“好!”   只是很简单得收拾了一些衣物和常用物品,贝贝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被玺遐迩搂着下了楼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年轻保安瞄了一眼那份报纸,看到刚才离去两个大人物的照片,挠了挠头扑到队长面前:“玺老板不是出钱给你拦住记者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故意装没看到放他们进去?!”   保安队长瞅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玻璃罐……   年轻保安立刻领悟,马上将茶水倒满,狗腿得端到他面前   保安队长满意得点点头:“看你这么拎得清,我就教教你!做人嘛要圆滑一点,不要乱得罪,我睁一眼闭一眼又没有损失,人家也懂得意思意思嘛!再说了,上面下命令含糊不清,摆明不知道是听大老板的好,还是听小老板的好!我们掏掏糨糊就可以了……”   年轻保安眼睛亮晶晶的,脱口而出本地方言:“噢呦,旁友,侬模子呃嘛!”   “你个小瘪三!”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哒:“学周立波也就算了,还叫吾旁友!我是你朋友吗!?当心吾兜侬只瘤!”   年轻保安泪流满面,怨念地蹲墙角……   圣典果然保全系统强劲,从进入地下专用车库开始一路电梯到达门口都是全封闭式的,每隔一段距离都有监控摄像头,以保证圣典住户的安全及隐私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他不仅将舌伸进她嘴里逗弄,手上更是在脱着彼此的衣物……   “唔……你干嘛?”她抱着他的头,努力问话   在炫目的白光来临时,他颤抖得喊出:“我爱你,我的天使!”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   对面浴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精雕般男性躯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电梯在16楼停靠,走进来一个年轻帅哥,他见到带着长围巾遮住小半边脸的贝贝,脸上洋溢出和煦的笑容点了点头   她踌躇着不敢出去,怕立刻被人围攻,早知道就跟着玺遐迩的车,让他把自己送到圣恩再出去办事   啊……原来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自己是在躲避狗仔!   贝贝欣喜得配合,主动挽着他步出圣典,那些狗仔队虽然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敢上前询问”   噗……   她知道韩哲,一名靠着自身非凡口才和实力而名动业界的天才型律师,刚毕业就开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强人,更是圣世集团在中国区的法律顾问”   他信步走向电梯,半路突然想起什么,侧身回头,仪态洒脱得笑:“对了,卞小姐,你本人看上去比报纸上漂亮多了!”   >_<   报纸?!   贝贝遁到底楼超市里,在书报架前拿了一份《八你没商量》,翻到财经版这里   照片……照片……好难看!   她穿着玺遐迩的衬衫,下身是睡裤,还有鸟窝一样的头发,最可恨的是嘴里的那块培根掉在衣领口,恰好把目光吸引到露出领口的吻痕,倒是她身后的玺遐迩因为焦距的关系有些模糊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你确定这是一个公开的好场合?”   “嗯!程董早年就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合作,他去美国渡假的时候,爷爷还找他玩过高尔夫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   两小时后,玺遐迩和一群商业人士聊天,贝贝和几位富太太有一下没一下扯着最近的珠宝展T   对方静默了一会,一个温润的女声出现:   “贝贝,你好,我是玺遐迩的母亲”   噗……   婆婆大人?!   贝贝优雅不起来了!!   ─   曾经难得买一期《八你没商量》杂志,恰好就是某某明星和婆婆不合等等   玺遐迩刚从对面的浴室中走出,两手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头随口说到:“在尼克松访问中国后,我父亲曾经随着商务访问团来到中国,在中期间,我母亲当时作为翻译随同”   好惨烈……   这样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婆婆?!   >_<   “怎么想起问这个?”玺遐迩伸手摸摸了她恍惚的脑袋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   出租车司机眼角抽抽,心想该不会是载了一名神经不正常的人吧?!   撞了几下,贝贝缓过神来,想想也不能就这样颓废了   她喜欢这样的一个媳妇!   与其说相信自己儿子的承诺,不如说她相信好姐妹王媚,她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呐!   往事的一幕幕再现眼前,闻书馨的脸部线条柔和了:“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你都长那么大了!你还记不记得……”   “贝贝!”   一声叫唤打断了她欲出口的往事,老板娘琪琪回来了!   “琪琪   闻书馨抚摸着簪子上熟悉的纹路:“这簪子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贝贝眼珠转了转,沉着地说:“不要慌,什么事情回办公室谈”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但是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祖宅里去工作,她昨天偷偷告诉我的”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Mardi”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   贝贝向他们挥手,心里默默地说:段青葱和玺妖孽PK,玺妖孽完胜!   学弟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呐,这个BOSS很妖孽!   他这样老是挑衅,倒霉的炮灰是她啊啊啊啊……   = =   贝贝瞅瞅旁边的玺遐迩,觉得气氛不对,也许是刚才段辉那个拥抱的挑衅,也许是不高兴她也来送机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大门再次应声而开,贝贝正真走进屋内 老人冰冷的瞳孔中倒影着她微颤的身影,慢悠悠地问她:“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不,不需要了……”贝贝艰难得从牙缝中挤出,头低低垂着“或许你母亲出身中上层,但是当年却因为悔婚外加私奔而身败名裂贝贝挺直了背脊,高高昂着头,眼中有着熊熊怒火:“卞忠伟和王媚是我的父母,他们所有的一切早就了现在的我!这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不论我配不配得上玺家,我都是玺遐迩合法的妻子,是玺家的媳妇,这也是无可推翻的事实,是不可逆改的结果!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玺家?!我坐在这里堂堂正正,你又是什么身份?!你一不作自我介绍,二又在明知道我身份的前提下说出这样不礼貌的话二、通过后面的一系列考验,玺家承认你的身份,所有的冠名都会和Vincent在一起┬┬_┬┬贝贝面前前放五杯红葡萄酒和一杯清水,她不明所以得看向老Jack”塞内亚克城堡干红产自梅多克地区南部的塞内亚克古堡,这个葡萄园位于一个非常细软的沙地上,生产的酒柔和,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醒好后有一种烟熏草料、甘甜黑醋栗和杨李的诱人、浓烈的响起贝贝数着表,又一个十分钟快到了!5、4、3、2、1……茶室的门准时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男士提着水壶进门,他胖胖的身体很是矫健,右眼上还带着一片小眼镜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贝贝此刻感觉自己如阿甘一样对未来一片迷茫,冷汗飕飕往下流淌,背后黏糊糊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   半响,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本是严肃的脸上瞬间柔和   她已经签得头昏眼光,也不管它已经签得头昏眼光,也不管它放不放弃财产,只管往上面签名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   而这几千万人民币,现在,是,她,的,了!   贝贝有些腿软,撑住桌边,她吓得瞠目结舌:“这是祖宅,不是应该过户到遐迩的名下吗?!再说了,之前不是让我已经放弃掉玺家所有的财产吗?!”   “没错啊!你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有效文件,是没有玺家财产继承权!”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是没办法得到玺家任何的财产,不过遐迩曾经先下手为强了他公证了一份文件,只要是登记在他身上的财产,随即你就可以有权利支配,在你签下结婚证后即刻生效!所以,给他或给你,不都一样的结果吗?!”   噗……   贝贝傻眼!   漫天¥¥¥的符号顿时将她砸得头晕眼花,至此她终于对于结婚有了一种更真实的感受!   她,卞贝贝,真吊到了一个金龟婿啊啊啊啊!   24K不打折啊啊啊啊……   “我这孙子脑子动得快啊!二十年前我把高考试卷给他做,他都能有本事及格更不要说那些个智商测试了,都是让别人吓掉下巴的高分,是个天才啊!不愧是我玺家的人,他爸爸以前也是聪明得紧!”老爷子口中透着淡淡的骄傲   象你这样喜欢玩人的,是没人想理你!   贝贝= =   “你知道嘛?!在你选白玫瑰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了!花瓶测试是我父亲想出来的,他曾经说过‘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目标选择任何一种花放到花瓶中的人,都需要非凡的自信和勇气,而这正是玺家面对一切困难的本色!’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她说小说上都那么写的:曝光在公众面前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也最能测试两个人相爱的程度!看吧,你们不是立刻就结婚了!”   贝贝囧……   “再说了,你如果早发现她的话,没理由不知道Linda是小Mardi的母亲”   贝贝囧TL……   “甚至,今天有好多好玩的项目,都是她提出的主意刚才遐迩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过一会就到了还有爸爸,您也去休息一下吧,都玩了一整天了!蜜儿,你也留下来吃晚饭吧!”   “啊?!遐迩哥一会要来?!”小黛惊慌失措:“那我先走了,我妈和我哥还等我回家吃晚饭呐!爷爷再见,阿姨再见,老大嫂子再见!”   说完,她也不加掩饰,一溜烟就跑了,逃得比兔子都还快!   老Jack应了是,扶着老先生离去了”   “好,我明天就去看看他们!”   “这……我和遐迩才去祭拜没有多久,妈妈不用那么辛苦跑一次!”   闻书馨眼光闪烁,抚摸着她的手臂:“不是去祭拜,只是,只是探望故人   是和她确认?还是和遐迩确认呢?!   闻书馨抬头,脸上浮出温暖的神情:“贝贝,爷爷把祖宅给你作了见面礼贝贝,看到你,让我忍不住想起来你妈妈来   小哥哥送她的黑珍珠发簪原先的主人,正是眼前的婆婆大人   闻书馨点到即止,也没有深入再次解释,而是反手打开房间门,开了灯将她推了进去   他站在门口,她立在屋里   两人对望……   半响,他薄唇微抿,向她伸出右手说:“来,把杯子给我,吃饭去了!”   把杯子给我……   把杯子给我……   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中,彷佛参杂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带着她瞬间穿越过记忆的长河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   某妖似乎还不过瘾,搂着她的小腰桀桀笑着:“你还拼命往我身上靠,撩着长发挑逗我,不然怎么看得见你左颈上的红痣?!嗯?!如果恰好碰上的不是我,可怎么办呢?!嗯?!”   用得找这样提醒么?!   贝贝爆了……   “那你在美国二十多年,有没有为我守身?!嗯?!”   “吃饭了,爷爷和妈等得急了!”   “喂……不要跑!快说,那晚你是不是处男?!嗯?!”   “……”   “喂……不带这样赖皮哒……嗯,唔……”   好吧,关于玺妖孽是不是处男的问题,等他们吻完后再讨论吧 「我好喜欢你完美又细长的脖子,锁骨也好艳丽哦~和希」 诚一边说着边在我肩头印下好几个吻 「多么可爱的肚脐啊……你的身体真的好可爱哦~」 我想,诚一就是这点讨人喜欢 「你做什……嗯……唔唔~」 他轻轻地咬着我的前端,嘻嘻地笑着」 这个嘛……只要是男人都会这样啊,因为那是最敏感的部位嘛…… 「我说,诚一……」 腰间开始蠢蠢欲动的我,央求着诚一 我们快点上床嘛~ 但诚一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还不行哦~要是不先把头发擦干,等到干了发型会变得很奇怪哦……」 没关系啦!就算变得很奇怪,稍微打湿一下就好啦…… 不过他还是强迫我坐在沙发上,站在我身后,非常温柔地帮我擦干头发」 「可、可是诚一……」 既然这样,就不要管头发了嘛~ 吻、吻、吻 「我啊……可是很喜欢跟和希接吻的哦!」 我们的唇还胶合在一起,诚一喃喃低语着 「啊嗯~」 发出可耻呻吟声的却是我它好象哭得更厉害了说……」 诚一一边对不起、对不起地说着,边抚摸着前端,就像在摸乖小孩的头一样 诚一嘻嘻地笑了 诚一修长的手指,正在我体内蠢动着」 那至少来个吻嘛~ 我只是在心里想,却好象已经传达到诚一心里,他立刻嘻嘻笑了 「好啊,和希真的很喜欢接吻呢~」 诚一笑眯眯地把嘴唇凑过来,在接触到之前,轻轻说道:「对了,和希你可以整个暑假都跟我在一起吗?我很想跟你一起过呢……」 当然啊,我也想跟诚一一起过暑假的 虽然曾听说过他家似乎很有钱,没想到还拥有别墅,真是了不起 「不管是海边还是高原,想去国外的话应该也可以……我家到处都有别墅,看和希想去哪里都行和希,我们就去高原的别墅好了 「我要去海边啦~诚一 诚一真的好热哦……那里又热又硬,而且又好大 「被、被你这么紧紧夹住,好象快把我夹断了……」 我变得很厉害对吧? 这是因为每天都和诚一进行特别训练嘛~ 「好热……和希里面好棒哦~~~」 诚一的气息越来越混乱了 不过,对我有利的情势只到这里为止 快感的波浪席卷了我,我觉得自己快溺毙了 「啊啊……我、我已经……」快射了! 不行,我受不了了 「其实,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好到时一定会有许多女孩子穿著大胆的泳装来诱惑他 虽然我相信他不会被别的女人诱惑的,但就是不喜欢」 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诚一把我的名字反复念了几次,又嘻嘻地笑了 这样太奇怪了吧? 我在心中跟自己对话 我好象对诚一一见钟情了 「和希……喂,和希,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正想得出神的我,被诚一这么一问,吓了一跳」 听到这句话,不只是我,连周围的人都坠入了错愕的漩涡里 话一说出口,我忍不住心想:不知对方会不会说「不当情人也没关系啊 「我没有跟男人交往过,不能这么简单就OK啊……」 我如此说道,但心里已有了觉悟 可是我却反而说出冷淡的话」 他挽着我的手,温柔地护卫着我 虽然我刚开始以朋友的身分跟诚一交往,就已经知道他是个好人了,我却无法轻易承认这回事 「和希,听说你也要参加今晚的联谊吗?」 虽然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也变得很熟悉了,我还是跟诚一保持着距离 「吉本同学也叫我一定要去,她也很可爱呢~」 我故意赞美女孩子,来牵制诚一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眼里只有和希 「那我们一起去吧!」 在联谊会上,我要跟女孩子相处得很好,然后故意做给诚一看 「有什么不好?」 「因为那些女孩子们好象都在等你送她们回家呢!」 其实,诚一身后,正站着一群虎视眈眈的女孩们」 「那你怎么办?」 知道诚一在意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啊!我受不了了 不过还不行」 「不要!我还要去续摊……」 听到诚一在我耳边的低喃,心猛地狂跳了一下,我故意挥开他的手 诚一发现后是不是有追来呢?我不知道 诚一是真心的吗?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好友一样 「可恶……我可没带伞啊……」 我无精打采地走出车站,衬衫的肩膀处已经湿了 对不起,诚一 要是我没有挥开你的手就好了 「你那天不舒服对吧?要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他一定在雨中来来回回地找寻着我吧…… 诚一不经意地搭着我的肩膀,我真想把整个人倚靠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希望你能接受这个 他带我去看电影,搭他的超高级车子去兜风,或是去吃贵得吓死人的晚餐 那么,当了情人后,还要做些什么呢? 接吻……然后应该是做爱吧? 不知是第几次接吻时,我试着问诚一:想做吗? 「那是当然的啊……我想要确认和希的一切呢~~」 听到他迅速的回答,我说不出话来」 结果我就一直让诚一等到五月底他的生日那天 「可以吗 不过,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他应该懂的啊…… 「我也很想要哦~和希好舒服哦……」 诚一在我大大打开的双腿中间,握着我俩的欲望中心,正上下摩蹭着」 被说出这么羞耻的事,我的脸烫得跟着火一样」 不要 可是── 「我好想看哦~求求你,让我看嘛~和希~~~」 被他这么一求,我已经不能说不要了 「舒服吗?」 别问我这种问题啦! 「和希想不想更舒服啊?」 诚一抚摸着我濡湿的部位,又握住我已经萎靡的那里 还不只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 太棒了……那个……再来、再来 「来、来啊,进来啊……」 我渴求地喊叫着我应该等你再柔软一点……」他说 有点奇怪,那里变得有点奇怪 「啊啊啊……嗯、啊啊啊……」 不过还不够,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大大地吐了口气,抬头凝视着诚一 那是个绵密而深长的吻 身体像要跃动般,心里非常满足 「啊啊啊啊……」 眼前一片纯白、闪闪发光,我的意识似乎在一瞬间远离 我虽然想回答,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啊! 我努力睁眼一看,诚一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点心、饮料呢……? 啊……要带换洗衣物,还要带睡衣你只要身体去就好了」 诚一跟我我们会开车去司机的话就不用了……」 要是那样的话,我大概会吓得发抖吧…… 诚一是含着金汤匙出生,所以可能很习惯让司机来开车,但我可不是这样 以前我们都只是到餐厅吃饭,或是叫披蕯外送 不过,我倒是不嫌弃夜间棒球啦…… 虽然我不是女孩子,但还是有种预感,觉得这会是一个浪漫的夏天」 咦?什么意思?我不解地歪着头 「我懂了 诚一说开车要三个小时 「我想,万一你玩腻了就糟了,所以正在想要不要带影片去呢……那里虽然什么都很齐全,但是就是没有这种东西 「啊!这该不会……?」 看着预计之外的服装,我吓得张大眼睛无法动弹 高大的树木郁郁苍苍,像是要伸入天际一般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诚一,好象很紧张似的 「说得也是,松宫不在的话也好……」 为什么诚一这么在意这位叫松宫的人?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诚一,松宫是什么样的人呢?」 诚一摇了摇头 「松宫现在是我父亲的秘书,以前是……负责教导我的人因为虽然对松宫先生觉得不好意思,但我是真很珍惜诚一的 诚一用力地抱住我的肩膀 「我们还是快点去别墅吧!」 我逃出诚一的怀抱,往树林的另一头跑去从迎风飞舞的蕾丝窗帘向外看,可以看到石制的扶手 我觉得他就像是跟我住在不同世界的人一样 诚一还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呢…… 「和希,怎么啦?你从刚刚就很奇怪……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海边的别墅比较好?对不起哦~我这么任性地坚持要来这里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呀……」 说是这么说……其实只是因为这里太过气派了,让我这个平民感到有点畏缩而已 我倚着扶手,陶醉地环顾四周 咕咕咕咕…… 从远处传来鸟叫声今天的你看起来更漂亮了,把我的心纠得好紧 「真的很适合你呢……绢布的光泽更托出和希的高贵魅力,像瓷器般白晰的皮肤,梦里才看得到的纯净瞳孔、淡色调的嘴唇、纤细脖子的线条、细致的指尖……和希,你就像玩偶一样的漂亮呢……」 诚一意乱情迷地不断称赞着我 我搂住他的脖子 「诚一……咦……?」 突然间,我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脱了下来 「啊嗯、啊啊啊……」 噗滋噗滋的湿润声响,从两腿间不断流泻出来 他轻咬着前端,并用舌头缠绕着,在这样极度快感的刺激下,我连脚尖都僵硬了 我发出可耻的呻吟,哀求着诚一 我那里应该已经完全准备好了啊…… 「我……好想要哦……」 今天的诚一,真的非常激狂而热情别那么急嘛~」 都这种时候了,诚一还一派悠闲 「啊啊啊……」 只剩达到巅峰的快感在支配着我 「还没……和希,今天这是第几次了?」 诚一的声音像是梦呓般在我耳边响起 这里与其说是别墅,还不如说是宅邸比较恰当」 「那今年呢?」 我有点担心,这个夏天,诚一的父母该不会也有计画要使用这里吧? 「没关系的,和希」 我歪着头,诚一握住了我的手」 我被诚一牵着手,踏进了那个房间 「我特别怀念这里呢……」 这个房间的所有窗户全都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跟别的房间比起来阴暗许多 「小时候,我最喜欢待在这个房间,待多久都不腻」 诚一把窗帘完全拉开,把手放在固定式橱柜的大门上 门大大地敞开时,诚一怀念地说:「大家都好吗?啊啊……一点都没变呢……」 什么?谁在那里啊? 我从诚一身后偷瞄橱柜,不禁瞪大了眼 呃……难道……诚一是在向这些……说话……? 「凯伦,你还是老样子……玛娜,你今天还是这么可爱 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和希?」 我对歪着头一脸不解的诚一点点头,接着转向玩偶们要是你们能多说一些他的事给我听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知道诚一小时候的样子了,真有点可惜耶……」 我说着说着,突然从身后被诚一一把抱住 诚一的舌头伸入我嘴里翻腾着,我的双腿感到无力,连腰都软了 他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诚一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身体曲线 「你不喜欢?」 诚一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我看见浅蓝色的衣服,纯白色的鞋子 「──特别改制?」 我不解地歪着头 「这些孩子叫做球体关节玩偶,可以自由变换姿势松宫很会改制,这些孩子全都是他在照顾的哦~~~」 「哇……松宫先生真是巧手耶!」 我试着转动诚一玩偶的手腕 他的身高大约有六十公分吧? 或站、或坐、抬手、歪头……真的可以自由自在地做出动作 我本来认为玩偶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不过要是做得像这样精巧的话,倒也满好玩的 「对了,有别的衣服可以穿吗?」 诚一笑着看着我,明快地答道:「有啊」 「不只是衣服,还有各式各样的鞋子跟家俱呢!」 诚一从厨柜里拿出了玩偶专用的桌子、咖啡组、帽子、鞋子到脚踏车,还有绑着项圈的狗娃……几乎应有尽有 「好舒服哦~~~」 我被诚一抱在怀里,凝视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 诚一一定会抱着凯伦跟玛娜,跟我一起去散步 散步回来,接着又要换衣服 诚一把玩偶专用的桌子跟咖啡组搬到阳台的桌子上,也就是说,他要开始玩家家酒了 说不定他把我忘掉还好呢…… 把午餐,也就是冷冻食放进微波炉加热……就是我的工作 「对不起,和希,所有的事都让你做,晚餐由我来做好了 这样也好,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嘛…… 「我并不是故意要丢下和希不管 要是我不要这么期待跟诚一共渡就好了…… 要是我们分隔两地,相互思念的话,也许还比较好呢…… 倒也不是我已经开始讨厌他,相反地,我还是好喜欢他 「我想再待一下子,还不想回去」 没想到他却很干脆地转过身去 「和希……」 看到诚一惊谅地张大了眼,我心想:宾果! 「和希,你这副打扮……」 我本来就猜想他会不会这样,似乎被我猜中了 「好看吗?」 我稍微抬起下巴,凝着诚一 诚一随即换上了满面笑容 这就是诚一喜欢的类型[幸 福花园] 「我答应你,所有的事都帮你做我要听更多你可爱的声音 靠着窗帘,我摆动着腰部 我用突出腰部的姿势扭动着 「啊啊啊嗯……诚一……」 诚一的舌头又潜进我的体内,温柔而湿粘地转动着…… 「啊……啊啊啊……」 再来啊,不是那样的 我想要直接的刺激,这样真是急死人了」 我含住了诚一伸到我嘴边的手指 我哀怨地轻咬着他的手指 不只如此 「对、对不起……」 「这也就算了,没想到射出来后竟然还这么大对我来说,你还是最理想的玩偶哦!」 太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 「你想要继续吗?」 诚一像是明白我的心意,这么问我 我开始摆动腰部,自己扭动着身子 「真是色情的玩偶啊……」 我知道自己的前端已经冒出液体了 我想要比手指更粗更热的东西,我想要诚一 诚一取下滴下来的液体,涂在整个分身上 「啊嗯……不行,要射了……」 「咦?要射啦?」 诚一慌慌张张地把手指抽出来 「可是……诚一……」 还不都是因为你很过份…… 今天估了这么色情的事,所以我才无法忍受的啊…… 我想多射几次,似乎不管多少都能射因为和希是我最宝贝的玩偶啊!」 诚一拿起原本系在我胸前的缎带 「不能动哦~你明白吧?和希 「不……呜、呜呜……」 太过色情了啦……我觉得好丢脸,却又很有感觉 「和希真的是个很色的玩偶呢……你要我舔那里吗?要我吸吗?」 「啊……舔吧……咬吧!」 诚一立刻为我做我渴望的事 他不停地舔着、咬着、吸吮着 「和希里面好热,好象快把我烫伤了……这样舒服吗?」 「舒、舒服啊……啊啊、啊啊啊……」 诚一持续冲刺着,前后地摆动着腰部 「嗯嗯嗯嗯……嗯……」 诚一在我体内射精时,我也射了 「啊……不要看……」 不过,因为诚一一直盯着那里看,让我非常非常有感觉,于是又再度火山爆发了 早上一醒来,就觉得不该怎么办才好 我的身体也开始发热,开始有感觉了 「来,站好,和希,不是叫你不要摇摇晃晃了吗?」 就算挨骂,我也站不起来」 我的双脚被分开,不禁羞得闭上了眼 「你可以张开眼看啊……今天我是用漂亮的蕾丝缎带来帮你绑喔~」 他抚摸着那里,像是在确认形状般 他也温柔地为我穿上了罩衫 「和希,你今天也好美哦~你是我最宝贝的玩偶 「我来喂你哦~」 吃完饭后是去散步 「和希想怎么样?」 「嗯,都可以……」 我走起路来有点难受 在卷缎带之后,诚一并没有为我穿上内裤因此缎带前端的敏感部位,会随着走路一直摩擦着裤子的布料 「等一下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吻着我的耳垂,我背上一阵发麻 「放心,只有我在看而已 我知道要是照他的话做,就可以早点解放,所以我乖乖地听他的话 我转向诚一,哀求着他 「求、求求你……诚一……」 「和希,什么事?你的体内好棒哦~像是在引诱我的手指更往深处去一样,你该不会是想要更多吧?」 我心跳着点点头 他不停地搔弄着我最敏感的部位 「啊……」 同时,他的手指在我的体内抽插着,这也使得我的腰部不停弹跳着 「什么?你要我再多舔一下?」 他含住了整个分身 「啊啊啊嗯……啊啊……好好哦……好好……」 快射了……好想射…… 「让、让……诚一……让我射!」 我痛苦地扭动着,诚一抽出手指,把自己送进我体内 「和希,我爱你……」 诚一边向更深处冲刺,边在我耳边低语着 「啊……我也……我也爱诚一……」 诚一温柔地抚摸我的前端,像是拭泪般地轻轻抚摸」 他用手指轻触我的前端开口处,并解开了缎带的结 终于可以射了…… 这么想的瞬间,体内最敏感的部位,也被诚一的凶器给摩擦着 那是因为太激烈,累坏了等会吃过晚餐后,我会再好好地爱你的,和希」 我自己也觉处很荒唐 算了……这是难得的夏天啊……又是跟情人单独相处嘛~ 诚一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我很快地进入了睡梦中 做爱是很舒服没错,像这样也非常舒服呢~总有种被人很珍惜地对待的感觉 所以我在梦里也一直跟诚一在一起,两人打得火热 「嗯……」 仅只是轻轻一碰的吻 不要,好好认真地吻嘛~ 我伸出手,抓住了诚一」 虽然诚一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我还是装作没听到 他要是不好好吻我,我就不放开他」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到这不是在做梦   第六章 别墅里是一片寂静 「诚一怎么还没回来啊?」 诚一为了采买食材,到山那头观光区的小商店街去了 「如果我跟他一起去就好了 「诚一……快点回来嘛……」 我嘟囔了一句,不过当然不会有人回答我 全都是用非常昂贵的质料所制成 「诚一小时候是不是不太跟你玩呢?」 我觉得跟凯伦她们比起来,诚一玩偶的衣服似乎比较少 就在我抓住诚一玩偶的内裤,正要往下拉的时候 「你……是谁啊?」 该不会是小偷或是强盗吧?如果是,一定不会特意向我打招呼的啊,所以我想他应该是二阶堂家的人 听到我怯生生地这么问,他又呵呵地笑了 对方年纪大约是三十岁左右,看起来一副精明的样子,身上则是穿着常见的POLO衫跟宽松的长裤 这人笑的方式还真不讨人喜欢 而且我也穿不惯,连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说我可爱?这真是个侮辱 越来越火大的我,用我最凶狠的眼神死命地瞪着忠志 我找出白色短统鞋跟附有白色长缎带的帽子跟包包」 他一定是来见诚一的,诚一应该也想见他吧? 我正想去泡茶,没想到忠志却突然转过身 忠志瞄了一眼我们的床,又笑了 诚一回来后听到我的话,突然生气地叫道:「你说什么?忠志他?」 「呃……就是这样……」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诚一 「然后他帮玩偶换衣服是吗?」 他指着我手上的诚一玩偶,用强烈的语调再确认了一次 「嗯嗯……呃……不行吗?」 我觉得这件水手服很适合呀,但说不定诚一不喜欢 怎么办?被忠志看见零乱的床了……他好像发现我们的事了…… 要是我把这件事说出来的话,诚一一定会更生气的 「和希,对不起,都怪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紧吧?有没有受伤?」 「啊?受伤?」 诚一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受伤呢? 「和希你被那家伙压到床上去了,对吧?真可怜,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竟然让你遇上这种事 「那家伙看见我们的床了……然后对我说:‘你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诚一似乎是安心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松宫……不是吧?来的人是叫做忠志耶……」 松宫先生是负责教育幼年诚一的老爷爷,跟忠志是不一样的 「和希,你在说什么呀?松宫他……叫做松宫忠志啊……他大我十岁,所以现在应该是二十九了吧……」 「啊?那……忠志就是松宫先生吗?」 原来松宫不是老爷爷? 这么说来,都是我自己擅自把松宫想成是老爷爷的,诚一从没这么说过呢…… 哇!这下误会大了…… 我到现在一直都还以为松宫是老爷爷…… 「咦?这么说,制作这个玩偶的就是……」 松宫……也就是那个忠志喽? 笑眯眯的老爷爷制作玩偶会让人觉得很温暖,但一想到是那家伙把长得很像诚一的玩偶……总觉得有点恐怖耶…… 「对了,连衣服都是松宫缝的哦!」 「啊——?」 这次我差点把诚一玩偶掉到地板去 诚一板着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现在正躺在床上 「从某种意义来说是如此 松宫所做的事,在诚一心里真的留下如此深的伤痕吗? 「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 「——咦?诚一你被打屁股啊?」 「我是没被打过屁股啦,不过好像很痛呢……」 原来负责教育诚一的松宫,好像很严格呢…… 「不是哦……和希,跟你想像的不同 诚一更详细地说明,松宫对他做了什么事…… 「诚一,要不要我也这样打你呢?你的屁屁跟玩偶不一样,说不定会变得又红又肿哦~这样明天你会痛到不能走路,还有也不能坐在椅子上哦……」 松宫啪啪啪啪地打着玩偶的屁股,诚一大大地摇着头说不要 「不要!放手……对不起……」 还是小孩子的诚一,马上就被松宫抓住,脱掉了裤子 「你不喜欢痛吗?那么就用别的处罚方式吧?」 被松宫这么一说,也只有说‘好’的份了 「用别的处罚吧……」 松宫嘻嘻笑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用别的方式好了「也许吧……不过,我那时侯才十岁,一点都不了解那种事啊……」 松宫对纯洁无暇的儿时诚一做了那种事」 诚一静静地伸出了手 「我不讨厌,诚一……告诉我,那家伙是怎样对你的……」 我一边吐着气,一边放松了全身力气,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快感 我得那里已经变得相当硬了 光是看着毫无变化的玩偶那话儿,被诚一的指尖抚摸着,我就忍不住扭动下半身 分身被抚摸,前端被搔弄着……虽然很舒服,却让人心急,我急的快受不了了 我感到一波波的快感的波浪席卷了全身 「啊啊啊啊……」 我已经全身发麻了 诚一把手指送到我眼前」 诚一不断地捏着我的前端,并舔着沾在手上的液体 「啊啊嗯……啊嗯……」 前端在他嘴里被翻搅着,舌头缠上来,湿润的触感包围了我全身 「嗯嗯嗯唔……」 诚一捏住根部的玉珠,温柔地刺激着 我的分身已经硬得不能在硬了,前端不停地在渗出蜜汁来 「快……在多一点……啊啊嗯……」 诚一顺着我的要求,又把我含的更深 「啊啊啊啊嗯……」 想射,已经想射了…… 分身被紧紧含住,上下滑动着,我一次次地攀向高峰 但是诚一的唇却忽然离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而沙哑的声音,像在远处响起 觉得很不好意思,心跳个不停 「和希,我想要你 那家伙总给人一种讨厌的感觉呢…… 一想到松宫,我背上的寒毛就好像竖起来了 打开寝室门时,身后传来哒哒哒哒的爬楼声 我想到自己浑身无力的身体 「这,这是什么呀?」 那一刹那—— 我跟诚一的脚像冻结般地动弹不得 我身上白色的蕾丝罩衫大大地敞开着,腿张得开开的,用一种淫荡的姿势引诱着诚一 依旧穿着缀有许多白色蕾丝跟褶边的罩衫的诚一,只有裤腰的部分很乱,进到了我双腿之间,一定是就快要插入了,因为角度正好贴在我那个部位」 「这样啊……」 我了解诚一的心情,所以只能沉默不语 取而代之的,是对松宫的愤怒 就想他在诚一心中留下创伤一样,我也想让他留下伤痕 「——嗯,我想这样比较好」 阻止我的是诚一,他抓住我的手,把两个玩偶的衣服整理好,让他们并排睡在床上 「为什么?这是松宫做的吧?」 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虽然两者脸上都带着可爱的微笑,但是只要一想到是出自松宫之手,厌恶之情就油然而生」 诚一说着,抱起了我的玩偶」 诚一凝视着我的玩偶,在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原来如此,而我有和希啊……」 诚一把我手上的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并排在床上 歪着头的诚一,跟我是如此靠近,感觉连气息都要融合在一起了现在……还是别做比较好」 我从诚一手里夺过酒瓶,也帮他倒满他的杯子 在这里,根本就无法早睡早起,因为,我们每天晚上都要在床上奋战到好晚…… 为了明天早起,只有早点睡了,为了要早点睡…… 「诚一,多喝点吧……」 「你也是,杯子一点都没动呀?」 虽然我不知道这葡萄酒是不是逸品,但还是在彼此的杯子里住满了酒,想借着酒精的力量睡去 「开始醉了吗?」 「还没呢,不然在开一瓶吧?」 我虽然不太会喝酒,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还不太醉,诚一好像也一样 好想睡……不,我们就是为了想睡才喝的呀,这是好事 「和希,你站得起来吗?」 「嗯……我也不知道……」 勉强想站起身,头却晕得厉害 不过,睡意渐渐袭来…… 「诚一……」 我拼命地想向诚一伸出手,但却摸不到他 好想睡,手也动不了了 这是谁啊? 我抬起一动就会发昏的头,向上一看 「你确实记住了我嘛~我不是说过,会在诚一在的时候再来吗?所以今晚才又会来打扰结果看到你跟诚一两人睡得好熟呢……」 松宫呵呵地笑着你醒时头会有点痛,但马上就……」 松宫呵呵笑着,跪在我面前」 什么就快了?我不懂 「对了,那个玩偶长得跟你很像吧?连我自己都很满意呢……你的五官很容易雕塑成玩偶 别开玩笑了! 「那种东西丢掉算了 「喂!你在说什么啊?那个可花了我不少时间耶!不准你说要丢掉!算了,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就放在我身边,每晚好好地疼爱他 「这、这是什么……?」 诚一又不在这里……也没有人抚摸我……为什么我会变这样呢? 「啊……好像差不多开始发作了 我的呼吸,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就像刚跑过马拉松一样身体也不断发抖,连挥开松宫的手都办不到 不要!明明不想要……身体却不听使唤…… 好痛,我想要更多的抚摸,好像快融化了 「好痛……」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这个家伙还真是粗鲁 「嗯啊啊……啊啊!」 我一抚摸自己硬挺处的下侧,那里就喜悦地颤动着花蕾异常地饥渴,非常非常期待抚摸,好希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快点进去填满 「啊嗯……啊嗯啊嗯……」 与理智相反地,我更是加快速度,反复地抽送着手指,冲刺到深处,搔抓着内壁 那里因快感而不断溢出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到了手上 这就是春药的效力吗?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一边自慰一边等着松宫来的 到时连一丝逃走的力气也会没有而只能任由他摆布…… 「不逃……不行……」 我勉强自己把手抽离那里,想要站起身,两腿却不听使唤,膝盖酸软无力 「诚一……诚一!」 救我!马上来啊……抱我…… 我握紧拳头,正想呼唤诚一 可是,若是松宫的目标不是我,而是诚一呢……? 直到现在,松宫可能还抱有对小时候诚一的执着,这可能性不是很高吗? 「诚一有危险!」 松宫把我关在这里,一定是到诚一那里去了! 诚一喝了加了春药的酒,一定无法逃离松宫的魔掌 「我一定要救出诚一,我一定要保护他!」 我咬着牙,整理好衣服,拼命地站了起来 虽然我啪哒啪哒粗暴地摇动着门,它还是纹风不动 诚一现在怎么样了?我好担心诚一,但却被关在这里 「凯伦、玛娜……诚一有危险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凯伦跟玛娜的脚边,放着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 「可是……也只有这里了 要是我只想逃出的话,这样做也许可行,但是我还要救诚一,可没时间受伤 从玩偶房间靠着罩衫制成的绳索逃到了外面的我,悄悄地从别墅后门进入屋里 我必须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住、住手!」 微微传来诚一痛苦的声音时,我飞奔进屋里 他站起身,对冲上前的我耸耸肩 「——你帮我脱吧!」 我边因屈辱而红了脸,边对松宫说 「哇啊啊啊啊————————————!」 强烈的麻痹感连我都感觉到了,因为我把电力转到最强啊! 我勉强避开松宫倒下的庞大身躯,颓然无力地跪倒在地 为什么不抱我呢? 「我知道你是在作战,并没有误会你,我也好想好想抱你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紧抱住我,给我更深的吻呢? 「在那之前,和希,请先帮我解开绳索」 诚一用非常冷酷的表情看着倒地的松宫 「趁现在松宫还没清醒过来得快点把他绑起来,要是等他醒来后跑掉,到时候就麻烦了 「嗯,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他抱住我,用同样坚挺的部位摩擦着我的腰部,我觉得我的脚好像快软了 已经逃不掉了 「和希,我好想要哦~~~」 这是违规啦!怎么可以突然撒娇啦! 这样的诚一让我无法抗拒 比刚刚自己一个人做要舒服上好几十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粗硬的棒子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兴奋不已的我」 诚一用戏谑的口吻说着 此时的我已完全无法思考 与其说这个,我比较想要更多的刺激…… 多摩擦一点,再深入一点啊…… 我像是在哀求诚一一般,更缩紧了那里 「和希似乎还满喜欢这个体位呢……该不会是你最喜欢的吧?」 他咬着我的肩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啊、啊啊……」 别这么说嘛…… 「不过,很有快感对吧?你那里缩得很紧呢……真棒他抓住我的腰,不断地冲刺我绝对不会让他碰你一根汗毛,只是让他看看而已」 我知道诚一是认真的,我因为太羞耻而差点哭了出来 「怎么啦?和希,让他听听你可爱的声音啊……」 修长的手指捏住我前端特别敏感的部位,我激烈地摇着头 诚一从身后紧紧抱住两脚张得开开的我,火热的巨棒在体内窜动着,前面的分身则被诚一玩弄着,我不住地扭动着身子 我的身体,真的比刚刚更有感觉,那是因为诚一在我体内,取悦着我 「你要不要说几句话啊,松宫?我的和希很可爱吧?」 他猛地冲刺一下,让我的思考中断 我不喜欢这样……不过,还真是爽快 「你看,和希」 他说完并转向松宫我要你在这里发誓,以后不会再对我跟和希出手」 诚一靠近松宫,用杀人般的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他 「要我发誓?我才不干这种事 「诚、诚一……你、在做什么啊……」 这简直是多此一问,看一眼就可以知道诚一在做什么,他正在玩弄松宫的那里我想海扁他一顿,再丢到外面去我就是喜欢你这么纯真 真让人火大,松宫到底打算要爽到何时啊? 我想也不想就走上前,一脚踩在松宫勃起的那话儿上」 诚一站起身,走向厨房 但松宫就不同了 「这个要……要怎么做啊?」 虽然我有点知道,但却无法确定又红又黑的筋络沿着根部向上蜿蜒着,前端不断地滴出液体来,使得表面非常光滑 「你以前都是这么说,让厌倦读书的我又坐回书桌的吧?」 诚一站在松宫面前,交叉着手,用冷淡的视线俯视着他,一动也不动,好像是在等他更焦急 「别、别这么说……诚一……求求你……」 那里还是昂然挺立着,松宫的声音好像快哭出来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诚一……」 松宫的那里颤抖着,额头上也沁出汗水 然后,他让两个玩偶的手握住松宫那里 诚一靠近他那里,又按下快门 ——不,他本来就是个危险的家伙 我茫然地看着不断攀上快感高峰的松宫,以及被白色液体污染的凯伦与玛娜 「不……这样不行啦……」 我真的快哭出来了 「和希,你还是老样子,真可爱,整张脸都红了呢~这样真的很丢脸吗?不过,要是知道今天会怎样,不是很好玩吗?不会很期待吗?你看,你比以前更有快感了吧?这就是证据哦!」 他在我耳边低语着,我背上一阵发麻 「那你怎么想凯伦跟玛娜放在别墅呢?」 那是在作弄松宫时,压根没想到诚一会把凯伦跟玛娜用来做那种事」 诚一摇头」 「啊?」 可是看起来不像耶…… 「和希你穿我喜欢的衣服来时,我真的好高兴哦~我是真的打从心底认为你比玩偶好太多了……只要有你在,没有凯伦跟玛娜也无所谓就是因为这样,我已经把她们送给松宫了 「可是我……就算没有诚一玩偶……只要有诚一在就好了啊……」 「我也是这样想呢!可是,有这个玩偶在,就可以这样做,不也很好玩吗?」 诚一一边抱着我,另一手又抱起诚一玩偶跟我的玩偶 在做爱前,给个甜蜜火热的吻吧! 「嗯、嗯嗯唔……」 喜欢,我喜欢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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