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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8750 日期:2018-06-18

如果他们坚持要探望的话,让他们到我房间来老板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满嘴胡砸额角带血的汉子双目迷离的看着他,老板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拨弄着算盘,翻着账本,“李二狗,我要打烊了,要酒到别处去”   公子又问:“平常喝醉后,他都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那可多了,什么都说,您想听什么?”   “他有没有说起他以前的事,刚才我听见他说他是当差的?”   老板道:“哦,您说这个啊,我得想想,那李二狗是说他十八年前是当官差的,还说押了个被流放的大官,谁信啊?自从两年前去杭州押了趟货后回来,又说那个大官在那里的一个叫白什么书院当先生,还说要去好好的敲一笔,哪知路费还没凑齐呢,人就成了傻子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小翠脸一红,低头吃菜,嘴里还含饭嘟囔着:“小翠只是好奇嘛本公子仰慕杭城学子的风采,想再杭州逗留一段时间,不知道这里有那些地方是才子云集之处?比如书院、私塾?”   许衡笑道:“尹公子这会儿可问对人了,杭州城内有一白鹭书院,今日进到这风之都的有多半是从这书院出来的,方才那个游戈鸿便在书院读书   小翠急声道:“公子,你怎么给她们了,明明是我……”   “小翠,”我打断小翠的话,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出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外面不比家里安全,运气不好就遇上那咬人的疯狗,人家咬你,难道你还要去咬回去?”   周围发出一阵轻笑声,再看那个小姐,脸色已经铁青了,狠狠的瞪着我,忽然见她眼眸一转,将玉簪狠狠的摔在地上,只听见清脆的一声,玉簪断为好几节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你是我妹妹,正因为这样,我更加不能伤害你,否则,终有一天,你我都会后悔的”   小翠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悻悻的看了看我们,我和弄影已经满脸黑线了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是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看着一脸纯真的小翠,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打是亲,骂是爱,所以她越表现的讨厌,心里就越喜欢   楚少游刚刚还在马上,下一秒就到了我的马儿身边,一手拉住马鞍,随着小马的的旋转方向移动,然后一跃而上,坐到我身后,一只手握上拉着马缰的我的手,另一只手搂住我的细腰   “把手伸出来是啊,本公子关心同窗,还特地备了份大礼,孙哲,牵上来给尹公子瞧瞧   “那三个人牵着那头驴回去的路上,竟然碰到了文南池,然后他们就跟着文南池上了一家酒楼的雅间   三娘言笑晏晏,“公子,三娘我又回来了”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您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是残花败柳,低贱如泥,三娘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公主,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四处奔波能出十分力就绝不出九分,固然是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还因为您从不认为我低贱我肮脏,您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嫌恶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楚少游,你几岁了?”   “你要我的生辰八字?”   “啊?什么生辰八字?我问你今年几岁呢!”   “二十三”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还是刑部下面的一个押解官,那时正好明城玉被流放,刑部派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他押送至北边苦寒之地还有,我的身份,还请许大叔保密,就连许衡最好也不要说”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   许衡被三娘从房间里推出来,门重重的关上,许衡仍旧不死心,敲着门,“三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楚少游摇摇头,道:“游公子何必妄自菲薄   我一定要冷静,是谁要对我下手,不可能是那帮山贼,不然他们不会使自己也中毒,那到底是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不利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   久宝一愣,说道:“不行,要不这样,你先寄放在我这里,等到了久罗山,我再把它还给你,我保证!”   “你还给我!!!”我上前一步,去躲他手中的桃花劫,久宝闪身躲过,突然一根根银针从他身上掉落,久宝的身体慢慢膨胀,等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久宝高大的身躯已经将那件小孩子的衣服撑得紧绷,他极不舒服的动了动胳膊,“哎,一使用内力,缩骨功就失效,穿这么小的衣服真不舒服”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   从小,父亲就没有送我去太学院,接受一个皇家子弟该有的教育莫名的想起白日里那个小乞丐,当时有要事在身,没去多想,会不会是槿儿假扮的呢?   夜晚,我在郊外找到了她   我绕过他,楚少游没有拦我,只是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空谷老头立马兴奋起来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   萧楚立马将手举到半空中,我闭上眼睛,等待着平生第一次被打耳光的疼痛”我一脸义愤填膺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   “如果她只是一普通女子,子恒会替二哥高兴,可是,她却是西瞿皇子朔的未来王妃……”萧子恒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问:“二哥,她真的是皇子妃?”   萧楚捧起酒坛大喝了一口,没有目的的看向前方,明明犀利,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哀伤,然后吐出一个字:“是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一把钢刀“哗”的一下飞过,没入门柱,刀尾还在做着震动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   第二十五章 表白   这日,阳光灿烂,初夏的天气还不见得闷热,我按谢老头的吩咐,把一些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晒晒”   萧子恒一下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比老头子按的舒服,这样吧,你以后就到我那里伺候着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挽越晚上,他也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元帅大营”   萧子恒说:“这个你放心,谁都有可能淹死,唯独他不可能”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   其实错过了两年也好啊,如果在两年前就认识了,对方的身份和关系都摆在那里,难免让我不自在,那样的话,我对他恐怕又是另一番感情了吧,不过没发生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看上去还不错,肤如凝脂,齿如瓠犀   萧楚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些痴痴的味道,“挽越,你是天上的仙子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仙子?似乎不错啊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   说起萧楚,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他进京那天就被留在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脱得了身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我骗祢干什么?这两人正是高公公和丘公公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李承中也学他拱手为礼,没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见面时,抱拳行礼,显然是要掩饰他们的出身,让人误认他们出自儒门 诸葛明看了蒋弘武一眼,道:“这件事,你们若是办妥了,每人奖赏一百两银子,外带记一次大功,并且在年终叙功之际,会保举你们各升一级,以酬庸你们的辛劳”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他有意要撮合唐门金银凤凰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一段姻缘,认为凭着这段姻缘,很可能便会化解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和鬼斧欧阳珏之间的一段仇恨 因此程婵娟被人从屋里提了出来,加以逼问,要她从实招来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金玄白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何大叔说,祢这回把全部的四组忍都带来了……” 服部玉子听他这么说,才记起其他的忍者有些在挖地道,有些仍散布在四处埋伏警戒中,她连忙吩咐道:“丽子,把所有人都召回来,让他们拜见少主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他投奔绿林盟主巩大成之后,颇受重用,可是也招来不少人的嫉妒,尤其是那些跟随巩大成日子比较久的老人,更是经常排挤他们关东四豪” 展白还没答应,只见老四高浩扛着那根长槊匆匆从内室走进厅来,道:“二哥,齐老寨主请你进去 那位太清门的首位掌门人道号云中子,本名罗云鹏,据说他在运出玄门罡气之际,外放的强大气势,能使得功力稍差的武林人士,在面对他时,全身战栗,无法行动,甚至还有当场下跪的……何玉馥陡然之间想起了这段本门的往事,禁不住啊的一声,脱口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练成了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太清门门主漱石子的拿手功夫,我怎么会这种功夫呢?” 何玉馥不解地望着他,问道:“那么你刚才身上发出的一股硕大无匹的气势,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左手拥着秋诗凤,右手扶着齐冰儿,想要习惯性的抓抓头,却发现两只手都没空,他有些莫名其妙的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齐北岳拉在手里,连忙低声问道:“总寨主,你说的金大人是你少主的事,究竟……” 齐北岳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金大人的确是老夫的少主,因为当年我的东主沈文翰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授艺师尊……” 他苦笑了一下,道:“只不过沈东主从来都不愿收我为徒,只认我作他的管家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柳月娘和齐冰儿没有见到服部玉子易容后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如何,只以讶异的眼光看着她,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多金,竟能把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 不过她终究还是成为柳月娘用来对付齐玉龙的利器,若非齐北岳早有防备,派出两位已经退休的副寨主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处求援,只怕此刻太湖已落入柳月娘之手,就没有后来的变化了 服部玉子跺了下脚,嗔道:“你们哭什么哭?难道哭能解决问题吗?” 柳月娘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拉住了齐冰儿的衣襟,道:“冰儿,是娘对不起祢,娘该死……” 齐冰儿抓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然后睁着泪眼望着她道:“祢不是我娘,别再假惺惺了!” 柳月娘痛心地喊道:“冰儿,是我的错,祢……” 齐冰儿道:“我以后不想再看到祢了 他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如果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等于我的妹妹一样,我会千般的疼惜她,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金玄白忙道:“冰儿,祢不要急,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我想,就算张永大人不答应,我找朱大哥出面,整件事也一定有转圜的余地 望着浩淼的湖水,他忖道:“或许是林屋洞里的那潭冷泉可以助内力的提升,唉!早知道我该多泡几趟……” 第一五三章码头好戏 两艘八桨快船在将近中午时分,从富门的码头靠岸,四名身穿灰衣的劲装大汉跳上码头,架好了跳板,垂手站在跳板两旁守候着 而另一艘快船上,六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轻盈的走在跳板上,缓缓地登岸,就宛如天女仙子跨下彩虹,走入凡尘一般,那种美态让冯三爷心中又起了一阵赞叹,真想留在码头上继续观看下去 冯三爷脸色一凝,侧首对身边的杨雄和刘武彪打个招呼,道:“两位兄台,请稍候片刻,我去跟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此刻,这个猥琐的汉子自报名号,竟敢说他在运河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简直和当年河北的无敌神拳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名捕快凑过头来,问道:“薛头儿,金大人打赏多少钱?” 薛义赶紧收起银票,伸出一根手指头,那个捕快有些失望,道:“才十两啊?只够我们上小馆吃喝一顿”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薛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把带的绳索递给何康白之后,便一直在原地打转,当他看到田中春子跟在秋诗凤之后上楼,终于下定决心,追了过去,叫道:“田姑娘!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停,回头望了望薛义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 这三项办法,除了第一项之外,二、三两项都是要向太湖王齐北岳施以压力,希望齐北岳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这股来自官方的压力,主动出来和宋知府接触” 那领头的婢女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年轻少女,快步登楼而去 所以,任何一位官员,无论小至巡检或捕头,大至知县或知府,对于商贾都是保持一种若即或离的态度,既不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貌,也不可和商人称兄道弟,否则必然会惹来麻烦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他以一种充满畏惧而又敬佩的目光望着金玄白,对于这位年轻高手的超绝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知道此人一出江湖,万人难敌 只是这种终极目标已超越武功的极限,到达玄奇难测的领域,修道之人奉为圭臬,却极难登临,有些人修练数十年,仍在门外徘徊,根本无法登堂入室 程婵娟不知金玄白其实已经知悉她和程家驹之间的秘密,听他这么说,果真宽心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小妹在此替家兄敬金大哥一杯,希望大哥能宽恕家兄以往所犯的一切过错,从此大家和睦共处,亲如兄弟”   “小人记住了”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天哪,我惊讶无比,小妖居然识字!   不知写了多久,只见随风面前的纸上变得密密麻麻,终于,我看见小妖点了点头,随风的眉拧地越发地紧   思宇走了后随风突然出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很失望:“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毒药就把你吓倒了?”   没大没小的家伙,女人女人的,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大姐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   “你为什么会在非雪的房间?”水无恨不答反问,“啊!非雪哥哥怎么了?”然后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手忽然被人握在手心   “而且无恨觉得非雪哥哥比你这个小孩子要漂亮百倍!”水无恨的情绪有点激动,“在无恨心中,娘亲第一,非雪第二!”   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颤了一颤,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为什么会有种幸福地想哭的感觉……   “哼!”随风冷哼了一声,“没想到我堂堂大美男居然会败在云非雪你的手上”   “非雪没事了吗?”无恨眨巴着他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一脸的无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三章 毒发   心头有点酸,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毕竟儿时就失去了生母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   “还不去?”随风把金牌塞进我的手里,我想也不想就冲出了【虞美人】”   两个侍卫小心地将我扶起,还关切地问道:“能走吗?”   我勉强点了点头,汗珠顺着发髻,从脸边滑下,顺着脖子滑入内里,染湿了衣襟”   “那你上去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完了!心沉到脚底,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然后,房间变得很静,静地可以听见他有点慌乱地喘息声,他还站在床边,应该是在回忆或是什么的吧,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走   我有点急,因为我已经无法保持冷静,他这样站在边上,我很尴尬   “这苍泯在四国包围之内,小女子怕啊,怕其中一个国家的国主野心大大滴,趁着皇上和水王爷掐地热闹,赶紧插一腿,这可就麻烦罗,哎……最后苍泯如果能平定内忧外患,也会导致元气大伤啊……   以后沧泯的后人在茶余饭后,闲聊苍泯的水酂之乱时,说水酂为何会反皇上?因为皇上给水酂找了个女人做女婿,最后觉得这女人不错,还不如自己留着,最后又觉得说不过去,就将那女人砍了了事,于是水酂觉得被皇上当猴耍,丢不起人,就反了   明晃晃的刀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又一道刀光,这刀还挺沉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左女右,我钻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WC有人,厕门上都挂着裙带,这就是做古人的麻烦,如个厕还要脱很多东西   再次换了个姿势,远远瞟见一行人正往这里赶来,虽然眼睛不好,我也猜到估计是她们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请皇上看在臣妾和腹中胎儿的面子上宽恕臣妾的姐姐云非雪”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   我咬紧牙关,瞪着他,他的唇很热,烫地我的唇发麻,慢着,他的手在干嘛,居然在扯我的衣带!   “无……”名字一喊出口,他就彻底闯入,翻江倒海,几欲抽干我肺部所有的空气,他的烫手滑入我的衣襟,带起我一身鸡皮,肩膀一凉,外衣退下,我挥起我唯一空闲的手,狠狠给了他俊脸一拳,他的脸从我唇上移开,侧在一边,半边的长发将他的脸全部遮起,埋入山洞的黑暗中   斐嵛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欧阳缗,这个人太木了,如果不刺激他一下,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瞧他现在那副要把我砍死的样,我就喜上心头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思宇趴在我的腿上,屋内灯光摇曳,斐嵛趴在桌上休息,欧阳缗不在屋内,应该是在值勤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飞天灯高高悬在半空之中,它们是我的希望,它们将带我奔向自由”   “说话……”我深吸一口气,不想让随风再轻易看出我的情绪,想起了最近斐嵛的变化,随口问道,“斐嵛最近怎么了?欧阳缗也怪怪的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我仰着脖子看着,望向城楼,高高的城墙挡住了我的视线,基本看不清五个国主的样貌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琴声再起,与洞箫和古埙融为一体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一直不停唱……”声音在我口中渐渐收拢,我们已离开了舞台,沐阳城的夜景展现在眼底,下面的人影越来越渺小   马车幽幽地停了下来,车轱辘声停止,我听到了流水声随风选的地方很好,边上便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甘甜”   我双手合十朝思宇和随风一拜,随风已经笑翻在地上,这P孩闷骚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章 新的生活   竹舍的气氛有点僵,我也不管他们,自己先吃,举筷夹自己最爱的鸡翅膀,忽然筷光一闪,鸡翅膀消失无踪,转眼一看,那鸡翅膀已在随风碗中,随风一脸得意地笑   我打……怎么回事?鼻子被人用筷子夹住了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我虽然不是,但演起来绝对像,上官可被我吓哭了呢   梦中看见了马面,我笑道:“莫非是来招魂?”   他二话不说就扑上来猛啃我的脸,吓得我当即惊醒,可是怎么还是有东西在舔我的脸?   “逐云!不可无理!”一声轻斥引起了我的注意,朦胧的视线开始聚焦,原来是上午那名男子,而舔我脸的正是他那匹白马取走画像留作纪念,还望先生见谅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要含情脉脉”韩子尤笑着,我转而看他:“哦?”   边上的刘爷忽然冷哼一声:“哼,这女人相当不识抬举,要见她比登天还难!”   “老刘,你看你!”赵爷笑着推了一把刘爷,“这里不同于其它青楼,别降低了自己身份   此房虽然不是二楼正中,但却是错层结构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我占了思宇便宜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那个让宋徽宗很多男人爱恋的李师师?”   茱颜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挑了挑眉,暮廖皇家   余田在看到我奇怪的笑容后,反而变得疑惑,直至我离开”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思宇抿起了唇,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可以留他养伤?”   “那是你的事   “云先生这又是在玩什么?”北冥将我带到画舫上看着桥头问着   天忽然刮起了大风,风冷刺骨,大街上的人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匆匆回家   “是啊,要不是这场突然的雨,观星会也不会推迟   大雨宛如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生地疼,隐约还夹杂着碎冰,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不一会,院中的池塘就满了出来,地上开始积水他正对着我挥发他可怕地杀气,湛蓝的眸子一下子变成了愤怒的大海,里面卷起一阵又一阵地狂风暴雨   两人到了近前,收了伞,原来是思宇和韩子尤”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   “是啊,不知念雪能不能留住云先生一席淡雅地华袍拖地,将她的身段藏起   “云非雪,谢谢”   思宇打着冷颤离去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 朱天寿道:“好!我们先聊一聊,等鱼汤暍完了再喝酒吧!” 他挥了挥手,钱宁识趣的走出船舱,紫燕低声问道:“朱大爷,要不要奴家去帮忙?” 朱天寿稍一沉吟,笑道:“你出去帮忙端个什么东西也好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舟上所点燃的灯火原先如同萤火,映著苍穹里的繁空,别有一番诗意 可是在金玄白发出那一阵震撼天际的长啸之后,从领头的大舟上便开始燃起了火炬 基於那名年轻高手现身救了齐玉龙,故此所有的人都认为齐玉龙一时胆怯的逃回太湖是不智之举,否则,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结识这个绝世高手,将他引入太湖,收为己用”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金玄白乾咳一声,尴尬地道:“朱公子,不要再看了,这不是什么武功秘笈……” 江凤凤被他的话声惊醒,“啊”了一声,转过头去骂道:“这是什么狗屁秘笈嘛!完全是……” 话一出口,她又忍不住偷瞄绢画一眼” 金玄白道:“你既然已经谈妥,我们就走吧!” 钱宁应了一声,走向罗三泰而去,吩咐一些事情,不一会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在数匹骏马前行,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和苏州衙门差役的护送之下,返回苏州城” 秋诗凤抿唇一笑,更是艳光四射 他走了几步,然后拔剑出鞘,顿时一泓秋水漾动,映日闪出波光,接著见他反手一掷,剑鞘已插在地上,没入土中半寸 秋诗凤只觉默然走回何玉馥身旁,侧首望了望服部玉子,但见她神色自若,身边不知何时,站著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两人 秋诗凤曾经见过田中姐妹,并且听服部玉子介绍过,她们是金玄白的贴身婢女,侍候他的起居生活 他们万万没料到二十四个人,竟然全都丧命在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手里,那种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 除了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之外,朝廷尚有都察院、设左右都御史,通政史司、大理寺、詹事府、翰林院、国子监等 金玄白说完了四字真诀之後,又道:“不过另外还有狠、准、稳、忍四字心法,蒋兄可没告诉我了” 金玄白听了一会,也没弄清楚他们口中的“刘贼”是谁,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说的刘贼是谁?” 朱天寿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道:“张永,你告诉他吧!” 张永清了清嗓子,道:“金侯爷,我小舅口中的刘贼,乃是当今宫中司礼太监刘瑾……” “刘瑾?”金玄白恍然道:“蒋兄,原来这个刘瑾便是你口里说的九千岁……” 此言一出,满室大惊,蒋弘武、诸葛明二人满脸惊恐,张永是一脸愤怒,朱天寿则是面罩浓霜 他突然之间露了这一手,让宋天寿和张永看得目瞪口呆,蒋弘武和诸葛明更是满脸的惊容 朱瑄瑄一见金玄白出门,眼睛一亮,迎了过来,道:“金大哥,你……” 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在下有点事情和朱大哥商议,一时忘了和公子有约,尚请恕罪,来!我们这就去找唐解元罢!” 朱瑄瑄兴奋地拉住金玄白的手,道:“谢谢你了,金大哥!” 金玄白不好意思甩掉她的手,只得任由她拉著,诸葛明在门边敞笑一声,招呼褚山和褚石进屋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秋诗凤轻啐道:“大哥怎么会有开设青楼的念头?多半是大姐你的主意吧?” 服部玉子笑道:“说老实话,这开设天下第一大青楼,真是少主的意思,除此之外,他还要在青楼旁开一家车行、一家镖局、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笑道:“两位少主夫人,我们少主说,赌坊旁开车行和当铺,可以让输了钱的赌客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可以雇车平安返回家中,不致被抢……”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而笑,服部玉子道:“这有什么好笑?少主不仅武功高强,并且还很有生意头脑,他说的这几门生意,都是赚大钱的买卖……” 她顿了下道:“不过真正赚大钱,还得要官商勾结才行,有了官方的庇护,像买卖私盐、从沿海搜购香料、胡椒、珍味、宝石到京城贩卖,都可取得暴利,比起车行、镖局又更赚钱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面面相觑,几乎到了瞠目结舌的地步了,显然服部玉子的话已经超出她们的思考范围之外,让她们完全不能理解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在慈云师太即将闭关前的一日,韩翠花心念一动,突然询问慈云师太,剑术的最终极目标在哪里? 慈云师太沈思许久,娓娓道出“剑即是心,心即是剑”的道理,当时,韩翠花根本无法解悟出何谓“心剑合一”之理,於是再三请求慈云师太解释 孟子非是钱庄的三掌柜,虽跟熊坤熟识,但他节俭吝啬,从未到松鹤楼吃过一餐饭,所以也不明白这里面竟有如此多的学问,才会带著金玄白等人从正面进入”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金玄白也没加以解释,淡淡一笑,道:“柳管事,这枚戒指你既然可以确定是家师当年之物,那么请你持去交给柳月娘一看,后诉她,说家师希望在有生之年,跟她再见一次 面……” 他的目光一凝,道:“如果家师昔年尚留有後裔,亦请柳月娘能一并携来,让家师见上一面 掌风呼啸而起,隐隐有风雷之声,一式二掌,迅如电掣的劈落在金玄白的胸膛之上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他顿了顿,道:“金大侠,这位便是七龙山庄的少主人楚仙勇,如果按照辈份来说,他应该叫你一声师叔”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对於金玄白的绝世武功,唐氏兄弟可说吓怕了,得到讯息之後,立刻拖著金银双凤要离开松鹤楼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他伸手取出张子麟送给自己的那张银票,就着轿帘边透入的光线,打开来一看,发现竟然有千两白银之巨,禁不住忖道:“他莫名其妙的给我这一千两银子,是为了巴结我,还是 冲着那面腰牌而来?” 如果纯粹是为了巴结他,这一千两白银也不算少数了,若是因为看了腰牌之后,再送出这张银票,显然有着代表刘瑾犒赏的含意 这块腰牌是诸葛明交给他,让他以后到北京去找人用的,当时金玄白毫不在意,也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随着软轿的上下摇晃,他的思绪又转到了追龙事件之上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他的话声一顿,指着桌上的木牌道:“至于这种木牌,则是发给负有特殊使命的东厂官员使用,这些人执行特殊的任务,享有先缉拿或斩首的特权,任何地方官员都需配合,是东厂极为重要的信物 金玄白远远见到园中群花竞放,曲径通幽之处,有着一座棚架,架上缠满藤蔓,枝叶之间果实累累,棚下搭有两座缠有五色彩带的秋千,正有两名身穿彩衣的少女在摆荡着,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朱天寿“啊”了一声,目光从四条粉腿上收了回来,移转到金玄白身上,马上把两只手从罗裙深处缩回,坐了起来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还是作罢吧,可是,不能过一下大淫贼的瘾,真是太遗憾了!” 他笑了笑,又道:“我刚刚都想好了绰号,就叫一枝花,表示我要到处采花,采尽天下的名花!” 他这句话真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齐都面泛苦笑,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一听张永的介绍,立刻想起在苏州街上遇到的四个道士,抱了抱拳,道:“原来是邵道长,请问你和玉阳真人是什么关系?” 邵真人看不出金玄白的修为有多高,不过忌於枪神的威望,态度极为和善,这下一听金玄白提起了玉阳真人,连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是玉阳真人的关门弟子,敢问金大侠是否从令师之处得知家师之名?” 金玄白虽然算是武当弟子,可是对天一派的道士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遭到玄玄,玄妙、玄真、玄空四个道上联手攻击之後,更对天一派的道士有了成见 由於这些御窑生产出来的瓷器是供皇家使用,故此聘来的师父都是具有一流的技术,经过长期的研发和竞争,所以制瓷的工艺技术有了极大的进步 而铅的产量最多,年产约有二千五百万斤之巨,最高时超过二千七百万斤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那些忍者健步如飞的散开之後,小林大大郎这才奔回来,躬身道:“少主,请随小的这逞走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这五辆马车,就在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的说说笑笑之中,走过闹市,来到嘉宾客栈之前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花铃妹妹,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楚花铃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 金玄白上了街,向堵在街口的差人行去,才走了几步,便见到薛义从人堆里奔了出来,老远便对著金玄白跪下,道:“小的苏州衙役捕头薛义,叩见金大侠!” 金玄白见他手里还握著单刀,问道:“薛捕头,我出来办个事,你们拿刀持枪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薛义额头冒汗,道:“小的接获报案,说是此地有盗匪抢劫携人,所以这才带人围捕,不知是大人在此办案,实在……”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不是锦衣卫里的官员,所以一会儿大侠,一会儿又改口称大人,说起话来更是有些结巴,看来心情极为紧张 花三的这个举动,是带著一种炫耀的味道,本来周大富还没把花三当一回事,可是当他得知这个又穷又老的船夫生下的闺女,竟然被锦衣卫的大人看中,要下聘娶回北京,立刻便动上了脑筋   她忽然睁开眼睛,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好似月色般从窗子里飘出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她的侍女?   瑟瑟凝眸,看到青梅还着小白兔面具杂在人群里冲着她招手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   当年,瑟瑟的娘亲嫁到南越后,海盗们便退隐到“水龙岛”   其余海盗一见那头目下了命令,早已多日没见新鲜女人,自然是一哄而上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   这个马跃,还当真是脸皮够厚的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你又是谁?”夜无尘冷声问道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可是,这和他有关系吗?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起身走到甲板上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他的话,令瑟瑟一呆,这才知晓他是在为她暖身子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春水楼行事已经够低调了,只不过两辆普通的马车,加上车夫也才不过六个人,可还是被别人盯上了   黑衣男子好似苍鹰般从天而降,狂放不羁的黑发在脑后飘扬着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瑟瑟不知道,她和风暖在马上的轻笑怒骂,就好似爱人之间的调情,早已刺痛了别人的心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水之南则是雁京,是驿馆和集市交易的中心,亦是繁华之城无边草色,是那样青翠,点缀着各色野花,好似画卷般缓缓铺开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   风暖冷冷笑了笑,道:“既然是边关有战事,璿王要走,赫连也不好挽留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云轻狂说完,转身离去   瑟瑟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为云轻狂方才那句话发呆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瑟瑟因为他最后这句话,心中漾起一丝甜蜜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震惊归震惊,但是没人敢吭一声,都是捂着嘴,愣愣地看着他们尊贵的楼主抛出的绣球被那个女子生生躲开了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他抬眸笑道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瑟瑟在山中走了约一个时辰,感觉自己已经出了春水楼的地界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小钗在帘外答道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五日五夜!”明春水坐在床畔,柔声答道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夫人,你没事吧?”小钗隐约听到了方才轻烟苑侍女的禀告,很担心瑟瑟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一个瞎子,点灯岂不是浪费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千真万确,绝不妄言   “咳咳……”村子清了清嗓子这一看,把他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自称樊爷的人一挥马鞭,缓缓走向圈中,向身边的武将说道:“当今二皇子殿下奉皇上之命视察江州在包围着我们的骑兵外,果然不出所料,我看到了一匹红马上坐着一个长相猥琐、面容阴毒的男子,此人一身戎装打扮,随意地玩弄着手中的马鞭,不屑地看向我们车枫回头怒视着姓樊的,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霎时变得充满杀气,让我极为陌生”忽然,他看向我的头顶,神色犹豫了一阵,最终开口说道:“秋小姐头上这只珠钗是贵重之物,还请小姐千万小心了无须多言,咱们一块儿回去吧好不容易等马慢慢放缓了步子,我立刻拉紧缰绳掉头回去除了村民的,还有一些穿着铠甲的士兵   老者却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平静   老者悠悠然地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并示意我坐到另一张上   忽然,老者的声音由门外传来:“直到现在,你还是没有丝毫反应,看来是不会答应老朽了那尘云绝洞是昊天帮的秘密圣地,位于总坛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中,只有主公一人可以出入再舍不得这里,我也不得不舍我微微有些惊诧,在武林中能够翻云覆雨的代盟主居然如此的年轻?他在厅前的首座坐下,全场登时鸦雀无声,可见其威望   接下来,我又连赢了两场”我心中暗自思量,这套剑法是无妄前辈自创的剑法,而他又隐居深山,应该无人识得此剑法,我便也放心地胡诌了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瞧这四周构造无甚奇特,没有花纹装饰,极为简单明了到时我再继位,众人便无话可说   这十年来,我的内力逐渐增强忽然一声惊呼,就再无声息了可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使了些什么手段,我记得还扯上了什么公公对这老头我还是侥幸得胜,要赢欧阳非,根本是全无把握不过,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老夫,那我也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勉为其难地撑上几年了,哈哈!”   于是,继位大典这便开始了我今天这样大出意料地退出,他们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   我心中大为感激,却又怕连累了他们曾经的挚爱亲人全都在此丧生   这个密室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一间普通屋子的大小慢慢的,我们这一门也就渐渐消失了这报仇的路困难重重,你却坚定如此,黎某大是钦佩既然黎前辈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得悉其中秘密所在,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一听到那封信上有他的印章,莫掌门大吃一惊,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跌落,摔个粉碎虽然天色已晚,集市上倒还是热闹非凡奇特的酒香瞬间传遍了整个酒家,还清醒着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向这边看去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而在此之前,我们不如就潜心修炼,好好地提升功力,也好到时候多一分把握   有些青年人不愿以真面目视人,有的可能是担心相貌不够俊俏找不到同伴,有的可能是不愿他人只因美貌而结交自己   我踌躇着向城外走去,走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小木屋于是,我接着把离开凤凰村后的一些际遇告诉了他,秋小姐现在还被困在欧阳非的禁林中,而我现在就等着下届武林大会的召开,便去报这血海深仇了要不然,可就白费心思了车大哥,咱们这次准备一块去为秋家报仇,也可算是同生共死于是,我便逼她随我练武,这一练就是一年时间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恩怨情仇等我们向欧阳非报了仇,为秋家报仇雪恨,我便与你一起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世上男女之情最是醉人,也最是伤人   我来过欧阳府,也懂得仙迷路的奥妙,在欧阳府几可称得上畅通无阻   脚尖刚刚点地,我便暗叫一声不好我警惕起来,提着剑慢慢往一个角落走去,而默然则缓缓靠近另一个角落没想到,欧阳非是个小人,完全不顾诺言而我的身手欧阳非也见识过,估计他是有必胜的决心   那小乞丐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他,使劲挣脱了,大声说:“谁胡说了!你个老头才胡说八道呢!我小时候在山里跟一个白胡子学过医术,哼,可比你们有学问多了!信不信由你,躺在床上的这家伙,再晚,可就没救了,哼这位大哥身子骨硬才熬到现在,不过若非碰上我,估计也撑不过几日啦”说完就真的拿起纸笔开始写起来但是这牛黄确是这张方子上最重要的一味药”   我点点头,让默然和小四留在客栈照顾着,我便出门买药去了难道这药被藏在别处了,或是,销毁了?   我大急,火总是会熄灭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啊我与默然要走了,今日就是来辞行的于是我们抱着侥幸心理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酒店,可是还是没有小四的踪影”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这肯定……肯定是普通迷药啊他身材修长,肤如凝脂,一双丹凤眼像会说话一样含着笑意……简直是一个比女子都要漂亮的男人   此时已近子时,街上也没什么人   天色已近中午,我们身上没多少银子了,又中了毒药,后有追兵,简直是天要亡我……   我们刚走进一家茶坊歇息,便看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也大咧咧地走了进来,大声嚷嚷着:“老板!来壶上好的龙井!”见是官府的人,老板心中暗叫倒霉,表面上却忙不迭地端茶倒水的,生怕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可他仍然以礼相待   我便开口问道:“那,太子在哪里?”   朗叔哈哈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和默然都一呆,那个一直低头垂手跟在朗叔身后的那个小太监也是爽朗地笑了起来,摘下帽子,一张清瘦的面容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沉吟了半响,问道:“那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我跪,并不是想以此要挟,而是我请求你们,我代全天下的百姓求你们,因此,我一定要跪着说这番话   太子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士兵们朗声说道:“众将士听好了,此次逼宫事件,罪魁祸首李元凌已被我们拿下”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   朗叔笑完了,说道:“其实还是太子殿下想的周到”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那咱们就帮太子做完这最后一件事   我心乱如麻地看着旁边熟睡的默然唉,说出来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都被你搅乱了就在我几乎都要怀疑这里到底有没有花怡宫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哦?不知道放不方便告诉嬷嬷是什么事?”   我心里踌躇了一下子我想去救他出来于是,我便一心一意期盼着孩子的呱呱落地她坦言,先帝和皇后确实已死,且与她无关却不料,又让我看到了她   默然打圆场说:“好啦好啦,小四下次注意安全便是了只是那一帘之隔,里面的秘密便无法得知了我知道是他,也没有回头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我们到底该不该去这么做……”   默然沉默了一阵,说道:“你说的很对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想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   过了一会,我下定了决心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马上便到花怡宫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静,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迷迷糊糊中,感到默然将我抱上了床,盖上了棉被,便退出了房间”   “原来你打这主意啊,看我不告诉小四,他一定缠死你,哈哈不过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听了没多久,这出戏就结束了,戏子也就谢了幕那女子唱的台词依依呀呀的,我也并不能全懂,不过隐约也听她唱到,远处来了几个官兵,要不要去救这老者云云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   老板看默然他们穿着上等的衣料,又谈吐不凡,便也同意了   “老板娘,这里再来三份点心!”   “好嘞,马上就来啊!”   我一如既往地在韵傲阁里忙活着   第二天,我像以往一样在酒楼忙活着,一直到下午,吃午饭的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才得空歇一歇那女孩对着众位百姓一揖,朗声说:“灵州的父老乡亲们,小女子复姓长孙,单名一个月字”   月儿抱歉地说:“若姐姐,不是我有心隐瞒,只不过这件事牵扯到别人,所以我……其实后来,我遇到了一位,一位高人,在她身边学习了不少日子   自从有了月儿,不仅是我这韵傲阁,连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简直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有一日,趁她不注意,我悄悄去她房间偷了她的一个小盒子便连夜逃走了我和月儿……情同兄妹,我也是非去不可的尤其是你,小若,之前凭着源汇大法,我对你倒也放心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   朗叔总算是出来了,开始还留着疑惑,不知哪来的三个小太监有急事要找他”    第五十六回 被下战书 更新时间2010-3-14 17:52:49 字数:3122  朗叔沉吟了片刻,说道:“秋姑娘,你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她脸上总是蒙着黑纱,无人识得她的相貌,恐怕怡太妃也不例外你再逃,你再躲呀!受不了我老婆子,你走便走了,居然胆大包天偷我的东西,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也配学这个?还好,这东西又回到了我的手上,看在这东西又回来的份上,我姑且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这事儿……麻烦的紧可能是先辈们怕遇到不测吧,没想到秋家还是被……说不定,那时候放火烧秋家的什么张公公,就是冲着秋家的钱财而来……   张公公?忽然,我脑中蹦出了一个词,云海剑!是了!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张公公来秋家后,小姐惊恐地说过一句话:“你们答应只拿云海剑的!”云海剑?那是什么?我可从来没听慕白说起过啊”   一说完这话,默然也不再接话也许,这云海剑是唯一的机会了   可是渐渐地,我们便焦急了起来浅儿毕竟是小孩心性,以为我们像上次一样,去几天就回来了,因此倒没怎么跟我们哭闹不想刚到花怡宫门口,就听见里面冷冷的声音:“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进来吧”   勾老婆子嘶哑着喉咙说:“呵呵,那可未必我一早听说花怡宫出了事,就猜到是你们,立马出宫来找你们最后,我说:“朗叔,对不起,我们急着救月儿,没跟你商量就……”   朗叔打断我说:“我明白你们救人心切,不会怪你们的   小太监却仍是面不改色地说:“奴才只是听从朗大总管的吩咐办事,还请各位体谅一二眼泪不停,却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默然急急地向我走来:“小若,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微笑着说:“没事后来,我和师父无意中又见面了,可是他让我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我便也只能装作不认得他老人家……”   难怪他第一次与朗叔见面时这么不自然,难怪那时朗叔总是找他帮手,难怪这次他着急上火地要一起赶来宫里救人,难怪……   小四还在抽泣着,那边朗叔忽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怡太妃定了定神,重又回复镇定,笑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同你一起出这正殿!只不过,死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我笑了笑,走上前去:“勾婆婆,这局该轮到我了吧?”   勾老婆子瞥了我一眼,难听的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上次是你伤了老婆子我?”   “上次虽然不是,但不代表这次不会是那勾老婆子倒是神色如常,淡然的看着我,说道:“从我学武那天开始,便料到了有这一天我很喜欢,便想买一些给姐姐,也给自己挑一些   那摊主只以为我是赖账的,语气便不客气起来只见那人浓眉大眼的,身边还跟了一个小跟班模样的人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转过身来对我一笑,没说话,还是走了   后来几日,他天天来家里看望姐姐我舍不得走,便偷偷地待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   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抚摸着她愈发苍白的脸,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心疼他让我们出去说,姐姐却坚持要他当着自己的面坦白病情看到她这么高兴,我心里便一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其实,李元凌那阴险狠毒的个性说不定就是她自己言传身教的结果我心头一震,莫不是真的疯了吧?   带着些试探,我轻轻地叫了声:“怡太妃?”   她转过头来看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的,她说:“怡太妃?你是在叫我吗?你是谁?有没有看见我的凌儿?”   她回过头去,不再理我,喃喃地说:“我的凌儿很乖,他很懂事,很孝顺明明只过了一会会的时间,在我心里,却像是过了数年可是,以我对慕白的了解,与其让他在官场上,还不如让他在武林中展其所长一路上,我都笑个不停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高层住宅,有漂亮的江景所以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偶尔如气泡从心底冒出来,然后瞬间就消失在水面上,啪地破裂 齐铭拧亮写字台上的台灯,用笔在演算纸上飞速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只是对面齐铭的灯还是亮着罢了谁都没有说话 二楼没有亮灯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 齐铭去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外两个男生的对话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 “妈我吃完了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 “你少来这套,”女人的声音尖得有些刻薄,“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给那边钱!姓易的你很能耐嘛你!” “我能耐什么呀我!”父亲的语气有些发怒了,但还是忍着性子,“我钱多少你不是都知道的吗,而且每个月工资都是你看着领的,我哪儿来的钱!” 女人想了想,然后不再说话了坐下去,重新拿起遥控器,但还是丢下一句,“你吼什么吼,发什么神经那些积蓄在内心里对父亲的温柔的幻想,此刻被摔碎成一千一万片零碎的破烂 变成了恨刚刚被撞过的地方发出钝重的痛来 齐铭看着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小声询问着里面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慢慢地消失在天空的边缘 只是单纯地在夜里,怀着不同的心事,飞向同一个远方 年轻的身体 而还有更多的东西,是电视剧无法教会自己的 放学看到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的齐铭时,易遥告诉他自己有事情,打发他先回去了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也没有改变他的静止 57 冬天的阳光,哪怕是正午,也不会像夏日的阳光那样垂直而下,将人的影子浓缩为一个重黑的墨点 书包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一定是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心,然后才会有泪水涌出来哽咽了喉”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 林华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没有翅膀,也没有羽毛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探着半个身子朝教室里望,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伸手抓过身边一个正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女生,因为太过用力,女生张口尖叫起来” 窃窃的笑声从教室各处冒出来”想起来了是谁,“他找我干吗?” “我问了,他没说 易遥坐在窗户下面的水泥台阶上,把试卷摊在膝盖上易遥抬起头,窗户里面站着自己不认识的老师,眼镜反着光,连眼神都看不到 易遥厌恶地皱了皱眉,也没有回答 易遥从镜子里也可以看到那个女生先把目光瞄了瞄自己,然后又扬了扬下巴瞄向女生准备进去的格间”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 易遥从书包里把那个从诊所里带回来的白色纸袋拿出来塞在枕头底下,想了想有摸出来塞进了床底下的那个鞋盒里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狭长的阴影覆盖着整个眼眶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 包子或者牛奶都显得太腻了,易遥买了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然后慢慢地走回教室 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却还是微微地觉得心痛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有时候你也会莫名其妙地不相信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哪怕你们曾经一起分享并且守护了无数个秘密,但是在那样的时候,你看着他的脸,你不相信他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 顾森西“嗤”了一声,转过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十三点”顾森西眉心皱成一团,他把瓶子拧开来,倒出一点在手心里,然后两只手并在一起飞快地来回搓着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其实我是想看恐龙的,霸王——”顺手就学了狰狞的样子,等到看到易遥脸上的怪表情顾森西赶紧停下来,有点尴尬,好像确实太幼稚了,“呵呵……” 易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长大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你说什么呢!”齐铭有点不高兴你和她并排在一起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是易遥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易遥把电源按钮按了下去,过了几秒钟,屏幕就漆黑一片了最好今天明天都不要洗澡”顾森西忍着发红的眼眶,走过去背对易遥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家 这样的句子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在电视里或者小说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被恶心得冒出胃酸来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 楚逸凡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一齐用力往上拉  “小球球——”  楚逸凡望着小雪狐,连欧阳倾城也费力地望着它  楚逸凡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个气提起,抱着欧阳倾城朝着木排上爬去,虽然一挣扎,身下的泥又将他们拉了进去几分,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然后一咬牙,猛喝一声:  “啊——”  身子猛然从沼泽泥里出来了,爬到了木排了上面”  东方瑶一听他的话,整个人又没了精神,颓然地坐到了一边,一张俏脸忧愁”东方瑶摇了摇头,清澈明亮的眼眸里有着厌恶,似乎这知府的妻舅不是好人  “主子,有什么吩咐?”夜魅靠上前,沉声问道已经一个月了,虽然他有派人去查江南的事情,也帮助欧阳倾城他们重新得回了以往的欧阳府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  “说吧,什么事情?”皇帝扬了扬斜飞的剑眉问道如果此生不能够娶到自己所爱的人,那么就找一个不会让自己感觉到讨厌的女子吧,更何况他与她还有着共同要守护的人”  “……”  其他大臣也跟着附议,说得好听是天下第一堡,说白了还不就是江湖草莽,打打杀杀的向来是官府中人所不耻虽然心里不悦,但是既然是太子做的决定,他们也没办法勉强,只希望皇上能够坚定立场,拒绝一个江湖女子入宫“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姑娘了,果真如此之好吗?”皇后对东方瑶也好奇起来,见过了太多中规中矩,又或者心机深重的女子,像东方瑶这样直率、纯真的少女倒真是少有现在回来才一个多月又想往堡外跑,看你像什么样子?谁家女子会这样?你该收收玩心了,好好待在家里,多学学针线女红,以后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 “我不会嫁给他的   她正想开口请艾玫帮她叫辆计程车时,距离她位置不远的角落处突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是一名女子的怒喝   突地,她的身子被一阵旋风圈住,双脚几乎离地,待她搞清楚状况时,整个人已经被压在紧闭的门扉上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他哈哈大笑,丢给她一道暧昧眼神,“你很想知道我没分寸的表现吗?那要不要现在来试试?”   她抓起枕头朝他丢去、激动地大叫:“你这大色狼、大变态,谁想试啊?   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犹豫之际,他陷入矛盾的思绪里,直到浴室的门突然被砰地—声打开   “住手!你这是干什么……”躲不了她的枕头攻击,他只有弯着手臂阻挡,好减轻她地猛烈攻势   季凤很识相,“我去整理东西,待会在大厅门口见吧!”   她才不想听他们两人之间那些恶心肉麻的甜言蜜语,所以赶紧走人   果然,想太多对身体—点好处也没有!      季凤一出电梯就听见骚动声,她朝大厅望去,这才发现公司有许多人还没离开   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到来的样子,而且瞧一群女人兴奋讨论的模样,八成是知名人士吧?   不过,在这种下班时间来公司,感觉又不仅谈生意,莫司是来接人?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天呀!他真的好帅!”   “对啊!比杂志上还帅气   杨冠曜一手扣住她的腰,掠夺了她的红唇,对她展开热情之吻   惊涛骇浪的欲望激烈地涌上,让他的冲刺逐渐加快,“小凤……”   他的呼唤引来她内部的紧缩,快感冲击两人的内心,一次又一次地将彼此的理智抛于脑后……   他的身子慢慢地向前倾,采取不规则方式翻弄起来,分身甚至越来越深入她的内部   沉默的空气让人有种快窒息的压迫感,季凤还宁愿听方以震的吼叫声”他准备走进厨房   他将她的腰紧紧扣住,精神饱满的样子于刚才判若两人,“我还在想,如果我一直没出去.你究竟是会选择离开,还是选择进来看我?没想到你果然遵守约定   情欲,总是如此简单地被挑起,他的吻是那么迷人,举止是那么温柔,陷在这温暖的浴室里,让她的脑袋辽渐昏眩   “啊……好热……曜……”热水加上他的巨大,让她的内部比往常还要更炽热,全身都泛起欲望   “小凤,回魂啦!要开会了   “震哥!慢点,我的东西快掉了!”季凤几乎是被拖着进入电梯”季凤将切好的苹果片放到盘子上,递给母亲   季母看着她,“礁你紧张的,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妈高兴都来不及了,难不成你怕妈会骂你吗?!傻孩子!”   她当然怕,因为杨冠曜根本不是男朋友啊!季凤心虚起来,视线飘向他处   “既然如此,那选一天我跟震陪你一块吧!”姚洛握住季凤的手笑道   “呵呵,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呢?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选择了我认为 正确的路”分月拨了拨发梢   与此同时,外面   后来嫡出产子,他便渐渐被人冷落,甚至,被大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 刺,用尽一切办法排挤他和他母亲   “大夫人罗紫蔷”月尘,呃,不,应该说是陈月冷喃喃的念,漂亮的 眸闪过一丝森然   “逆子!”陈尚然忍不住一巴掌挥过去,“真是逆子!”   陈月冷本就重伤的身子经不起一巴掌,当时便咳出血来   “是说这九宫玉不是你罗家族徽,还是说九宫玉早就遗失?”似笑非 笑的声音之后,正堂忽然闪过一道雷光   今天这个是补昨天的,下午三点之前还有一章,是今天的   陈月冷看到陈子冉手上一片青紫,声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惭愧“没事 吧——”   “没,这地图给你,你向左走没多远应该能发现一个隐秘的山洞,那 山洞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先向右再走走,这样保险点   洞外忽然有破空声响起   想这么多做什么?   当下的首要事情,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嘭——嘭——”似乎有什么重物撞击地面   蓝凌豹似乎觉察出了什么,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只是那巨茧似乎毫无动静,依旧静静的飘着,只是却没了那渗人的涌 动,反而似乎十分喜爱被包裹的人一般   簌簌簌簌——   森林里走出一个狼狈的乞丐,肩上蹲着看不清颜色的小巧狐狸   “我要测试等级,注册一名佣兵”   “注册佣兵?好的,您跟我来”服务生依旧微笑,不紧不慢的在前面 带路   美美的洗完一个澡,月冷甚至把蓝凌小狐狸还有冰雪也按到水里洗了 洗   看的月冷坏心的想要笑,落水的狐狸,哈哈···   ————————————————————   咳咳,九点多还有一章,今天更新晚了,表拍我,抱头,溜走——   还有,打劫票票留言外加收藏刚刚沐浴完, 也显得异常灵秀,一头长发居然还是蓝色的   “呕——”   不知是谁起的头,看热闹的人瞬间呕成一片   “好的,再见!”说完之后,月冷顺着另一边与他们错开   “不敢当,埃利亚大师,我的徽章呢?”   “哦,徽章在这儿”埃利亚递上一个盒子   “天哪!橙阶徽章?长老勋章,那小家伙什么来历?竟然连佣兵工会 的那只老狐狸都这么看好他?橙阶……糟糕!北堂,你赶快去森林,争取 最先找到他,我以为这小家伙是只羊,所以派了一群狼进去,没想到他居 然是豹子   只是这一队人,就让月冷的徽章增加到了三十四个痕迹   躲藏着,月冷在森林里游刃有余,反正没到橙阶是不能有精神搜索的 能力的,只要小心点北堂的那一队,其余倒是很简单   最后才发现他蹒跚着与北堂萦纡的队伍一起出来   “我是自然系导师,呵呵,也就是雷电、风霜云雨等自然的天气式导 师赫连哈渺”,也许是出于同系,赫连哈渺导师看他多了份亲切   月冷沉默,继续听着他这看似废话却有着浓浓关心意味的叮嘱   也因为这分心的原因,被炎女打落云霄   “好,我明白了”   ————————————————   天色刚刚透亮,月冷已收拾好了一切,慢慢向集会的广场走去   “月冷,我们趁这机会想想怎么给他们上课”安月笑着说道   “对,我们所授的格斗术,培养出来的,就是一击必杀的刺客”安月 也笑着说   (—_—|||阿门,可怜的狼,死了还得葬身人腹)   第二天,所有人自然而然的都站在了广场上,只是广场上一些没有清 理干净的暗红色痕迹总让他们不太舒服   而这餐,重复了三分熟牛肉,生鱼片,蛇羹,狼肉做的红烧肉……   很显然……   一群六人整整折腾了七天才算缓过劲来   而在此时,难度也不断的增加   “我们需要竞技锻炼,是这里无法给我们的,我们需要社会的磨砺, 是这里所无法给我们的,我们需要天空高翔,是这里无法给我们的”   “把这些天的训练详细写给我,我批准你们随意下山,但是,要记住 ,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常回来看看”济科严肃的说道,然后转身“月冷 安月,你们来一下”   “其余人回去整理东西,我们去院长那,回来咱们放松一下,明日早 晨,下山”月冷吩咐了几句,便和安月跟着院长离开   安月和绝焰籹一间屋子,闻人瑞与行之一间,阮鹏浩、戴西·班法瑟 一间,最后是北堂与月冷到了一间   “没,家里内乱,让我回去   “我?安氏大小姐安月儿   现在就是救出长老,等待明日一早,冷月出城了   这个寻找龙的遗迹底下已经排满大大小小的徽记,冷月的徽记一上去 ,顿时引来窃窃私语“看,冷月佣兵接了那个任务”   “出道以来三天蹿升三级,零失手的冷月?”   “是啊,可惜他们不招人,而且好像自有一套方法和管理,似乎比别 的佣兵团有优势的多,不然我肯定要试试去   “冰雪,出来”   美丽的冰雪女神出现   “小心!”北堂低喝一声,它本身是空间系的,自然是能明白这旋风 般的影子是领悟了空间系的速度技巧才施展的出来的   很快,便惊动了老板,“你妈的”那老板揪过他的领子就想打,然而 下一秒便笑了:“哎呀,原来是陈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瞎说,爷和陈家早没关系了,妈的,要不是爷这次运气差同行的 佣兵都他妈死了,爷才不回来呢!”陈月冷一脸的厌恶与跋扈,但赌场的 老板依旧笑的向朵花:“哎呀——您上座,上座”   老板一边拉着月冷坐庄,一边给伙计使了个眼色:“去陈家通知”   那伙计倒也伶俐,飞快退了下去   回到赌坊,月冷恢复原来的伪装,故意运用空间的技能,改变了那个 监视自己的人,还有与自己一同赌博的人的记忆,让他们觉得没过去多久 时间一样   “唉——唉——好的,东子,还不快送二位去包间?”掌柜的怒斥在 一旁佝偻着身体龇牙咧嘴的服务生   进入包间以后,月冷声色不动,只是张罗着支使着服务生   “谁啊?”   “额,长老,是我……”月冷学着男子的声音   擅长把握所有机会,并且,眼力超群,熟悉人体的死穴与拿捏人体的 比例,要精准到好像自己的身体一样    月冷眉头一皱,干脆踏进荆棘之中,向他走去    “神主教这是为何?”跪在荆棘之中的冷清然不由得惊诧   月冷又进入了那个奇怪的洞穴里,他才没那么好心那么圣母把所有人 都带着,刚刚他的朋友已经都被带了出去,剩下的人?管他去死啊?还是 好好探探这个遗迹才最主要   杀戒顿悟在大面积杀人的时候比较容易陷入,但是若想走出来,极难 ,可以说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悟透了,就是天堂,成就不可估量,悟不 透便是地狱,成为杀神,不死,就会一直杀人   九点钟左右还有一更,算是我道歉的,赔礼的,大家原谅我啊呜呜 ……       第十一章 法魂(第二更    杀!   此时映在月冷脑海之中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安月几人不由得飞速跟了上去    “流简!”月冷目眦欲裂,嘶声喊着,“流简……!”随着喊声, 所有的幻兽全部从法器中脱离    任凭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流出,染了如血的红衣,染了坚硬的地面 ,原来,人的血也可以绝望、凉薄如斯    如今虽然不再咯血,可是这内伤之重也远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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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年时间,世事多变,两年后,你未必要服从这个安排”   “世事多变?”我冷笑道:“是那萧楚死呢还是我死?”   手突然被抓住,慕容朔怒形于色,“什么死不死的!我不准你说死这个字!”   我想抽回我的手,却惹得他握得更紧,对上他那双眼睛,悲哀、痛苦、踟蹰、怨恨、认命、克制、绝望、坚定……一向温润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复杂的感情流露在外?   也许绝大多数孩子的眼睛总是有几分像母亲的,这双眼睛有娘的影子在,慕容朔是娘亲的儿子,是娘亲一直想保护的儿子,是娘亲临死之前最想见到的儿子   “哥,放手吧!”   慕容朔一顿,突然大笑起来,虽是笑着,眼里却露出冷峻的神色,“槿儿,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哥   “什么事?”我问道   小翠回过神,说道:“皇朝六殿下前来探病,还带了许多名贵的药材”   “哦,四皇子也知道我向来不懂避嫌,万一槿儿做出什么有违礼法的事,有您在一旁提醒也是好的!”我也笑道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   萧楚走后,岚陵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突然想到老爷子的话,我说道:“岚陵,你当日不该骗我”我拉起跪着的岚陵   岚陵不肯起来,倔强道:“公主不原谅奴婢,奴婢就不起来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我比你大几个月,如果你愿意的话,叫我一声姐姐也好”   “不,不是的,公……姐姐”   我对她嫣然一笑,“这就对了,以后私下里都这么叫吧”   老爷子无奈的笑笑,“近来事多,也没功夫去看你”我随手拿起几本奏折,一看大多都是请求拨银子的   其实,老爷子真的是个好皇帝,别人只看到皇帝高高在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背后,经常是为了一大堆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既要忧心民间百姓,又要对付朝堂官吏   “嗯?”   “我会想你们的就像以前,我怎么会想到现在的我是这样一番境况,也许以后的事情也未必像我现在所想象的一样   暨州城内一家小酒馆内,店内的客人寥寥无几,柜台后面,老板正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结算着一天下来的银子,愁眉紧锁   老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喜上眉梢,乐呵呵的回家去了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一华服男子登上酒楼中央的表演台,满面笑容,双手抱拳,“今天,各位能够通过风之都设在门外的测试,必定都是这杭州城内文采风流之辈,在下许衡,是这风之都杭州分店的掌柜,许某学识浅薄,但最仰慕在座各位的学识文采我们有言在先,今日风之都不会收取各位一文钱,但照样会有题目,答对者可以得到一坛醉红颜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   我坐在风之都二楼的一间雅间内,用水晶珠帘隔开酒楼内就餐的那些人,可以清楚的看见酒楼内的一切雅间南面开窗,正对着西湖,也可以将风之都外的场景尽收眼底我决定发展方向,寻找商机,三娘则帮我打点具体事宜而他们留下的产业被官府没收,那些受无极门毒药控制的生意人被我解了毒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投到我旗下,为我卖命,所以才有了风之都的快速壮大”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   三娘低头想了想,问道:“公子,既然喜欢江南,为什么不多开几家分店?”   我摇摇头,“三娘,这里毕竟是锦绣皇朝的地方,如果风之都的势力一旦过大,必定会引起朝廷注意,更何况这风之都是西瞿的产业京城的分店你可以开始准备了,人手全部用京城的人,规模是这里的四分之一足够”   三娘笑了笑,给我倒了杯醉红颜,“还是公子想得周到,我已经把这里安排的差不多了,也安插了自己的人,两天后我就北上去京城”   岚陵急忙求饶:“不可不可,我最头疼生意了这醉红颜属于风之都出产的上等酒,千金难买一坛   又是一阵掌声,第三坛醉红颜被拿走,难道杭州才子真的这么厉害?   三娘好奇,早就派人去打听了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   “哪里哪里,许掌柜说笑了   许衡面带羞愧,“这是在下的失职,事先并未说明白,那楚公子不会武功,所以才由他护卫代劳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抬头,只见一张与慕容朔不相上下的脸,慕容朔是谪仙般的俊秀,而眼前这个男子却给人一种阳光般炫目的感觉,多了一份阳刚之气我心里说不出的愕然,习惯性的动作却使得别人误以为我放弃了吗?   他看了看我,然后对老板说道:“这本书还有吗?”   难道我误会他了?如果有第二本那当然好,如果没有,他就会把书让给我了吧”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那人横了随从一眼,随从身体一顿,收回剑”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那小姐也学着我刚才的语调,教训起丫鬟来,“香儿,你小姐我没告诫过你吗?我是有身份的人,那些个贱婢碰过的东西你也敢给我?”   我一听“贱婢”两个字,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自从小翠跟了我之后,我不曾给她半分颜色,这两年朝夕相处带着她游玩各地,虽然顶着个丫头的身份,可我早就将她当妹妹来看了   那小姐更加气愤,跺跺脚,叫道:“你笑什么!你——呕——”   那个叫香儿的丫鬟见小姐呕吐,大惊失色,“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小姐!”   小翠此刻已经明白我做了什么,捂着嘴暗暗偷笑   我要做好人不是?于是我过去,眨着眼睛,柔声道:“香儿,本公子略懂岐黄之术,让我看看你们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吧!”   香儿经我这么一说,脸红心跳,呆呆的点点头,至于那个小姐嘛,已经吐得很虚弱了,瘫坐在香儿怀中,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了   请留步?这么多人他说谁?不理!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不理!   “公子,请留步梦歌或许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但是刚才的惩罚已经够了,还是手下留情吧   我拉下脸来,冷冷的说道:“怎么,想反悔?”   他垂下眼睑,然后抬起,慢慢松开手,“你答应的解药呢?”   我无比遗憾的叹口气,“我研制的毒从来都是没有解药的”   走出两三步,又回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楚公子家里是怎么教的,怎么都喜欢抢人家看上的东西,真是奇怪,奇怪”   楚少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明天你就回京城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去,如果我发现你没走,让他自断胳膊谢罪”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   惟晓想了一会儿,又道:“公子,今天那个人来历不浅,他身边至少有五六个人暗中保护着,而且武功都不弱   穿过一个花园,就看见几个白墙黑瓦的院落,许衡引领我们进入一个叫式微居的小院   “尹公子,这里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按您的吩咐,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岚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   “哦,是这样,我知道了,许掌柜这次多谢你帮忙了”   许衡笑道:“谢掌柜私下里重重的嘱咐我要好好安顿您,许某不过尽人事罢了杭州的书院仅此一家,如果那个李二狗说的是真的,他就应该在这里当先生”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我暗笑,这不正好合了那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句话么?   今天上午来上课的是一个叫明思源的夫子,似乎是专门研究儒家学问的我想着今天我是新同学,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什么的   我身子稍稍偏过去,低声道:“刚才谢谢你,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也低声道:“在下游戈鸿   “游公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游戈鸿有些羞赧,“哪里”   明思源“哦”了一声,低下头晃晃脑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从容的表情了,“嗯,知道了,你先坐下吧,我们开始讲课”   这节课我虽然目光一直不离那明夫子,但他说的我是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先不说他具有催眠功能的语调吧,光是那一大堆的之乎者也我就头晕了(当然也有浑水摸鱼找周公去的人)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想着的是他是不是遭逢大变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倒不是说他长的怎么丑,就是把他和柳如雪放在一块儿,说不出的不协调,就像父女一样父皇可比他英俊多了   “文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游戈鸿,那个朱文翰这么说你,你为什么你不反驳,任由他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游戈鸿笑笑,“他们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去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想那日我也对小翠说疯狗来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说完游戈鸿便跑进去”   她露出笑容,点点头,“是尹公子,家里简陋,怠慢公子了……咳咳……”   “母亲!”游戈鸿抚摸着她的背,让她顺气游戈鸿惊讶道:“尹公子还懂医理?”   我点点头,又按了按她的胸口,“积劳成病,早年胸口受过伤,近两年又得了痨病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我拿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他母亲喂下,不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有些回转,她想来拉我的手,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怕我不愿意让她碰,只得抓着被子,边流泪边说道:“谢公子救命,鸿儿,为娘觉得好多了,还不快谢谢这位恩人”   游戈鸿眼眶也有些湿润,“尹公子赐药之恩,游戈鸿没齿难忘”说完正要给我下跪”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   我摇摇头,救死扶伤,学医的初衷罢了   下午,游戈鸿陪我在杭城逛了逛,有导向指点,就是比自己瞎逛好,每到一处,游戈鸿引经据典,高谈阔论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走……走……错……错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游戈鸿站起来,热情的为我介绍:“尹公子,这位是楚少游楚公子”我有些头疼的答道,难道他也是这里的学生?正想着,今日上课的夫子已经来了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   我觉得这样显得我很异类,还是随大流,拿起笔,也装模作样的记些什么,随便写呗,反正谁会来看啊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说话的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好才华!”游戈鸿一声赞赏打破了安静,夫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胡子,赞赏的看着我,“这位学生作的诗堪称佳作,老夫自愧不如啊”   “夫子说笑了,夫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我哪能和您比啊”这里应该没有种族歧视吧   楚少游低声问,“你是西瞿人,我怎么没有听出你有那边的口音?”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怎么,傻眼了?”我用标准的北京话说道   游戈鸿也记得昨天我答应了他,所以今天没有留下来记笔记,“尹公子,今天……”   我打断他,“我已经派我的护卫去了,你先回家,她会把我交待的一切告诉你的”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朱文翰气得胸膛起伏,瞪着我的眼睛仿佛是一把把刺刀,想要把我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两只手分别捂着红肿的脸颊,咆哮道:“你们竟然敢打我!”   我冷哼一声,“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登徒子!”   这时孙哲和夏元青已经护在朱文翰左右,增长气势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   岚陵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些惊吓过度,涕泗滂沱,“公子,不要!”   我冷笑一声,既然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正要击掌,却看见朱文翰的身躯倒了下去,出现了正拿着木棍的楚少游,我从来没觉得他像现在一样可爱过   岚陵身子一软,被楚少游扶住,我连忙过去,扶住岚陵的身体,覆上她的脉搏,心里不安越来越大,难道旧病又复发了?“楚少游,麻烦你把她抱到房里   我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狼狈的人,击掌,不到五秒钟,三个黑衣卫出现齐齐跪在地上侯命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可是去年我带着她去看雪山,被寒毒侵体,引发了病症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楚少游倒不推辞,“那多谢了”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这书院里都是男人,一个少女的确有些不安全,也不方便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岚陵,我来之前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啊,有的话告诉我,我绝饶不了他们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公子,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游公子了?”   我看她气色还好,声音也就软了下来,“没有,游戈鸿早就走了,刚刚来的是楚少游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应该是那三个暗卫又给他们拳头吃了”   文南池走后,小翠说道:“这个文公子倒是不坏”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比如父皇和华妃   式微居况且明夫子是教授儒学的,肯定比一般人更加看重礼教吧   而在书院的另一个地方,可怜的明思源完全不知道就在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内,一个关于他婚姻的阴谋已经形成   第六章 马场   白鹿书院开设骑射课,老师是许墨宝,就是许衡的父亲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第一组人马已经跑了出去,夫子说一柱香之后,他们就该回来了,到时就是我们上场了楚少游比我早来书院几天,他虽然并不是书院的学生,却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如果他愿意,可以来听任何一堂课   我心一惊,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很温顺的马儿一下子变得暴躁起来,我的身体左摇右晃,前后摇摆,它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心想要摆脱骑在背上的我,我被晃得头晕眼花,随时都有被甩出去的可能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虽然有些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痛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   两个黑衣卫迅速的出现,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从捕兽夹中取出来,尖利的铁齿陷进肉中,血飞快的渗出裤腿随即拿出随身带的止血剂和金疮药,伸向我伤口的手一顿,不敢冒然卷起我的裤腿,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公主的伤口需要马上止血,属下冒犯了,等会儿,属下会自挖双目谢罪!”   我疼得呲牙咧嘴,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止血剂,撕开裤腿,将药粉敷在上面,这止血剂有麻醉的功效,可以减轻疼痛,痛稍稍缓建,我看了看这两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伤口的黑衣卫,今天受了伤,父皇一定会知道,那他们不知道又要受什么惩罚了”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   “你跟了我多久,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   楚少游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是你的妹妹托我照顾好你的,她说你不太会骑马”   那就好?他说那就好,心里有一股暖流流过,以前老爷子也说过这样的话,也是同样的让人感到温暖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我开玩笑道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弄影放下脸盆,过来替我拉好被子”小翠进来禀告”我说道男左女右,把左手伸出来”   楚少游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但还是乖乖把左手放到桌上,我两根手指覆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似乎一切都正常,可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总感觉他身体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弄影已经出来,正要上去给他一顿教训,被我拦下”楚少游说道   “是吗?弄影,你去跟着他们”   弄影迟疑的看了看我,然后道:“是楚少游一笑,“等她回来你们不就知道了然后文南池冷笑一声,你们猜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哎,那过程我就不说了,结果朱文翰后来的样子,呃,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你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了’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我心里听着高兴,也打趣道:“小翠的笑也很好看,那个叫什么来着,回眸一笑百媚生,是不是?”   小翠脸一红,嗔道:“公子又拿我开玩笑,就会欺负我,对花姐姐就不会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   啊?将军?我一看棋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过了河,正对着我的帅,往后退会被他的马吃掉,上士的话左边又有一个兵虎视眈眈,而我的相早就被吃掉了刚刚明明是我将他的军,什么时候已经风云色变了呢?   “算了,今天下了五盘棋,最后一盘你赢了,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这象棋奥妙无穷,暗合兵法,实在有趣   “菁华公主?”楚少游愣了一会,“她……一个,女子?”   我心里不悦,脱口就来,“女子怎么了?木兰代父从军,武则天开创盛世,刘胡兰英勇就义,美国国务卿赖斯……”呃,糟糕,说漏了,楚少游很困惑的看着我,我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故事中的人,就拿你知道的来说吧,西瞿开国女皇慕容芷若,风之都大掌柜谢三娘,与夫君一同镇守边关的上阳公主,世间有几个男儿比得上?”   楚少游点点头,倒不觉的愧疚,“你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挽越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没什么,只是你竟然对我国公主如此不屑,有点生气而已”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   “三娘,”我轻轻抱住她,“生活总是很无奈,命运总是爱捉弄人,世上的人太多,我们哪顾得过来,浊者自浊清者自清,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眼光心灵的枷锁都是自己给自己带上的,我不认为你的过去有多肮脏不堪,只是迫不得已,现在柳暗花明,该好好享受生活了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   三娘一手托腮,“这个很难啊!”   第八章 圆满   风之都的员工享有一套福利体系,急需用钱的可以提前使用三个月的工资,除了固定工资,表现好的月底有奖金,年终有分红,退休后还有养老金   游戈鸿给我倒了一杯清茶,“尹公子,请喝茶对了,游伯母的病怎么样了,好了点没有?”   提到他母亲,游戈鸿面带喜色,“尹公子杏林圣手,妙手回春,母亲现在能下床走动了,还经常提到公子,只是遗憾不能亲自登门道谢”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   我笑道:“家父说我长得太女儿气了,小时候经常被人认作女孩,闹了不少的笑话”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公子,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啊,如果杨夫子真的被他们抢走了,那明夫子怎么办啊?”   我淡淡道:“不用,继续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你好好盯着就是了”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韩旭用熊掌抹把脸,开口道:“你们这些酸人,整天个念念叨叨,老子把老婆找回去干你们屁事?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们这种满口仁义,内心虚伪的伪君子了,这么家破书院能培养出什么人来?老子看”我故作无所谓   不知韩旭说了一句什么话,学生们都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明思源紧握拳头,浓眉紧皱,上前跨出的脚还未落地又收了回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极力忍隐着什么”   “啊?”我虽然知道游戈鸿这个书呆子总会去做一些傻事,但是经楚少游这么一说,对接下来的事情也猜了个大概,游戈鸿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乱子,万一他真得去做什么拦轿喊冤的事,那就真得把事闹大了晚上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喝酒?我反应过来,眼眸一转,“那得看什么酒了,如果是醉红颜,我倒可以勉强接受”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惟晓瞪着我,好像不是在怪我吐了他一身,倒像是怪我糟蹋了酒一样”   那是,我这两年为了酿酒的事业,酒量剧增啊!   后来怎么回到式微居的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弄影抱我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来书院一段时间了,十节课翘了八节,今天又不用去了   “是明思源明夫子啊就是不知道那墙内的佳人是否愿意”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的?”杨柳青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期盼和喜悦,苦涩和惆怅”   我匆匆退出来,心想这个杨柳青还真不是一般女子,性情豁朗不做作,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有几分江湖女子的风范,就是不知道怎么会看上明思源那般墨守成规之人,墨守成规?柳如雪也曾喜欢他?明思源就是明城玉,应该没错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突然想到杨柳青,没来由的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头,我摘了一片芭蕉叶遮在头顶,跑到杨柳青的院子门口,杨柳青直直的站在老地方,任由雨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在这一片雨的世界中,那个单薄而坚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凄凉……   也许是天意如此,杨柳青淋了一场雨之后,病情来势汹汹,一直发高烧本来想去和明思源谈谈的,看这个样子,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从那片欢声笑语中退出来,拿了坛酒,靠着书院后园的假山,临湖而坐”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来调查我”   远处灯火通明,热闹喧嚣,这里静悄悄,两个人就这样对着湖坐着”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楚少游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踢我,你是第一个”   惟晓走后,楚少游突然嘴角一扬,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喂我”   我愕然的瞪着他,而他却是一副“我就是要这样,怎样?”的样子看着我”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待我想挣脱出来,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上我的背,而原先裹着的被子早就从他身上滑落”   我暗叹三娘果然是经过风霜洗礼的人啊,看人能看到骨子里去,火眼金睛啊!   “其实……”三娘欲言又止,我却被勾起了兴趣,其实什么?还有更大的新闻爆料?   “其实什么?三娘你快说啊!”   三娘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有些可惜的说,“那岚陵恐怕对那个楚公子上了心”   “什么?不行!”我立刻否决等等,惟晓会不会和楚少游一样,也有那种癖好啊我纳闷,难道三娘说的不是真的?   我拉着弄影到房间里,关上门,问:“弄影,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没有任何异议吗?”   弄影奇怪的看着我,正色道:“公子决定的事,弄影不敢有半分异议”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   啊?乱来?我只是想好心帮帮你啊,这有什么错?   弄影像是想到了什么,头更加低了,下巴都磕到胸口了,低声嘟哝了一句,我没听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一下子震在那里,“你是说他知道你是女的?什么时候的事?”   弄影有些羞涩有些懊恼的说道:“就是公子受了伤那晚,我以为是楚公子害得您,所以见到惟晓时,便打了起来,谁知道过招的时候,他竟然,竟然碰到……然后就知道了”   我问:“那惟晓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和你一样,也是女的?”   弄影摇摇头,“我没提,他也没问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确定你没死,幸好你当年逃了,我想你不会忘记柳如雪吧,自从得知你死的消息后,她就变了,你的死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即使后来遇到幸福,也因为你的死,不敢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心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你得到了幸福,也不要让她继续沉浸在过去的阴影中了”   明思源接过我的笔,愣愣的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将笔扔在桌上,眸光一寒,怒骂道:“你胡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死不死的,什么十八年前,什么柳如雪,我根本不认识,昨日刚刚成婚,今日你便来挑衅,有何居心?”   “明城玉,你别装了,什么不认识柳如雪,你一个死人,她都记挂了十八年,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被流放的时候,那些官差救了你,然后就逃到了这里当起了教书先生,隐姓埋名这些我都知道,别和我说什么明城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明思源,反正你就是你这么多年过去,那人的容貌我早已记不清了,但是那双眼睛却还记得,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有些恍惚”   岚陵歉然道:“公子,又是我拖累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身体好了些再来和你聚合,反正这里有三娘他们在,公子也不必要担心我的安危她模仿能力极强,可以模仿字画和他人的字迹,几乎与真迹无异,平日里的文书都是她代笔润色,有时候收上来的资料情报都是经过她一番细心的整理之后才让我过目,我也省了不少心自从她犯病以来,也只是偶尔使我们不得不将行程拖后一两日,哪里谈得上拖累?   “放心,我们先不走了,明城玉的事情出了些变故,没有你的病,我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的,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我帮她掖好被子,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就走出她的房间没过多久,明城玉被流放,刑部的文书并未准确记载具体原因,只是以渎职一罪草草带过   押解明城玉的共有六人,为首的叫徐大宝,其他五人中自然包括那个李二狗,他原名叫李康   破月查访了那押解官兵的家属,均在两年内以各种理由消失或搬迁   徐衡?许衡?徐大宝?许默宝?明城玉?许默诚?   原来如此   我一脚踩上他的脚板,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够那张被他举在手中的情报,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指尖只和它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楚少游!不许看!还给我!你还看!”   “明城玉,西瞿霸州人氏,父母早亡,年二十五入仕为官,柳原乃其……”楚少游竟然慢慢念出来   小翠?哼,是小翠的话,我一点也不奇怪,小白兔怎么斗得过大灰狼?   “干卿底事!”   “明城玉他是谁啊?你在找他?”   “干卿底事!”   “我发现挽越你特别喜欢咬人啊,昨日你又咬了我一口,你从小就这样?”   “干卿底事!”   ……   既然许默诚不在,那就从许默宝下手,这次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我客气的回答”这许衡性情直爽,倒不避讳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还是有这么一天”我知道这里的人信封鬼神,死后若是墓碑上刻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死后是不能认祖归宗的,就会成为孤魂野鬼,孤家寡人然后在驿馆放了一把火,后来又乔装打扮,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出任何破绽后,我们七个便分道扬镳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   “我明白”   “嗯,那我先告辞了,许大叔不用送了明城玉十八年来默默守着这份明知不可能的感情,他又为了什么呢?根本就跟守着空气一样,他这样折磨自己,能得到什么东西呢?   爱情,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它,真的可以使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到底是感情主宰,还是理智说了算?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还是只是为了成全一个完美的梦想?   不管怎样,我开始了等待明城玉归来的日子楚少游有时候和我一起讨伐夫子的封建思想,有时候也会反过来帮夫子一起来攻击我,往往这个时候,我就拉游戈鸿加入我的阵营,几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因为游戈鸿常常临阵倒戈,就跟足球场上进乌龙球一样至于原因,大概大家都引朱文翰为诫吧不少学生已经低声笑起来了,游戈鸿一个劲儿的给我使眼色,楚少游则有些同情的望着那个被我气得脸色通红的夫子   一抬头,就看见楚少游微微探过身来,皱着眉头看我的作品   咦,这人怎么这样啊,进来连门都不敲,太没礼貌了不是,小翠呢,怎么也没来通报一声我自恋写好的想,若是我一人也能写出这样的字,那该多好啊!   我微笑的看着这张的纸,陶醉于自己编织的情节中,我一身宽大飘逸的白衣,遗世独立,手执毛笔,舞文弄墨,伺候在一旁书童打扮的楚少游啧啧称赞我的书法……   为什么是楚少游?我从白日梦中惊醒,楚少游正含笑看我,我刚刚的那点心思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正懊悔不已,又察觉他的手仍旧握着我的,慌忙挣脱,手负在背后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小翠,送客小样,不就是五十遍《论语》么,好说!   “公子,这是平民帮交上来的三十篇《论语》,您过目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   “阿杰,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不知何时来到小男孩的身边,疑惑看着小男孩手中捧着的糖人”   妇人扭过头来看我,微微一愣,我干笑道:“大嫂,我刚刚不小心把他的糖人撞到地上了,所以给他买了几串,权当赔罪了”   妇人回过神,道“肯定是这孩子走路不小心,才撞到公子了,而且这么多糖人……阿杰,快还给人家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   “当然了,我来过嘛,就是开业那天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我不能骗他,欺骗就是背叛,易地而处,我也不希望他骗我,就这一天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穷尽一生么?心里某个地方漾开一丝丝甜蜜,混合着苦涩,像极了巧克力的味道   “楚少游,”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可以说出来,有些不可以说出来,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我余光打量楚少游的脸,却发现他正看向前方,眼中精光乍现,犀利无比,仿佛变了个人,就像是另一个楚少游这个设计一出世,便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一般有地位的人家书房往往用这种类型的墙,在建筑界也算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改革”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我敲了敲雪白的墙壁,大概就是这里了,点燃蜡烛,烘烤墙壁,白色平整的墙出现裂缝然后脱落,正好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的暗格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衫,身形矮小却很精壮,前面有些秃顶,后面的头发却很奇怪的梳到前额,形成很不协调的留海,面相有些凶狠,脸上似乎还有一道粉色的刀疤   我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后面连着细线,递给满脸震惊的的楚少游,低声道:“从这个小洞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这个竹筒可以帮你听清楚他们的讲话   我哀叹一声,敢情这位楚大公子从小写字都有人伺候,墨都是现成的”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   “……”某人认输   尹:我给你猜一道题,猜对了我准许你学狗叫,猜错了你必须学狗叫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楚:……   尹:米的同母异父兄弟是果, 人称花生果   太阳快要落山了,我也该醒了,我给自己一天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像灰姑娘的魔法,过了十二点的钟声便消失了   “不累”   那几个走货的人听了也有些意外,都微笑的向小二点头,刚才说话的那人问:“小二哥怎么会来杭州谋生了?”   小二长叹一声,愤恨的说道:“我家原住在海边,前些年被那可恶的海贼子给洗劫一空,家中老母亲和我那姐姐姐夫都死于海贼子刀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的”   那人与有荣焉,点头道:“六皇子殿下半年前奉命来到海宁整顿东海水军,六皇子天潢贵胄年纪又轻,又无领兵打仗的经验,一到军中便任命为主帅,一开始那些将领士兵哪里服他,便是朝中,不服者的抗议声也是此起彼伏可是三十下之后,校场仍旧混乱一片,那六皇子却也不恼,让士兵回去,再来一遍,这次改为二十九下鼓声此后三月,六皇子与士兵同进同退,吃得是同样的食物,睡的是同样的帐篷,每天练操都和士兵们一起,身先士卒,以正军纪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   再说一遍么,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决然道:“你想听几遍都可以,我们不可能的与其哪天被你一句无可奈何推开,还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早死早超生”声音略带哭腔   我扑在三娘怀里,只想找个怀抱,找个港湾,三娘也不急着问为什么,安安静静的让我哭完,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停止了流眼泪   楚少游一身白衣,迎面而来,表情冷漠而疏远,他身后跟着的是惟晓”弄影说道   “师祖?什么师祖?岚陵呢?”   “公子,岚陵……在屋里,似乎,也被点了穴道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   “你就是空……空□人?”我那个惊啊,这个就是那个空□人?不会吧!一般来说,这样有名的神医不都应该身材清瘦白发苍苍仙风道骨,就像太上老君那种类型的吗?这个……简直和我印象中的有太大的出入了”   “啊?”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你长成这个样子小白,把她们两个穴道解了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   “楚少游?!”他中毒了?怎么中毒的?中了什么毒?怪不得他的病这么奇怪,我一直不明白他的身体看上去明明很健壮,却脉象虚弱,我也曾猜测过中毒的可能,可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我也无从下手   空□人低下头哀叹一声,又抬起头看着我摇摇头”听他这么一说,我连忙收回目光,心里却是无味繁杂,苦涩的不行,我是不是越来越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丫头,你不会是看上了那个臭小子吧?那萧楚怎么办啊?”空□人苦恼的问道   他方才把萧楚和楚少游都叫做臭小子,这个称呼到底是因为他把所有人都叫这个名,还是他和两个人都很熟?   “你认识萧楚和楚少游?”   “当然,萧楚那臭小子俺十年前就认识了,至于那楚少游么,”那老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俺也是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他们两个也熟得很   我的本事是我娘教的,他是我娘的师父,照理我是该叫他一声师祖,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反正现在我就是叫不出口哼,柳原那个老东西尽干蠢事!送了一个又一个   “就算这样,你也可以把她带出皇宫,她也不必在冷宫里受这么多年的苦这件事谁都没错,错的只是柳原而已,你犯不着迁怒他”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要俺救人还得看我乐意不乐意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弄影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她是想留在我身边的据说那小白师叔骨骼惊奇,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与人比武时就把人家的武功偷学了个遍,到了十五岁之后,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保护我的十二护卫和弄影破月联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空谷老头黠慧的一笑,左手托右手,右手摸下巴,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丫头,是不是想打听那个臭小子的毒有没有解啊?你直接问俺不就得了,干嘛问小白   西湖湖上水初生,重叠春山接郡城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   “山色如娥,花光如颊,温风如酒,波纹如绫;才一举头,已不觉目酣神醉,此时欲下一语描写不得”   游戈鸿自嘲的摇了摇头,“挽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太过迂腐了?”   迂腐?我想了想,或许对于我来说是,但是在这个时代,也算不上迂腐了,只能说是有些憨厚了”   “露水?”游戈鸿轻轻点了点头,道:“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   游戈鸿喜出望外,“太好了,在这艘船沉没之前,我们可以先上那艘船”   我也放下心来,他说他会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看他现在完全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上看,应该也不善长水性的岚陵,没想到你也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   游戈鸿一笑,“挽越说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我就写了一篇拙作,记录今天的游湖,没想到船竟然漏了”   游戈鸿奇怪的望了楚少游一眼,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今日兴致好的不止我和游戈鸿,楚公子和岚陵也很好啊我这里有酒,既然今天大家兴致都这么好,何不留下来喝一杯?”   岚陵的身子似乎僵了一下,说道:“是啊,公子何不留下来,岚陵和楚公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湖边只有一只船,岚陵才和楚公子共坐一船的   “尹公子手上的就是游公子写的文章?”楚少游注意到我手中一直拿着的那折叠的纸,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也不多话,楚少游又问:“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欣赏游公子的佳作?”这话却是对着游戈鸿说的”撩起布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楚少游有些讽刺的声音,“看来,尹公子很喜欢游公子的作品,舍不得拿出来给人观摩啊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   “你真的是明城玉?”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叫什么?”他问”   “公主?”   我点点头”明城玉像是想到了以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温柔比现在多了一份清纯灵动,少了一点成熟娇媚”   “嗯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   “我不懂我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并未要我去做什么,可是总有一天,我怕她会后悔”   我不知道在柳如雪心中,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才是她的良人,可我还是忍不住为她辩驳,“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或许她也会习惯那种平凡的生活,很多时候,金山银山,权力地位,都比不上夕阳下两人结伴的身影   从明城玉那里回来之后,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我脑子里,明城玉仍旧很爱柳如雪吧,因为爱她,所以这么多年独自一人,将自己埋入渊博浩瀚的书堆里我突然这样想,如果换了是我,会不会为楚少游做同样的事呢?我苦笑,好像不会啊,苦笑的同时也该感到庆幸吧   一回到我的居处,就看见空谷老头捧着酒坛子坐在客厅,身后永远站着忠心不二的小白师叔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干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今天我没心情和你玩了,你找别人去吧   其实这个老头除了有些神经质外,对我还是不错的   清晨,马车使出了杭州城,一路向北我是在除暴安良呐!   我和岚陵、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去看暴力   “噔噔”几声,我可以看见马车两边不断有箭落下,斜斜的插在地上,箭身仍旧颤抖的嗡嗡作响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可我能感觉到他们一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但是其他人呢?他们会手下留情吗?困在绿烟中的黑衣卫有没有事,被箭雨困住的黑衣卫是否安全”我大叫   “对方刚刚分明想是将黑衣卫调离我们身边,恐怕前方有人埋伏,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必须要弃了马车,走其他路才行   破月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荒山野岭,我们冒然乱走,天色又快暗下来,就算不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也会遇上野兽,迷了路没有吃食,也是死路一条   弄影破月牢牢的护在我和岚陵小翠的两侧,岚陵身子有些发抖,小翠睁大了眼睛透过树丛看向外面,带着些恐惧和刺激感   良久,几个人来到我们前方十几米处,黄昏下,我看见了他们,大约七八人左右,有农夫打扮的,有商人打扮的,也有小二打扮的,都是市井之人的打扮,为首的是个女子,一身绿衣   竟然是她!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子,两年前就是她挟持我上了城墙,救出了拓跋久律,她叫久微,是拓跋久律的妹妹而我却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而真正的我和他说话时,他仿佛接收不到这不是蓝蓝么?   他把蓝蓝送到我怀里,蓝蓝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得到他的讯号,也扑在我怀里,蹭的我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心跳加快,口有些干燥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我越来越害怕,这个时候,他的理智还剩多少?颤声求道:“楚少游,求你,不要,你不要乱来”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风吹进来,吹散了一室的邪恶的香气,我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发热而出的汗,还是因为害怕而出的汗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可是,我终究说不出口,如果是在两年前,我或许可以,但是两年后的我,却是再也做不到了吧   犹记得那次,面对成群的流民,看着他们一双双无助哀求的眼神,心不可抑制的痛,当时的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老天让我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救他们于水火   逃婚的念头就在那个时候被彻底打消了吧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所以,我必须去接受这样的安排,爱情之于我,永远不会排在第一位   楚少游,或许你对我真的不那么重要,也或许我之于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北漠久罗族常年绝世,那海棠社应该不是北漠的人   白牡丹轻哼了一声,“昨天有两个人把你扛到我这里,让我们的姑娘将你好好打扮了,说你醒了之后,让我们向你要银子”   脸都被遮起来?胖胖矮矮,高高瘦瘦,这个组合倒是挺特别的   “你娘呢?”我望了望周围,没有看见什么妇人摔倒啊?   小男孩一指他左边的一个弄堂,“我娘在那里”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   那个叫久宝的小男孩松开我的手腕,却带走了我的桃花劫   “你还给我!”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这是逍遥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谁都不能拿走它”   “久云!”久微高声喊道,似要阻止久云继续说下去,“你怎么可以……”   “久微,难道不说那个诅咒就不存在了吗?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就算被公开,又算得了什么?”久云面色沉痛的看着久微,久微紧握拳头,缓缓的低下头,轻声道:“是啊,比起他的生死,这个秘密又算得了什么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   不一会儿,楚少游便和久云久微缠斗在一起,而和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惟晓,缠在一起的久宝也进入了久云久微的队伍中,惟晓欲上前,却被弹了回来   久云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一边接着楚少游的招式,一边说着:“圣女,你不跟我们回久罗山,是不是记恨两年前拓跋久律杀了永乐世子慕容逍遥?”   我咬住嘴唇,没错,我是恨你们杀了逍遥”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   久云挥舞长袖,朝楚少游飞射暗器,久宝退回到久云身边,久微亦摆脱了惟晓,三人聚在一处,久云一声“走”,一阵白色烟雾散开,几秒钟后,烟雾渐渐散去,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踪影”他轻轻的叫了一声,少女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胸膛,手微微颤抖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   时别六年,我终于回家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   比起六年前,她更憔悴了,苍白的手依稀可见青色的细小血管,握紧时,脆弱的仿佛是一根干燥的树枝,一折就断   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毒,恐怕等我回来的那天,见到的就只是她的衣冠冢了   乐声响起,那片灯火辉煌的御苑,欢声笑语不断,只是有多少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污浊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掩藏的很深,很深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吟诗,嗓音清脆,似乎是那边传来,我举步寻声而去,越过盏盏华丽的宫灯,那个清丽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眼帘   说起来,这是已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当年那个小丫头,到底是出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狠毒的眼神,像是所有人都欠了她一样   语言幼稚,听起来却是无比凶狠   人说,最毒妇人心,是否所有女子在柔弱的外表下都藏着另外一副面孔,母亲是,华妃是,就连一个小女孩都是   她会和下人打成一片,耐心的一个个为他们治病,似乎没有尊卑之念   我不知道是该笑她对人情世故的无知,还是羡慕她的可以那样的无所顾忌,因为不懂得那些恩恩怨怨   她善良美丽,纯净的如天上的仙子,而我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世俗之人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   槿儿她是不知道,在西瞿,一个女子的头发除了丈夫是谁都不能碰的   我不禁愕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行为豁达的女子,像她这么大胆的,倒是第一次见   见我如此表情,她似乎有些委屈,也有些生气,然后冒出一句让我哭笑不得话: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   那一晚,野外的温度很低,可近在身侧的阵阵清香,如花笑靥,让我觉得温暖   槿儿走的时候,我还清醒着,没有睡过去   再找到北漠国师,竟发现槿儿也和他们在一起,似乎是被劫持了   她可真是……奇特啊   终于逮到机会,我假扮店小二,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轻微的迷药,然后摇醒睡梦中的槿儿   心顿时变得很柔很柔,槿儿,你可知道,被你依赖的感觉是多么美妙,让我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我仍旧去了风之都,许衡也在,见到我也是一愣,“尹,尹公子?”   我点点头,许衡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才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三娘有时候会和你同住一间房,我差点误会了,幸好幸好”   “不用了,许大哥,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办”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   我又问:“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续命,或者有什么神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   空谷老头摇摇头,“没听说过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不过是有人用幻术让死人‘活’过来,但是人活着,思想却要受施幻术的人控制,也跟死没什么分别了”   久微担忧的说道:“可是,这次我们瞒天过海来这里,我怕还没回到久罗山,族长就已经发现了我们,万一他要我们中途放弃,那该怎么办?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这些事以后再说,为了救族长,我不能放弃,这次就算我久云命丧于此,我也一定要带走她,就算以后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看着族长和她一起……我也不能放弃,他活着就是我久云最大的心愿”久云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她来了”   第十九章 赴约(二)   楚少游走过来,站在我跟前,忽而长臂张开,就这样紧紧的抱住了我”空谷老头漫不经心的说道”鸟儿一字不差的将空谷老头刚才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和空谷老头都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只鸟,这简直就是步步高复读机啊”   “你,你怎么会知道?”久云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少游   我无法去细心体会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逍遥,那个因我而死的逍遥   空谷老头似乎愣了好久才搞清楚眼前的状况,跳起来劝道:“哎,哎,哎,你们千万别吵起来啊,俺不会劝架滴,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怎么办呐?”   “成亲?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楚少游并不看他一眼,惟晓止住了下面的话,乖乖的退后了一步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蓝衣小厮笑着递上一块毛巾”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   “哦——是那位尹小姐啊,来,让本世子看看你们家主子都准备了什么去讨好美人?”男子刚说完就去拿小泉子手上的食盒”   男子哼了一声,“你家主子也真是的,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人家却在那里睡大觉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小泉子再一次在心里哀叫,谁来救救可怜的他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切,男人长成这样,对得起女人么?   祸水笑着朝我走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你是谁?”   祸水慵懒的坐在了我对面,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千般风骚,“我就是锦绣皇朝六皇子,东海水军大元帅萧楚”   萧楚“哦”了一声,看见我桌上的空碗,愣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你吃的?”   我点点头,这有什么问题么?不会小气的连这点帐都要算吧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怎料婚期将近,东海却突发事变,活生生将你我一对苦命鸳鸯拆散,我夜夜对月祈祷,愿月神能将公主带到我身边……”萧楚一手西子捧心,一手对抚向苍天,满脸是思念至狂的悲戚,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寒,这个……这个……变简直态啊!   萧楚仍旧沉浸在他自编自导自演的苦情戏中,我却已经慢慢挪动脚步,找着溜走的捷径,不料萧楚突然靠近我,口中仍旧念着:“……多少个日夜,我都梦见把公主您抱在怀里,今日一定是月神被我的祈祷感动,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亲一个……”说着,萧楚便作势要来亲我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   那最好!这个习惯非常好!非常好!我暗暗松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打成个猪头……   萧楚突然又转过头来怒视我,“从来只有女人对我投怀送抱的,还没有人敢打我的,打的还是我的脸!哼,你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子想让本世子一亲芳泽的,我多看她们一眼那是她们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竟然给我一耳光!哼!”萧楚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小丫头一个,身体还没长全,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那更好,最好入不了你的眼,我倒宁愿长的丑一些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不然什么?不然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本殿下告诉你,不知是谁把你丢在路边了,本殿下发发善心,把你捡了回来   “不知冒充锦绣皇朝的六皇子,东海水军的大元帅是什么罪?”   “萧楚”愣了一会儿,随即又换上懒洋洋的痞子笑,右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嘴巴不得不减少动作幅度,因为这个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自然是大罪,不过冒充一国公主,出手打晋王世子,罪过也不小小林子——”他提高声音,分明是说给外面的人听   第二十一章 萧楚(二)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那个叫子恒的捂着脸对我扬了扬下巴,摆明了要和我秋后算账的,然后走了出去   殿……殿下?驸马也能称呼为殿下?   楚少游往前跨了一步,我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眼神一黯,叹了一口气,道:“你睡了三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身子还虚得很,不宜大荤,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为好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   小泉子又带回萧楚的话,“殿下说,近些日子军营中事多,人手不够,所以派不出能送小姐回去的人噢,尹小姐回去后恐怕就要成婚了吧,到时候楚自会派人送上贺礼,也不枉你我……认识一场”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   我嗤笑一声,道:“那我万分荣幸了,噢,对了,六皇子方才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挽越先在此谢过了“萧楚”蹙眉,看着小泉子,小泉子放下手,委屈的说道:“殿下,小泉子还是待在六殿下身边比较好”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个假萧楚挺会威胁人的嘛!   “六皇子不知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毕竟孤男寡女的,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而现在,这个俊美的世子正在六皇子的身边说些什么,只见六皇子眼眸扫了世子一眼,世子耸耸肩,似乎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哎!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而且……”   “而且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一切”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萧楚手搭在萧子恒肩上,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中再大的困难到了我们手里,总会轻易解决,后来每每想来,哪次不是大哥在上面撑着,要不是他,我们能那么顺利?可他从来都不点破而大哥……你说,老天怎么就这么不公平,那个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   萧楚搭在他肩上的手收紧,眯起眼睛,望向前方,射出凌厉的光芒,如发誓般说道:“子恒,总有一天,我们会替大哥讨回这个公道如二哥这样年纪的皇子膝下早已有了一儿半女,二哥至今却连一房妾室都不曾有,我以为二哥生性凉薄,却原来……原来是没有遇上那个人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慕容逍遥,又是西瞿皇室中人,或许已经不在世上,可他终究让挽越永远忘不了他   而慕容朔呢?他又会在她心里到底占了个什么样的位子?从她的哀伤中可以看出,他或许不是挽越爱着的人,却是她不愿意伤害的人   可是,正如对子恒说的那样,这个赌太过风险,自己的把握太少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   挽越,我终究是输了你   天色已晚,我假寐在床上,心里却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入睡,掐了好几次穴道以驱赶瞌睡虫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知道“惜福”二字,因为失去过,所以对于得到的就更加珍惜,就像老爷子的宠爱原以为今晚是见不到他了,可是现在他就在眼前,我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你知道吗,逍遥没死,哦,你是知道的,不过……也可能已经……虽然两年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每次想起来,我多想他还活着,即使永远见不到,知道他还在这个世上也是好的   小泉子领着我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出了军营,前方有一辆马车侯着,马夫正是那天送我们回来的那位   “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游戈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道:“那样就好,那天要不是你不来看我,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中,那天这么凶险,幸好楚公子和尹姑娘的护卫及时出现……”   “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何时来看过他,何时落到“他们”手中了,“他们”又是谁?   游戈鸿被我问得茫然,“姑娘三天之前来看在下之时……”   “啊?三天前?我没有来过这里”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   可是接下来几天,朱老爷家的东西越来越少了,那个盗贼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几乎架空了半个朱府,就连朱老爷贴身的裤衩都被挂到了城东的菜市场门口然后便有人说朱老爷运气不好,叫人来算一卦”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哼,我看是人见人厌,花见花焉”   “所以你就大闹知府县衙?玩起官老爷了?”这老头哪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任何特点啊,什么神医,我看混世魔王还差不多还有许多细节都写的合情合理,什么老爷子本来就不同意,一直都是慕容朔一人在坚持,眼下,老爷子实在是火了,就下了最后通牒,一定要退了这门亲事,不然要拿尹家开刀云云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闲来没事,我又开始摆弄些药材,制些强身健体的药丸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   因为要照顾到药材,加上伙计们的热情似乎也不是很高,这一路走极慢,不过倒合了我的心思,我的身体也实在不宜赶路   不过这里还是发出了些许声音,我听见有人说“那边好像有声音,快去看看   我惊了!!!   我的脑袋左右来回,看着周围的那些人,竟然还没有站出来的样子,都一脸木然的做着手头上的事,偶尔有几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做事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突然,老伯眼睛一亮,我猛地觉醒,不……不会吧……   刚刚下意识的冲了出来,根本没想到我手中还拿着把刀啊,这可是凶器!   果然,老伯伸手就来强我手上的刀   老伯狠狠的剜了我一眼,一甩手出了营帐   我看了看其他人,磨药的磨药,烧火的烧火,调制的调制,就像工厂车间的流水线作业上的工人一样,对刚刚那场差点发生的血腥事件完全没任何感觉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一听他要抓刺客,立马准备好赶人打人,甚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做了他的助理,我就睡在谢老伯的营帐内,老伯一碰到床就睡着,呼噜打得比雷还响,吵得我睡不着,不过我敢怒不敢言啊,在这里能独自睡一张床已经很不错了,万一惹怒了谢老伯,把我赶到十几个人一起睡的地方,那我就惨了   谢老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有一次,我看他用的药材有些问题,便顺口说了出来,还跟他说该怎么做才更好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军医的营帐和将领士兵住的的区域不是同一块的,萧楚每日辰时亲自点卯,午时收兵,下午则是士兵各自训练,日日如此,偶尔也会加练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而石笺虽然寡言少语的,对我却分外和蔼,让他帮个忙,也是二话不说的,这劝架可是两头都讨好啊”   有人叫我,我扭头一看,是乔峰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乔峰说:“放心,有我呢”   我一笑,“谢谢啊   “可是……”   “什么可是啊,”谢老伯两三步跨到我这里,抓着我的胳膊就往萧子恒那里拉,“世子,小槿手艺比我这老头子好,您看,我待会还要给元帅送药……”   我看向谢老头,给萧楚送药?没听说他生病了呀?   萧子恒美眸一扫谢老伯,谢老伯气势一下子跑光光,声音顿时也没了底气,“听说元帅这两天很晚睡,一定伤神劳力,我给元帅弄大补汤去   后来我才明白谢老头的那翻说辞不只是对我的,只要进来个人,他都这么说,有时候逃得掉,有时候逃不掉”   萧子恒哼了一声,“这样就没力气了?你小爷我还没舒坦够呢!”   “那您等着,我再去找个人来伺候您”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我急急道:“我要帮谢老伯的忙”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萧子恒笑眯眯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步走出营帐   哼,我才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瞎了眼看上我那三脚猫的按摩手法,肯定是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皮痒了!   乔峰屁颠屁颠的跑进来,说:“小槿,你运气真好,世子这么快就放过你了啊”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头,他要我去伺候他呢!”   这辈子除了娘和环姨,我还没伺候过别人呢?怎么伺候?!   谢老伯和乔峰“依依不舍”的给我送别,递上我的包袱,“小槿,你……你多保重啊!”   我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有难的时候,把我往外推,现在倒做起好人来了,算什么啊!   “小槿,总会过去的”   “哼!”   “小槿,那个……以后有什么忙,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要乐观啊,人生啊,总会有……”   “哼!”   ……   不知为什么,萧子恒在他们看来到这里也不过半月,却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听他们说,萧子恒的大名在京城可响的很,整日流连于烟花场所,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为人放荡不羁,从不回家   香喷喷的热粥,闻得我肚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了,可是萧子恒尝了一口,一板脸,说:“太甜了,重做”我舀了一口,尝了尝,“明明不甜的”   “我说太甜就太甜了,怎么,你有意见?”   我是有意见啊,可是跟你说有鸟用?   于是大叔又按照他的吩咐,做了碗不甜的,萧子恒又说:“怎么放那么多红枣啊?不知道我不喜欢吃红枣的吗?”   我气结,“那你干嘛刚刚不说?!”   “刚刚又没吃到红枣”   是啊,那又怎样”   萧子恒看了看那碗粥,嫌弃道:“有味道”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脑袋里“嗡”的一声,空白了几秒   “挽越,不怕,没事了”   萧子恒说:“我刚抓住,她就醒来了,这可不能怨我,是这丫头醒的不是时候”   我稍稍抬起头,营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那条金不离也该不在了吧,可是还是很怕,好像这里随时都会钻出新的一条蛇   “萧楚,能……不能先离开这里啊?”   萧楚温柔的一笑,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柔声道:“别怕,我在这里,谁都不能伤害你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   萧楚脸色稍稍好转,“子恒把你带走虽未和我说过,却也是我的意思,把你留在那里总是不放心你到子恒那里之后,我便因为军中的一些事暂时离开,也托了他照顾你,只是……子恒生性不羁,他也只是和你闹着玩,”萧楚忽而一笑,手指弯曲勾勾我的鼻子,“再说,挽越岂是这么容易让人欺负的,子恒恐怕也并未占多大上风被她推开的时候,心会很痛,抱着她的时候,就想永远都不放手   “大夫可想好治我的病的药方了?”萧楚专注的看着我,又问了一遍,小心的试探,微微的不安   小泉子又在外面叫了一声,我偷偷看向萧楚,一脸郁闷和不爽,暗暗好笑,咳了两声,说:“大元帅还是快快去吧,军务要紧   我说,我是不像,不过你长的挺像的,绝对可以去卖笑当头牌   军营名义上是驻扎在海宁,却离海宁有一段距离,比较的靠近海我最喜欢收集海螺,因为把它放在耳边,闭上眼,听着海螺里像海风一样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来到了海边我画的东西,他也常常纳闷不解,我画的多啦A梦,HELLO KITTY,皮卡丘在萧楚眼中都被称之为怪物,我懊恼,说他不懂得欣赏,有那么可爱的怪物吗?这些可都是我喜欢的卡通啊!   一次,我画天使丘比特,告诉他这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小使者,萧楚愕然,问,这个长扁毛的畜生是天使?我彻底无语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过去揶揄他,“萧大世子是不是觉得自己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面对这么多英勇的士兵惭愧万分啊?”   萧子恒回过神,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看到你这么依依不舍泪眼婆娑,只不过让我想起了挽香院的琴儿,芳香阁的小美,遥音斋的嘉瑶每次送我离开的时候的样子,一模一样啊!”   讨厌,依依不舍是有点,可是哪里来的泪眼婆娑?   我说:“萧大世子的红颜知己可真多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我坐在营帐里整理着这些天在海边搜集的贝壳海螺,这些贝壳都是我和萧楚亲自挑选的,在我看来,每一个都很珍贵,都舍不得丢弃   萧子恒做出受伤的表情,“你这么说可太伤我心了,我可是好心来陪陪你的,你怎可说出这么绝情绝义的话,自我们相识以来,我对你推心置腹披心相付拳拳服膺,简直把你当我自家兄弟了,你却……却……”他手搭上我的肩膀,全心投入的自演自导,“哎!”萧子恒长叹一声,“难道你忘记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条金不离手下救下了你吗?你难道忘了我为了给你捉你炼药的蜈蚣蝎子差点命丧黄泉了?”   我拿掉肩膀上的那只爪子,拍拍被他碰过的地方,然后继续整理我的贝壳,小心的把它们装入盒子不过,他演得可真像啊!   萧子恒见我不理他,也停了下来,郁闷的说:“你也不给点表示,枉费我演得那么投入”   “我明白,明白”   我担忧道:“我也信他一定会赢,可是他不会水性,总是不太放心   大哥,你搞什么啊,半夜三更的,还真的到我这里来cosplay萧楚了?   我恹恹的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无奈道:“别玩了,我还要睡觉呢”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   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听见萧楚轻轻的问了一句,“挽越,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懵了一会儿,这算是求婚了吧,可是我们不是有婚约的么?   噢,对了,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   萧楚重甲佩剑,一马当先,提缰前行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驻扎在海宁的水军共有五万人,而这次出海萧楚只带了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回来了四千,其中两千士兵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萧子恒说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得上大胜了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也许是到了某个陌生的岛屿居住了下来,也许是身藏大海而这次,萧楚是看准了他们的老窝,一举消灭了他们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   我把馒头递给他们,妇女们都警惕的看着我,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戒心,抢过我手上的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啃小槿,先回去吧   “姑娘请留步”   “最后一卦?”我绕过萧子恒,看着那个老伯问:“怎么说?”   老伯一笑,道:“姑娘恐怕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吧?”   我点点头,“没错   母……母仪天下?   大富大贵是没错,可是这母仪天下……   “老伯,你别胡说八道了,怎么可能……你看你都不能自圆其说,我是快十八岁了,怎么可能只有十二年的阳寿,你算错了”   老伯急急道:“我说了这是最后……”   “听说你们最怕被烧死……”萧子恒打断老伯的话”   眼泪不断从我眼中涌出,我使劲挣脱萧子恒的钳制,“你放手!放手!我叫你放手你听见没有!”我狠狠的咬上他的手,萧子恒手一松,我狠狠的一甩,身子不稳,跌倒在地   “他不死,你就得死,萧楚也会被牵连   萧楚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惜和自责让我不忍心,我别来头不去看他”   萧楚走了之后,我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   “卑职海宁县七品县令赵财茂,恭迎大元帅   招财猫陪笑道:“元帅哪里的话,海宁县百姓都盼着见元帅一面,怎么会打扰呢,下官已经将一切都备妥了   “小槿看谁看的这么认真啊,你该不会是看上谁了吧?”萧子恒欠扁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萧子恒突然放开了我,装作没事的眺望前方   我一下马就直奔我的房间,一来是不想见萧子恒,二来是我真的累坏了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更是如坐针毡,而萧楚正悠闲的看着这一幕   我火了,这个萧子恒什么意思,他肯定知道我在外面是不是,他把窗户关上不让我瞧见是不是!那萧楚呢?他不可能不知道!   不一会儿,就看见招财猫领着那一大堆舞姬和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招财猫回头看了看那间屋子,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知道和子恒斗嘴,心情应该好了许多吧,如此,也可以放下心来了   萧子恒见萧楚的视线不离小槿,有些失笑,没想到那个向来对男女之情淡漠的六皇子也有这样的时候,又想到那个有些……有些什么呢,总之,一个很奇特的女子吧,性情率真不做作,黠慧又有趣,胆大而感性,日后,恐怕萧楚有的受了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我有些纳闷   “今晚?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这一身素衣挺不错的啊,而且干嘛是今晚啊?   小泉子呵呵一笑,“到了晚上您不就知道了”   “奴才真的不能说   “真的不说?”   “奴才不能说”   “啊?”小泉子一愣,问:“真的?”   “是啊,他全名好像叫小泉纯一郎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我还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萧楚就放开了我,牵着我往外走   萧楚温柔的一笑,看着我认真又坚定的说:“挽越,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愣愣的看着这满夜空的绚烂,在孟老别庄的那晚,逍遥也为我放了一天空的烟火,一天空的绚烂……   满天空此起彼伏的烟火仿佛照亮了大半个天空,萧楚满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身边的女子,突然笑容一窒   似乎意识到什么,萧楚悄悄向在暗处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   原本绽放绚丽夺目的天空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那一颗颗如钻石般闪耀的星星依旧点缀着无边的黑暗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萧楚突然绕到我身后,双手环上我的腰,嘴唇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着月影凝流水,春风含夜梅   整个园子犹如白昼般明亮,仿佛整个海宁城的灯都搬到了我面前   “挽越,喜不喜欢?”   我使劲的点头,喜欢,很喜欢   我和萧楚沿着池边坐下,萧楚从水中拿起一盏荷花灯,粉色的荷花花瓣由下至上颜色逐渐变浅,花心处一截短短的蜡烛”   这不是和明城玉一样么,“那后来呢?”我问有一天,男子回来了   我讪讪的低了头,认错道:“下次不敢了   萧楚不明白那个爱心是什么意思,我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可是脸已经烧了起来,正庆幸萧楚不知道,那里知道萧楚看见我羞涩的样子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啊?哪句啊?”我装傻”   萧楚这才满意,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用力的点头   那个困扰了我很久的梦境,一直是我心里解不开的谜团,总觉得很熟悉,可是又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   萧楚明明吩咐好萧子恒把我带到毓喧王府,可是那可恶的萧子恒当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进了城之后,把我往大街上随便一丢,自己却不知跑哪里去了幸好萧楚后脚又派了小泉子过来,才不至于我可怜巴巴的站在大街上,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所以,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层关系上去   睡在清雪阁的第一夜,我梦见自己正慢慢走进一个金丝牢笼,醒来时,一身冷汗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我也在无意中撞见过几个婢女在一起窃窃私语,话题自然离不了我   萧楚在皇宫里春风得意的这两天,萧子恒倒是来的勤快,我还记恨他把我丢在大街上一事,要他将功折罪,他一口答应,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怕他反悔,立马让他白纸黑字的签下字条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朱宣宣的父亲纵然是一位王爷,算是王室的一份子,但是在面对京城八虎时,仍得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无礼,否则得罪了这些太监,早晚会受到诬陷而落得个削爵下狱的下场” 朱宣宣见他说着说着,把话扯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忍不住啐了一口道:“你扯到哪里去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诸葛明笑道:“总之祢记住这桩事就行了……” 朱宣宣赶紧打断他的话,道:“好了,我记住你的恩惠就是了,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诸葛明于是把和蒋弘武商量的结果说了出来,朱宣宣两眼睁得极大,讶道:“什么?你们要扮强盗把他们抓起来?” 诸葛明点头道:“我们冒充神刀门的人,把他们抓起来当肉票,慢慢的折腾个几天,他们才不会怀疑祢 ” 江凤凤含羞带怯的望了朱宣宣一眼,又看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弄不清楚其中有什么奥秘,她虽没认出诸葛明和蒋弘武来,却知道他们两人对自己和朱宣宣并无恶意,于是也就温顺地站在朱宣宣身边,没有贸然开口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由于这批人扮相奇怪,行动诡异,他不敢贸然出手,以免树敌,所以一边调息,一边注意着对方 魏子豪脸色一变,喝道:“小心!” 他在话声出口之际,一手双梭疾射而出,但见两道银芒如闪电般往领先的两个蒙面人射去 第二十一卷第一章随着血水飞溅,那两人中刀滚落瓦顶,长白双鹤已如翔飞之鹤,张开了翅膀,自空掠下,双刀闪出片片寒光,把另外四个西厂番子卷了进去 他们六人这一出手,恍如雷霆骤发,根本不容那些西厂人员有思索的机会,更是攻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诸葛明应了一声,但见人影一现,魏子豪已重新跃上了屋檐,随即见到他双手齐扬,两枚电梭已然脱手朝蒋弘武和自己射来 他叫了一声:“小心!” 正待出刀挡住电梭,已看到长白双鹤腾空急掠,在半空中便已将两枚分射蒋弘武和诸葛明的电梭截住,砍落于地 蒋弘武朗笑一声,道:“嘿嘿!什么长白双鹤?老夫还是长白老鹤呢!” 他一展双刀,往魏子豪急攻而去,在夜空中双刀扬处,金风急响,真的恍如一只展开巨大双翅的鹤鸟 眼看用不着十招,魏子豪就会陷入无以为继的地步,就算到时候蒋弘武不出手,恐怕他也会连拿起长剑的力气都没有” 他又看了两招,禁不住微微笑着忖道:“老蒋刚刚带着两个大同妓女到楼上快活,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已腰酸腿软,可是他却连御二女之后,反倒龙精虎猛,可见每人体质不同,修为不同,难怪他会受到张公公的重用……” 一想到太监张永,诸葛明顿时想到和刘瑾一伙的高凤和丘聚来,他的目光一闪,望着躺在脚边的两个太监,心里顿觉极为痛快 以至于这三个机构中的人员,见到他们二人,莫不避之如蛇蝎,平日对他们畏惧三分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李承泰拱手道:“谢谢大人 魏子豪整个人都被那强大的刀势控制住,根本不敢反抗,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胸中一阵翻涌,吐出一口鲜血 他心里实在不甘,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以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希望在死前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才会有此一问 诸葛明又补了一句:“记住,全部灭口,不可放过一个,连庭院里都得再细查一遍 ”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极大,不但要让皇上和张公公知道我们的苦心和苦劳,并且还要查出个确实的结果来,而最重要的还是必须让所有的证据都得湮灭” 他顿了顿,道:“我们总不能把欢喜阁里的人员,全部都灭口吧?” 蒋弘武道:“当然不可以这样,就算你肯,我还不愿意呢!他奶奶的,这里那么多的美女,要老子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杀,是绝无可能之事,更何况还得由你我二人做出这个决定,更是万万不能!” 诸葛明笑道:“蒋兄果真是个惜花、怜花、爱花之人,小弟对老哥你是非常的佩服,嘿嘿嘿!” 蒋弘武两眼一翻,道:“他妈的,你少说风凉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虽然都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是对于那种煮鹤焚琴的事还做不出来!” 诸葛明骤听蒋弘武说出“煮鹤焚琴”这句高雅的成语,且又和“他妈的”这句粗话搭在一起,颇觉刺耳,忍不住笑道:“蒋兄说得不错,这种他妈的煞风景的事,我们果真不能做!” 蒋弘武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笑道:“废话少说,你该想个善后之策才行,不然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乐大力赶来,见不到魏子豪这厮,恐怕会大闹苏州,把整个城都翻转过来”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到时候权力越大,是否欲望随着水涨船高,就无法预料了! 不过想起周大富和曹大成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诸葛明却对自己的未来,勾勒出一幅极其美妙的图画”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褚石瞪了褚山一眼,两人不敢多言,只见淡淡的月光下,长白双鹤施展出轻功身法,有如两只大鸟,腾飞而至,掠过树梢,落在瓦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那些姑娘们都是无辜的,就不必管他了,至于那三名官员嘛……” 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说后面有一座大桑园吗?等会就把这些尸体全部搬到桑园里去埋起来,至于这活着的六个人,就全部点住穴道,外加五花大绑,都放在园中的养蚕木屋里,等我们大伙尽欢之后,明天再来审讯他们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蒋弘武想了想,觉得诸葛明分析得极对,高凤、丘聚两太监绝不能就此杀了,除去他们之后,反倒引起马永成、谷大用、刘瑾等人的怀疑和害怕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根本没有介意那些东厂人员粗鲁的行为,认为这才是男人本色! 诸葛明知道这些人都已欲火中烧,他们既未把妓女带回房去,也未不顾廉耻的就在大厅里剥光身边的妓女,真刀真枪的公然宣淫,就因为尊重自己这个长官 如果他没有回到大厅,没有下令散席,大概就没有一个属下人员敢离席而去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时间仿佛就此停顿,天地万物也似乎静止不动,唐玉峰和唐麒都如木偶一般,呆立不动 所以飞天僵尸所在的百里之内,一切的村镇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无论人畜都无法存活下来 于是一个个恐怖的故事,从长辈们的口中说出,其中有苗人的下蛊、巫师的施法、排教长老的束放木排的法术、湖南辰州的僵尸、湘西的赶尸等等 其中最恐怖也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便是飞天绿毛僵尸的故事,那使得唐玉峰足足半个月都不敢一人独睡,一连七八天都从恶梦中吓醒过来 早在唐玉峰转身逃走之前,他已忍受不了心中那种复杂情绪的冲撞,一面呕吐,一边急速的奔向洞外 才奔出丈许,他便听到唐玉峰发出的怪叫声,唐麒脚下一顿,回头望去,但见唐玉峰吓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拼命往洞口逃来 普通的人害怕死亡,就因为对于死亡的不了解”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嗯,下回记得要穿双袜子,脚才不会臭 他到底是老奸巨猾,眼看金玄白未死,心底那份深沉的恐惧一去,立刻脑筋灵活起来,喝道:“唐麒,你还不快向金大侠道谢?” 唐麒愣了一下,也不知要谢什么,只得抱拳道:“多谢金大侠送靴之恩!” 金玄白大笑,道:“唐少侠真是开玩笑,如果送靴有恩,那么你见到我全身浸泡水中,想要脱靴下水救我,岂不是大恩一桩?” 唐麒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水去救你?” 金玄白把手中的木桶放下,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先吃饭吧!”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取下桶盖上的那盏气死风灯交给唐麟,然后一边把四包用荷叶包着的菜肴拿下,解开上面的草绳,一边说道:“你们也真奇怪,怎么跟人买了饭菜,也不带几双筷子?我在洞里本来想要把饭菜先吃了,结果却发现没筷子,只得又包好带出来” 唐麒翻了个白眼,把手中削好的筷子递给唐玉峰,他拿了个粗碗,一边装饭,一边询问刚才在洞中看到的情况,希望听到金玄白的解释” 唐玉峰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金玄白却神色一凝,道:“三爷,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一桩,而是要处理太湖的纠纷,我总不能眼见冰儿和她母亲陷入危机中吧?” 唐玉峰苦着脸道:“这话固然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帮不了大侠什么忙,何况这水寨里情势复杂,内部父子、母女都已成了仇人,又牵连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势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三位在此休息,我一个人前去就行了” 唐玉峰虽然觉得金玄白武功超凡,可是摘星楼里目前的情势混沌不明,似乎有好几方势力都已涉入,以金玄白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处理这桩棘手的利益纠纷 唐玉峰很快地盘算了一下双方的得失,立刻道:“金大侠且慢,我们跟你去 想起他在林屋洞里,承受纯阳烈焰在体内乱窜的那一段时间,他的神识似乎离体而去,到过了摘星楼附近,当时还以为只是在做梦而已 可是如今印证了唐玉峰的说词,自己分明曾经让神识去了一趟摘星楼,然后在丹田烈焰更加炽盛之际,瞬息之间又回来身上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一愣,道:“金大侠,摘星楼的位置在正西方,那边方位不对,怎会有大批人马?”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已见到眼前的金玄白腾飞而起,笔直的朝东北方飞射出去,比起一支脱弦之箭,尤要快速迅捷,眼前的残影尚在,再一眨眼,已是空山寂寂,渺无踪迹 唐麒道:“金大侠曾经说过,他的轻功是融汇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唐玉峰脸肉抽搐了几下,喃喃地道:“这真是个杀神,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那些被围攻的武林人士到底是谁,竟然会让金玄白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大开杀戒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他和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原先守在苏州的园林之中,等候服部玉子回来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这时,湖勇们并没有巡湖,以致何康白等人在水上航行之际,一路无阻,安然的到达西山岛 岂知他们登岸不久,摸不清方向,竟然找到了一处分舵去打探消息,以致被大批湖勇攻击,他们十个人边打边退,往内陆而去,可是那些追击的湖勇由于死了十几个人,分舵主便传出命令,找人支援,终于把两个分舵的所有湖勇都聚集在一起,围住了何康白等人 何康白这一生之中,虽然和人交手过多次,却哪里亲身经历如此惨烈的战局?他眼看着金玄白如同地狱里来的杀神,屠杀那群湖勇,心中难忍悲悯之情,终于在危机解除之后,高声呼唤,希望能制止这场一面倒的杀戮…… 第一四一章太湖立威 一片空旷的坡地上,许多杂花矮树此刻都已被跺断摧毁,残枝碎叶凌乱地遍洒一地,花朵更是已被跺成花泥”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分舵主裴勇和胡达海两人开口制止,竟一时之间都喝止不住 第三章在这数百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大概只有金玄白了,嘈杂的人声在他耳边响起,仿佛微风掠过一般,根本没有进入他的心中 啸声乍停,金玄白已舌绽春雷般的大喝一声:“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他这一声喝叫,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发出,声波所及之处,数十名太湖湖勇吓得掩耳而逃,还有人当场吓得坐倒于地,更有人在惊骇之下,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掩耳趴伏地上 ” 另一个分舵主胡达海则一边追着,一边大叫道:“回来,都回来,逃走的人以寨规处置……” 一阵混乱之中,金玄白怒喝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施展雷霆手段,看来没人害怕!” 何康白见他发怒,还以为他要大开杀戒,忙道:“金贤侄,大家好好说话……” 话刚出口,他便见到金玄白从极静变为极动,在眨眼之间,人影闪动,从一而二,然后似乎幻化成二三十个金玄白,绕行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原先立身之处 随着他身形一定,那些幻化的人影才从眼中逐一消失,而那些站在包围圈最内围的一些湖勇已全都兵器离手,仆倒在地 至于金玄白站定之后,则是手中拎了个人,正是大声呼叫要湖勇们站好位置的分舵主裴勇 这种诡异的情景,看得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境里,才会看到这种怪异而又不可思议的现象 一个意念涌上心头,他竟然脱口道:“身外化身!这是身外化身!” 而几乎在同时,何康白也失声叫道:“分身术!这是分身术!” 道家的术法之中,除了五行遁法之外,尚有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何康白情场失意之后,涉足道家,看过不少道家的典籍经书,也时常穿件道袍,以道士自居,实则他凡心不脱,俗务在身,算不得一个修行的人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刹那之间,那二百多名湖勇,全都心胆俱裂,认为金玄白是神仙下凡,自己得罪了神仙,罪不可恕,都吓得放下手中兵刃,跪倒在地,把他当神仙来膜拜” 欧阳念珏抢着问道:“金大哥,既是如此,那么你也没把我爷爷的轻功身法放在眼里罗?” 金玄白苦笑了下,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何康白已插了进来,道:“各位姑娘,眼下不是说家常的时候” 金玄白侧首望去,但见唐玉峰领着唐麒和唐麟从山坡上奔了下来,于是问道:“唐三爷,又有什么事?” 唐玉峰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首先朝何康白等人抱拳致意道:“老夫唐门老三唐玉峰,向华山何大侠及各位少侠、女侠致上最大的敬意及歉意!” 何康白等人不知道唐玉峰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冲着江湖礼数,也纷纷抱拳回礼,一时之间,倒形成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情景 他心里的罪恶感一去,感到轻松多了,回过头来,想要招呼两位侄子,带他们前去和何康白等人见面,却见到他们两个都是两眼发呆,愣愣地站着,一脸痴呆模样 她们的体形高矮不同,脸孔也不一样,可是秀靥如花,黑眸之下衬着瑶鼻朱唇,显露出各种独特的美丽,四人站在一起,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比较,更无法移开视线 金玄白看到唐玉峰领着唐氏兄弟走到面前不远,竟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还以为他有什么顾忌,连忙扬声道:“唐三爷,来,请容在下替你们双方介绍一下,以后大家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纵横江湖,快意恩仇,死在他手中巨斧之下的绿林大豪和黑道高手何止上百,威名所及,黑道人士闻之丧胆 第六章这两位在武林中有崇高地位的高人,虽然已有二十年未在江湖上露脸,可是赫赫威名仍然在江湖上流传,他们昔年所居住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因而便成了一种象征,几乎和九大门派齐名,声誉甚至还在海南、崆峒、昆仑、长白、青城等派之上” 欧阳念珏道:“可是……” 她的目光一转,从两位弟弟的身上转过,却迎接到了两双炙热的眼光,眼眸一凝,发现目光来源正是唐麒和唐麟,禁不住啐了一口,低下头来”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场中一片静寂,连正在缠着何玉馥问话的楚花铃都呆住了,满脸诧异的望着她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欧阳念珏双颊飞起一片红晕,低声道:“还没有啦,只是……我喜欢像何姐姐那样,能够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然后……” 金玄白还没听完她的话,便觉得心头一阵凉,忖道:“完了,这又是另一个薛婷婷,根本不愿意遵从长辈的吩咐,安排自己的婚姻 他仿佛听了一场极为精彩的说书,尤其是太湖王夫妻子女之间的夺权之争,更使他感慨不已,认为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不料正在处理金玄白伤势之际,齐北岳及两位早已退休的副帮主,率领其他几位分舵主,一边攻向各分舵,取得掌控权,一边攻入摘星楼 由于齐北岳得到北六省绿林的支援,以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为主的两股力量极为庞大,终于杀尽了集贤堡程婵娟率领而来的堡中铁卫,占领了摘星楼 摘星楼里仅剩下齐夫人、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仍在顽抗,齐北岳在劝降未成之际,爱恨交加,重创齐夫人 纵然如此,他还是对这些忍者们能够使用火药暗器而感到吃惊不已,因为昔年唐门创出以机簧控制,能够在一击之下,射出百枚以上的五云捧日钉独门暗器后,对江湖人物造成极大的伤害,故此一度被武林禁用 如今唐玉峰一提起服部玉子所率领的那批忍者,竟然除了携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之外,还备有火矢以及火药暗器,这种消息让何康白不禁吃惊起来 不过他到底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很快便把思绪放在唐玉峰所说的有关金玄白在林屋洞里,浑身烈焰烧体,然后沉入潭底久久不出来的怪事上” 他想到这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高声欢呼,抬眼之际,便看到二三十丈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有如山中神仙之居所 第一四三章楼前冷战 服部玉子一身劲装,正坐在忍者们连夜搭建的木栅里,和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三名中忍谈论着挖掘地道、增设埋伏等事宜 因为忍者们无论是随身携带的钩绳、草袋、打火竹筒,或者是狭锋短刀、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万字型暗镖、八方形暗镖、六方形暗镖等等,都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的 最后,副寨主辛叔同从忍者们使用的火药暗器上,推断这些忍者是来自岭南的霹雳堂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折腾了一夜,大厅里的众人依然毫无对策,只得将程婵娟押回屋里,继续软禁,等吃完早饭之后再做打算 在山道上奔行了数丈,她远远见到金玄白偕同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人,站立在青石铺就的山道上,阳光遍洒,让他那轩昂笔挺的身躯看来,显得有如是乘着阳光而来的神人 服部玉子的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和激动,几乎要掉下泪来,但是她看到那些跪倒在金玄白身前那一大片的忍者们,强自把眼泪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金玄白点头道:“丽芝、泰山、敏郎,谢谢你们了!” 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来到中国之后,都取了中国人的姓名,服部玉子改名傅子玉,松岛丽子改名宋丽芝,小林犬太郎是林泰山,山田次郎则称为田敏郎 金玄白虽然知道他们名字的东瀛发音该怎么念,却嫌别扭,所以称呼他们,都用他们的中国姓氏,唯独和服部玉子一起时,为了亲昵,他才会时而称玉子,就如同服部玉子有时称他为少主,有时则称夫君或相公,是同样一个道理” 金玄白伸手把他托起,道:“总之,辛苦你们了” 这时,松岛丽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竹笛,手指按在竹孔之上,吹出长短不一的几个音阶,笛音尖锐地传了出去,穿行在松林竹丛间 在场的每一个忍者,都知道松岛丽子发出的讯息是召集分散在各处的忍者们,尽速赶来集合 可是唐玉峰、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弟子都不知道松岛丽子为何要吹奏这支短笛 那些人有的满身灰土,有的身上和头上插满了松枝,还有人身上绑着一堆堆的长草,若非他们从林中奔出,只怕蹲在地上,靠在树旁,都不会被人发现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除此之外,唐门制药的本事,也是一流,尤其是刀伤药及解毒药更是传了几代,秘方有数十种之多 他暗忖道:“昨晚运气还真不错,没被这些家伙发现,不然在金大侠未醒的情形下,我们背着他,恐怕一被这些人看到,三个人全都活不了……” 其实那时服部玉子率领忍者们从摘星楼前门攻击,并没派人采取四面包围之势,而唐玉峰又见机得快,从西厢房翻越楼后的高墙,窜进山林中,这才没被忍者们包围起来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金玄白环顾四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道:“各位弟兄们,在下一时不慎,中了暗算,以致劳动各位冒着生命的危险赶来救援,让我极为感动,在此要向各位再度致谢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随之而来,所有的下忍们都要自残一肢,表示没有尽职,有血性的人,定然效法中忍们,自杀谢罪 而被他以手刀劈断的树干,由于受到掌力中的震、崩、裂、缺、破五道不同层次的气劲作用,以致一块粗逾合抱的巨大松干,被裂解成数十块木柴,落在地上 因而当金玄白人在空中尚未落下时,那些木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柴堆秋诗凤胀红着一张俏脸,尖叫一声,投进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何康白一双老眼之中,含着泪水,真不知是替自己悲,还是替女儿喜 因而像金玄白这样,年纪轻轻的便被长辈定了亲事,娶上如此多的妻室,简直是万中无一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听到齐冰儿的外号,全都往她们二人身边靠去,四个人围在一起,悄悄地谈了起来”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而置身在本阵中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也立刻感应到那股弥然扩散的强大霸气,全都退了一步,运功护身”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众人身上,错愕地问道:“玉馥、秋凤,祢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 楚花铃讶道:“金大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刚才你发起威来,气劲迸发,连我也得发出六掌,才能抵挡住那股可怕的气劲”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金玄白脸上泛起笑容,领先举步而行,在他的身后,二百多位忍者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的率领下分成两列,鱼贯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已来到摘星楼前的一片空地上 此刻,楼中的绿林好汉们,为了防止忍者们继续使用火矢,把屋中的桌椅都堆在烧得只剩下半块的大门板边,封住了入口,而窗棂也都加钉木板封死 不过那些忍者们虽然在中国住了好几年,却都是一向从事暗杀、探查、窥视、狙击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摘星楼里传来一阵搬动桌椅的声音,接着四个魁梧的大汉首先走了出来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他的动作之快速,劲道之强大,远非太行四凶所能了解的,仅是一眨眼的工夫,飞天熊熊承祖便已吐血倒地,让其他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他一见熊承祖举起独脚铜人砸下,正咧开一张大嘴,等候看到来人丧命在铜人之下,却不料反倒熊承祖怪叫着吐出鲜血来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尤其是在金玄白报出名号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个人,像这种长相平凡的年轻汉子,在北六省绿林好汉里,随便抓都能抓出一大把,怎么可能在一招之内杀死横行江湖十多年的飞天熊和插翅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在此,都不可能做到 他们脸色沉肃,蓄足全身功力,准备展开合击之术,以巨大的膂力击倒金玄白,因此左锋走出数步之后,见到金玄白仍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大吼一声,镏金镗毫无花哨的急拍而下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 左锋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兀自不断地骂道:“他奶奶的,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没了……” 展白脸色阴沉,没有吭声,可是站在他身后,背上背着双钩的陈平则愤怒地骂道:“姓左的,你再口出不逊,小心老子剁了你!” 展白侧过头去,望了陈平一眼,道:“老二,别跟他们计较了,眼下该怎么办?” 陈平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刀法凶辣,人人训练有素,看来既像杀手,又像军队,搞不好真的像齐少寨主所说的,来自东厂或锦衣卫的人员……” 展白望着楼外满地的尸首,也觉得心中凄楚,甚觉不忍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无论是北六省绿林盟或者是太湖水寨,在江湖上都是一些非法的组合,这种组合最怕的两件事,一是怕得罪武林中的各大正派,尤其少林和武当两派,因为这两派的弟子门人众多,武功造诣都有一定的水准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就因为金玄白的来历太可怕了,反倒使得齐北岳、两位副寨主以及关东四豪不相信,逼得齐玉龙再三发誓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如此恶劣的情势,他也不得不对现实屈服,放下手中的长槊,不再有对抗的念头了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由于要防备忍者们纵火烧楼,厅里四边摆着许多木盆、水桶、水缸、脚盆,里面都盛满着水,那些随同关东四豪而来的北方绿林好汉,在慌张之下,有人踢翻了水盆,有人一脚踩进脚盆里,弄得裤子都湿了,总之一阵慌乱,显得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全是乌合之众 故此齐北岳挥刀攻来之际,他刀法中所有的变化都已落在金玄白眼里,外人看来快速绝伦、威势猛烈的刀法,对此刻的金玄白来说,既慢又拙,完全和一个孩子挥舞着木刀乱砍,没有什么分别 可是在那刀剑临身的刹那,金玄白想起了师父沈玉璞来,认为齐北岳无论改了什么名,当年他以许世平的姓名,随在神功已失的沈玉璞身边,无论是做总管或者是奴仆,总是沈玉璞的亲信,杀这么个人,会不会让沈玉璞不高兴? 除此之外,无论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如何,终究他是齐冰儿名义上的父亲,若是丧命金玄白之手,恐怕会惹来齐冰儿的不悦 就因为这个意念,金玄白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在刀剑临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护体神功瞬间布满全身,浑厚的气劲涌现,在身外尺许之处,便已结聚而成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岂知经过一番狠斗之后,何康白等人守住了两间房,把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几人置于保护之下,便一直采取守势,不再杀那些绿林好汉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话一出口,他的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已不知使了个什么身法,竟然从铁牌尖端跃上了锋刃,随着他一脚伸出,牟道远脸上已印了一个鞋印 这时,金玄白的身躯才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地来,昂然的站立在牟道远身前三尺之外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为了替我们这些兄弟找一条活路,我得和大哥商量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妄动了,以免惹来麻烦 浓郁的血腥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陈平只觉胸中一阵翻滚,几乎吐了出来,他的眼角泛现泪水,望着那些尸体,难过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那些人都是关东四豪逃进关内之后,所招募的兄弟,这些人都曾经跟随陈平出生入死过,可是他们这回却都葬身于此 陈平一方面替这些人哀悼,一方面也为自己庆幸,确定展白的决定是睿智的,否则继续顽抗下去,仅凭金玄白一人之力,关东四豪便会自此江湖除名,更遑论门外还有那些杀人如砍瓜的黑衣蒙面客 那两个相貌相同的年轻人看到他这种惶惑惊骇的模样,相视一笑,左侧那人道:“尊驾不必害怕,我们兄弟来自巨斧山庄,我是哥哥欧阳旭日,他是弟弟欧阳朝日” 陈平苦笑了下,道:“这不能怪两位少侠,都是在下兄弟四人迷于情势,误信匪类,以致得罪了金大人,所幸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了我们的错误,在下感佩至极这才想起身上藏有十年都舍不得用的救命金丹,于是才决定献给金大人,一来可供大人替齐夫人疗伤,二来也可稍为减轻我们兄弟的罪行,表现我们的诚意!” 欧阳旭日点头道:“救人如救火,陈老兄,金大哥他们此刻在后面花厅里,我们带你过去吧!” 他们领着陈平沿着回廊往后面花厅行去,行走之际,欧阳朝日问道:“陈老兄,你刚才说什么雪参丸,又说什么救命金丹,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平道:“雪参丸是当年长白派掌门九指仙翁冯通冯老仙长,以两株百年长白山野参配合全真派前代掌门人郝道长所采集的三十六种灵药,合炼而成的,昔年被视为天下五大灵药之一,功能起死还生,无论任何人,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凭着此药,救回一条性命 那些人一见陈平进来,全都停住了低语,抬起头来望着他”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何康白敞声笑道:“陈大侠不必太过谦虚了,老夫敬佩诸位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无论诸位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涉入太湖之争,老夫依然可以为诸位作保”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程婵娟一直都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保持适当的距离,反倒极为喜爱唐凤和唐凰两位双胞胎姐妹,一直留在身边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服部玉子急忙奔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少主,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谁不愿意嫁给你?”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提这件事了” 他拉着服部玉子,道:“子玉,假使我师父自己有儿子,或者当年所收的徒弟不是我,那么祢的丈夫就是另一个人了,对不对?”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少主,你说的话固然不错,可是就因为这种巧合,才证明我们的姻缘是前生注定的,不然冰儿妹妹就应该生为男儿身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服部玉子见到他们四人似乎僵住了,金玄白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口材不佳,竟然不能够向齐冰儿解释清楚这件事,以致弄得气氛僵硬,形势紧张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然而当齐冰儿突如其来的冒出那一句话,立刻让程婵娟精神一振,感激地望着齐冰儿,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好好的感谢她一番 金玄白暗暗打量了程婵娟和秋诗凤一下,发现这两个年轻女子的美貌都在水准之上,如同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丽之处,根本无从比较,也难分高低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失去了清白……那件当时让她觉得锥心泣血的往事,此刻回忆起来,仿佛一切都不同了,似乎有种甜蜜的感觉,然而却让齐冰儿心中一阵迷惘,不知自己到底是因为金玄白的英雄气概和高超的武功而爱上他或者是由于他为了救自己,贸然的夺去自己的红丸,以致让自己毫无选择的爱上他,决定要做他的五夫人……面对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的调侃,齐冰儿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幽幽道:“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大哥就是我们的冤家,不然,像祢们这样冰雪聪明的美女,又怎会看上他呢?” 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讲错了,该说我们都和少主有缘有份,这才能在苏州相遇……”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来辛苦的追寻过程,禁不住感慨地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便听到我爹说过,我的婚姻已经许配给了一个人,十几年来,我跋涉了万里河山,到处在茫茫人海中找寻这个人,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在苏州找到了少主……” 她说到这里,深情地望着金玄白,道:“如果我和少主有份而无缘,可能要再花十年光景,才能遇到他,如果我和他有缘而无份,那么很快就会分手,所以,冰儿妹妹,我们必须珍惜我们目前所拥有的 齐冰儿侧面对着金玄白,并没有看到他的神态,一发现服部玉子腿软,还当她得了什么病,赶紧把她扶住,问道:“傅姐姐,祢怎么啦?” 就在这时,她发现不仅齐北岳跪下,连柳桂花和田中春子都莫名其妙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中一惊之际,她立刻见到程婵娟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满脸都是惊骇之色,虽然一手扶着床沿,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仍全身无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 就在她快要跌倒之际,金玄白伸出手来,拉住了她,也就在这个同时,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齐冰儿才能喘得过气来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她有些迷惘地问道:“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了吗?” 金玄白咧着嘴傻笑,还没说话,只听何玉馥道:“大哥,你现在的修为,大概跟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差不多了,因为据我师父说,当年第一代的太清门主云中子在使出玄门罡气之际,也会从身上涌现这股强大的气势,功力稍差的人,面对他时,连站都站不住” 金玄白突然笑道:“这太清门真是奇怪,取的道号是一代不如一代,漱石子的徒弟,恐怕得取什么土灵子或地阙子,再下去得取名叫九幽子或黄泉子,才符合太清门的一贯传统 这些人的反应都是凭着本能而产生的,唯独金玄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凝目望着齐北岳,听到齐北岳口里念念有词的反覆说着:“沈东主,沈东主,你在哪里?属下知道,天下只有你最恨漱石子了,你在哪里?” 金玄白心中明白,由于自己提起了漱石子,以致引起齐北岳记忆深处和沈玉璞相处的那一段时光,这才状似疯狂地挣扎着过来,想要探知沈玉璞的下落” 服部玉子应了一声,只见齐北岳双眼死死的盯住了金玄白,突然大声的问道:“沈东主呢?我知道他老人家没死,他非要打败漱石子,才能咽下这口气,他告诉过我,总有一天会派人来找我的,这个人是不是你?”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个人就是我,来,我们找个地方去好好谈一谈 微风吹来,两侧山坡里传来阵阵松涛,不时还带来丝丝香甜的野花芬芳,使人心旷神怡,不似置身人间” 金玄白道:“你不必难过了,所有的事情都已成了过去”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故而贩卖私盐的盐贩子极多,也都是一些不怕死的黑道人士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盐务巡检司是个小衙门,主官只是个九品的芝麻官,不过油水之足比起七品县令是不遑多让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当盟主毕大为派出得意弟子玉面小诸葛官岳山率卜调查八极会运盐船被劫之事时,王尚义已在半途拦住了这批人,由黄河三怪出面,邀请官岳山及四大长老住进了扬州的上等客栈,每日以盛宴款待,夜里则全数招待至扬州首屈一指的簪花楼里去同乐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抬起了头,仰望穹空,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脸上神色颇为怪异 因为齐北岳所提的不仅是江湖帮派的争斗,并且还包括私盐和官盐的不同,以及官商勾结,黑白两道混杂等等情况,让金玄白对于这两个方面的知识,又多了一层了解” 齐北岳全身一颤,道:“草民所说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金大人,能否请问你,沈文翰沈东主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 金玄白颔首道:“他老人家身体健朗,一身功力已恢复大半,如今正在潜修之中 金玄白顺口道:“没什么,是赵守财大掌柜来了,他和两位分舵主……” 说到此处,他突然记起第一次随着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时,曾听赵守财说过,鹰爪门的掌门人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是他的姐夫,至于他本人则是出身八卦门”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赵守财被齐北岳紧紧握住了手,只觉心中一阵温热,颤声道:“属下听到总寨主您的身体欠安,一直都想回来探视,无奈夫人总是不准属下怠忽职守,如今眼见总寨主您身体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双手托处,两股柔和的气劲发出,已把两位分舵主的身躯托了起来 如今眼见他双手虚托,竟能凭着深湛的气功将两名分舵主庞大的身躯托起,顿时不禁大为惊骇,忖道:“金大侠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湛?竟然比起当年楚大侠的修为还要高出数筹”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那玉面小诸葛官岳山和水龙帮主王尚义当初果真勾结起来袭击八极会……” 他顿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后来他们又赶到松江去杀了令尊和令叔?” 齐北岳颔首道:“为了要逼我二叔就范,毕大为联合王尚义带了一百多人追到松江,扮成劫匪,在二更时分侵入我家,杀了四十多人,连榨油的工人都没放走一个,我还是钻狗洞才逃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齐北岳略一沉吟,接下去叙述许锡庚留在油坊之后的事……JZ※※※本来许锡庚便怀疑官岳山和水龙帮有所勾结,所以当官岳山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都抬了出来时,他立刻警觉毕大为在整件事中也有份 在那之前,八卦门曾遭到关东四魔入侵,门中弟子死伤大半,幸得遇到枪神楚风神经过,以一杆七龙枪,力战关东四魔,不到二十招便已把四魔尽歼于枪下,救了八百三十多名弟子,而赵守财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带着二十多位师兄弟,投效姐夫宋奇琛 在相处一年半的时日中,许世平曾多次见到沈文翰长吁短叹,也多次听他评鉴当代的武林人物,似乎在沈文翰的眼中,一些武林上流传的绝世高人,都不放在他的眼里,口气之大,让许世平吃惊不已 许世平曾把毕大为的名号抬出来,可是沈文翰却不屑地指出,所谓的断肠金钩,虽有七十二招钩法,其中每一招都有破绽四处,如果许世平以剑法相应,顶多十招便可击败毕大为 许世平因为心中惦记沈文翰的异态,于是经常在夜里练剑之后,再到后院巡视一番,有一晚,亲眼见到沈东主以一根竹枝使出一套华丽繁复的剑法,随着竹枝运行,传出的嗡嗡之声,使人耳膜欲穿,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他在练完剑后,顺手把竹枝插入石墩之中,竟然入石寸许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就因为有了这种突破,让沈玉璞认为可以凭着处子的元阴滋润九阳神功的亢阳,所以一度决定要以处子为鼎炉,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到达原先的第六重境界”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怪异的神情,也不知其中有何蹊跷,默默的看了金玄白一眼,脑海之中反覆的搜索着记忆中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武林人物,却一直想不起当年武林中有哪一位名震天的高手有这个“九”字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 当许世平收到以木盒盛着的毕大为的头颅时,惊骇万分,随即又大为欢喜,差点没晕了过去,所幸他看到了木盒中留下的一封信笺,才没倒下去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柳月娘当时虽有把握可以让调包之事不被齐北岳发现,却在风漫云和风漫雪的再三恳求下,认为将自己的女儿交由玄阴圣女带走习艺,数年之后,艺成返家,一来可免齐北岳起疑,二来也有助于复仇之举,于是便把女儿交由风氏姐妹带走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齐北岳见他没有吭声,又补了一句:“冰儿颈后的那块胎记,就像一颗红色的桃子,只不过稍为小了些……” 他说到这里,服部玉子已过了木栅,进入本阵之中,她一见到金玄白,立刻行了个礼,问道:“少主,请问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吗?” 金玄白道:“子玉,这位赵大叔是汇通钱庄的大掌柜,祢在松鹤楼里也见过了……”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朝赵守财抱拳行了个礼,道:“晚辈傅子玉,见过赵大叔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而在深山石窟里,枪神楚风神用木梳慢慢的梳着他那稀疏的头发时,面对还不到十岁的金玄白,便曾感叹地道:“太上忘情,太下不及于情,唯有吾辈中人,才在情中打滚,受情所困,难以脱身,还不如你和尚师父遁入空门,舍身断情要来得自在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沈玉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人世间还有一个女儿,也从未尽到做父亲的一份责任,但那并非是他的错,也不是柳月娘的错,只能怪命运之神太过残忍,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沈玉璞和柳月娘身上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金玄白不知道程婵娟究竟在何时知道自己并非是程家驹的妹妹,因而爱上了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他知道太湖水寨在沿湖各地的州县,所置下的产业和经营的买卖,虽然数目庞大,总资产最少也在二十万两银子以上,不过此时已被官府查封,金玄白若不出面,恐怕一文钱都拿不回来,所以乐得大方,做个顺水人情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柳月娘问道:“玄白,关于唐门之事……” 金玄白道:“柳姨,双方既然已有协议,自然应该遵守,不过,在我找到朱大哥,解除查封的命令,取回所有产业之前,他们还得留在太湖等候” 柳月娘看到金玄白一行三人已走到木栅之外,不敢多留,在柳桂花搀扶之下,缓缓走出本阵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何玉馥道:“她外号白玉娇龙,据说水性极好,可以在太湖里沉潜浮游,一天一夜都不必上岸,祢想想看,她这种人怎会晕船?” 欧阳念珏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所以说,身为女性下忍,在所有忍者组织中,命运都极为悲惨,跟青楼中的妓女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田中春子目前的身份,已经高于下忍,可说和中忍一样,唯一能够指挥她的,只有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而已 她们的身份和服部玉子一样,都是经由长辈在十多年前认可,许下的承诺,唯一不同的,她们是得到枪神、鬼斧和金永在三人同意,替金玄白聘下的未婚妻子,而服部玉子则是在老服部半藏和九阳神君沈玉璞同意下订下鸳盟的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他们在窃窃私语之际,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所谈论的却是唐门金银凤凰,希望能够找到她们,四人一起共游太湖,也能像金玄白、齐冰儿那样,站在船头的船板上,和唐凤、唐凰一起相偎依……何玉馥看到服部玉子蓄意拢络楚花铃,和她有说有笑的,心中也颇觉疑惑,秋诗凤觉得冷落了欧阳念珏,于是悄悄的和她说些行走江湖的趣事 当然,他们心中仍然是非常忐忑,到底由绿林道改向白道而行,其间必定路途难走,不过何康白大力相挺,一再的向他们保证,跟随金玄白是他们最佳的选择,故此关东四豪只得再三向金玄白道谢,留在太湖,等候吩咐 现在,当金玄白看到他和何康白低声相谈,便怀疑他会把这件秘密说出来,不过听了一会,他却发现赵守财所说之事除了担心太湖的产业无法被归还之外,便是提到了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约斗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总镖头之事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不过那都是明成祖至明英宗的四十多年里,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朝政紊乱,厂卫都被用于政争,对江湖的控制放松不少,于是各地帮派林立,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发展,有时一省之中,大小帮派上千,影响地方治安颇巨 宪宗之后,朝政日溢稳定,厂卫配合刑部及地方官员,曾大肆整顿江湖一次,许多地方上的堂口和帮派都受到歼灭,只有所谓的武林正派没有受到打击,反被用来对付黑道绿林,作为厂卫的工具 就因为原先潜伏在各大门派的厂卫人员都纷纷离开,忙着占肥缺,好大捞特捞,以致许多的小门派就此获得发展的空间,才有绿林盟的成立,目的便是抗衡这些兴起于各地的小门派,取得更多利益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不过在城西一带也有上百家的机房,大的机房,包括工匠在内,往往有一二百人之多,而小的机房也有二三十名工人,最精巧的花机就在这一带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那个中年大汉走到挑夫群中,对其中一个瘦削汉子道:“马老七,照子放亮点,那两艘快船是从太湖水寨里来的,招呼兄弟们,大为避开点” 马老七目光一闪,只见第二条船上的舱门被打开,一个以青帕包头的中年妇人,在两个女子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蓝衣人,被美女围着,置身花丛之中,那么就算要他折损十年寿命,也是心甘情愿,不会反悔”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JZ※※※为船运和税关之间的互动,对于货物的价值起了极为微妙的关系,故此所谓的漕帮这个组织,便因而产生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那领先的一个漕帮大汉呆了一下,几乎有种头晕目眩之感,然后发出一声怪叫,道:“孔老四,我们这趟到苏州来,可没白跑,能够看到这种绝色美女,真是不虚此行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那些漕帮的帮众色令智昏,眼中根本没有金玄白和那些年轻少侠的存在,更因为那二十四个湖勇都排列在最后面而看不到,故此每人的眼中只有这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存在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他急促的喘了口气,问道:“孔老四,你过去问问看,这些粉头是从哪个青楼里出来的?如果是扬州过来的,我们就到扬州去,如果是苏州的姑娘,我们今晚就留在这里不走了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她们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发型一样,饰物相似,连背上背的两柄短剑的剑鞘都一模一样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当欧阳兄弟飞身追赶唐门金银凤凰之际,欧阳念珏也一拉楚花铃的手,从行列中跃了出来,向欧阳兄弟追去 可是当看到躺在身边,全身几乎像是一摊泥样的狂狮徐风,孔安顿时忘了身上的疼痛,低声叫道:“徐二哥,你怎么啦?” 程婵娟看到这两个活宝的惨状,神色丝毫不变,心里却情绪纷乱,惊骇无比,忖道:“金大哥到底是使的什么功夫?连碰都没碰对方一下,竟然让这个痞子变成这等模样,真是太可怕了 那十名集贤堡的铁卫一见到程婵娟出现,全都面现惊喜之色,纷纷躬身向她行礼致敬,惹得所有旁观者为之侧目,不知这个貌美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所幸火势不大,又加上发现得早,只烧了一间厨房和偏屋,火势便被控制下来,损失并不很大” 这时,她听到金玄白扬声道:“薛捕头,请你过来一下 程婵娟真不知道这些差人为何要装扮成挑夫模样,混在码头边,她转过头来,只见十名铁卫个个面现惊凛之色,忍不住诧异地问道:“郭子颖,你们怎么啦?碰到捕头就吓成这个样子?” 郭子颖伸手指了指,道:“小姐,那个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我们少堡主就是被他擒走的”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我们的肚子饿了,得找个地方用餐 这些油水来自赌场、妓院、商家、店铺,不过一分下来,落在他们这些最基层的差人手里,最多也不过一两多碎银而已 薛义骂道:“姓孔的,瞎了你的狗眼,你当我们是谁?我们是苏州衙门的差官,岂能收受贿赂?” 孔安嗫嚅道:“可是刚才那金……” 薛义飞起一脚,踢得孔安成了滚地葫芦,滚出数尺之外,撞到躺在地上呻吟的两名帮众,这才停了下来” 薛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把祢吓着了,呵呵!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久没看见祢,太高兴了,所以……” 小翠花眼眸一转,问道:“薛大哥,你怎么这种打扮?差点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根据明史记载,最早在南京设有“神帛堂,供应机房”,后来又在杭州、苏州、绍兴、山西、四川等地设立织染局,每年必须有固定的生产量上缴朝廷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到了永乐年间,又增设位于歙县的织染局,专门织造驼毡,提供卫所军士所用 由于太监遭到阉割,丧失了男性雄风,所以大都转向于口腹之欲的享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太监,为了弥补身体的缺憾,在宫外也置有宅院,娶了好些妻妾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薛义一颗心完全放在小翠花身上,哪里还有工夫和这些轿夫磨蹭?他挥了下手,回头道:“萧老七,叫他们把轿子抬到巷子里,别停在街边挡路,谁敢不听,都给我逮到衙门去关起来”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薛义大喜,当场趴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多谢田姑娘,祢是小人的再造恩人”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秋诗凤剑式一收,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退回原地,秋水剑也在瞬间入鞘,觉得自己剑法使得极为流畅,看来较之数日前,又晋升了一个层级” 骂声之中,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全身一阵抖动,发出连续的怪响,陡然之间,姜黄的脸孔泛起一阵青气,两只手掌的肌肤似乎充了气的膨胀起来,变成一片墨绿色 就在这时,他听到齐冰儿叫道:“那是摧心手,千万不可硬接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按说他口中喷出的血水应该会洒得金玄白全身都是才对,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条血水在距离金玄白身外尺许便似碰到了一道隐形的罩子,立刻反溅而出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三兄弟都看得一怔,只不过落在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和田中春子的眼里,却认为是理所当然之事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们便发现无论是枪法、刀法、拳法、内功,他们都远远不是对手,甚至连他们最拿手的轻功,都比金玄白差了不止一筹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所以,当他突然见到那个红袍大汉出现,比划出当年魔门徒众见面时的手势时,他的心跳得比任何人都厉害,唯恐金玄白便是昔年魔门的余孽,当今火令令主” 何康白目光一凝,肃然道:“魔门余孽,重出江湖,看来天下又将大乱了,尤其是他们竟然和织造局有所勾结,恐怕势力已渗透进了宫中……”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些人恐怕跟刘瑾脱不了关系!走,我们上楼去问个清楚” 田中春子嫣然一笑,道:“你大概是怕小翠花受到伤害吧?放心好了,有我在场,小翠花一定是平安的 总之,无论金玄白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就算他仅是一名云骑尉,也有六品官位,比王大捕头要大得多了,故此每一个捕头都对他敬畏有加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薛义应了一声,朝邻室走去,只见那些持着扁担的差人们一个个探头探首的往厢房里瞧,争着追问小翠花是哪一个?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全都跟老子过来!” 话一出口,他见到隔壁厢房的房门一开,金玄白领先走了出来,赶忙闭上了嘴,躬身道:“金大人!” 金玄白招了招手道:“薛捕头,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道:“知道了,还不快点派人去雇车?” 薛义见到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从厢房里走了出来,全都面露笑容,于是又恭谨地朝她们三人行了个礼,道:“三位金夫人,辛苦了,这里一切都交给小的们去办” 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听过几次,仍然很高兴,齐冰儿听到薛义称自己为“金夫人”,更是觉得又欢喜又害羞,瞄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服部玉子笑着道:“冰儿妹妹,祢别听少主在哄祢,其实他已是一位侯爷 少主是直性子,专做大事的人,也不懂这些小节,更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我就借花献佛,代他做个人情……” 金玄白虽然在跟齐冰儿说话,却把她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嘀咕,忖道:“哼!什么劫富济贫?明明就是趁火打劫,还说替我做人情呢?” 他这时才弄清楚,原来自己登楼时出手制服那些太监,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秋诗凤则趁机搜刮那些太监身上的财物,难怪会如此大方” 何康白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 金玄白笑道:“何叔,难道你不想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是天作之合吗?如果他们有缘能够结为连理,岂不是人间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首先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其他众女也一起破颜而笑 楚仙勇边笑边说道:“何叔,旭日和朝日认错人还是小事,万一摸错了房,上错了床,那就不得了啦!” 何康白忍住了笑,瞪了他一眼,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他们又不是傻瓜”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 胖掌柜身为易牙居的掌柜,关于同行之间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得月楼宴客封楼之事,清楚得很,知道连宋知府都忙得楼上楼下的跑动,府里的师爷和衙门的大捕头都被使唤得忙前忙后,可见贵客来头之大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当时,由于官府的需要,于是向地方官府征调徭役,最初是主要用于盖宫殿、修城垣、浚河道等巨大工程 这些杂役除了少数是雇佣募集的,或者一些是以囚徒充役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征调来的民丁,其所用的方法称为“验粮佥差”和所谓的“验丁出夫”的“均工夫”制度相差无几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古人说:“士大夫无耻,是为国耻 薛义看到他那副样子,也不知气打哪里来,伸出一脚,踹在那个丁勇的腰上,立刻把他踢出数尺开外 不过自东厂成立后,由于权限的日益扩大,编制也形成恶性的膨胀,从永乐十八年至今,原先只有一名掌刑官,如今已增为六名之多,至于理刑官则扩充为五十余人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的人数,并无固定的编制,视需要而增减,完全由掌管东厂的太监决定 故此一听到田中春子提到金大人是东厂的官员,而这些化装成挑夫的衙门捕役,都是替东厂的金大人办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起来 ” 田中春子道:“我已经吩咐易牙居掌柜,在楼下摆了两桌,你们办完事就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王正英站在街边,听着薛义把遭遇的经过说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是凝重,听到后来,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宋知府下令查封太湖一切产业,便是接受王正英的建议,然后和罗奉文师爷磋商后的结果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经过最少六个时辰,不眠不休的追查之后,他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是指向太湖水寨,不仅松鹤楼里死的人是由太湖来的,连半夜买通守城门的兵卒,开启城门,让马车出城而出的那批人,也都是来自太湖 而最令王正英惊骇的则是码头边看守栈房的霍老七提出的一条线索,竟然指出停在码头上的两条船,不仅是来自太湖的三桅帆船,并且连押出马车的三女一男,面貌长相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 大明帝国成立以来,原先开国功勋有封王的,后来明太祖立下了外姓不得封王的律法之后,那些世袭的王爷都降为国公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实在拖不过就拉,也就是说拉一些人来垫背,拉一些其他单位来分担责任 到时候只要抓一些地痞流氓充数,来个逼打成招,做几份口供,让“匪徒”画押,印几个指模就可以结案 宋登高还没把话听完,耳中嗡嗡直响,脸上一片死灰之色,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罗师爷早有防备,连灌了他几口人参茶,才让他一口气缓了过来 罗师爷唯恐事情会传扬出去,连忙命令那四名丫环收拾砸烂的茶壶和茶碗碎片,然后全部驱离西厢的偏厅,再请宋知府冷静下来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宋知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对于罗师爷和王正英提出的办法,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并且立刻交由罗师爷和王大捕头共同处理此一危机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 而苏州境内的所有坊、厢、里长,接到了知府颁下的命令,也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把辖下的人丁抽调起来,全数充作杂役,提供衙门作巡街的丁勇 至于宋知府,则是坐着大轿火速赶往巡抚衙门 王正英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更想不通太湖水寨的内斗,为何又会把金玄白牵连进去 这种餐会邀宴大约要吃上一个时辰之久,吃完之后往往会移往青楼或画舫上去继续饮宴,到了将近子时,还要吃宵夜……苏州一般的百姓,当然不会和王正英大捕头一样,有许多的邀宴,可是基本上来说,就是升斗小民,一天也要吃五顿,才算完整的过完了这一天 江南的饮食文化,渊远流长,讲求精美细致,生活优闲,这种日子不是北方大汉能够过的,一般北方人初到苏州,就算喝上五碗清粥,两泡尿一撒,肚子里就立刻空空如也,所以他们宁可啃两个馒头,也胜过五碗清粥 不过,他却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在沉香楼前的大街上,碰上了薛义,并且意外地知道了金玄白竟然安然的回到了城里,并且还正在易牙居里宴客……JZ※※※大街之上,行人仍旧是熙熙攘攘,许多老苏州人,都认得王正英,经过之际,都恭敬的叫他一声,以示亲切之意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别的不说,单讲钱庄里的银钱进出,每月最少都在数万两之巨,假使罗师爷暗中另有盘算,准备在金玄白陷身太湖之际,接收了太湖水寨在苏州各项行业的资金,然后来个卷款潜逃,从此改头换面,另起炉灶,那么首当其冲,必须承当一切后果的便是王正英,其次才轮到宋知府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他惊呼一声,心想:“莫非这位金大侠、金侯爷,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否则锦衣卫和东厂两大部门的高官,也不会如此恭敬的看待他……”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拉过薛义,郑重的警告道:“薛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人头落地,就别怪我了 他暗忖道:“金侯爷连天一教的道爷和来自京师的佛爷都不放在眼里,显然凭的是九千岁做他的靠山,而他身为武林高手,对付的人不全是武林人物,连江湖大豪都在他对付的范围,甚至把织造局的太监都给收拾了,可见他权力极大,凌驾在锦衣卫和东厂之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放光,想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让自己遇上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把握,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 王正英知道拍马之道,首先要了解长官的喜好和憎恶,他跟随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多年,就是因为明白宋知府的习性,才能得到重用”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那些巡丁奉命守在巷口,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眼看王正英匆匆的走了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姓王,祖屋在木渎镇,他在苏州城里做生意已有二十多年,自然认得大捕头王正英,他心中忐忑难安,不知道这位大捕头只身进来挑选首饰,究竟是奉了知府之命,还是自己需要,丝毫不敢怠慢,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侍在侧 王大捕头掏出身上的银票,总计起来,还不到八百两,结果全部付了出去,还签了张四百五十两的欠条,才满心愉快的拎着首饰盒,离开了那家店铺” 王正英虚虚抱了抱拳,道:“曹东家不必多礼,本官是听说金大人携夫人在此设宴,特此赶来向他老人家请安” 曹大成高兴地道:“小人也是得到和掌柜的通知,才匆匆带着八名女婢赶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回头道:“青青,祢赶快带着她们上楼去,好好的侍候楼上的金大人和各位贵客,我和王大人说几句话,马上便会上去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之前,他经由周大富的介绍,认识了东厂的诸葛明和来自锦衣卫的蒋弘武,决定花费大笔银子,田地宅院和奉送小妾,目的便是希望藉由这两位厂卫大员的介绍,认识金玄白,可以取得这个巨大而又有力的靠山 不过他那位亲戚和掌柜倒还能干,接手之后,把易牙居经营得蒸蒸日上,每年除了开销,最少也剩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让曹大成颇为意外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当下,他赶紧叫老周备了几份拜帖,派出数名仆人到欢喜楼去恭请蒋弘武和诸葛明立刻赶来易牙居和金侯爷会面”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曹大成忙道:“不敢,不敢,这是小人应该做的事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他从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觉得终此一生,看到了如此多而又各具特色的美女共聚一堂,就算一死,也了无遗憾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而齐冰儿则是有名的白玉娇龙,程婵娟虽无外号,却也是苏州城外有名的集贤堡堡主之女,个个都是有来头的女侠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三人都是亲身经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全都脸色大变,犹有余悸,反而金玄白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听到大人携着众位夫人出现城里,更是无比的欣慰,一得到消息,便急着赶来,也没准备什么大礼晋见大人和各位夫人,只得临时在附近买几件小礼物献给各位夫人,不成敬意,尚祈大人见谅”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一时之间,笑声此起彼落,有些如银铃轻响般悦耳,也有如裂帛之声,楚氏兄弟更是放声大笑,连那些花裙女婢都个个抿唇而笑 何玉馥脸孔胀得通红,瞪了何康白一眼,却在笑声乍起时,眼眸回转,落在金玄白脸上,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可是后来他施展出绝世武功,把武当派的穿云神龙戚威和游龙剑客方士英两位少侠都击败了,才引起她的注意,而他被误认为采花淫贼的事,更让她留下极深的印象……当她在不知不觉中,一缕情丝牵连在他身上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别多年的父亲,在初见金玄白时,也会有把女儿终身托附给这个年轻人的意念 何玉馥身为华山派弟子,华山派和武当派都属于道家的门派,对于道家的修为,其最高的境界和最终的目的是修成元婴,白日飞升,可说完全清楚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分别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他是转移注意力,掩饰自己的心虚,才把话题转到面前的珠宝首饰上,王正英一听,兴奋无比,连忙跪了下来,道:“谢谢金大人赏脸,这下小人就安心了”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这时,他心中的重担全部移走,只觉通体舒泰,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舒服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至于服部玉子则是认为金玄白是凭着诸葛明给的那块腰牌,才会让王大捕头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待,不但再三下跪磕头,还要大大破费,送出重礼 哦,程姑娘和田春都有份 王正英等人敬过一轮酒之后,八位年轻女子们,也都把金钗插上了发髻,簪珥戴上了耳朵,更显得高贵雍容,似乎个个都是官家闺阁千金” 齐冰儿天真地问道:“大哥,你师父替你订下的未婚妻子,还有哪个没有找到啊?” 金玄白陡然想起薛婷婷来,只觉心里一阵刺痛,道:“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总之一切随缘,现在我的身边有了祢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幼稚无知,空口说白话,集贤堡哪来的五万两银子?” 金玄白笑道:“柳姨说的是,程家驹大概是怕我杀了他,所以才开出这个条件,不过我可没答应,不然我岂不成绑人勒索的绑匪了吗?” 柳月娘道:“家驹生性好武,尤其对于刀法上的修练,更是全神贯注,总希望能成为一代刀法名家,所以他在看到贤侄你的绝世刀法之后,忍不住心神向往”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我急急走到他的身边,他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容:“外面的版本有很多,非雪想听哪个?”   “都要!”   “好,那朕告诉你”拓羽抬指点在我的鼻尖上,我和他都愣了一下,他立刻缩回手,继续说,“结果云掌柜不领情,夜大宰相就把你骗进梨花月,然后灌醉,行那……”   “够了!”身后传来夜钰寒不满的声音,他叹了口气,“皇上,非雪爱瞎胡闹,您怎么也跟着起哄啊”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我看得出,小拓子就是无聊,拿这件丑事逗夜钰寒”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东边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我慌忙避过他的眼神,垂下脸,皱眉道:“小人明白……”现在的情形,让我想起溪边的那个下午,拓羽爬在夜钰寒的身上,暧昧无限”我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拓羽伸出另一只拦在我的面前,脸附在我的耳边:“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热气喷在我的勃颈,引起我一身战栗   “云非雪,你难道真的以为朕支开钰寒是为了说你们的八卦?”   八卦……他学地真是快   “大胆!”拓羽从身后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就狠狠拉回,我顺着他的拉力,趔趄地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双眼是几欲喷射的怒火,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却透露着摄人的杀气”   手腕的力量渐渐放松:“你这是在敷衍我,还是说真的?”   我偷眼看了看拓羽,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不怎么生气,我赶紧笑道:“小人绝不敷衍皇上,皇上对小人宠爱有佳,小人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   “现在你不用‘你’和‘我’,知道用尊称了吗?”拓羽微微眯了眯双眼,覆又睁开,带出一抹冷笑:“云非雪,你以为朕是傻子吗?你的一言一笑,朕都知道,之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而现在的你……”拓羽忽然拎高了我的手,将我拉近他的身体,“是虚情假意的云非雪!”   拓羽将我狠狠一甩,我便跌坐在地上,屁股生生地疼   “朕觉得这样很好玩,非雪你这个弄臣做得很称职啊,朕现在觉得胃口大开,想用膳了”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   “小人告退”   心拔凉拔凉的,他居然不信任我而信任那混蛋!   手被他剥离,他皱着眉看着我:“非雪,现在是在皇宫”夜钰寒发出了邀请,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看着随风向我走来:“不用了,我跟随风还有点事   “是思宇”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他坐在了桌边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赤炎爆人丸……听着就这么慎人!   “毒发的时候会奇痒无比,犹如万只蚂蚁在你身上爬”   寒毛开始根根竖起,他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而且,你会很热,血气翻涌,奇热难当,然后,就是刺痛,这痛犹如针扎,而且只有在碰触下才会出现,例如你走路,脚心碰触到地面,针扎就会出现,会一直传递到全身,你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针尖上,痛不可挡”我哀求着他,他皱起了眉:“这东西……没彻底的解药   “你想啊,你是女人了,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能利用你,因为你是女人   “你被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眼睛连眨都没眨,我还真以为你不怕死,你是不是料准水无恨不忍心杀你!”   我心底一惊:“你怎么知道他是水无恨?”   “哼   我沉下脸,我赖床不是什么颓废,是历事,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再过几天就好了   他靠在我的床边看电影,我的肚子也不再疼痛,所以第二天思宇就去排练她的舞蹈,留下随风照看我,然后晚上换她   随风的存在毕竟有诸多不便,但我又不好意思说   寂静的夜晚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这时候,思宇应该睡了   “进来吧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小阑?他喜欢的人?”随风看着我,“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他侧过身,正好压在我的小腿上,“你是女孩子,帮我想想带什么礼物回去给她   这段日子都是随风在照顾我和思宇,他有缜密的思维,有一身上等的武功,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他到底是谁?   不过他是谁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既然说了要给自己未婚妻带礼物,自然是即将离去   指尖一阵刺痛,针扎进了手指,这就是开小差的代价,人只要一松懈,就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危险,时至今日,是我的松懈所造成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哟,这可是没有解药的毒药,要不要让冥圣来”   “不用,有他徒弟在,应该没问题”   “恩,这女娃子我定下了,你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再把你扔进幽冥泉!”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记住我的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太好了!那非雪,计划有了吗?”   我们三人离开书桌,各就各位”   随风点了点头,他轻功这么好,那些鬼奴自然跟不上他   “慢着!”随风摆了摆手,双眉微皱,“如果太后一心想把你弄进水王爷府,那么你变成女人后,她会怎样?”   随风眉结打开,认真地看着我,眼中传递着特殊的讯息,一道炸雷在耳边炸开,心荡啊荡地沉到脚底,我颓然地坐回椅子:“他们……会把我……嫁给……水无恨……”   “天哪!”思宇惊呼起来,我闭目叹息,这是必然的事,不是吗?   “没错,所以非雪你还是忍耐一下,等斐嵛回来再说”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她停在我的面前,“我看你说你是女人,太后未必会把你嫁给水无恨   我和思宇惊讶地看着他,他轻笑着:“先前是太后提亲,让嫣然嫁给作为男子的你,结果,你却是女人,你让水酂的脸往哪里放?再加上水无恨本就挺喜欢你,你又是那么好的一颗棋子,水酂就会借机让你做儿媳妇,一来挽回他的面子,二来满足了水无恨,三来又多了一颗棋子,一举三得,如果是我,我也会那么做”   “他真傻吗?”随风轻笑着”   “我看未必就算水无恨不打算这么做,水酂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这么做,例如下药……   “然后”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我和思宇对望了一眼,思宇耸了耸肩,那女子似乎因为有思宇在,而变得犹豫   心想这女子胆子也算大,居然敢跟我这个陌生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到这里,有点心酸,为她也是为了自己”   “伤害?”水嫣然疑惑地看着我,我微笑着,我该怎样将水嫣然从这趟混水中救出?   呵……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水嫣然哟   思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现在要入宫接受特训,正好探听探听情况”   “为什么?”   “太后给我吃了药,你知不知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拉住他的衣襟,晃着他,“我说拓羽那混蛋要利用我,要让我娶嫣然你知不知道!”   夜钰寒的脸,瞬即沉了下来:“非雪,你怎么可以诋毁太后,而且,皇上又为何让你娶嫣然?”他居然还没收到风声   “而且,太后对我也有养育之恩,她是个慈祥的老人家,是不是她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   夜钰寒点了点头,笑着离开   我火了:“我高兴!我愿意!我爱给谁亲就给谁亲!”   “你!”随风指着我,气地无法言语,“哼!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跟谁跟谁!夜钰寒也好,水无恨也好,到时别后悔!”说罢,他气呼呼地瞪着我,忽然,他双眉微微皱起,轻斥道,“该死,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起先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今天果然热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二章 被虐   “非雪~非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喊声带着急急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是水无恨   “你是谁?”是水无恨,估计他看见了随风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无恨好怕……好怕非雪会跟娘亲一样,从此不醒了呢”先前的同情被紧张代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假意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随风突然的出现,莫明其妙的话语,让我怔愣在一旁,能让随风承认的男人很少,但水无恨却是其中一个,这点我看得出   随风一身暗红的紧身长衫,黑色的长发依旧斜梳在耳边,倾城的面容却带着邪气,狭长的丹凤此刻眼角微微上吊,更带出了一分妖气”   随风的眼神黯了黯,收起了笑容,双手环抱地站直身体,看着水无恨怏怏地离开我的床,就在水无恨即将跨出我房间的门槛时,随风突然问道:“不后悔?”   水无恨的身体瞬即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天不知怎的,哗,没有预警地下起了大雨……   “哎……云非雪,完了,你嫁不出去了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   思宇担忧地看着我:“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   “带我去!”   “啊?”小太监瞪大了眼,我掏出金牌,他吓得腿软:“皇……”   “皇什么皇,快带我去碧波池!”   “是!”   小太监瑟缩地站起身,疾步在我面前带路   我不鸟他,质问道:“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里面?”   侍卫向上翻的眼睛立刻落回我的身上:“大胆!皇上的行踪怎是你这等小人随便过问的!”   “那就是在了!我要进去!”我硬闯,他们将我推开,他们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双眼冒火,忽然,她扬起了手,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扇了我一个耳光,“啪”一声回荡在我的耳边,一下子打懵了我,隐约中听见她骂我狐狸精!   右边的脸颊火烧般地痛,本来就已经血气上涌,被她这一打,右边地脸特别地痛,摸了摸,居然还摸出两道血丝,一定是她的指甲带出的   而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用白玉石而造,池边有案几,案几上摆着水果,池子里是洒满花瓣的池水,而瑞妃就跪在池边哭泣,我看了一圈没看见拓羽,估计被瑞妃挡住了   “皇上~~您看,他就是用这个打臣妾~~”瑞妃拿出了证据,我的鞋子”拓羽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碧波池里,此番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瑞妃   重重的一棍子打在了我的屁股上,金星在我眼前飞舞,我绝不能在这里,在他们的面前丢了我的尊严,我决不会在你们面前哀嚎,让你们看好戏!   我们女人也是有血性的!   我咬住了自己的袍袖,不让自己的痛呼发出,让瑞妃和拓羽得意!我狠狠瞪着拓羽,他淡淡地看着我,右手轻轻抚摸着环绕在他脖子上瑞妃雪白的双臂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   他们将我扶到水池边,我继续趴着,正好跟拓羽面对面,拓羽对两个侍卫道:“去叫曹公公来,就跟他说云非雪来喝茶了”拓羽居然用命令的口气,“下来!”   “下来?下哪儿?”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忽然双手拉住了我,就将我往前拽,我一下子滚入清凉的池水中,他扶住了我:“泡在水里会好点   我静静地靠在池边,看着面前七彩的花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可是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毒发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为什么解药还没送来?   静谧地空气中,是我急促地呼吸声,我咬紧下唇,尽量不发出粗重的喘息,心脏就像要爆裂般急速收缩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你这样泡着效果不大”   “啊?”我的视线开始向拓羽聚焦,他就在我的身边:“把衣服脱了会更舒服点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耳后,滑过我的勃颈,带出我一阵战栗,最后停留在我那裸露的右肩上,轻轻包裹:“朕想,朕终于明白钰寒为何会喜欢你了   我无声地点着头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慢着,你怎么……没穿衣服!”   随风看见了我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肩膀,立刻放开了我,我哭地更厉害了:“给我换衣服的小宫女被你打晕了……”   一多汗滑过随风红红的脸,他看见了一旁准备为我换上的干衣服,放到我的手中,然后放下了幔帐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   “你让我继续呆在火坑里帮你们转移视线?”   随风点了点头,然后他蹲下身体,好让我与他平视:“你再忍忍,我会想办法”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冷汗开始爬上脊背,这小子该不是想利用我搅乱拓羽的后宫吧,如果我云非雪躺在拓羽寝宫养伤的消息传出去,哇塞……嘿嘿嘿嘿,我也忍不住奸笑起来:“好,就让我来把这池水再搅搅混”说着,他在小宫女身上点了几下,等他离开没多久,小宫女就醒了,我眯着眼,偷看小宫女的反映,她迷惑地看着空空的房间,和换好衣服的我,然后挠了挠头,满脸狐疑地走了出去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八章 太后   我继续趴着,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睛装死,不知道会是谁?   “还没醒吗?”是那个老太婆,哼,死老太婆,你自己生活在权力斗争中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拖上我,我是无辜的!眼前的光被遮住,应该是老太婆站在我的床边   “是,还处于昏迷中,于御医说没三天醒不来”原来是那个死太监故意拖延送解药,这个垃圾,小心眼的死太监!   “这个小曹子……”太后的口气明显在护短,“罢了,封锁消息,免得柔妃起疑”拓羽冷淡地说着,口气中压抑着一丝怒意”   “无辜?这世上谁生出来不是无辜的?若没有柳月华,你父王能变成那样!哀家当初一见到这个云非雪,就看到了柳月华的影子!她的一娉一笑,尤其她哭的时候简直和那个狐狸精一模一样,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她又回来了!她又回来了!”   “母后!母后!”拓羽急了,我眯开眼睛偷瞄,哈,那老太婆居然晕了,晕地好,坏心眼的女人,一定是柳月华夺了老皇帝的爱,让她精神错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地阴毒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   “要不是你,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太后冤枉,是那云非雪魅惑皇上!”   “掌嘴!”   “啪!”   “啊!”瑞妃一声哀嚎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听说瑞妃好像是沧泯护国大将瑞将军的女儿,那瑞将军下面也有不少人,这下说不定还可以动摇一下他们的地位”   “是啊”春儿一脸迷茫,我听了也觉得奇怪,承欢皇上是每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上官反而把拓羽赶出房间,这到奇了”春儿说着说着神色黯淡下去,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我猜想这里面有游说的成分   “幸好瑞家和水王爷并不合,他们相互牵制,相互提防,所以云大人若是成了骏马,柔妃娘娘将可以跟瑞妃势均力敌,瑞妃对皇后的宝座也可以有所忌惮和收敛,就连瑞大人也不敢再用兵权来胁迫皇上立瑞妃为后,可惜现在……”春儿幽幽地叹着气   他在看我!莫非被他发现了?我还想多装几天死,多听一些他们皇室的秘密呢,至少我还没发现上官柔的秘密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   急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就被人小心扶起   扶住我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身体被紧紧拥住,我的脸自然而然地垂在他的肩后,长发遮住了我面颊:“你们还是不肯放过她是吗?”夜钰寒低哑的声音里带出了他的痛苦   “钰寒,你冷静一下,无论云非雪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和你能解救的了”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微臣谨记皇上你也是的,夜钰寒跟你一起长大,你也不关心关心他的婚姻大事,就知道自己一个个往宫里带”   “儿臣愚钝,多谢母后提点   现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就是水酂的确有异心,而且将太后派到他身边的粽子全吃了,老太后和拓羽实在没辙,又见水嫣然挺喜欢我,干脆借着联姻把我塞进去算算日子,不知不觉在这里待了五天,又快到喝解药的时间,相信随风他们一定已经找出解毒的方法,现在首要的就是解毒,否则我永远无法恢复自由   梦里我狠狠地打了拓羽一顿,打地他跪地求饶,直喊我姑奶奶,说江山都可以给我,只求我别打他,然后老太后也跑了出来,跪在我的面前,哭地杀猪一般,我得意地大笑着,将得到的江山分给大家,可奇怪的是,我分的不是什么地图,而是烤乳猪   “娘娘,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进入   “她怎么还不醒?”   “回禀娘娘,云大人这几日都是如此,时而醒来,时而昏迷,他现在只怕又昏睡了”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云非雪,你不是很清高自负吗?不屑勾引男人得到荣华富贵吗?怎么,现在也急了?我不是已经把钰寒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这个后宫!”   什么?送给我?不是说是试探嘛   上官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不再是原来白里透红的白,而是惨白的白,浑身更是颤抖不止,结巴道:“你……你……你是拉拉!”   “恩!”心底的恶意完全淹没了对上官的怨恨,此刻只想好好整整她,一只手扣住她双手的虎口,虎口一旦被扣住,对方很难使上力气,然后开始结她的衣结,把上官吓得,哭爹喊娘的   “你敢碰我我就让拓羽砍了你喂狗!”   我点头   “你个死变态,死拉拉!”   我再点头   记得以前看到一则新闻,说一个女生因为怀孕而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她倒是摔断腿,肚子里的孩子却丝毫无损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二章 将计就计   看着上官紧紧捂着小腹,戒备地看着我的样子,我的内心居然没有半丝恨意,反而是一种同情,亦或是可怜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去斗吧,念在姐妹一场,我决定提点她,“小心太后   “是慢性毒药,太后下的,每六天就要进宫吃一次解药,那次碧波池正好是我毒发……”我喝了一口茶,上官一脸惊惧地坐到我的身边,“你男人正好跟瑞妃在洗鸳鸯浴,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所以就发生了这件事……”   “为什么?”   “哼!他们以为我是前朝云国的血脉,来反他们的,前朝最后一个皇帝叫云亦雪   “你吃吗?”我问上官,上官还在一边消化我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一边喃喃自语,我自顾自吃着,就算瑞妃想害我和上官也不会下剧毒,她担不起杀妃子和郡马的责任,就算她打算把我们迷晕了,她也带不走我们,我很相信拓羽那些蜘蛛兵的实力,所以这燕窝未必有问题   “那太后让你娶嫣然怎么办?”上官认真地问我,燕窝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你不怕被识穿身份?”   “嫣然很高兴跟我做假夫妻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地没做任何梦,我是在一声尖叫中惊醒的,我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那个尖叫的宫女,好像不是平时伺候我的春儿   门口似乎来了很多人   “我早听说云非雪和柔儿妹妹不是亲兄妹,现在看来,啧……啧……”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瑞妃   我转眼看上官,她依旧昏睡,来不及多想,此刻脱险保命才是第一!   “慢着!”我大喊一声,出乎自己意料地冷静,“请容在下更衣   这步棋妙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   此刻整个大殿里,只有我和曹钦曹公公,曹公公在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不停地绕着我左右踱步,我单手背在身后傲然地站着,反正被这个猥琐的太监用眼睛猥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我不理他,依旧看着他的背后:“哦,好的,再见   昏暗的清明殿里没来由地平地刮起一阵阴风,掀起了曹公公的衣摆,他的下巴顿时变得脱臼,浑身寒颤不止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派了一个叫春儿的宫女为小女子换衣服和上药,小女子急了,当时就威胁她,说如果她敢告诉皇上我是女子,就叫柔妃拿她去喂狗,春儿年纪还小,经不起吓,当时就晕了   “所以怎样?”太后懒懒地笑问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四章 逆我者亡   “恩……原来如此”太后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这么说来,你也是情有可原哪   “云非雪你想死吗!”曹公公替太后喊出了她的心里话,“别说皇上现今没宠幸你,就算宠幸你,你也未必能做妃子,最后你只是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并且以上犯下,打内宫贵妃,其罪当诛!云非雪你好好想清楚!”   曹公公唾沫星子飞溅,那神情就差没当场拔刀把我剁了是,您可以不判我诛九族,直接拖出去砍头,干脆利落   “不过水酂那里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吧   “到时您让水酂的脸往哪儿搁?自己的女儿居然要嫁给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婿”还跟皇上有一腿,我想水酂这脸肯定丢到天边去了,他成了整个苍泯的笑话,或许还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话,他肯定郁闷之极,可他能怎么办?因为对方是沧泯国堂堂的国主啊!   是皇上啊!   所以不能明来”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   “一种就是让你眼前一亮的美女,一种就是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却越来越耐看的女人,我看地出曹公公挺喜欢小女子,不知非雪是属于哪种女人呢?”我放下刀,举着挺累,然后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再次举刀,将刀背架在了他脖子上”他一脸无赖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我这可是至理名言!   曹公公当时就被我怔地无言以对,他倒不是不能说话,而是被我吓得已经无法言语,因为我的刀已经从他的脖子慢慢下移,刀剑停在了他的小腹:“让我来告诉你我云非雪是哪类女人我单手将刀拄在地上,蹲在曹公公这个“死人”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切,这么不经吓   “喂!”我此番走到他的面前,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他吓了一跳,那神情似乎刚从天宫回来,然后在看见我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一声,就像看到了鬼   我自顾自地拿着匕首,在他的脑袋这里比划了比划,然后飞快朝他头上挥去,曹公公当即吓得一缩脑袋,几缕发丝在我的刀下飘落,我怒道:“别乱动!万一真的割到你脑袋我可不负责!”   曹公公怔愣地看着我,缩起的脑袋不再乱动,这家伙莫非是乌龟投胎来的?   我三下五除二就剔了他的头,只剩下五个有点不怎么圆的五环,怎么说当初来的时候,正在举办奥运,那可是举国同庆的事,我还弄到了开幕式的票,结果被整来这里,错过盛事,给曹公公剔个奥运头,还是他的荣幸呢!   “好了!最近一个月你都不许戴帽子,你可记住,你的命可还在我手上,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遮住你的脑袋,我随时让这个鬼奴来取你的命!”   曹公公点头像捣蒜泥:“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他自然不知道他脑袋后是什么图形,他只知道我剔了他的头发,让他成了“和尚”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六章 自杀   看着被侍卫架走的曹公公,我笑着目送他远去,他时不时还回头看我,然后一个哆嗦,两腿虚弱无力,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捂嘴轻笑   殿堂里已空空如也,方才那个鬼奴早已不知去向,心和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便感觉到尿急,原来我的清晨一尿还憋在肚子里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   小宫女挪步到我面前:“请跟我来   小宫女为我指出茅房,我拐了进去若是在外面,那就是正宗的茅房,几根茅草遮一下就完事   “我看见水王爷来了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说者云云,我心无虑   皇宫的纪律相当严明,站在亭外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如同木雕,目不斜视,口不妄开,这让亭子内外静地让人窒息   “哼……”忍不住苦笑一声,自己输给了自己,越是想置身事外,越是无法逃脱,越是想装作什么都不知,越是有人逼你面对现实,想想先前与太后的串供,无形之中又害了两个好人,就是于御医和春儿   好吧,我是个女人,我让水酂成了全沧泯的笑柄,更让嫣然无颜对人,还影响了皇上的声誉,更影响了自己的清誉,如果我不是太后和皇上的人,没有肯定不会死的护身符,只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古代传统女子,应该怎样?   死!   对!只有死才能明志,才能对得起所有人!   最重要的,只有死才能给他们双方人一个惊喜!   想到此处,我缓缓站起身,迎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旁若无人的踏上亭边的靠椅   “云姑娘!冷静!”身后那些原本我以为只是雕像的侍卫和宫女都慌乱地涌进亭子   这就应了那就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   眼前有一个人影晃过,那娇小的身躯却有力地拉住了我,向上游去,无奈这小丫头似乎力量不够,反而慌乱地沉了下来,我忍不住笑了,从嘴里吐出了一连窜的水泡,在阳光下璀璨耀眼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七章 瞒天过海   我曾经想过救我的会是太监,会是宫女,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水嫣然,在将她带出湖面的时候,她还拉着我的手,岸上的人都以为是她救了我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女儿!你疯了!”水酂赶紧将外袍脱下罩在水嫣然的身上,却未想水嫣然抓住了我的双肩,拼命地摇晃我:“为什么?非雪!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哭不闹,那样更让人起疑,既然我是云非雪,那就做我原来的云非雪,我皱眉低头不语,仿佛有满腹心事不想言语   一个女人自杀,还能有什么原因?这样就够他们揣摩半天了”太后无奈地看着身边吹胡子瞪眼的水酂,“哀家看这事……”   “这事还能怎样!”却没想到一直冷面的拓羽居然怒喝起来,那喷射着怒火的双眼更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朕定要治云非雪欺君的罪!”拓羽挥着手,一副没得商量的余地   “皇上!”太后高喝一声,“哀家不是说让王爷来裁定吗?请皇上注意自己的情绪”   看着太后和拓羽这一唱一和,我立即明白,他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原本想发飙的水酂,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没发成,一时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有瞪着我,再加上嫣然那担忧地神情,他叹了口气,放柔面容对着我道:“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亭内是紧张的等着我答案的水酂一家和太后及拓羽,而亭外,是竖起耳朵却装作石雕的宫女太监外加侍卫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哼!”太后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哀家不对罗   我一动不动地继续跪在他们面前,此刻沉默是金,以静制动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起来”我扭头看去,上官已经跪在拓羽面前,拓羽急于将她扶起:“凡事起来再说”   “是啊,柔妃,快快起来说话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八章 公主   上官抱住我的身体呜呜哭泣,全亭子的人都看着我们,心酸地抹眼泪,我也配合地皱紧眉头,心底实在想笑地紧,对于我来说更像是在看戏,哪有哭的心情”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   哈,拓羽到最后还做了一个好人,以我假作要挟,要求太后宽赦瑞妃,让瑞家安心,更让天下以为他是一个重女色的皇帝,让对方轻敌”嫣然上来扶我,太后也笑道:“是啊,丫头,起来吧,别跪着了,现在你可是哀家的义女哦   “哦   “我也来”嫣然也要来扶我,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水无恨居然将我往他怀里一带:“不要,妹妹会抢走非雪的”霸道的神情仿佛是在保护自己喜爱的玩具”   “是啊……”水酂立刻接口,“太后有所不知哪,我这孩子可听以前那个非雪哥哥的话了   “哟,王爷你看,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多么般配,简直就是一对壁人”水无恨无辜地眨着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用体统来局限他”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   “嫂嫂是什么?”水无恨慢悠悠地走着   对于这个身体,这套衣服无疑是合适的,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少女的灵气和柔美,可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装嫩呢?   正巧嫣然也换好了衣服,自然是正装”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好啊好啊”   惊讶个屁,他在我身上可卡了不少油   我不是什么花季少女,所以在水无恨盯着我傻眼的时候,我心平气和,正准备叫醒他,曹公公顶着他的奥运头,在一片窃笑中远远而来”上官捉住了我的双手,“我在听见你投湖的时候就看开了,想通了,非雪我错了,我被利欲所蒙蔽,我差点和你们越走越远……”   “上官……”我再次打断她,轻轻抚上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这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就扫去她脸上的光彩,“你爱上他了……”   上官的眼睛暮然瞪大”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说完我还装出一脸的怅惘,“哎,我身边的美人又少一个”最后心底的坏笑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宫廷斗争,活了一个,却要死很多人   “哥哥……哥哥……”我听到了水嫣然的声音,看来是水无恨藏,水嫣然寻”   “非雪被姐姐叫走了,无恨和妹妹等地无聊就出来玩了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   “没错”两个宫女顿时笑成了一团”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他急急走到我的身边,抬手似要抚上我的脸,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非雪,你哭了……”   哭?我立刻解释道:“是你马车扬起的灰到我的眼睛里……”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看着我却说不出话”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随风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张臭脸摆在夜钰寒的面前,“而且,即将许配给水酂的儿子水无恨,你现在进宫说不定还能阻止这门婚事   “拓羽也打我……”   “还痛吗?”   “太后还给我吃毒药……”   “放心放心,回去就解……”   “他们都是坏人……”   “是,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家非雪……”   “斐嵛……”   “恩……”   “我好想你,哇……”我就像一个孩子,开始向自己的亲人诉苦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难怪他会说我是变态,他看到了我恶整曹公公的全过程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   “欧阳   斐嵛说我身体跟不上意识,那是不是说明我的嘴不能动?那斐嵛怎么喂药?会不会……心变地激动,那不是要气死欧阳缗这臭小子,hiahiahiahia,欧阳缗,斐嵛的吻可是我的哦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就在我期盼着斐嵛“喂药”时,我听见一声巨响,好象是有人踹门   “非雪呢,非雪呢?非雪!”原来是思宇回来了,难怪动静那么大”   “好了好了,还是先喂药吧   “我来!”思宇难得地主动请缨,晕死,这时候要你这么积极干吗?   好香,什么东西”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怎么可能好?不过随风他们叫我要和原来一样,我只有借排练舞蹈来分散自己的担心……”   “思宇,让你们大家都担心了,对了,小妖呢?”我刚才听见她提到了小妖,醒来后怎么就不见它   “一个月!小妖在哪儿?我问你,它在哪儿!”我猛烈地摇晃着思宇,思宇的脸埋了下去,泪水一颗又一颗地落在她捏紧的拳头上   小妖!我冲了出去,直冲斐嵛的房间,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在院门口撞到了斐嵛,他浅浅的眉毛簇在一起,对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随风也醒了,欧阳缗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思宇”   “没醉过?”   “恩,没有真正醉过……”   一坛又一坛的酒摆在我的面前,思宇紧紧盯着酒坛,看上去似乎比我还要烦闷,她开了盖,大喝一声:“好,今天我陪你死!”喊罢就要喝,被我一把抢来:“你不能喝,过会要给我收尸”   “非雪……”她开始撒娇这个年代的提炼技术并不好,纯度并不高”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你穿着女装这样喝也太……”   “太什么?”我斜睨了他一眼,“男装怎样,女装又怎样?云非雪只有一个云非雪,放开!”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喝,我想忘记所有一切,好好疯一场,没有束缚,没有顾虑,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思宇和随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我喝酒,喝干一坛,就再为我拿一坛,心跳开始加速,人有点兴奋”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我看着思宇开始灌酒就想笑:“哈哈哈哈,你个小屁丫的,也能喝酒?”   “谁……谁说我不能,我说老菜皮,为什么……你……你不会老?”   “心态问题”   “非雪真好,为什么非雪不是男人呢?我好喜欢非雪的,不过非雪要是再帅一点,高一点就更完美了   眼睛被泪水模糊,不去管门外的人,继续看下一张,是水无恨:“无恨啊无恨……为什么你这么复杂?如果你只是无恨那又多好……我从不嫌弃你是傻子,真的……那样的你好可爱,我很喜欢……   可你还是太复杂了,我不敢喜欢你,不敢拥有你,我要不起你……怪只怪我云非雪胆小懦弱,只想过平淡的生活……没有纷争,没有阴谋,只有花前月下,采桃摘梅,可是你……   你为什么要去争天下,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随风说你喜欢我,好,我信!因为你放过我,放过了欧阳缗,可你却不会为我放下你的大业,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仇恨和你的事业,你也只想利用我是吗?你告诉我啊!水无恨!”   水无恨的脸上变地斑斑驳驳,那是我的泪水,他让我心动,却让我害怕,我的怯懦让自己心伤,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爱我,就请放我自由,求你……无恨……”我闭上眼,撕去了水无恨,让他和我的记忆一起消散……   “是你……随风的哥哥……”我擦了擦眼泪,好让自己看地更清楚   “你只是我偶然救回的孩子,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很多,实在太多了……多地让我对你产生了依赖,只要一出状况,我只会想到你,却忘了自己也能保护自己……   我真可笑,居然对一个孩子产生依赖,你还是个孩子啊……”我抬手摸到了随风的脸,“你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玩捉迷藏,读书,打打架,而不是为我这个老太婆操心,我真是没用,居然让一个孩子跟着操心,哈哈哈……”   “云非雪!我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你也大不了哪儿去!”   “我二十六啦,孩子,你知道吗?”我兴奋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再次开始摇摆,“我到了这个世界,老天把我返老还童了,哈哈,虽然有了二十岁的身体,可心却还是老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让我不自在,说不定我喜欢的男人都已经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你们这里十五岁就成亲,你不是也有未婚妻?”   “你可以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别妨碍我回家大计!”也不知谁这么不知趣现在来拉我,我推开他,向老天叫嚣:“喂!劈准点,你枪法怎么那么差!还是因为没有正当理由劈我,好,我告诉你,我杀了爸,砍了妈,剁了姐姐,煮了弟弟,像我这么畜生的人,快劈我,不劈我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哈哈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垮察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我好喜欢斐嵛的……”   “恩……我知道……”   “斐嵛好漂亮的……”   “是啊……”   “我也好喜欢随风的……”   “是……嘛……”   “他也好漂亮……”   思宇躺在了我的身边,我钻进她的怀里,她往外缩了缩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他环抱着双手一脸坏笑,帅气的面容带着邪气   “别看了,要不是我昨天阻止你,你都脱光了”随风好不避讳地扫描着我的全身   “你怕了?”随风方才还潮红的脸已经恢复正常,扬着眉毛得意地看着我   太可气了!我一拳砸在床上,心里不甘地紧,再次回忆了一番,除了想起自己一定要拉着思宇留下,其余什么都想不起来”思宇的笑容在金色的阳光下变得灿烂,扫尽了我心中所有的阴翳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这是我的死党们说的”   “这么急?”   “恩,我想抓紧时间逃跑嘛”   “原来如此,那你们在哪里表演?”我开始穿衣服”   “是啊,到时各国表演的队伍会像走花车一样从西门到东门,然后在东门表演,东门是沐阳最高也是最大的城楼,上面可以容纳上百人,只坐几个国主绰绰有余,怎么,非雪你有了打算?”   “恩……”我将头发束起,“那天我可能也会参加演出她走在我的身边,环抱着双手,杀气腾腾,驱散了我们身边的人群,这倒好,走起来都不挤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既然我们没有华丽地出场,那就让我们华丽地离开!   我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拓羽他们都无法分身的情况下,离开沐阳,离开沧泯   这个工具要会飞的”   “非雪也要表演节目?”夜钰寒的脸上一时间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倦容一扫而空,英俊的相貌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那非雪进来看看吧”   思宇笑着和我一起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还装模作样地摸着根本就没有的胡子:“恩,这位子怎么一点也不舒服,还没我家的草垛软   “随风,你怎么来了?”思宇边走边问着,我走在最边上,和某些阴险的人保持距离这小孩太坏了!   “我要去奇珍斋”   “对了,随风,谢谢你昨晚帮我收尸啊   “非雪好奇怪哦”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立刻瞪着随风,随风只是随意地瞟了瞟我,然后对着思宇神秘道:“她昨晚说……”   我耳朵拉长”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我回头看看,思宇和随风终于跟了上来”   “那怎么只甩一只?”   就在这是,顺记老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抱着几卷布料”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赶紧拐入一边的胡同,这沐阳城也未免太小了,到处都能碰到熟人   武功高的人就凭异常气息和声音来判断周围是否有人,所以我只有憋气,这就是电视剧看多了的好处,谁说看电视剧学不到东西?我就学了不少”   “是吗……原来娶云非雪就是好时机……”   “夜叉!”水无恨,不,应该是红龙!他的声音瞬即冷了下来,冷地我打了一个哆嗦   在夜叉女爆发之后,胡同里一下子变得寂静,静地我以为他们都离开了,哪知正准备松气的时候,却听见水无恨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传令下去,红门所有人都不得轻举妄动!不得伤害云非雪,违令者死!”   水无恨在保护我,他是怕夜叉对我不利吗?   “是……”夜叉女输给了我,可怜的夜叉女……   快走吧!拜托!我快坚持不住了!氧气,我需要氧气!   时间变地漫长,他们到底走了没有,电视看地多了,知道回马枪的现象很多”   “真没想到,怎么可能是他!”欧阳缗显得相当震惊,然后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水无恨会是门主,让你单独和他在一起了”   “恩,没错!”欧阳缗也是一脸的凝重”   斐嵛的话让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而他依旧乐此不彼地介绍着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性能   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焕然一新后,心里喜滋滋的,和斐嵛他们边走边聊,原来他们在我和思宇离开不久后,便也上街凑热闹,其实还不是……嘿嘿……单独约会?   走到尽头的时候,路口居然有士兵把手,原来这条胡同通往西大街,而现在西大街已经成了皇家专用通道,普通老百姓都不得通行”   身后的斐嵛和欧阳缗轻笑起来,还揶揄我道:“是啊,公主殿下   “柳谰枫你想干嘛!”我紧紧盯着柳谰枫,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斐嵛会在你手上”   “是吗?”他忽然冷笑起来,看了我身后的欧阳缗一眼:“没想到你藏了这么多美人皇妹啊,你怎么也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两位朋友?”   你丫的,想了解他们的实力吧”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只是在发现斐嵛的时候表现出了一点激动,但随后就再没看斐嵛一眼,反而问起了思宇,难道他真的……爱上了思宇?   “皇妹”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柳谰枫的调笑:“看来你这个皇妹一点都不买你这个皇兄的帐哦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我笑道:“所以我们只做三个”   “三个?”众人惊讶地看着我”   “我?为什么是我?”思宇眨巴着大眼睛”   “我们也要参加!”三人异口同声,眼睛瞪地比牛眼还大,三张俊美的脸都皱了起来   斐嵛淡笑着点头   “思宇,那晚要有大事发生了!”   “是不是你说的行刺?”欧阳缗立刻接口,然后就听见随风疑惑道:“什么行刺?”   “是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思宇也焦急起来”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随风和欧阳缗就负责刺杀的事,我和斐嵛便留在虞美人进行飞天灯的设计   以竹子为主架,以锡为燃料器,两样都是轻而牢固的材料于是,锦娘和思宇就腾出偏院,摆上新床和被褥让他们居住,【虞美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在五国会开始的第一天,迷你形的飞天灯成功飞天,这让大家兴奋了一把   我们看着被绳子和沙袋限制住的飞天灯,久久凝望,我们,成功了!   忽然,随风激动地走进了书房,拿出了笔墨,飞身上天,在飞天灯上龙飞凤舞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一旁的斐嵛叹道:“有字无画怎行,非雪,你画一副吧”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然后他低声道:“小心,我们要下去了”我朝他眨巴着眼睛,暧昧地笑着,他的脸开始变得阴沉   我看着拓羽,夜钰寒阴晴不定的脸,以及水无恨欲哭无泪的神情继续道:“若皇上不是皇上,夜钰寒不是宰相,水无恨不是……小王爷,非雪绝对会将你们也收入【虞美人】之内,哈哈,从此逍遥人间,只有快乐”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   “那就好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   拓哥哥带着柔妃娘娘,夜哥哥带着妹妹,可他们为什么又来找非雪?无恨想不通”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非雪,你平时太宠水无恨了,是因为他那个傻子的形态让你心疼吗?”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心变得空荡荡”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   男人在爱情上,其实比女人更脆弱   我应该让他死心,而且是彻底死心,至少在他陷地还不够深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错愕地被带入一旁的黑暗,一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推在柳树之下,月光下,我看见随风的脸,刚想说话,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水无恨,为什么要去做王妃?是因为我没有水无恨的身份和地位吗?”   我看地一愣一愣的,淡淡的月光下,随风的神情很严肃,帅气的面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郁闷,他眼角始终看着某处,却又仿佛怕被人发现,将脸往阴暗里靠了靠   他的脸开始下沉,一脸的怒意,忽然他眼一闭,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求救”:“他在这儿,云非雪,快说点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我在心里大笑着,果然如此,他原来要帮我让水无恨彻底死心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我兮兮嗦嗦啃苹果的声音,深色衣衫的随风隐迹在黑暗中,久久不动”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   “是吗?”我拧着眉一边吃苹果一边回忆,“与夜钰寒比起来,水无恨确实更好,毕竟文武双全   “可惜了……这么好一个男人”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披上衣服,带着铺盖,在飞天灯边上我们准备着地毯,可以休息青菸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耽误了她的终身,是该给她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斐嵛,我定会好好对待青菸,她何来痛苦可言?”随风的口气好像有点不服气尊上不如借着与非雪她们分开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手有点痒痒,好想扁人   “尊上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的确开心,所以我会把她带回家,每天看着……就很开心”   吐血,我是玩具啊!   “呵……”斐嵛轻轻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那斐嵛就告辞了,尊上好好休息”   “斐嵛……以后若是欧阳缗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尊上,尊上帮你教训他!”   “尊上!您怎么也和非雪那丫头胡闹?”   “哈哈哈……近墨者黑,云非雪这女人,怎么让她想出来的!”   怎么想的?都是二十一世纪耽美风害得   淡淡的茶香飘进了院子,一声轻轻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云非雪……”   我看着拿着夜宵的随风,望进了他那双如同黑珍珠般幽深的眼睛,忍不住喃喃道:“你究竟是谁?”   随风怔了怔,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是谁很重要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算了   “那就是在嫉妒我,他只喜欢美女”   不知为何,我此刻的心很慌乱,我在逃避,是的,我在逃避什么,逃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但我只知道自己无法再处于随风的注视下,否则我一定会融化,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会被一个孩子看透?自己最想听的话,却在一个孩子口中说出?   “喂,云非雪”   心底大惊,慌忙拉住随风的衣摆:“我说了什么?”   “想知道?”随风凑过身体,脸上开始布满邪气,我有点后悔问他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我坏笑起来,蹲在他的面前:“随风啊,你知不知道在手提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   “隐藏文件夹?”随风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   “是什么?”   “想知道?”看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我伸出我的食指勾住他迷人的下巴,“求我啊~”三更半夜,我云非雪调戏随风   “快快快!告诉我,在哪里?”   哼,十男九色,唯一的一个还是同性恋   远处的亭台边,上官正凭栏喂鱼,淡淡的笑意,金篓的衣衫,身旁两个小宫女正为她扇着团扇,她慵懒地将自己挂在栏杆上,原本如瀑的长发绾成了某种髻发,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   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回他的身边,我脚下不稳撞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哑道,“你快把我逼疯了……”心慌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离开皇宫的时候,随风为我撑起了一片阴凉   看他来接我,就料到他刚才一定也在,问道:“你刚才都看见了?”   “恩……”他沉声点头,眼睛看着地面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唯独迟迟未出来的就是随风,更衣室的房门紧闭着,静静的房间里透出诡异的气息   “哎……这要是穿出去,我一世英明何存……”   身边的人开始窃笑,斐嵛轻提袍袖,将自己雌雄莫辨的脸也深深掩起   我挥了挥手,斐嵛他们立刻闪身进来,我们一起七手八脚地给他换上了衣服,推出门外   “这若是带上一个酷一点的面具,简直帅呆了!”思宇的话提醒了我,无意中看见了斐嵛和欧阳缗,他们也是若有所思   前面的人给出了信号,绣姐们将我簇拥在她们之中,大家可以想象昨天她们见到我的神情,简直如同看怪物一般,没想到自己风流倜傥的老板,却一下子成了和她们一样的女人,怎让她们不惊?   各个表演队排成特殊的队形,开始前行   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喝彩声更是盖过了掌声,精彩的节目让人眼花缭乱,乐曲声起,已经轮到我们的节目,此番我是不用上场的   “这舞也跳完了,怎么还不下去?”   “可能还有   琴声不止,红袖不断,直到飞离城楼,绣姐们放出了绚烂的烟花,我们隐迹于烟花之中……   我们的飞天灯越过城楼,城外广阔的树林映入我的眼帘,城楼里是高呼的人群,城楼外是寂静广袤的天地,我就将投入这片天地中,只要东风一起,我们将飞向自由   拓羽的神色暗了下去,他忽然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胳膊:“你若真的如此绝情,为何处处为我设想,处处帮我?”   我朝着他干瞪眼   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我只有道:“皇上,江山为重,您就别再拽着小女子了   我抬脚蹬了一下城墙,整个人借着蹬力和风力迅速离开城墙,拴住我两边的绳子再次拉长,绷紧   身边寒光一闪,有人砍断了牵绊我们的绳子,扶住了我的腰,是随风,而思宇已经顺着绳梯爬上原本随风待的飞天灯,保持三者之间的平衡   “小心,要起大风了!”他紧紧抓住了一旁的绳子,搂紧我的身体   由于当时的表演者都面带狐狸面具,更有人说【虞美人】本就是狐仙所创,否则人间哪有如此精美的服侍,哪有如此神秘的佳人?   与此同时,失踪的不仅仅是那几个神秘美人,还有【虞美人】的东家云非雪和宁思宇开始有人流传云非雪和宁思宇便是那晚的表演者,是女人,因为有人曾见到穿女装的云非雪,但在问【虞美人】的成员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们的两个东家都是实实在在的男人而拓羽之所以迟迟不下诏书,是因为他不甘心将云非雪这样特别的女人送给了一个傻子   总之,谁也没想到云非雪会在中毒的情况下摆了他们一道,让他们吃了哑巴亏”外面传来随风的声音,这一路,亏得他护送了”   “恩……啊……”思宇打了一个哈切,伸了一个懒腰   “谢谢!”思宇欣喜地拿过匕首,“太酷了,我就喜欢这个,非雪真好!”她扑到我身上,给了我一个大亲亲,正巧被回来的随风看见,他顿时傻站在原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指着我们:“你们……你们……”   “哈哈哈……”我和思宇笑成一团,一起拍着随风的头   思宇更是对随风说道:“今天是你思宇姐姐我生日,香吻大放松,来,也给你一个!”   “别!”随风立刻闪到一边,护住了自己的脸,思宇撅起了嘴,作委屈状:“非雪你看他~~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哈哈哈……”我笑地前仰后合,这两个孩子   我学着星爷淫荡地笑着:“嘿嘿嘿嘿,你坏坏   PS:晕,韩语变乱码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章 定居   折腾了一个晚上,我站在溪边看着随着溪水而动的明月,他就像一位俊美的天神,深深地吸引着我投入他的怀抱   我解开自己的衣带,投入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清凉,在这炎炎夏日,在出了这样一身大汗后,没有比在清凉的溪水中游泳更舒服了果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这是真心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还是要哄哄的   抬头再次望着天空的明月,我们又将开始新的生活,绯夏会是怎样一个国家呢?   ※※※※※   绯夏是怎样一个国家?我只知道是一个美丽而热闹的国家   我们就住在这片竹海之中,还真圆了当初看完《卧虎藏龙》之后的竹林之梦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我背手而立,笑着点头”我越发凑近他,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后仰,“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我扬起眉角,邪恶地笑着,抬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对着他身后的思宇道:“思宇快来看,厚脸皮随风居然脸红,我都忍不住要说你那句话了”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   随风为我和思宇办齐了生活必须的东西,我和思宇准备了大餐为他饯行,窗外暮色已重,原本绿绿的竹海成了一片金黄色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有时好人就是做不得   再举筷夹鱼,筷光再次一闪,夹住了我的筷子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汗!这个比喻在此处有点不恰当”随风懒洋洋地说着,眼中带着挑衅   他放开筷子看着我:“还有什么招数?”   我眯起了眼睛,他满眼微笑,却是一脸的戒备”他的手渐渐离开了桌子,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姐姐决定奖赏风风一个……”我微微张开的嘴,溢满了笑意,“一个……”我缓缓靠近他的脸,看地思宇直起鸡皮,她在一边拼命抚着身体,“一个喷嚏!”   说时迟那时快,我扭过脸就对着随风的碗碟来了一个象征性的喷嚏,然后抢了他的碗就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胜利后的大笑:“哈哈哈……随风,我云非雪不仅会用喷嚏计,还会用美人计,傻小子”我狠狠捏着还没回过神的随风,他的脸在我的手下变得不成型,思宇幸灾乐祸的趁机捏他另半边脸”思宇对我眨着眼睛   我和思宇笑着坐回原位,开始吃饭   “我要走了,云非雪”   “恩……”我懒得睁眼看他”   “恩……”拿我当小毛孩啊   等我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晒到大屁股,思宇坐在我的房间里,正拿着一张字条,见我醒来,便满脸堆笑,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是那么灿烂,那么迷人   “看来这随风是要跟你斗到底了!非雪,你魅力好大啊……”思宇开始往我身上粘,“夜钰寒、水无恨,随风,你让一个给我嘛~~~”她抱着我,摇啊摇   我阴下了脸:“你明知道随风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乱说,你要就给你”   “非雪你!”思宇不用任何修饰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圆圆的小脸变成了包子,“哼!非雪最坏了!”她将我扑到,狠狠晃着我,她就会这招……   随风离开的第一天就在这摇晃中,开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四章 大英雄   在我眼里,思宇浑身上下就甲状腺最发达为什么?她实在太……有精力了!   在这种炎炎酷暑,是人(例如我这种)都会选择蛰伏,而思宇这家伙居然整天跑邶城,整个人晒成小麦色,我都不知道她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力从哪来?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做饭给我吃   “我们……开商场啊   心里坏坏地笑着,思宇果然单纯,其实到了城里会没饭吃?只不过我懒得走路罢了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快交出兔子!”另一人对着我厉声呼喝   我看着他们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心想只有跟那个主子谈判了   “请阁下放过小人的兔子是朋友   沐阳一役,练就了我的胆量,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我,我对着那个主子笑道:“阁下可是大英雄?”   “我家主人当然是!”   那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午思宇依旧没有回来,看来她在城里吃饭了   脸上的味道怪怪的,我拍着一旁的马脸:“难道我的脸很好吃?”它再次扬了扬脸,朝我喷了一口气   “逐云!”又是它的主人,他此刻就站在逐云的身边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   “恩,先生要吗?”   “不了,谢谢,我有鱼”我无赖地笑着,总要给思宇一个交代,不能一整天一无所获啊”   “云飞扬记得那天思宇吹诡异地像幽灵一般地曲子,还真让我降温不少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   从这天开始,我和思宇都有了各自新的名字:云飞扬和宁秋雨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   “恩,我们买书吧   “他们当时都带着狐狸面具,我想一定是大美人,尤其是唱歌的和跳舞的,有人说是掌柜的云非雪和她的妹妹宁思宇,也有人说奏乐的男人才是他们,总之这【虞美人】哪,很有可能是一窝狐狸精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非雪,你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个人很亲切吗?”   思宇努了努嘴:“没有啊,又不是美人   小儿领着韩爷朝我们这边走来,只见他满脸陪笑得看着我们:“两位爷,真对不起,这位置是韩爷的专席   “就是!居然跟我们韩爷比,不自量力!”   “够了!”那名韩爷终于生气了,威严的神情让两个随从立刻缩了缩舌头   坐下之后,我依旧一边吃菜一边看书,思宇冷不丁问我:“喂,你到底觉得这本《夏风缘》写得怎样啊?”   这是刚才思宇给我的小说,据说是时下那些千斤小姐枕边最畅销的小说,主要讲一个书生在夏天偶然遇见一位小姐,然后坠入爱河,依我看,这本书情节枯燥,没什么新意,主要在自己的世界看地太多了”   “西厢?”   “恩,西厢思宇一脸YD的笑:“说,是哪个美男给你的情书?你居然趁我不在幽会男人?”   “怎么可能,我瞅瞅   “画像!他把美人图取走了!”我惊呼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经过思宇的要求,此门我们可以锁上,除了三餐,平时没我们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入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正收拾屋子的时候,从通往韩宅的院门里走来一个小姑娘,因为今天刚搬入,所以我们没锁门,方便仆人为我们清理院落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便道:“小露是吧,你不必常来伺候我们,我和宁公子都是男子,有你在这里也很是不便   “韩公子,在下决定了而思宇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却有点狡诈”说着,她挽住了我的胳膊,正巧被两个丫鬟看见,羞红了脸,急急离去   第一天……   “云非雪!你给我起来!”   “恩……再睡会……”   第二天……   “云非雪!你写的这是什么?远远的官道上跑来两匹宝马,隆隆的马达声张扬着它们主人的冲劲!现在有别摸我(BMW宝马的缩写)吗?”   “对不起……写岔了,马上改,马上改   我忽略了思宇的感受,只贪图自己的快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章 西厢记   闷热的天气,烦躁的夜晚   洋洋洒洒的字布满了宣纸,宣纸在我身边越叠越高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终于写完了……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朦胧中看见思宇为我盖上了被子,然后拿着稿子悄然离开   这一觉很沉,什么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姿势和睡下的时候一样,不怎么雅观地趴着,揉了揉眼睛,一个绿色的身影站在桌边,仿佛还在看我的稿子”我从她手中拿过稿子,扔入一边的纸篓外面的知了唱地正欢,原来我从昨晚睡到现在,直接省略早饭和午饭”我点头,“第一本还是少一些少女不宜的内容比较好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   “看吻戏就能红成这样?”思宇坏笑起来,缓缓走到的小露面前,“那要是……”   小露急急后退,被思宇逼近了我的身体,她的后背触到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僵硬起来   小露本已布满红晕的脸忽地炸开,此番连耳根和脖子也红了,估计又想起那些激情的吻戏,其实那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吻戏,甚至连深入纠缠都没有   “小露?你脸怎么这么红?”韩子尤似乎很关心这个小露,还将手放在她的额头,焦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哟”思宇笑着走到韩子尤的面前,“她呀,是少女怀春”思宇又开始取笑小露   “删掉?”思宇大叫起来,“不行!小露都说要留着,而且,还要再增加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思宇认真地看着我和韩子尤,一字一顿道,“就叫西,厢,记   听完她的话心里感动,但还是有点不安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   有时她还会即兴作诗,我也会跟着她接下去   “倚楼笑听风雨……”小露忽然轻喃道   我收回视线看向她,她略尖的瓜子脸在我的注视下微微低下,我笑道:“在想小露只是个丫鬟,却怎能做出荡剑神州?这……恐怕是要在江湖上打拼过的江湖儿女,才会有如此境遇吧,莫非小露曾是江湖人?”   原本低着头的小露忽然颤了一下,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转而,又松开,扬起脸笑道:“先生说什么呢,小露也是爱书之人,平日里看多了游剑江湖的侠士,幻想而已   这个小露,很可疑   我拿了把伞,追她一路疾行的时候,正巧看见假山上的凉亭里,正坐着思宇和韩子尤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什么方法不错?”我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好奇地打断了他们,他们见是我,便让我一起入座”   “哎……这丫头,改天要好好说说她   她缓缓靠近还在哀叹的韩子尤,问道:“子尤,你老实说,这小露是你什么人?”   韩子尤一下子被思宇的话咽到,尴尬地咳嗽起来:“小露是……她是……”   一向沉稳的韩子尤居然也有局促的时候,这下更加激发了思宇的三八欲:“该不是你的……侍婢吧   韩子尤被思宇的不良眼神盯地发急,板起脸道:“韩某虽然没有妻室,但也不会无耻地对自己府中丫鬟下手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   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下,青云散开,火辣辣的阳光又撒了下来,被雨水清洗过的假山绿树,在阳光下变得越发光鲜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我则开始铺画纸   “云先生还会作画?”小露好奇地走到我的身边,看着还是空空如也的画纸”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思宇再次讨了个没趣,索性帮我调颜料   一切准备妥当,思宇开始指导他们动作:“子尤,你要揽着小露,这只手要握着她的手”思宇几乎急得跳脚了,“小露,你让让,然后看着我,跟着我学”说着,思宇微微闭上眼睛,睁眼间,已是一汪深情,微微扬脸,对上韩子尤的眼睛   韩子尤顺手揽住了思宇的腰,一手轻轻执起思宇的手,我迅速勾画,把两人的神情刻入画中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思宇……”我看着她,她抬眼看我,看地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哎,其实城府就是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她拨开了我的手,转身而去,手里紧紧捏着那本《笑话集》”我简单地说着,随风的轮廓已经形成,脑中浮现他讨厌的,美地让人嫉妒的脸,心底生起一股恶意,决定将随风画成女人   “毁了?好可惜哦……”小露双手背在身后,用脚尖画着地面,“我差点以为宁公子喜欢韩爷呢   “小露怎么老是红着脸跑出去?”思宇问着,她刚才从房间出来,正巧撞见了小露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问她跟韩爷的关系,她却说让我自己猜”   “猜?恩……他们两个很可疑   “嘿嘿”思宇得意地笑了起来,“是我家小姐”   “什么?原来那本书是他家小姐写的?”   “没错,经过我这几日在韩家的工作,了解到韩子尤的妹妹其实就是韩家书局的主要写手,名字就叫韩朝露”   “小露!”我惊呼起来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   我阴下了脸,将她的脸移出自己的视线:“别发骚了,如果真是那样,还是老办法,说我喜欢男人   当思宇得知《西厢记》大卖的时候,就抱着我狂跳,热泪盈眶,因为这是她的事业,她成功了!而当我还未从欢喜中缓过劲的时候,思宇便拿着鸡毛掸子,催促我的第二本   茫茫然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   “她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人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而且,这种限量版比普通的要提升价格,按照这里的情况,就限量一百本吧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四章 天乐坊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天乐坊】,我被【天乐坊】的布置所惊讶,丈余的朱红大门,宽敞的回廊,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映衬下,更是金壁辉煌   “今日有何节目?”韩子尤随意地问着”思宇咧着嘴,那神情只是稍有收敛我从心眼里鄙视他,他怎么可能看我的书,估计是看上我书的销量了吧”   我笑,笑地有点僵   淮化是绯夏书界的分界线,淮化以北最大的书商就是韩家书局,淮化以南最大的书商就是仁智书局,而绯夏国的京城邶城与暮廖的江阴城仅一林之隔,因此将书卖出国,成了可能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   “自然自然再次饮下,脸上开始浮现红晕,灿烂而笑,带出了一丝娇媚,顿时看傻了刘爷和赵爷   兴许是韩子尤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朝我望来,我立刻收住奸笑改为微笑,朝他点了点头,便道:“秋雨又乱跑了,我去看看”   “呃……好”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   “哦”思宇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怕被别人看到   “你整个拎出来干嘛?”   “在里面喝看不清表演   那女子缓缓坐在台中一个特制的莲花椅上,宛如出尘的仙子,让人惊艳   “这便是茱颜了”韩子尤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旁是赵爷和刘爷,两个色眼含笑”赵爷胖胖的肚子弹跳着,掩盖不住他的色欲熏心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别上传来一句揶揄的话,我侧脸看去,都是一些公子哥,也不知是谁说的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五章 茱颜   “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我忍不住轻吟,没错就是这种水墨画的感觉,茱颜的琴声犹如一支画笔,将青山绿水展现在你的面前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   “啊?”我愣愣地看着思宇,然后听见余田的轻笑:“看来云先生也是一位风流雅士啊”   “原来你的小妹喜欢,太好了,我大哥快出新书了,记得捧场”   余田笑着点头   “是啊,没想到云先生才第一次来,便被茱颜姑娘选中   就在我不知如何的时候,只见余田挥了一下手,站在外面的小厮立刻走到窗台边,高声喊道:“云先生正在此处,请姑娘稍后   我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只见竹门外是一个竹子架起的平台,临空而立几乎是全场人都将视线朝这边投来,我立刻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冷汗不由得冒出   “天哪,等他画好要多久?”   “是啊是啊干脆还是专心作我的画   轻提衣袖,点墨沾水,寥寥数笔勾出了美人的轮廓,白纱缥缈,紫雾缭绕   思宇走到我的身边,轻声道:“我来   “红梅映白雪,春风总有望   当她写完,我立刻明白为何觉得茱颜的诗面熟了,因为当时网络上流传那首诗是由李白所作,于是就有人考证了一番,自然不是,唯一一首比较接近的就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的《日暮苍山》然后朝我眨了眨眼睛,思宇啊思宇,莫不是要让我抢了那个花魁?   再次走出竹台,竹台边上有一盘旋的楼梯,我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七姐迎了上来:“云先生画做好了?”   我淡笑着点头:“就连茱姑娘的诗也续好了”   “是吗?”七姐和我的对话引起了台上茱颜的注意,我见她看我,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画卷交给七姐   茱颜和另一个姑娘立刻将画卷展开,我听到了一声声抽气声,男人总是经不住美人的诱惑,更何况是茱颜   没错,那画上的美人正是茱颜,脱俗的气质,莫名的哀伤,让人又是揪心又是疼惜   “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茱颜先是轻喃,后面几乎是惊呼出声,她怔愣地看着我,我站在台下轻摇鹅毛扇微微而笑   怎么回事?不公布结果吗?   只见七姐在台上娇笑道:“今日是云先生胜了,请云先生稍后赴约”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思宇和余田正在包厢里下棋,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五子连珠这五子棋在这里早就流传百年,还作为围棋的辅助训练   我呐呐地看了一眼棋盘,余田在一旁落子沉稳,胸有成竹,一看就知道是余田在让着她   身体忽然被撞了一下,我揉着肩膀看去,原来是那个日本人,看来是输了不服气,他身边的公子朝我笑脸道歉”   “姑娘的厢房就在此院内,先生请   我将她扶起,看着她:“你是谁?”   茱颜咬着下唇我忙放开声音道:“茱颜,我跟你一样”   她地眼睛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暮然瞪大”我转身带上了门,她从我身后拉住了我地袍子:“姐姐又是谁?”   我拉着她的手,她的脸不再发红,神情也已经自若   茱颜惊讶了一下:“高裘?那个皇上身边的宠臣?”   我想我明白了,一想通前因后果   “茱颜……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心痛地看着茱颜,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也不想重生在青楼,你也不想再次成为妓女,姐姐却又没办法带你离开,你只有靠男人,呵……你没错,是天错了,他对你太不公平……”   “姐姐……”茱颜双眼发红,一窜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   “放肆!”他身边地人又再次怒喝一声,被眼前这名男子拦下,他出奇地纵容我说罢,我转身就跑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   马车不急不慢地行着,夜深人静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我们马车轱辘转动地吱嘎声,和马蹄地啼嗒声   “绕道!”韩子尤下了命令   在逃亡的途中,思宇跟随风学了不少本事,她是要去救那个男人没用的东西   “快上来!”我大喊一声,思宇将余田推向了马车,我将他拽了上来,思宇也朝我奔来,她身后寒光一闪,我惊道:“小   思宇一个回旋踢,就将身后的人踢开,而她边上又涌上了几个人,这下真的玩完了   “你没事吧”他扶起了我,他的手臂上正流着血   我开始深呼吸:“没事,没事!”我再次拿住缰绳,拉住因为刀光剑影而惊吓不定的马儿豁出去了,甩了一把缰绳,马车再次冲进思宇的圈子,那黑衣人看见我冲进去,忽地,拦腰抱住了思宇,将她扔上了马车,然后甩出一道寒光,正中马屁股”   仇家倒是解决了一切问题,只怕不是仇家这么简单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那滚烫,那粘滑的鲜血,带着刺鼻的腥甜   “啪!啪!”“飞扬,开门,是我   思宇闪身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真的?”思宇不信地看着我我们又是离开沧泯不久,实在不宜跟太多人接触   “非雪你……不高兴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可疑清晨的街道是来来往往的挑夫,薄薄的晨雾带着露水的清香,我穿梭于大街小巷,坐在集市口的石阶上看人赶集,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身边不停地擦过男男女女,和猫猫狗狗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大爷,你行行好   他打劫的正是那个少妇,少妇看见我,眼神一走,那壮汉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立刻转过了身,那少妇拔腿就跑”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章 北冥   小桥流水,绿柳垂荫,却见一曼妙女子斜靠桥边,幽幽掩面哭泣   “先生没事吧”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   “抑或是美人计呢?”北冥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我陷入他幽深的双眼,那里仿佛有一个漩涡,将我深深吸   “美人一笑可倾城,二笑可倾国,多少枭雄却是死在美人计下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不知云先生是怎样得了人心?”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事都要掘地三尺,反复推敲呢?   我好好的恶作剧变成了美人计,李散的感恩变成了收买人心看来在下让云先生不畅快,不如让在下做东,请云先生吃饭如何?”   现在哪有心情和他吃饭,我以秋雨在家等候的理由推脱了他,他也不强留我,只是道过几日有观星会可否邀我同往”   思宇拿起了伞,咬着下唇瞪着我,忽然她甩起了伞,将伞上的雨水全振在我的身上,才满意而去   他盯着我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   “听着我叫余田,秋雨没告诉你吗?”呵……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   “孤崖子老先生?”韩子尤显然有点惊讶”   “这么牛?”   “恩!”韩子尤笑着点头,“每年每度地观星评天下大会,就是他主持的”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爽,既然是个隐世就不该到处卖弄,忍不住道:“那老头几岁?”   韩子尤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立刻顿住,显然没想到我会称孤崖子老先生为老头,他停了一会幽幽地笑了:“若让孤老先生听见,他非气得冒烟不可”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她,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娇嗔:“云先生就知道写书”   我看着她泛红的脸,心里就发寒,不会真被思宇说中了吧,想到小露喜欢我,我就一阵战栗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   好机会!   我立刻换上一副哀伤地表情轻轻走到她的身边   我对着随风开始叹气:“哎……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就成为海伦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挑起了特洛伊之战)”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到是韩子尤,每晚都会将已经熟睡的思宇背回来,然后交给我就默不作声地离开小露从那天起再未踏进园子,换了一个老奴为我们送饭,这样也好就在这晚,出了意外,是谁都没想到的意外一样的手法,一样的暗器   现下是下午,姑娘们刚起床,门口的小厮将我迎了进去,还不停地说着:“云先生您能白天来太好了,晚上姑娘们忙,都见不到你,就连……嘿嘿……小倌也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小倌?”浑身一阵鸡皮,感情我还挺受这里男伶的欢迎   “你们这群小骚货还不给我退下!”一声怒喝,立刻将我从脂粉堆里救出,好险   走出林荫道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七姐在一边解释着,“爷们很喜欢看姑娘在这舞台上表演   那位念雪姑娘住地还真不是一般地僻静,我几乎把天乐坊都走遍了,才到了她的院子”   恶寒,七姐,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   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我敏感的鼻子还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我安心我和随风对峙着,一个月不见,他长高了,圆圆的脸开始拉长,原本秀美的五官渐渐张开,一股霸气油然天成   我木呐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看我的脸   “我?”   “恩,叫你好好呆在竹舍里却不呆,害我扑了个空,结果又连着下雨,我就……懒得找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我茫然,我看着他燃起怒火的双眼,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谁?我没见过?”   “没见过你会画他们的画像?”随风勾住我下巴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我解释着,“慢着,你刚才说那两个人是谁?”   “诺雷”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   一个激灵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   我气得浑身冰凉,只有瞪着随风,他站在七姐身后笑意更胜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随风!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得了   朦胧中还看见了北冥,反正我整个人跟死了差不多,私房钱被抽空,我就像被挖空了一般没有安全感,心是空的,身体也是空的,飘飘渺渺的,好像幽魂一样   此刻随风的脸上遮着红色的帕巾,我一看到他,就气地想吐,连交杯的时候我都在发抖,别人还以为我是被这美人迷的腿软!   喝完之后,随风就会被带回所谓的“洞房”   没走几步,胃部一阵翻滚,扶住假山就吐了起来,却是清水,思宇急道:“你没事吧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   “好了,去吧”方才还是恶魔般的思宇忽然扬起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春宵一刻值千金哪一寸肌肤从领口露出,挑逗着你的视觉   他交叠地腿忽然不动了   “我……不想……碰别的女人……”他缓缓松开手,我依旧迷失在自己的心跳中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六章 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   五千两……一个吻……真贵……我吻上了他的唇,那火热的唇,轻轻贴着,我舔了一下,很甜,还带着酒味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窝在他的身前,轻喃:“我的……”他的身体怔了怔,“五千两……”我开始靠在他的肩头哭泣:“呜……我的五千两……”   “云非雪!你把我当元宝了吗?”一声怒喝震在我的耳边,渐渐飘散在风里,我的眼前,只有我的银票,我开始抽泣:“我的元宝……”   “呼……该死,你的酒香……”只觉得一双大手环抱住了我,身体贴在了一团火焰上,好热,热的无法喘息,意识开始涣散“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   呼吸开始困难,我发出了呼救,可这呼救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婴咛:“恩……”   感觉到我的抗拒,身上的人终于离开,用手轻轻抚摸着我地唇   浑身一阵恶寒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究竟会发生怎样地变化,现在看来……你地吻……能解毒”   随风的脸立刻画满黑线,床上的暧昧程度锐减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随风掬起我的一捧长发放在鼻尖,我拿过他手中的长发,迫使他面对我的严肃发问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来到这个世界,我害怕过,恐慌过,以为自己的快乐靠的是朋友,却未想原来那些负面的因素全都寄托在了金钱上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   那么依此类推,应该是随风梦游脱的……   我再告诉自己,他年轻气盛,早上小帐篷也是正常生理现象……   依此类推,我只是很尴尬地正好撞到……   orz!!!好想死……   “喂!随风!你到底做了什么!”外面传来思宇的怒喝说你不肯六四,就给你点教训尝尝,到底是什么?”   “果然是她”思宇看样子并不生气,“你们……昨晚不会是……”   靠!幸灾乐祸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卖了我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我拉开了衣领,彻底看清了那个小小的,藏在衣领下红斑,顿时气得眼前一片空白   “飞扬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我笑道:“你真的就如此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   他一下子怔住,双眉微拧地看着某处,那忧伤的表情,让我暮然想起了水无恨,同样地让人心疼,同样地让人心酸   “你是……”门外传来韩子尤疑惑的声音我看着如花,“你叫我这么急什么事?”   “哦,外面有位叫北冥的公子叫我把这个给你我拿过打开一看立刻喜上眉梢:“太好了,如花,你去告诉那位公子,就说我马上出来   回到房里,我将头发按照绯夏地发型斜梳到一边,用翠玉带束紧你来绯夏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观星会?”他带着怒意的眼睛眯了眯   忍着心中的痛,我抽手离去我只会窒息而死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然而朱天寿既然这么吩咐,他们岂敢不遵,只得脸上堆苦笑,傍著张永身边,依次坐了下来” 朱瑄瑄秀靥似花,在淡淡的月华下露齿一笑,另有一番妩媚的神态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金玄白知道她是王府的郡主,扯上了王爷,也不知是真实之事还是编出来的,凝目扫过,但见朱天寿等人也都满脸含笑的聆听著” 朱瑄瑄没有理他,继续道:“第二位剑客劈完苍蝇之后,得意洋洋的收好瓶子,准备退下,结果第三位剑客出场,表示要同样的以苍蝇来展示剑法,於是王爷就令人接过小瓶,当场开瓶放出苍蝇,果真那位剑客并未胡说,他一挥长剑,飞在半空中的苍蝇立刻坠落下来,在地上打转,却无法再度飞起……” 朱瑄瑄顿了一下道:“那位剑客表示,这只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削断,当然无法飞起,王府的护卫捡起苍蝇一看,果真发现苍蝇的左边翅膀已被长剑削断,於是呈给王爷查看,王爷一见大惊,认为这种剑术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於是当场便要聘下那名剑客……” 她等了一下,没见有人答腔,於是继续道:“可是第四名剑客却出席表示,他也要以苍蝇作靶,施展无上剑术,王爷答应他的要求之后,果真见到他挥剑的速度更快,可是剑光一闪之后,那只苍蝇却没有掉下来,仍旧继续的飞行,在屋里不规则的绕著,王爷非常不解,於是便出言询问,那个剑客却表示他这一剑下去,已把那只公苍蝇的卵蛋阉了……” 她说到这里,紫燕首先便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便发现自己失态,立 即以袖掩唇 朱瑄瑄没有理会她,继续说下去道:“王爷当然不相信有这事,於是命人抓下那只苍蝇,查看之下,果真发现那只苍蝇已经没有卵蛋,成为一只苍蝇太监” 张永一愣,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朱天寿已爆笑出声,道:“好一个下面没有了!哈哈哈哈!” 金玄自立刻听出这个故事中的笑点,跟随著大笑,蒋弘武和诸葛明正好互敬一杯酒,酒未落喉,立刻便喷了出来,害得他们立刻用衣袖掩嘴,结果喷得整个衣袖都是湿漉漉的,满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张永直到此刻才听出这个故事的重点所在,也明白朱瑄瑄是在损自己,可是“太监下面没有了”这句话是事实,卵蛋已被阉割,当然下面没有了,他若是继续跟朱瑄瑄争辩,只怕会引来更大的侮辱”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蒋弘武笑道:“我也说个笑话,跟承泰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略为一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们樊城有个老实人叫李二狗子,他卖炊饼为生,十多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银子,於是媒婆上门,鼓著他娶房媳妇,那李二狗子经不起媒人的再三游说,於是终於接受安排,娶了一房妻子……” 他顿了顿道:“那李二狗子人既老实,又憨厚,更有三分愚痴,完全不知娶妻要用来作什么,一切作息都是如常,所以让他妻子吴氏非常纳罕 蒋弘武没有注意众人的表情,继续说道:“那吴氏虽已成亲,却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闺女,听到丈夫询问,却是含羞带愧,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是在唉唉唧唧的不住的呻吟,那李二狗子一听妻子呻吟,还当她受伤太重,於是一等天亮,立刻爬起来要找郎中替妻子看诊服药……” 他顿了下,道:“岂知那时天色甚早,药铺还没开门,李二狗子正在药铺前徘徊的时候,看到修鞋的张三挑著担子到药铺旁准备摆摊营业,李二狗子灵机一动,想起张三经常替人补鞋,心想鞋破了能用线补,那么吴氏身上破了一长条伤,也可以用线修补罗” 蒋弘武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多谢朱大爷赏赐” 朱天寿眼光一闪,道:“李承泰刚刚说的笑话也很好,张永,记得也赏他十两金子”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 李承中听命而去,朱天寿拉著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走!我们游湖去!”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集--------------------------第十卷第 一 章  太湖一赌十条游船一字排开在水码头边的确非常壮观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朱瑄瑄似乎想到了这点,立刻道:“金大哥,我们话说在前面,若是皇帝封你做安国公,你不可以拒绝,不然你还是算输了!” 余玄白朗声大笑,道:“皇帝又不是疯子,无端端的封我做安国公干什么?哈哈!朱公子,你是输定了!” 金玄白探过头去,凑首在朱天寿的耳边低声道:“大哥,我若是打赌赢了,就罚她脱光裤子,看这个郡主姑娘敢不敢在我面前脱裤!” 朱天寿没料到金玄白会打这个主意,抚掌大笑道:“妙啊!妙极了!” 朱瑄瑄似乎觉察金玄白在说什么话,瞪大了眼望著他,道:“金大哥,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呸!两个大男人不干好事,竟然咬起耳朵来,真是没出息 他打量了一下,发现双方相距约有三、四十丈远,此时不宜行动 由於距离尚远,以齐玉龙的目力来说,根本看不到浮在十多丈水面上的金玄白,他的双眼只是盯著远处的灯光,手中把玩著两根分水剌,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服部玉子道:“少主,集贤堡主到黄山去请天刀,尚未返回堡中,少堡主程家驹本来要联合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设计摧毁血影盟,结果被我们在四个时辰内分别摧破,韩永刚已被擒,不过程家驹已经带著人逃进太湖里”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那些忍者仅凭著初练的必杀九刀中的三招刀式,便轻而易举的配合著十字暗镖,把韩永刚带领的近百名弟子,在同里镇外几乎屠杀殆尽 唐鳞是唐门新一代的高手,从小不仅要训练施放暗器的各种手法,并且更注重眼力的锻练 一百多年以来,张三丰仍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据说他生於元末,自幼孤苦,幸得一僧人收养,后来携入少林寺,在厨房里帮忙炊事以及打扫的工作 张三丰直到将近三十岁时,才下了少林,他浪迹各地,潜修武学,后来又采取玄门功法之长,另辟蹊径,然后定居武当,在离开少林将近五十年之后,这才开宗立派,创立了武当一派 尤其是燕王夺位时,得到武当弟子的帮助更大,所以明成祖就位之后,便曾多次拨下钜款,替武当派修建宫殿,以致使武当的声望一度盖过了少林,成为武林第一派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当时,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猝然出现,施出凌厉的刀法攻击,四名护车的湖勇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而齐玉龙本人也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死於蒙面人的利刀之下,却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衫,披散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挺身而出 所以当时那个年轻人虽然叫他留在渡船口等候,齐玉龙却禁不住心中的惊骇和畏惧,而赶紧乘车上了大船,立刻赶回太湖水寨 那张脸孔和他脑海中留存的影像很快地叠合在一起,几乎毫无差别,所差的只是原先披散的黑发此刻已经扎好,全被一顶蓝色的英雄巾罩住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齐玉龙全身一震,想起了传说中少林的无上轻功“登萍渡水”,脱口道:“是他,果然是他!” 他急速地喘了两口气,一把抓住了凑身向前的唐麒,道:“唐麒兄,那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轻功,而非武当凌波渡虚……” 唐麒也没跟他争论双方的观点何者对错,讶道:“齐兄,你认得这个人?” 齐玉龙拚命点头,道:“我见过他,他救过我……” 唐鳞凑上前来,道:“玉龙兄,这人是谁?轻功身法之高,已至惊世骇俗的地步,想必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 齐玉龙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 这时,所有小船上的湖勇们都已看到湖面上出现—个踏波而行的人,全都惊骇地发出哗叫之声,一时之间齐玉龙的话声都被掩盖过去,唐麟根本听不清楚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双方大约相距五丈之远,金玄白只见齐玉龙抱争扬声喝道:“大侠神功盖世,在下齐玉龙深感佩服,不知大侠此番前来太湖,有何指教?” 金玄白抱拳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事要请教齐兄,不知能否登舟一叙?” 他浮在水面之上,依然能够从容开口说话,使得每一个稍有武学修为的人都为之一惊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他们看到金玄白身形斜斜升高,连跨二十多步,便已超越这广达十丈的距离登上船头,恍惚觉得置身梦境 朱天寿斜靠在紫燕的身边,右手抚著她的大腿,喃喃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身外,围坐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和朱瑄瑄四人 直到人影远去,金玄白的背影消失在湖天深处,张永和蒋弘武才扶著仍在震愕中的朱天寿进入船舱里 诸葛明吃了一惊,听到朱天寿不住道:“金老弟真是神人也!真是不可思议……” 他虽是东厂的大档头,可是身份地位距离朱天寿太远了,虽见到这位朱天寿有点疯疯癫癫的,却是吭都不敢吭一声,偷偷望了张永一眼,只见张永神色自若,毫无异常,而蒋弘武也是默然无语”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天寿摸了摸脸孔,道:“我记得他的名字好像是朱厚熄,对不对?” 朱瑄瑄点头道:“宗兄说的没错”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花牡丹道:“还说呢!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人笑我,说这个名字太俗气” “哦!有这种事?”朱天寿挪了挪身子,笑道:“怎么我没听说过?” 张永道:“小舅,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会让你知道?他不想要命了?” 朱天寿得意地道:“这倒也是”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道:“这个船娘长得还不错,煮出来的食物更是媲美易牙,的确不可多得,谁若是把她娶回家,可就有口福了!” 钱宁一愣,问道:“诸葛兄,你没打她的生意吧?跟你说……” 诸葛明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我年纪一大把了,就算要跟你抢,也抢不过你呀,还不快点去不端粥来?” 钱宁咧嘴一笑,转身而去”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钱宁大喜过望,又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欢喜万分的出了船舱” 诸葛明笑嘻嘻的望著朱瑄瑄道:“大爷,你这个媒是作定了,属下保证绝无问题!” 朱瑄瑄秀眉微蹙,道:“宗兄,你别开玩笑了好吧?人家有那么多的妻子,还下一定会看上我呢……” “所以你要赶快换回女装,让金老弟有惊艳之感!” 朱天寿道:“我不相信我们朱家的女孩会输给别人,所以你要努力了!” 朱瑄瑄默然无语 朱天寿道:“你别在意你爹,过一阵子,只要你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会派人通知他,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金老弟作正妻” 朱瑄瑄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默默地吃着河鲜粥,众人也都一齐品尝著船娘花牡丹煮的河鲜粥,觉得滋味无穷 由於金玄白上船时的气势太过慑人,再加上他所报出的外号使得齐玉龙大吃一惊,双方的气氛曾经一度僵住,故而此刻大家能一起坐在舱中,使得他有如做梦一般,脑海不断浮现金玄白上船时的状况……齐玉龙曾听神刀门的副门主韩永刚和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提起过神枪霸王个名号 他顿了顿,抱拳道:“在下尚未谢过金大侠救命之恩,岂敢行此不逊之意念?”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齐兄也不必介意……” 他的目光一闪,道:“令妹遭神刀门狙击,在下受五湖镖局彭镖头之请,替令妹解围,原先仅是看著赏金的份上而为,不过自从神刀门二门主风雷刀带著手下数十名弟子再度夜袭之后,我跟令妹已成为朋友,所以神刀门和集贤堡巳成为我们共同的仇人……” 齐玉龙“啊”了一声,追问道:“金大侠,我们和神刀门一向友好,何况那程少堡主亦是在下的好友,不知他们为何要追杀舍妹?” “难道令妹没有跟你提到其中的原因吗?” 金玄白冷笑道:“恐怕她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吧?对不对?” 齐玉龙嘴唇蠕动了一下,脸上泛起苦笑,道:“这件事太难以令人置信……” 金玄白冷笑道:“风雷刀张云被我杀死之后,神刀门将我视为头号敌人,难怪他们会讲述一些中伤我的话,至於程家驹少堡主,则是早巳看中令妹,不容他人染指,眼见令妹结识我,将我视为情敌,也理所当然……” 他的浓眉一轩,道:“在下於傍晚时分,应苏州城内外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之邀,到木渎镇赴约,结果却遭到神刀门主倾全门之力袭击,这件事想必齐兄不知道吧?” 齐玉龙惊道:“啊!有这种事?在下……并不知道……” 他的脸色变幻了数次,问道:“不知程门主如今怎样?” 金玄白道:“齐兄,你是个聪明人,看到了在下安然无恙,难道不知道程门主有何下场吗?” 齐玉龙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程门主已经……” “不错!天罡刀程烈已经死於我的刀下!” 金玄白眼中闪出烁亮的光芒,沉声道:“不仅如此,神刀门自门主以下,近二百各弟子,几乎全部部被我斩尽杀绝,从今以后,神刀门已在江湖除名” 金玄白见他恭谨有礼,也抱拳还了个礼 说来说去,这种情况完全是由金玄白一手造成的,他一开始就以傲视群雄之势,从湖面踏波而来就是金玄白把一切的责任都承担下来,太湖水寨才能平静如昔,没有遭到官兵围攻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当紧绷的气氛梢稍松弛下来,齐玉龙道:“金大侠,有什么话,我们到舱里去坐下说吧!何必站在这里吹风?”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也好!我们进舱慢慢说吧!” 齐玉龙恭敬地引著金玄白进入大舱,然后命人端上香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金玄白的目光从齐玉龙和两位太湖水寨分舵主的身上闪过,落在唐氏兄弟身上,沉声道:“四川唐门创派至今已有六十余年,其间虽然—度险遭灭门之祸,却仍然继续传承下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然後摇了摇头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可是唐大先生倨傲异常,当场就加以拒绝,故此双方翻睑,於是唐大先生率领门中七大弟子,施放毒药暗器,当场便杀了二十七名苗疆峒主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鬼斧在拗断唐大先生十指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因参与缉拿九阳神君而武功全毁,身陷深山巨窟,就此从武林中消声匿迹,故而这件事便成了悬案,成为 唐门永远的痛 金玄白怎能了解他们的心情?他的神色一凝,沉声道:“武林之中的秘闻,在我眼里完全不是秘密,这件事知之者甚多,何止我一个?” 唐麒深吸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道:“请问金大侠,你可知道当年那个出手拗断我大伯祖十指的高手是谁?” 金玄白点头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麟已追问道:“那人是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那人是谁?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们将会面临灭门之灾!” 唐氏兄弟颓然而坐,面色铁青,没有吭声” 金玄白道:“第二,我希望你能立刻断绝和集贤堡程氏兄妹的往来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天刀余断情刀法已至天人之境,你却说要他死於你的刀下,你……你是不是疯了?” 金玄白冷笑道:“程烈仅挡住我两刀,那天刀余断情来此,恐怕也只能挡得了我三刀 金玄白道:“齐兄,听说太湖水寨在城里经营了许多生意,那么想必你们知道苏州城这两天来了些什么重要的人物吧?” 齐玉龙脸色微变一下,点头道:“知道 于千戈忙道:“禀报少寨主,属下虽有派人在城里探查,可是……” 齐玉龙挥了下手,道:“不要多说了 此刻,当他看到那块腰牌,眼见上面“东厂”两个大字,只觉魂魄都被抽走,耳中“嗡嗡”的直响,脑袋一片空白……唐麒和唐麟两人也似中了“定身法”,呆在那儿无法动弹,至於那两各分舵主更是脸色苍白,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金玄白没想到这块在自己眼里毫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功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成这副德性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可是为何齐玉龙和集贤堡的关系如此密切,集贤堡还会派出铁卫在渡船口前对齐玉龙施以毒手? 想起当时那些蒙面铁卫的手段,显然是准备把齐玉龙置之死地,既然齐玉龙是程家驹攫取太湖的关键人物,程家驹究竟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呢? 金玄白意念一转,突然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程婵娟起来,忖道:“莫非程家驹勾结神刀门,想要拿下太湖水寨之事,程婵娟并不知情?而她为了要和程家驹做个长久夫妻,所以才私下瞒著程家驹,派出铁卫在齐玉龙返家的路上拦截,准备一举除去这个障碍……” 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心意一转,他又想起了服部玉子所言,忖道:“如果忍者追查的结果没错,柳月娘竟然跟集贤堡主程震远有亲戚关系,那么我岂能鲁莽行动,杀进集贤堡?看来只有找到程家驹,问出柳月娘的下落之后,再作打算了” 想到这里,他听得湖中水声急响,目光闪处,只见服部玉子从水里跃出,就像一条美人鱼般,在半空中翻了个滚,又落回水中,就那么半浮半沉的距离他身旁不足五尺之遥 那些小船傍靠在码头岸边,船夫都已上岸,排队向钱宁领取工钱 钱宁见到他,顿时脸上堆著笑,把手里的碎银和铜钱交给了站在他身边的罗三泰,客气地道:“罗头儿,你代我发吧!” 罗三泰受宠若惊的接过了碎银,钱宁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罗头儿,张大人吩咐,那个姓花的船夫侍候得非常周到,多给他二两银子” 钱宁道:“张大人已经下令要小的陪大侠一起回去,小的绝不可有违命令,还请金大侠稍候片刻,等我发完了工钱,交待一些事以后,就可以立刻动身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钱兄,我看人家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哦!你不会趁机把花老爹的闺女拐跑吧?” 钱宁摸了摸脸,瞄了花牡丹一眼,压低声音道:“小的不敢隐瞒,其实我有意要将这位姑娘娶进门,此事张大人也没反对,还说要请宋知府出面替我求亲下聘……” “好呀!”金玄白道:“这是喜事一椿,正好明天下午我要带著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乾脆两件喜事一起办,岂不是美事一桩?” 钱宁大喜,道:“多谢大侠成全,小的终身感激,永铭於心!”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可是此刻是以朱天寿的贴身护卫身份出现,面对著受到朱天寿万分重视的金玄白,他一方面敬佩对方的卓绝武功,另一方面监於金玄白的前程无可限量,所以在金玄白之前,他的姿态摆得极底,把官场中阿谀奉承的那一套功夫,完全拿了出来” 钱宁高兴地道:“永安很好呀!金大侠,为了感念你的成全,如果我跟牡丹成婚生子,就替他取名永安,以作记念,并且让你作他的乾爹,我们结个亲家,你说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钱宁会来这一招,想了一下,点头道:“好吧!到时候我们就结个亲家也无妨 金玄白不知道钱宁为何会怕起朱瑄瑄来,诧异地望著他拉起花牡丹的手,向码头旁另端岸边的柳荫下行去,禁不住笑了笑,忖道:“钱宁这个人做事可真积极,仅仅游了个湖,就跟船娘勾搭上了,还急著要成亲,洞房还没进,倒把儿子的名字取好了,好像他很有把握会生儿子似的……” 心念辗转之际,只听朱瑄瑄在身边道:“金大哥,你在看什么?” 金玄白道:“哦!没什么 故此,当她看到金玄白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容时,更觉得他浑身上下充满著豪迈、英武的男子气概,比起那些文人雅士来,要多了种威武的气势,而较之一般的江湖武人又多了份儒雅 金玄白忖道:“不会吧!这个刁蛮的郡主姑娘,竟然也会看上我?” 他可不知道像这种金枝玉叶的郡主,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一向眼高於顶,对於所有的人都是颐指气使,难得看上一个顺眼的男人 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够成立?它的基础便是立在女子的好奇和争胜的两种心态上 由於权威和金玄白本身出类拔萃的条件,引发东瀛女子“借种”的积习,所以这几个女忍者也将一缕情丝牵在金玄白的身上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看到金玄白一脸不解的神色,於是她把钱宁在新婚之夜未进洞房,却招朋呼友的连赌一个通宵,结果一直赌到天光、钱光、然后赌者走光,於是搏得一个三光道人的绰号之事,说了出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陡然听到蹄声急响,凝目望去,只见大路之上,五匹快马飞奔而来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显然她见到朱瑄瑄化身的书生,气度风流倜倘、俊俏飘逸,并且文武双全,已经喜欢上那个书生朱瑄瑄了”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他暗忖道:“诸葛兄送我这几幅画,显然是监於我有数房妻室,这才挑了这种多人相聚的绢画供我参考练习,难怪他会说这是武功秘笈……”此后的数张绢画全都是绘的一男多女,景物变化无穷,四季分明,色彩丰富,让人不仅目不暇给,且有眼花撩乱之感想起三、四年前,她自己躲在母亲的房里,不小心的从枕头匣内翻出数幅春宫画时,那种好奇、惊骇、欢喜等等复杂情绪,想必江凤凤也是同样的感受 只不过她和两个男子一同观赏这种春宫绢画,恐怕还混杂著羞怯、刺激,或其他不同的特殊情绪” 金玄白卷好包袱背在背上,见到朱瑄瑄和江凤凤搂在一起,暗骂一声:“荒唐!” 这时,钱宁走了过来,道:“金大侠,小的已经和花老爹谈妥了,今晚他们父女随我到拙政园去住一宿,明天一早我就带他们上街去买衣服 金玄白想起至今没有听到钟声,连忙问道:“玉子,你说的果真不假,我到现在还没听到过钟声 一出了房门,只见两个盛装丽人站在廊前,正在低声说话,她们一见金玄白,立刻停住了交谈,一齐敛衽行礼”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穿的这么漂亮,竟是去让唐解元入画……” 秋诗凤道:“才不是呢!我们打扮成这样,只是为得让大哥你多看两眼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秋诗凤含情脉脉的望著他,低声道:“大哥!你别妄自菲薄,你别忘了你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哈哈一笑,只觉满腔的豪情,把心底那份隐隐浮起的自卑感压了下去,再也没有不自在的感觉了 何王馥又再度见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份男子气慨,微微一愣,道:“大哥,你一身的英雄气慨,我想,就算当年的楚霸王也不过如此,难怪秋妹妹会对你魂牵梦萦、日思夜想” 服部玉子凑上前来,嘟起红唇,道:“少主,我也要!” 金玄白双手微张,道:“来吧!” 服部玉子扑了过来,踮起脚尖,投进金玄白怀里,搂著他的颈项,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一吻,然后接下来是长长的深吻……在这刹那,金玄白的脑海里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中的画面,忖道:“等以后成了亲,总得找个时间试试看那些招式管不管用……” 此时,他整个心神都已沉醉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齐冰儿,更忘了薛婷婷,至於他另一个未婚妻子——枪神的孙女则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过,当然不在记忆之中……耳边听到秋诗凤银铃似的轻笑,金玄白张开眼睛,看到她含羞带怯的仰首望著自己,笑了笑,他还没说话,何玉馥已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坏死了!” 金玄白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已不知何时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移动,正按在她的臀上” 何玉馥恍然道:“对呀!大哥,傅姐姐说的不错,你年纪这么轻,武功造诣已经这么深了,再练几年,漱石子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全都把视线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对那些灰衣大汉视若无睹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如今一见金玄白施出初练的“御剑飞空”之术,在一怔之下,立刻脱口说道”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他拔出武士刀,单手高举,这时,一阵微风拂面吹来,他的灵智一动,道:“第一刀,迎风一刀斩!” 话声出口,刀光直劈而下,尖锐的啸声响起,如同苍穹里劈下的一道电光,威势慑人至极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园中一片静寂,似乎连风声都不敢吹过这里,每一个人都像看一场让灵魂都会震撼的表演,虽然精采万分,却在一时之间无法从情境中走出,而发生任何反应 金玄白手中的碎石一发出,身形便急速掠起,腾越三丈有余,半空之中便将那个从树上掉下的蓝衣人接住,随著单足一点魁伟的桐树树干,他又像脱弦之箭,掠了回来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再加上他们每人身穿快靴,背上斜背厚背钢刀,更与装束有异,反倒显得不伦不类,处处破绽 这些人显然是由程家驹带来的,他们都坐在树荫之下守候,没有得到命令,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没料到金玄白的手法太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碎石,竞在三丈之外,打倒了程家驹,以致每一个人脸上部掩下住惊骇 金玄白一见从树上跃下了两个年轻女子,起先微微之惊,等到细看之後,更觉讶异 可是却在移动之际,发现程家驹手中的那根铜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灿得眼都几乎花了 他站了起来,只听另一名女子嚷道:“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金玄白瞥了她们一眼,只见那十六名褐衣大汉气势汹汹的奔了过来,奔行之际,调整位置相距离,竟是一个阵法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这些家伙真的不怕死?我已经再三警告,你们还要来惹我?” 举起手中那根尺许长的铜质镜筒,他挥动一下道:“谁想送死,谁就先上吧!” 那排在阵式之前的一名年轻汉子领著十五名铁卫,奔到了两名女子身後,沉声道:“两位唐姑娘,请让开!” 那两个年轻女子略为犹疑一下,闪了开去,左首那个女子道:“魏大侠,千万不可鲁莽……” 那个年轻汉子沉声道:“两位姑娘放心,我们少堡主既然落入敌人之手,便是魏虎护卫不周所致,我们定当夺回少堡主,一切代价都……”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魏虎!你们难道没听到我昨向齐玉龙提出的警告?竟然还敢来此窥视我?莫非你们真的不怕死?” 魏虎抱拳道:“在下魏虎,是集贤堡程堡主门下弟子,请问少侠尊姓大名,作何称呼?与太湖齐少侠有何交情?又为何要对敝堡提出警告?” 他一连几个问题,反倒把金玄白问得一楞,道:“原来程家驹昨夜并没在太湖水寨里,难怪你们没听到我提出的警告……” 他的目光在那群褐衣汉子身上掠过,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过了?” 魏虎一怔,看了身旁的两个女子一眼,只见她们齐都摇头,於是也摇了摇头,道:“对不起,请恕在下孤陋寡闻,竟未听过少侠威名,真是失礼 魏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尊驾之言可真?神刀门已经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未及回答,那左首女子已尖声道:“不可能的,魏少侠,他在唬你!” 而右首的女子也跟著道:“不错,魏少侠,我姊姊说的没错,神刀门程门主的刀法何等厉害,岂是这种人能够力敌的?” 左首那个女子接著又道:“魏少侠,我们金银凤凰行道江湖已有一年,从没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你别让他给骗了!” 金玄白听这两个孪生姐妹左一言、右一语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哦!原来二位是金银凤凰,不知二位姑娘和唐麒、唐麟两兄弟……” 左首那个女子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便道:“我叫唐凤,这是我妹妹唐凰,你所说的唐麒和唐麟是我堂兄!” 金玄白“哦”了一声,只听得唐凰道:“我们是二房,他们是三房,喂!你见过唐麒和唐麟呀?是不是又在骗人?”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我出道以来,被人当成淫贼,当成大侠,却第一次让你们看成骗子,哩哩!真是荒唐透顶!” 他深吸口气,眼中寒芒毕露,沉声道:“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懒得跟你们罗唆了,现在我要把程家驹带走,谁要拦我,谁就留下一条胳膊!” 魏虎上前一步,拔出背上的厚背钢刀,道:“在下不管你是骗子也好,大侠也好,若要带走少堡主,就得把我们这十六个兄弟一齐杀死,否则……” 他说到这里,远处传来一阵梆子声响,接著人声嘈杂,喧嚣不停,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身穿皂衣的差人沿著大街急奔而来 从唐凤和唐凰出剑合击,直到她们四剑落空,身躯跌飞出去,仅仅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种快速的变化却已让魏虎看得眼花撩乱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唐凤尖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魏虎勉强挪动颈子朝金玄白望去,但见原先属於唐凤和唐凰所有的四枝短剑,此刻在金玄白双手之中,此起彼落的飞起,落下,旋转如轮,幻化成一道椭圆形的光环,映著璀璨的阳光,恍如一尊头顶光环的神人“老弟,你在想什么?” 诸葛明的一句话,让他的神识从远游中收了回来,目光一闪,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还是不说的好!” “哦!’诸葛明欠身侧栘,道:“你何不说出来让我听听?或许我能明白” 金玄白伸手指著屋角的那盆景,道:“刚才我的神识出窍,到那座盆景里去了,很明显地感受到那株老朴树,似乎告诉我,它已在这种形态下生长了七十多年……” 诸葛明讶异地道:“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只见褚山和褚石面上齐都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於是笑了笑,道:“老哥,我们不谈这个了,说了你也不懂”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诸葛明轻轻咳了一声,问道:“老弟,关於朝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玄白一楞,坦然道:“朝廷之事,小弟完全不知,尚请老哥明示,否则恐怕会闹笑话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 诸葛明把各部门的长官名称,及所掌职权及任务,详细的说完,金玄白对於朝廷架构才勉强的有了个概念和意识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金玄白一想起服部玉子的话,便忍不住多看朱天寿两眼,忖道:“宋大哥昨晚不知是抱著几个女子在睡觉?怎么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精神 正德四年冬,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等发动农民暴动,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参加的民众累至十万人之多 蓝廷瑞自封“顺天王”,廖惠则自封“扫地王”,把部众置四十八总管,势力日益扩大,发展到了湖广、陕西等地,引起朝廷的震动” 朱天寿坐了下来,示意金玄白也落坐,张永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两位也请坐下,我们慢慢的谈” 金玄白欠身抱拳道:“多劳张大人了l金玄白听到“金侯爷”,颇觉有些刺耳,却见到蒋弘武抱拳道:“金侯爷,你的高论让愚下听了敬佩不已……”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蒋老兄,你可别把‘拍’字诀用在我的身上,小弟可担当不起!” 蒋弘武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诸葛明听到金玄白之言,却浮起会意的微笑,张永不解地望看蒋弘武,问道:“蒋大人,什么‘拍’字诀?竟然这么厉害,连金侯爷都担当不起?” 蒋弘武乾咳一声,脸孔涨得通红,一张马睑几乎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室内的气氛一僵,金玄白却茫然道:“怎么回事?朱兄,下弟说错话了吗?” 朱天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头道:“贤弟,跟你没有关系 朱天寿道:“北京城内外都说有两个皇帝,一个坐皇帝、一个立皇帝;一个朱皇帝、一个刘皇帝 在正德元年的十月,谢迁、刘健连续上疏请求皇上诛杀刘瑾,而户部尚书韩文则带著多位大臣一起响应,并且得到当时宫中的司礼太监王岳之助,进言武宗皇一节 刘瑾得到密报,心中大惧,於是连夜领著马永成、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魏彬、丘众等七人围跪在武宗的身边哭泣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且鹰犬何损万几,若司礼监得人,左班官安得如此?” 这句话充份表示出司礼太监王岳勾结外庭官员,要限制武宗往豹房寻欢作乐的行动自由,以致武宗皇帝大怒,当下便命令刘瑾掌司礼监,马永成掌东厂,然後设西厂,由谷大用掌管 连夜之间,出动大批东厂及锦衣卫人马,把赞同诛杀刘瑾等“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亨等人逮补,发往南京充净军 在正德之前的年代里,能和内庭宦官司礼监分庭抗礼的是内阁大学士和六部长官,故此,当刘瑾得势之後,加紧排斥异已之余,复加速培植党羽,准备控制内阁 金玄白怒道:“张大人,恕在下直言,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难道皇帝是个呆子不成?怎么忠奸不分,奸坏不明?” 张永不敢相应,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脸孔紧绷,一副骇然之色 朱天寿楞了一下,苦笑道:“贤弟说的不错,皇帝的确是个呆子!” 他顿了一下道:“依我之见,他不仅是个呆子,并且还是个双眼受人蒙蔽的瞎子,不然怎么会忠奸不分,好坏不明?” 此言一出,张永那瘦削的脸孔上,浮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更是如遇雷殛一般”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不住点头,朱天寿更是一副“甚得吾心”的表情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不是失败而回,而是进去之後,没一个回来,全都消失无踪!” 蒋弘武面泛苦笑,道:“直到今年春天,我们才查出住在刘瑾府中,充当他护卫的高手乃是近二年来崛起於京城的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张大人,原来你找我出来和聂人远决斗,便是想要藉此除去刘瑾?” 张永似乎责怪蒋弘武多嘴,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宝的说道:“实在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用了一点心机,不过剑神师徒两人受刘瑾的供奉,保护他的安全,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人能够突破这层防护线,所以我……” 金玄白并没有现出什么不悦的神情,问道:“张大人,难道除了暗杀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公除了刘瑾这个贼子吗?” 张永讶道:“你的意思是明著来呀?”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金玄白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道:“张大人,你是否能告诉我,如今皇上在宫里,还是已经离开北京,到了南京、苏州、杭州……” 张永一楞,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为何想要知道此事?” 金玄白道:“我这么问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行了!” 张永犹疑了一下,道:“打从前年开始,皇上一警觉刘瑾有贰心之後,便听从天一教邵真人之言,由他请来昔年名动江湖的百变郎君夏君佑施以易容之术,让皇上有三个替身,所以至今皇上的真身究竟在何处,我也不太清楚……” 金玄白想起了服部玉子神奥的易容术,忖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易容手法跟子玉比较起来,不知哪一个比较更神似?倒想找个机会让他们比试一番……” 张永见他没有说话,继续道:“那百变郎君夏君佑的武功仅是二流,可是易容手法天下无,他以前在河南、河北犯下极多的刑案,大部是淫盗之案,受到官府通缉多年,始终抓不到他,後来幸得邵真人将他擒住,而夏君佑也自此悔改,留在龙虎山里修,直到後来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胁,於是邵真人才想起借重他的长才,找人易容作皇上的替身” 张永问道:“小舅,你认为是杭州知府?” 朱天寿摇了摇头,道:“不一定是他,杭州是个大埠,刘贼派的人一定不少,就如同苏州一样,你知谁是刘贼的心腹?谁又是他派出的暗桩?” 张永点了点头道:“小舅说的有理,的确如此,所以他才会下令通杀,以免有人漏网……” 他转过头来朝金玄白笑了笑,道:“金大侠,老实说这次皇上出游之事,是我们原先的计划,目的是要引蛇出洞,其实皇上此刻仍然在西华门的豹房里 金玄白摸了摸头,嘀咕道:“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朱天寿笑声一歇,道:“贤弟,封王你既然不愿,这抄家贼之事,可千万别推辞了,我听说刘贼敛财多年,身家极厚,可能有一、二千万两银行的财产,到时候你带著我去,弄他个四、五百万两银子出来花花,就算你娶十个妻子,也不愁下半辈子没钱花了……” 金玄白讶道:“大哥,你说是真的?” “当然!”朱天寿道:“固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可是刘贼所聚之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们兄弟拿他一半出来花花,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道:“可是……” 朱天寿道:“还可是什么?你如果立下大功,皇上欢喜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和我趁机捞银子?更何况我们有张永作掩护,到时候把刘府团团围住,抄出多少银子又有谁知道?咱们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和张永一半,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他的目光一转,看著蒋弘武笑道:“当然,我这一份礼,最少也得分给蒋大人十万、八万两银子,免得他去向皇上告密!” 蒋弘武明知朱天寿在说笑,听了之後也不禁全身一震,道:“朱公子、朱大爷,小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晓得你不会 既然金玄白毫无野心,那么多付银子作为犒赏,也是应该的,抄了刘瑾的家,分出一半家产给金玄白,倒也不是件难事” 金玄白忙道:“不!这怎么可以?他那一份还是由我这里拨给他好了!” 朱天寿和张永互望一眼,笑道:“好!贤弟,你说的算,就这么办好了!” 他很高兴的站了起来,伸出单掌道:“来,我们击掌为记 金玄白在画室中打了个转,便向唐伯虎和朱瑄瑄道别,表明要到街上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探视他们 他一问之下,方知田中姐妹已经获得服部玉子的正式同意,自此离门服侍金玄白的起居生活,作他的贴身女婢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坐定之後,金玄白看著这三个成熟丽人,心中有份特殊的满足感,忖道:“就算薛婷婷因为怀念欧定邦之故,而不愿遵从道长师父的遗嘱嫁给我,我有了这三位美女相伴,人生也够美满了,再也没有其他奢求!” 想起另外二个尚未找到的未婚妻子,他此刻反倒有份抗拒感,不知道枪神的孙女长相如何,是否能够和服部玉子、秋诗凤媲美? 至於鬼斧师父的容貌虽然不算丑陋,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依金玄白的估算,鬼斧的孙女应该也不会长得如何漂亮! 以前,他僻居乡下,看不到一个稍为像样的女孩子,如今可不同了,他在天香楼里打了好几个转,看尽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再加上他遇到的几个对他倾心的女子都是罕见的美女,眼光自然和往日不同,层次也提升不少,故此思想改变也更多,竟然为未见面的二个未婚妻子的容貌操起心来 可是他却在无意中认识了当时街未满十八岁的柳月娘,并且还与她发生了情愫,结下不解之缘 一夕风流之後,沈玉璞突然发现自己的神功竟然不知何故突破第一重的高原期,在不到三个月的功夫,进入了第二重为了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他绝不能做出这种缺德而又昧心之事,所以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离开她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再解释下去,问道:“子玉,关於柳月娘的事,程家驹还说了些什么?” 服部玉子道:“柳月娘当时父母双亡,在柳庄里守著祖屋独自生活,备受亲戚的欺辱,幸得沈文翰出现,等於是拯救了她,於是她就一心一意的跟随著沈文翰,住进吴兴街上的一栋占宅里,但是仅仅过了三个月的甜蜜日子,沈文翰却在一次到无锡的旅程中失了踪,据跟随他出外收帐的管家许世平之言,沈文翰已遭到盗匪的杀害,尸体被抛进太湖里” 金玄白笑了笑,眼光斜睨著服部玉子,问道:“子玉,你呢?” 服部玉子垂首道:“我的这条命都属於少主的,别说少主要抛弃我,就算叫我自杀,我也毫不犹疑的立刻自杀!” 金玄白满足地点了点头,道:“你放心,这种事永远都不会发生的” 服部玉子道:“多谢少主” 何玉馥和秋诗凤感动得几乎掉出眼泪来,秋诗凤低声道:“谢谢你,大哥”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见到众人离去之後,服部玉子走进房里,不一会光景,便巳换了装柬,改了发髻,走了出来 原来柳月娘在获知沈文翰遇盗身亡,尸体沉入太湖之後,很快便抑制住悲痛,雇人在太湖打捞尸体 可是连续十天的打捞,花费了柳月娘近百两银子,雇用了三百多人,结果仍然找不到沈文翰的尸体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天香楼前面的整条街上,布满著苏州城的衙役和锦衣卫的校尉们 服部玉子顺著金玄白的口气,道:“少主,宋知府在这里当了三年的知府,敛财何止三十万两?他能送你几千两银子,是看准了你受到重视,将来一定……” 她见到金玄白取出的那根黄铜镜筒,话声一顿,讶道:“少主,那是什么?” 金玄白把镜筒放在眼前,只见远隔数十丈外的景物,倏忽之间浮现面前,她禁不住“呀”地一声叫了出来,道:“少主,这是千里镜嘛!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问道:“千里镜?” 服部玉子点头道:“这是传自欧罗巴西洋的千里镜,我在十年前,在横滨港见到一个大船的船长手里拿了一个,听说价值连城,最少值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道:“这是我从程家驹身上夺来的,他就是仗著这具千里镜,躲在远处偷窥我传授必杀九刀……” 何玉馥和秋诗凤听到服部玉子这么说,於是抢看著要拿千里镜筒去试看,服部玉子只得把千里镜交给何玉馥,道:“你们小心点,可别打破了,这东西很珍贵的唷!” 何玉馥和秋诗凤抢著用千里镜观看景物,不时还发出惊叹声,充分显现出少女的好奇心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这种情形对於沿海的社会,发生了极大的影响和冲击,就由於庭始终采取海禁的锁国政策,才导致沿海商民为了争取从事海上贸易活动的自由,而形成许多半商乍寇的船队,有的甚至和倭寇勾结,抢掠沿海数省,使得东南沿海的经济、人命、环境、受到了许多伤害……金玄白对於这种情形毫无所知,否则他在明白海上贸易的重要性後,或许会对武宗皇帝有所建言,那么朝廷取消了锁国海禁,一切的情况就不同 然而愚昧的皇帝,再加上一大堆只知吹牛拍马、敛财保身的臣子,大明的国势自然每下愈况、日益颓败 许世平是受邀的重要宾客之一,只不过他当时出席宴会的身份是太湖水寨的总寨主齐北岳 直到见面的瞬间,柳月娘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来自己苦苦寻觅的仇人已经改名换姓的成为水寨寨主,并且凭著实力而搏得太湖王的尊称,难怪她会一直找寻不到 太湖总水寨便建立在西山,位於岛的东侧林屋山下林屋山下有一座林屋洞,这座洞内奇石矗立如林,可是洞顶却平坦如屋,故而被称为林屋洞 那年的秋天,机会果然来了,齐北岳的妻子林氏突染急病去世,於是柳月娘藉机出入钱庄、酒楼,引起齐北岳的注意,终於使得他记起了旧情,蓄意追求 当时,由於柳月娘唯恐外人知悉她的心机,於是把沈念文说成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女儿齐冰儿,所以齐冰儿便随风漫云和风漫雪到玄阴教去习艺” 他把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介绍给钱宁认识,钱宁非常恭谨的抱拳行礼,口中直呼“大嫂”叫得三人虽然觉得有些刺耳,心里却是甜甜的,受用的很 金玄白凝目望去,发现这两人正是昨夜所见到的船夫花三和他的女儿花牡丹,只不过他们换上新衣,穿上丝履、绣鞋,经过一番盛装打扮,完全跟换了个人似的 走出数丈开外,他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唉!真是麻烦……” 何玉馥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了官?我怎么不晓得?” 金玄白苦笑道:“我哪有做官?只是张大人要替我充面子,让我当什么武威侯,真是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秋诗凤问道:“大哥,武威侯有多大?是不是比知府大?” 金玄白道:“好像是吧!不过据张大人说,这只是个头衔而已,听起来唬人,实则没有什么权力……” 他双手一摊,道:“反正我是武林人上,也不是个做官的料,做官要懂得吹、拍、哄、贡,我是一样都不会,还不如做个江湖人比较快活……” 服部玉子把千里镜还给金玄白,道:“少主,不过有官府做靠山,以後经营生意要方便得多 秋诗凤讶道:“大哥,我们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金玄白也被服部玉子的话吓了一跳,摸了下头,还没答话,服部玉子已道:“诗凤妹,你晓得少主有几房妻子吗?算一算最少有六、七个,若不多赚点钱,以後吃什么?就算做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总得要吃饭吧?总不能让少主进丐帮做帮主,当个叫化头,到时候我们岂不都成了叫化婆子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全部笑得花枝招展,服部玉子道:“你们别笑,到时候没钱过日子,你们就会哭出来了,可别怪我没先说清楚 车辕上的马夫一面挥动著马鞭,一面吆喝着,要路上的行人闪开,马行甚急,不一会功夫,便从他们面前的大街驰过” 金玄白取出千里镜交给何玉馥,只见那辆马车奔出数丈,放缓了去势,兜了个一圈又掉转马头飞驰而来,也不知是怕和金花姥姥相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秋诗凤取过千里镜一看,果真发现那驰来的七匹马上,除了金花姥姥之外,另有三名僧人、三名劲装少女,全都是杨小鹃的师妹,却没看到银剑先生在内 何玉馥道:“小鹃姐,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 杨小鹃喘了口气,道:“我师父听到神刀门已经破灭,所以准备把江郎和赵大哥杀死,我连夜赶来,救了江郎,准备把他带到……” 她这时突然发现金玄白缓步行了过来,不禁脸色大变,惊骇地道:“金大侠,请你饶了江郎,我求求你做做好事……” 坐在马车车辕上的车夫一见金玄白,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挥起子里的马鞭,想要抽出去,却又心生顾忌,就那么楞楞的举在空中” 她在五湖镖局中带著一百多名弟子,依然被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剑阵,手里的龙头拐杖也被打弯,铁剑被摧,若非金玄白手下留情,她和银剑先生都将死於枪尖之下” 他的目光一转,望向金花姥姥道:“韩盟主,江百韬和杨小鹃已在五湖镖局的保护之下,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别再和敝局为敌,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金花姥姥为难地道:“金大侠,这是敝盟的事,希望大侠您……” 无果大师打断了她的话,道:“师姐,这个狂妄的小子,敢坏了武林规矩,包庇峨眉逆徒,不仅相我们峨眉为敌,并且和整个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朗笑一声,叱道:“好个无果和尚,你也不掂掂自己的份量,看您凭什么能代表 武林七大门派?呸!你还差得太远!”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灿现,一股强大的气势涌出,罩在无果人师身上,吓得他双拳齐出,施出峨眉“伏虎拳”中一式“迎门拒虎”,这才堪堪抵御住那股强大的逼人威势,却也让他脸色骤变,惊骇不已 金花姥姥皱起了眉,也不知要说什么,站在她身後的无法和无明两位僧人则满脸惊怒,却未答腔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他躬身抱拳,道:“不敢,老朽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在此,尚要代小犬向大侠致谢救命之恩” 彭浩不知金玄白为何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忙道:“副总镖头,要不要我回镖局去请总镖头赶来?”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一切由我处理,你走吧!” 他朝彭飞龙抱了抱拳,转身向金花姥姥等人行去,走出几步,面色便从和蔼变为冷厉,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瞬间化为凛冽的杀气,铺天漫地的覆盖过去金花姥姥相身旁的三位峨眉派师弟正在低声彻商如何应付之际,突然发现随著金玄白的前进,寒凛至极的杀气已急涌而至,逼得他们四人禁不住一齐後退 他们的修为虽高,可是江湖上的经验不足,和人拚搏的次数也不够,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气,立刻觉得心志动摇,若下拔出兵刀,恐怕当场就会惊得跪了下来” 山西刀客彭飞龙受到如山涌出的雄浑气劲所阻,根本无法前进一步,直到此刻,他才深深的相信彭浩言及,金玄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武功的修为已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层次之高,足以晋身天下十大高手之林 金花姥姥颤声道:“金大侠,你……太过份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有什么过份?杨小鹃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的侄女,而杨子威则是我的师侄,就凭这个渊源,我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何况她已是本镖局的客人,本镖局岂能不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金花姥姥在五湖镖局里见过崩雷神剑杨子威,却弄不清楚他和金玄白会有如此复杂关系,当下一愣,问道:“什么?武当杨大侠是你的师侄?”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无果望了无法一眼,无明突然道:“师姐,武当杨大侠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辈份极高,岂会是那个……那个人的师侄?显然他是故意把事情揽在身上……” 金花姥姥想起在五湖镖局时,杨子威还和金玄白交过手,又怎变成了金玄白的师侄?果真此事有蹊跷,很可能像无法所说……她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动手,却又知道不敌;若不动手呢!面子下不去 罗三泰和薛义领著四十多名衙门差人走到金玄白身前不远,领先跪了下去,朝金玄白抱拳行礼,他们身後的那些衙役一见头儿下跪,也纷纷跪倒於地” 罗三泰抢先一步,走到金玄白身边,道:“金大侠,小的替你押阵!” 金玄白也没拦阻,领著罗三泰向前行去,薛义则一挥手,下令众衙役纷纷散开,挡住了行人,让场地更空出一大片 无法大师道:“阿弥陀佛,大侠倚仗公门之力,威逼我峨眉一派,我们自当回避,不过,贫僧不自量力,想要领教大侠三掌……”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三掌不必,一掌足够了!” 无法大师眼中掠过一丝嗔怒之色,提起浑身功力,袖影翻飞中,双掌齐推,施出了毕生苦练的峨眉“大涅盘功”,朝金玄白攻来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虽说“英雄无岁、江湖无辈”,峨眉派和枪神并无什么渊源,可是枪神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金玄白身为枪神的嫡传弟子,若按照辈份来说,他是和上代掌门苦因大师同一辈的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无果和无明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以无法的深湛功力,竟然会连金玄白一掌都禁受下了,他们骇然色变,如遇雷殛一般,都有片刻的失神 她的心中惊骇之情,实在不下於无果和无明两人,可是她的江湖经验远高於这两个师弟,是以很快便从震慑中惊醒过来,飞身往无法大师跃去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山西刀客彭飞龙叫了一声:“不好!” 他一拔大刀,准备飞身前去支援金玄白,可是却被彭浩一把拉住 而在这时,金花姥姥已怒喝一声,拔出腰际长剑,飞身朝金玄白攻到 终於在金花姥姥劈出第十二剑时,那枝断刀霍然掉落於地 他轻叹口气,道:“韩前辈,你又何必如此?” 金花姥姥脸抽搐了一下,道:“江湖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身已经不能和年轻人争胜於江湖了,但愿大侠能体谅老身的苦衷,放过峨眉……” 她的话语之间,充满著凄楚苦涩,无果和无明两人听了,心中辛酸,眼中却彷佛要喷出火来 “唉!”金花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小鹃,这不能怪你,都怪老身以前太严苛了,以致逼得你们……” 她说到这里,只觉喉中似乎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咬了咬牙,她转过身去,默然片刻才哑声道:“你既已找到心爱的人,就随他去吧!今後做一个贤妻良母,不枉我以往的一番教导……” 杨小鹃哭倒於地,口里一直叫著“师父”两个字 彭浩高兴地向前行去,叫了一声:“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笑道:“彭镖头,你也来了?” 彭浩道:“我到杭州去了两天,受命请我父亲到镖局去……” 他瞄了服部玉子一眼,低声问道:“田姑娘,那位姑娘是跟你一起的?” 田中春子掩唇一笑,道:“她是我们的少主夫人,你别看错了” 彭浩“啊”了一声,道:“你这位少主夫人比起齐姑娘来,可差得远了,唉——” 田中春子见他叹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低声道:“彭镖头,那两位美丽的姑娘,你看到了没有?” 彭浩点了点头,问道:“她们是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和飞霜两位女侠?” “你的眼光不错嘛!”田中春子道:“告诉你,她们也是少主未来的夫人……” 彭浩瞠目结舌,痴痴地望看何玉馥和秋诗凤,只见她们扶著眼眶红著的杨小鹃,缓缓朝马车行去,禁不住羡慕金玄白的艳福齐天” 彭浩躬身行了个礼,只听金玄白又道:“彭镖头,关於我要传你独臂刀法之事,这两天没找到你,等你安顿好令尊之後,我们再聚聚,找个机会练练刀吧!” 彭浩大喜过望,再三道谢之後,这才返回山西刀客彭飞龙身边,把这个好消息转告父亲” 杨小鹃听他这么说,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垂下头来没有吭声,江百韬则抱拳道:“在下成亲之日,能够请到金大侠光临,将是三生有幸,无论如何,都一定会通知大侠的!” 金玄白笑了笑道:“不过你们最好在近期内成亲,过两个月,我可能会有北京之行,到 时候就无法敬喜酒了……” 江百韬躬身答应,不住的点头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 站在门边的两名伙计,一见有客上门,立刻迎了上来,当他们一看到金玄白身後的两名美女,顿时眼睛都看直了,当场愣住,似被定身法定住了 他没想到金玄白带著的这个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姑娘,看起来毫不起眼,口气却如此之大,一开口便是白银十万两之多 吵杂的人声不断地从宽大的食厅里传来,金玄白的目光被进门处的大屏风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直到随著孟子非绕过屏风,走向柜台时,才霍然发现一楼里竟然聚集了数百名食客之多,不禁吓了一跳 当金玄白等人出现时,本来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四名伙计,全都被派去大厅帮忙端取菜肴,忙得不可开交 尤其是小杨,发现自己竟然无意中对著这个煞星大喝,更是惊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颤抖,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之後,才从牙缝里并出一句:“神枪霸王,饶命啊!”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到小杨那种惊叹畏缩的神情,禁不住相视一笑,她们的笑声娇柔、笑容璀灿,顿时让厅里的所有男人都看呆了” 熊掌柜“哦”了一声,赶忙躬身致歉,道:“对不起,金大人,这都是小人的一错,请大人和……三位女侠原谅……” 他满脸堆砌著惶恐和歉意,恐怕任何人都无法责备他,不过孟子非却似不满意,叱道:“熊坤,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尽说些废话?还不快替金大人带路?” 熊掌柜受到暍叱,丝毫不以为意,连应了几声“是”之後,道:“赵大掌柜在三楼天字号房,小的给大人带路” 金玄白颔首道:“有劳孟掌柜了!” 孟子非望著服部玉子,道:“金夫人,小的两个时辰後,会带店里的伙计去找夫人洽谈储金细节,不知是否妥当?”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夫人”,心里便是一阵欢喜,点头应道:“没关系,任何时候来 都可以” 孟子非很高兴地向金玄白一行四人行了个礼,这才抖著满身肥肉走出松鹤楼 服部玉子望著他离去,转过头来,只见熊掌柜满脸诧异的望看自己,她心思一转,立刻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住了笑,道:“相公,我们可以上楼了吧?奴家饿得慌呢!” 她一面说话,一面还抓住了金玄白的手臂,显示一副亲蜜的样子,把熊掌柜都几乎看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金大人”,既是朝庭要员,又是武林中闻名的神枪霸王,竟会眼光如此差劲,娶了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子为妻 这种歌唱演奏的节目,每隔十日一换,往往小曲换成评弹,又或换成昆曲,总之除了食材的色、味之美外,尚添了一层声音之美,务必让登临三楼的高官贵客们满足而归 故此有别於一、二楼,这三楼的收费极高,每一道菜肴精致的最少要一两银子,就连炒个青菜也得三钱银子,价格是一楼的十倍、二楼的三倍 在当时的年头,苏州的物价尚是平稳,一般三口之家的百姓,全家一个月的开销,大约有二至三两银子便足够了 他没有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柳管事,你可是常孰西城的柳庄人士?” 柳桂花一愣,面上浮起惊诧之色,讶道:“民女正是来自柳庄,不知金大人你是……”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那么你一定认识一位叫柳月娘的姑娘喽?” 柳桂花一震,眼中泛起警戒之色,脚下一挫,上身稍沉,左袖抚胸,右袖垂在胯际,竟是摆出防御之式,然後才开口道:“柳月娘是民女远房的堂姐,不过十多年前便已失去连络……” “哦!真的吗?” 金玄白嘴角微哂,道:“柳管事,在下没有恶意,你不必紧张” 柳桂花目光一闪,望著熊坤道:“熊坤,这是怎么回事?” 熊掌柜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会来这么一下,他诧异地望看身边这位高大魁伟,的年轻人,问道:“金大人,请问你老人家……” 金玄白没有理会他,目光凝住在柳桂花身上,沉声道:“柳管事,既然你是柳月娘的远房亲戚,想必认识沈文翰这个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似被巨鎚击中,退了一步,面色大变,却说不出话来” 柳桂花难掩满脸失望之色,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他不会把我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她甩了下头,似乎想要把不愉快的回忆甩掉,然後问道:“金大人,令师这些年过得好吗?他当年既然没死,为何不早点来找月娘姐?” 金玄白苦笑道:“昔年,家师身受重伤,可说九死一生,花了十年的时光,渐渐练回神功,在这段期间,他老人家可能有到柳庄去找过柳月娘,不过显然你们已经搬离该处,所以一直未能找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家师这些年来日子过得平淡,不过心中一直有份挂念,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心愿,在下不但派了许多人找寻柳月娘,并且连本省布政使何庭记何大人都已受托要替在下去找人……” 柳桂花“啊”了一声,道:“沈大倌人如今已经做了大官?”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家师是武林人士,并非官场中人……” 熊掌柜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这时听出了些许端倪,插了一句话:“桂姨,金大人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宋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封街宴客,请的便是金大人”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熊掌柜答应了一声,不敢多问,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三楼 大厅中间,搭有一座高约三尺的平台,台上坐著两个中年人,正弹奏著琵琶,“叮叮咚咚”的乐声里,一个手里捏弄著丝绢手帕的年轻女子正以苏州的吴侬软语表演著弹词 而“弹”则是俗称小书,表演方式更加复杂,有说、噱、弹、唱四种不同的形式,近些年来才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去 何玉馥这一出手,吓得演唱评弹的歌女尖叫一声,停止了表演,两名弹奏琵琶的乐师也错愕地停住了拨弄丝弦,一齐望向何玉馥 而熊坤则是在惊愕之下,连忙奔了过去,扶起那个被殴的冯大公子,焦急地问道:“冯公子,你怎么啦?有没有伤著哪里?” 那个锦衣公子一开口,立刻又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和著四颗牙,落在地上,吓得他大哭大喊道:“爸爸,你快出来,有人打我他冷冷地说了句话,立刻举步向何玉馥行去,才走出三步,浓郁的杀气已涌现而出 可是他搜遍了记忆,仍然找不出江湖上有什么“金大侠”,於是侧首望看旁边那个黑衣大汉,问道:“平老弟,近些年来,江湖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姓金的人物?” 那个黑衣大汉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师弟平正光,因工於心计,手段毒辣,而有毒诸葛的外号 西厂复立之後,太监谷大用急需人材,故而毒诸葛平正光经过巩大成的推荐,进入西厂作为一名档头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一想到这里,他全身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正好见到平正光摇头道:“江湖上近十年以来,从没一个姓金的高手!” 周大富拉住冯敬贤知县,颤声道:“亲家公,这人来自北京城,是一个大官……” 冯敬贤满脸惊讶,看了金么一眼,却怎样都瞧不出眼前这个粗壮汉子是来自北京的官员,他满脸狐疑地低声问道:“周亲家,你有没有弄错?这人分明是个江湖人,又怎会是什么高官?” 他拍了拍周大富的背,道:“你别怕,有我表哥在这里,就算他是什么官,也得让他今天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 这句话他故意提高了声调,不但金玄白听得明白,连乐大力和平正光等四名西厂高手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却没料到乐大力不知好歹,竟然施出如此刚猛霸道的拳法,想要致自己於死地,当下身形微蹲,施出多罗神拳,直击过去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冯敬贤一听此言,胆子稍为大了点,乾咳一声道:“这位大侠,请问……” 他才一开口,便见到乐大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抹嘴角的鲜血,眼中凶光闪动,甩了下头,然後大吼一声,双拳舞动,往金玄白攻来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周大富没听到金玄白的吩咐,根本不敢起来,趴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心中七上八下的忐忑难安,不知会有什么遭遇 一走进房,金玄白便发现里面极为宽敞,除了屋中摆著一张巨大的桌子之外,沿著四周还放有十张铺有锦垫的大交椅以及四座几案和一个长柜,柜上摆放著金边细瓷碗碟还有插著数双银筷的箸筒 金玄白也懒得多说,没再劝他们,想了一下,对冯敬贤道:“冯知县,你的官誉并不好啊!” 冯敬贤脸色大变,霍然跳了起来,当场便朝金玄白跪下,颤声道:“冤枉啊!大人,下官一向尽忠职守,爱民如子,从未贪赃枉法……”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贪赃枉法,你怕什么?我只是说你的官誉不好,而这都是因你溺爱独子所致……” 冯志忠本来还在发愣,不知该下该跪下,这下听到金玄白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他全身颤抖,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周大富,我明白告诉你,昨夜我和东厂诸葛大人应李强之邀,到他湖边农庄吃饭,恰巧碰见仇钺和周瑛华准备相约殉情,若非是我加以拦阻,只怕你在数日内便会发现太湖里的一具女尸便是你辛苦养大的独生女儿……” 周大富惊叫一声,颓然跪了下去,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蠕动数次,却怎样都说不出话来”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一般商场上的应酬相交易,常以酒楼饭店作为众会的场所,而官场上的饮宴酬酢更是讲究排场和礼数,必须适当地表现主人的格调,更衬托出宾客的重要性 这种官场饮食酬酢的文作远从春秋战国便已开始,延续至大明皇朝,随著菜色的研发更加精美,社会经济的提升蓬勃,更是形成一种风气,不足为奇 在这瞬间,金玄白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一想,一个人会冻死在路边,想必是饥寒交迫,无以为生,而高官巨贾则是宾客盈门,家中准备的酒肉多得吃不完,任由发臭丢弃,这种强烈的对比,使得金玄白心中颇觉不是滋味 想一想,他是什么人?说好一点是乡绅,而平常则是被人视之为奸商”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金玄白对赵守财道:“赵前辈,你先带他们入席吧!我说几句话就来” 赵守财无可奈何,只得陪著何康白朝“天”字号厢房行去,何玉馥无奈,被何康白挽住了,但是服部玉子却挽著秋诗凤停住了脚步,站在大厅里等候著金玄白 他们这种前倨後恭的神态落入金玄白眼里,很不是滋味,知道这是“锦衣卫同知大人”这个头衔发挥了作用,事实上,他刚才就是冒用了这个头衔,才会吓得吴县的县令一愣一愣的,差点没吓破胆 至此,他倒颇为感慨,因为他这两天先印证了那句流传的“先敬罗衣後敬人”的俗话,现在又印证了“官衔”的重要,凭著锦衣卫同知这个官衔,他想、恐怕走遍天下都能吃得开,比起什么“大侠”要吃香得多 这人走过大厅,看了金玄白一眼,随既目光被清丽秀美的秋诗凤所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多望了她两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邱衡一瞥之下,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南京刑部尚书刘缨刘大人也到了这里?” 他赶紧转过头,快步走进房里,把房门关上 就在多看一眼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见过这一个俊美的年轻人,时间还是在不久之前 他正要开口之际,只听赵守财道:“何大侠说得不错,这伦理纲常还是很重要的,金大侠既是老主人的嫡传弟子,那么按照辈份便是七龙庄楚庄主的师弟,也就是小少爷的师叔……” 金玄白见他们牵扯不清,绕著辈份打转,於是把他们两人邀到门外,把当年楚风神和欧阳珏抢著要把孙女许配给自己为妻之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把何康白和赵守财两人听得目瞪口呆 此时想来,当年的那一段情,一定是缠绵绋恻,凄美动人,难以割舍,否则何康白不会在金玄白提起盛珣时仍然浮起那种凄楚的神色! 有人说:“思念总在别离後”,只怕何康白“回忆当时已惘然”吧! 想必这十多年来,何康白心里一直不能平静,纵然娶妻生女,却依然忘不了当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自然婚姻生活也不会美满,因而才会作道装打扮,似乎显示他想要遁人道门,以求心里的平静……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颇为糊涂,竟然没有和何玉馥好好的谈过心,以致仅知道她的母亲姓凌而已,完全不明白这位何夫人如今的状况,甚至连她是存是殁都不清楚 於是他暗暗决定,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何玉馥和秋诗凤谈谈心,了解她们内心的世界,如此一来,夫妻之间才不会有隔阂……他的心念辗转之际,只听到赵守财夸张地发出一声惊叫:“我的妈呀!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有七房妻子?”http://back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故此,唯有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才能凭著至阳至刚的强劲神功击败漱石子,替沈玉璞雪耻复仇……赵守财见到金玄白在犹豫,问道:“金大侠,你另一位师父难道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前辈不成?” 金玄白摇了摇头,忽然灵机一动,道:“我另一位师父是火神大将” 何康白想了下,突然问道:“贤侄,你试探著问问看,那朱天寿是否来自宁夏?” “宁夏?”金玄白问道:“大叔为何这么说?” 何康白道:“去年过年之前,花铃他们曾到宁夏一赵,潜入安化王府,顺手牵丰的带出了几份文件,似乎安化王准备对付刘瑾,想要……造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过金玄白仍然听得清楚,点头道:“原来大叔怀疑朱天寿是安化王?” 何康白道:“这种大事,你可千万别说出来,须知安化王既然图谋造反,必然勾结朝中大臣,收买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秘探可能到处都是……”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朱天寿很可能跟宁夏安化王有什么牵连,不过回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推测错了,因为朱天寿很明白的表示是来自北京,并非宁夏” “好!”金玄白道:“等吃完饭再去叫他们吧!” 何康白道:“楚仙勇已经用过饭了,我叫他走一趟,也不会耽搁时间……” 他解释道:“这两件事都极为重要,还是早点解决较为妥当 赵守财拉著何康白和金玄白入席之後,招呼了两声,可是那群年轻男女仍然听若未闻,没有一个走回来”http://backwuxiawu/何玉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见到何康白转身离去,这才笑著问道:“大哥,我爹没骂你吧?” 金玄白一愣,道:“他骂我作什么?” 何玉馥低声道:“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拐走他的女儿,他还不骂你啊?” 金玄白笑道:“有我做他的女婿,他满意得不得了,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会骂我呢?”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情,啐道:“你真是皮厚!” 金玄白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他见我妻子太多,怕你吃亏倒是真的……” 服部玉子伸手轻轻捏了何玉馥臀部一下,道:“喂!你们小俩口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不好?让人看了肉麻!” 何玉馥一脸的红晕,把手从金玄白的大手里抽了回来,一把抓住服部玉子的手,道:“哟!姐姐吃醋了?你看,那股酸味真是酸得咧……” 服部玉子轻啐道:“小鬼!回去再收拾你!” 金玄白见到她们在调笑,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直到赵守财斟好了酒,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比较起来,得月楼的菜色精美,这松鹤楼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难怪会有如此昂贵的价格,每道菜最少得收一两银子,果真物有所值 他轻叹口气,道:“玉馥,令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游荡,没有照顾到你,不知道你出师之後,倚靠什么维生?难道凭著江南三女侠的名号,便有人送上大把银子给你们花用吗?” 何玉馥不知道他为何掉转话题,说出这种事来,微微一愣,道:“当然不是,我娘是富家女,家里有良田千亩,又经营油行、米铺,衣食一向无缺……” 金玄白问道:“如今令堂大人身在何处?” 何玉馥听他提起自己母亲,眼眶一红,道:“她老人家在无锡城外盖了座慈净庵,如今在庵里带发修行,过著古佛青灯的日子,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上回见到她老人家是在三月的时候,那时她带我去见胡管家,交待家里的产业,好像准备让我掌理,我……” 说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道:“大哥,我娘是不是准备削发为尼,遁入空门?” 金玄白抓著她的手,轻抚著她的背,道:“玉馥,别怕,如果令堂真的看破红尘,应该早就削发为尼了,既然直到此时仍带发修行,恐怕对令尊还有期望,这样吧!找个时间,我会邀令尊陪你走一趟慈净庵去见令堂一趟,或许我可以劝他们重归旧好……” 何玉馥感动地道:“谢谢你,大哥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众人举杯之际,服部玉子推门入内,笑道:“相公,我也要喝一杯酒” 金玄白问道:“事情办妥了吗?” 服部玉子点头道:“你放心啦!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服部玉子见到欧阳念珏愣愣地望著这边,心念一转,立刻便明白她的想法,笑了笑道:“欧阳妹妹,你是不相信我相公能够凭著一根银筷抵挡住他们三位的攻势,对吧?” 欧阳念珏掠了下鬓角,道:“以金大哥的武功,如果站著,也许可以挡得住我弟弟的追风三十九斧,不过若是坐著,恐怕……” 她把尾音拉长,没有继续说下去,服部玉子笑道:“欧阳妹妹,我跟你打个睹好不好?” 欧阳念珏问道:“打什么赌?” 服部玉子道:“我赌相公顶多只用三招,便可让楚少侠和两位欧阳少侠兵器脱手!” 欧阳念珏一惊,还没说话,只听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傅子玉,你别给我添乱好吗?我是坐著,屁股不能离开凳子,三招怎么行?”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当然可以的,我对你有信心” 秋诗凤跟著笑道:“念珏姐,你敢不敢赌啊?” 欧阳念珏银牙一咬,道:“好!我赌,不过赌注是什么?” 服部玉子道:“如果相公赢了,你要嫁给他,做我的好妹妹 何康白心中暗暗赞赏楚仙勇的见机行事,只见他剑一出手,欧阳朝日已挥动斧头,兜起一片乌光,斜斜劈了出去,取得是金玄白左侧腰胁的位置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之际,银光乍闪,室内竟然响起“嗡嗡”的声响,何康白依稀见到金玄白二指拈著银筷幻起一片银光,顿时把二斧一剑封在银光之外 那枝长剑似被磁铁粘住,紧紧吸咐在银箸之上,随著银箸的变招,剑身急旋,尖刀削过欧阳朝日的斧柄,吓得他把斧头一扔,缩手倒翻而出,而长剑的剑柄则结结实实的撞在欧阳旭日的右臂之上,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再也握不住重达十二斤的斧头,当下丢了斧头,疾退数尺,一直退到大桌边,才停住了脚步”便大步走向门口 欧阳朝日被人踢了回来之际,欧阳旭日才奔到门边,他呆了一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玲珑标致的秀丽女子,圆睁杏眼,一脸晕红的嘟著张小嘴,有种说不出的风情,竟然使他像触电的看傻了 室内众人见到了金银双凤之後,齐都啧啧称奇,因为她们不仅长得像,连眉宇间的神韵都一样,让人完全分不出来 金玄白把她们的来历向众人介绍一次,然後便安排她们坐在欧阳兄弟之旁,这下两对双胞胎并排而坐,更加醒目”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她深吸口气,道:“不过这也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单是我同意了也没用” 金玄白把他拦住,道:“大叔放心,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少堡主也落入我的手里,齐玉龙那里我也提出了警告,只等今晚之前,抓住那批来自东海的海盗,太湖就没问题了,不过,水寨的外患虽除,内忧却还是有的,所以我准备明天若是等不到齐夫人或是冰儿,便亲身进湖一趟”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金玄白点头道:“我是有五位恩师”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不过他仍是极为谦恭地一一躬身作揖,口中直呼“久仰”,其实心里对於这几个粗鄙武夫,实在不很瞧得起 所幸彭浩把山西刀客彭飞龙接来了,此外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六位刀客,外号罗汉刀的宫斌还带著友人霸刀柯勇毅一起前来五湖镖局,这才让邓公超心情稍定 金玄白抱拳向三位刀客以及瘦灵官刘崇义打过招呼,立刻陪著邱衡走出了“湖”字号厢房,邓公超一直送到门口,见到他们进入隔壁厢房,这才转身回房,继续宴客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两杯美酒下肚,四位官员轮流试探金玄白此行的目的,旁敲侧击之下,金玄白不知不觉的透露了自己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此次出师是为执行师父交托的几件事……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找寻几房未过门妻子的事,以及要协助诸葛明擒拿钜盗千里无影等等 张子鳞接过腰牌仔细一看,呵呵大笑,道:“原来金兄也是九千岁的人,哈哈!我们兜了半天圈子,却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熊坤为难地搓著手,道:“可是桂姨……” 金玄白坚持付帐,并且要把“天”字、“太”字、“宙”字、“长”字、“湖”字等厢房的帐一齐付了,熊坤不得已,打了下算盘,以五折的价格计算,一共是一百八十两银子 赵定基和陈南水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而来,并且还雇好轿子,就停在松鹤楼边边,一共有四顶之多 弘治年间,连离职返家赋闲的乡官,或者还未做官的举人、监生、秀才等及士大夫的子弟们,都受到风气的影响,而止步弃马,改而乘轿 不过随着锦衣卫人员吆喝开道,路人纷纷走避的情形下,轿子晃呀晃的,反倒使他一颗心踏实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自心底萌生 不过很快地,这份奇异的感觉从他心里被移了开去,他的思绪凝聚在不久前刘缨和张子麟所说的那番话上 以刘瑾在朝廷的势力来说,党附他的官员众多,要想除去刘瑾,谈何容易?难怪张永和朱天寿会如此神秘 如果诸葛明的确被刘瑾所收买,那么他和蒋弘武混在一起,目的便很明显了……“卧底!”这个名词首先跳进了金玄白的脑海里,立刻便使得他悚然一惊,顿时发现其中的严重性 他暗忖:“他们都是没卵蛋的太监,斗个你死我活,关我什么事?我又何必趟这混水?”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松不少,可是随即思绪一转,想到了千里无影和追龙事件之上,立刻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种组织虽然庞大,可是极为松散,在少林、武当两派门下的弟子遍及五湖四海,东陲西荒的一阵搜索之后,花费了数年的光景,结果在徒劳无功的情形下,这两大门派只得停止搜索下去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这时,每一个锦衣卫和守卫的衙门差役都有不同的意念,而最多的想法则是替服部玉子惋惜,认为她枉自生得这么一副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面目难看,令人有“不堪回首”之慨 那些守卫见到金玄白从回廊大步行来,齐都精神一振,脸色凝肃地躬身朝他行礼致敬,看来已将他当成顶头上司一般对待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金玄白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问道:“老哥,你真的不是刘瑾派出来的卧底?” 诸葛明笑道:“当然不是,否则张公公会把一些机密之事告诉我吗?以刘公公如今的权势来说,如果我是他派出的卧底,恐怕张永张公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是那两个刑部的官员误会你了?” 诸葛明讶道:“是什么刑部官员?” 金玄白将在松鹤楼里遇到张子麟和刘缨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取出那张银票摊在诸葛明的面前” 诸葛明点头道:“如此甚好,也免得老弟你心里有疙瘩” 金玄白颔首道:“好,我们走吧!” 他们联袂下楼,只见褚山和褚石两人仍自围在圆桌边跟那些灰衣劲装大汉们分配位置 走近葡萄架时,金玄白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随风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棚架尽端有一座八角凉亭,数名女乐师齐聚亭内,正自操弦弄瑟,演奏着乐曲 金玄白随着朱天寿的目光望去,但见两名荡秋千的少女都仅是穿着肚兜和一条亵裤,外面披着一袭轻纱,随着秋千的摆动,她们两个四条粉妆玉琢的长腿不住晃动摇摆,另有一番美感 笑声渐远,金玄白道:“三位请坐” 张永和蒋弘武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满腹疑云的望着诸葛明,却不敢当着朱天寿的面追问,而诸葛明则是神色自若,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关于你说的诸葛大人是否乃刘……贼派来的卧底,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但不是刘贼派出来的奸细或卧底,反而是我们派出去安插在刘贼那里的重要伏兵 金玄白没有伸手,忙道:“张大人,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你的银子”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笑道:“大哥,你说得容易,张大人进行起来可困难了,你就别为难他了!” 张永忙道:“不难,不难,咱已经派人到北京奏请皇上封赏,过几天圣旨下来,金大侠就是一个正正当当的武威侯了?” 金玄白笑了笑,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想皇帝老儿又不是个糊涂虫,怎会凭着张永的一封奏折,便莫名其妙的封自己做什么武威侯” 那些围聚在八角亭边聆听乐声的八名少女,一听到朱天寿的召唤,全都嬉笑着走了过来,张永虽觉他话中的“好友贤臣”有些不妥,见他高兴,也没说什么 她们一踏上毛毯,便纷纷散开,除了三人留在朱天寿身边,那原先剥葡萄皮的绿衣少女则跪坐食盒托盘前,捧起酒壶负责斟酒,其他的女子都各找一人,依偎在他们身边,连张永都没有例外”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朱天寿见到众人没有说话,笑了笑,道:“如果钱宁那厮在这里,可能会有另外一番见解,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骰子和牌九最美,嘿嘿,骰子洒下去的声音,在他耳中听到,恐怕比李龟年的清平调还要悦耳”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朱天寿颔首道:“你说得不错,就如同我生平最爱女色一样,若叫我戒吃饭还容易点,假使要让我戒掉女人,那可万万不能”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说起我的好命,恐怕历代的皇帝,都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我的,嘿嘿!不过我还是有一个志向,也可以说是一个心愿,那便是我在十三岁的时候立下的大志!”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偎在他怀里叫黄莺的少女臀部,豪气干云地道:“我立志要玩遍天下的女人!” 这句话一出口,蒋弘武一呆,诸葛明一怔,金玄白皱眉,坐在毯上的八名少女则纷纷掩唇娇笑,只有张永神色如常,显然他已经听过来天寿的这个大志,早就习惯了 至於祖法儿则在阿拉伯半岛的南岸,剌撒在祖法儿边邻,阿丹则是华门的亚丁,溜山国则是马兰地夫 朱天寿笑道:“如果一个是江东大汉手持铁板、慷慨高歌,另一个是吴地歌姬手抚琵琶、 低吟浅唱,你们会喜欢哪一个?” 蒋弘武道:“当然是江东大汉慷慨高歌较能得到我们燕赵男儿的喜爱,比起吴地歌姬要强得多了”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 金玄白恍然大悟,想起那天在客栈里替齐冰儿“解毒”时的经过,不禁了然於心,道:“哦!原来那便是叫春!” 朱天寿斜斜睨了他一眼,道:“贤弟,听你的话,好像已经有过云雨的经验,并非是童子鸡了?” 金玄白认为自己已经十九岁,若是再被人视为童子鸡,未免有失颜面,简直太差劲了,於是胀红著脸道:“这方面的经验,我当然不能跟大哥比,不过也并非如各位想像的那样,是个不解风情的鲁男子!” 他乾笑一声道:“大哥你是天下第一小嫖客,小弟是天下第一大镖客,这一字之差,谬误千里” 张永、蒋弘武和诸葛明乍听金玄白把朱天寿形容成天下第一大嫖客,禁不住脸色大变,想要出言禁止,却也来不及了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蒋弘武道:“金大侠……不,金侯爷,你还没娶妻,风流一下有啥紧要?难道怕你未来的夫人会在一旁窥伺吗?” 诸葛明也劝道:“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金侯爷,你是该放松点” 张永由於本身是阉人,一直搭不上什么话,这时逮到机会,也凑热闹的道:“金侯爷,你是青年才俊,一代大侠,是该好好把握机会,享受一下美好的人生” 未天寿呵呵笑道:“贤弟,原来做淫贼还有这种好处!哈!我倒也想试试看 此後,豹房的范围逐渐扩大,到了正德四年的夏天,也就是武宗皇帝微服南游时,豹房里已盖了近二百间房舍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金玄白一愣,还没了解其中的意思,已见诸葛明抓了抓耳朵,疑惑地问道:“朱大爷,这怪、麻、骚也能人格?真是太奇怪了 朱天寿顿了一下,继续道:“只可惜她的打扮装束和脸孔长相还不够怪,行为举止、行言作风也不够骚,不然就可以列入这一类中”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金玄白第一回听到“重门叠户”这四个字,正想要追问一下什么是重门叠户,陡然见到陈南水匆匆的走进花园,到了两丈之外,却停下了脚步,不敢过来,仅是翘首望向这边”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张永一挥手,道:“你去吧!若是蔡巡抚要找我,让他再等个把时辰,别扰了小舅的酒兴”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张永见他精神不济,忙道:“小舅,要不要扶你到屋里去睡个觉?” 朱天寿强自撑开眼睛,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贤弟,你在这里慢慢的喝酒,我打个盹就行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张永见到他们双掌相交,连忙叫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金玄白微笑道:“张大人,你放心,我不会伤他的!”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知道邵真人又犯了跟自己一样的错误,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不足,於是想要用深厚的内力压制对方,结果自然一样的难堪……那两个站在蒋弘武身边的锦衣大汉,深知邵真人的修为高到何等地步,眼见他一手搭住金玄白的右掌,瞬息之间,又把另一只手贴附上去,脚下摆著个丁字步,双膝微弯,显然已全力以赴 他们两人的脸上发出凛骇之色,互望一眼,不知从哪里崩出这么个金大侠,年纪轻轻的竟能把天一派掌教师弟都比下去了 在他们震慑之际,只听金玄白道:“邵真人,你尽管施出全力,金某不反击就是了 众人眼见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也不知他是否受了内伤,而金玄白却似没事一般,束手而立,嘴角噙著微笑,望著邵真人 邵真人目光一闪,望向蒋弘武,蒋弘武赶忙道:“真人请勿误会,我们不是在笑你,是笑我们自己” 金玄白伸出三根手指,道:“不知道长信不信?” 邵真人呆了一下,随即颔首道:“贫道相信” 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颜一开,对张永道:“张公公,凭金大侠横跨两大名家的一身 绝艺,对付剑豪聂人远是最理想的人选 张永举杯相邀,喝完了一杯酒後,问道:“劳镇抚,你此次和于千户带了千余人,跑了那么多地方,历时有八个月之久,结果如何?” 劳公秉自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油纸包,双手呈给张永,道:“禀告大人,这是属下的报告,详细记载所有经过情形,请大人查收” 张永道:“弘武,你把这份文书先收起来,等我晚上再看” 蒋弘武接过那叠厚厚的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因为根据秘函,司礼太监刘瑾早就派出心腹进入这些行业中,不仅私吞公款,贪污敛财,并且变卖产物,伪造记录,将生产出来的成品私运出去贩卖,所得大部份入刘瑾私囊 至於铜器,金器、铸钱、土木建筑等技术,随著冶炼术的进步,也有了极大的改进和水准的提高 而纺织业来说,洪武年问在南京首设内外织染局,以後又在浙江、杭州、苏州、绍兴和四川、山西等地开设织染局,在南京设蓝靛所,制造染料 此刻,当他见到金玄白一脸愤慨之色,不禁心中暗暗窃喜,故意长长叹了口气,道:“刘公公身居司礼太监之高位,权势日盛,连皇上连续派出三次法王和国师要去刺杀他,结果都是一去无回” 张永拍掌喜道:“哎呀,咱怎么没有想到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们不用打这个主意,家师绝对不会重出江湖” 蒋弘武见到张永和邵真人一脸失望之色,问道:“金大侠,你能否说动少林和武当两派掌门,请他们派出十八罗汉掌布阵,困住剑神高天行?” 金玄白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少林掌门肯答应,恐怕十八罗汉掌阵也困不住剑神高天行,何况此事牵涉到官家,少林掌门一定不肯这么做!” 诸葛明点头道:“张大人,金大侠之言不错,武林之事要由武林中人自己解决,只要先除掉剑豪聂人远,就不怕剑神高天行不出来替徒儿报仇,到时候刘府一空,就容易得手了” 张永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乎里的酒杯一倾,洒出了半杯酒在桌上,坐在他身边的少女立刻用布巾把酒溃擦去” 邵真人抚掌道:“这就是天数,可见刘贼的风水一破,天理运行,便有金大侠这等人物的出现……” 他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道:“贫道敢下断语,一年之内,能杀刘贼者,非金大侠莫属”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张永和蒋弘武此刻再度回想起来,也觉得其中颇多凑巧之处,彷佛鬼使神差的让自己一行人认识了金玄白,才会发生那么多的玄奇之事” 金玄白似是颇有兴趣,道:“我常听人说三教九流,却不明白其中的含意,能否请邵真人详告?” 邵真人笑道:“这个很简单,三教是指儒、道,释三种宗教,九流则指的是九种人或九种行业,因为这九种行业的人大都要有点学识才行,往往是科举不成,不得已才转业的” 金玄白恍然大悟,发现果真如邵真人之言,要做这九流的人,的确要念过几天书才行,笑了笑,道:“难怪会有人被骂是不入流的家伙,原来是指这个人没念过书,不懂道理,缺乏知识!” 邵真人笑道:“贫道曾对人说,读书不成,学剑;学剑不成,习医;习医不成,练画;练画不成,只有去当道士,可是这九流之中,我倒占了好几流” 邵真人见金玄白诚心请教,心中颇为高兴,又喝了一杯,这才道:“我们平常言谈之间,常提到‘来龙去脉’这四个字,其实这是从风水地理学引过来的词,堪与便是寻求的来龙去脉,也就是要找龙脉,找到龙脉之後,才能寻穴,找到好的穴位之後,才可按时下葬,如此一来,风水才会庇佑子孙” 他停了一下,道:“找寻龙脉,就是找寻山形,山形是有相承的,山与山之间都相互呼应,也就是一山接著一山,由於龙脉之间有它的生成和始终,那么穴位就是山脉的终结点之处,俗话说,三年看山,十年寻穴,要找到一个好的穴位,极其困难,也算是一门颇深的学问”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他环顾四周,道:“一般来说,风水上有五种山形是不可葬的:第一种是草木不生,山形倾塌的童山;第二种是脉气顿止的断山;第三种是无法藏风聚气的独山;第四种是气脉延 伸,龙气未止的过山;第五种是水石相混的石山,若是将祖坟葬下,子孙凶难丛生,轻则贫贱一生,重则绝子绝孙!” 张永脸色发青,心里嘀咕道:“可能是我的祖坟没葬好,挑了个什么独山、断山,以致我落到今天这种状况,看来果真是绝子绝孙”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那些黑衣忍者全都在一个人的指挥下,面对著木柱移身、进步、挥刀、砍劈,动作极为规律统一 金玄白道:“你起来吧,不必多礼,我有话要说” 小林犬太郎不敢多问,奔了过去,将金玄白的命令传递下去,又指定六个人驾车,这才下令解散 金玄白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开门的正是田中春子、她一见金玄白,惊喜地叫道:“少主,你回来了?” 金玄白问道:“玉子在里面吧?” 田中春子道:“玉子小姐已经回来好一会了,正和美妙姐在楼上谈话”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金玄白笑道:“刚刚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陪著朱大哥他们喝了几杯葡萄酒,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服部玉子见到金玄白擦完了脸,於是向他禀报几件事,第一件是西厂的那些人全都运回来了,此刻关进地牢之中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韩永刚是你带人抓的,要杀要放随你自己决定,不过程家驹和海盗勾结,又引来四川唐门的人,恐怕对太湖不利,没摸清楚整个状况之前,是绝不可以把他放出去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而第二件事则是跟踪欧阳兄弟和金银双凤的忍者,辗转传回来的消息是他们四人在逛了 观前街一遍之後,又往效区而去,此刻尚无新的动静回报 金玄白见到他们没有穿忍者服,也没带忍者刀,每人背著一柄单刀,穿的同样是灰褐色的劲装,就跟一般的护院把式一样装束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由於地理位置的关系,盘门附近的这条街,客栈极多,当然,这跟交通便利有关,无论是行舟或乘车、坐轿,都可以到附近,以至往来的旅客极多 到了这个时候,金玄白才明白原来那叫花子是服部玉子派出来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果真发现叫花子胁下夹著的草席有蹊跷,可能是里面卷著兵器,否则他不会连放在地上的空碗没拿,反倒夹著卷草席” 金玄白没有多言,迳自走了进去,小林犬太郎领著二十名忍者,随在他的身後,穿过长长的甬道,进入後院之中 嘉宾客栈的後院极大,里面又分前、後两院,每个院落辟有六间客房,院子里植有树木、花草,还有石椅、石桌,可供旅客品茗乘凉,看来颇为雅致,是专供携带家眷的旅客住宿,不像前面的房间,小的是单问,大的是合铺,旅客的成员比较复杂 以他的想法,自己如此刚猛的双拳击出,对方就算是东厂的高手,也得稍避锋锐,只要找到一丝空隙,便可以冲出去 陈豹喘了口大气,睁开眼来,只见三个同伴无後从空中摔落,可是那个自称是东厂官员的年轻人却仅是大袖一拂,便把他们虚虚托住,然後平放在地上 这种神奇的手法,玄奥的武功,陈豹这一生之中,别说看过,就算听都没有听过,他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非但无法说话,竟然连身躯都无法动弹,全身空虚一片,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已被抽走了 看起来这些海盗的武艺并不高,金玄白也不明白为何罗龙文会派这些武功稀松平常的家伙到苏州来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金玄白见到忍者只有两人稍受轻伤,其他的人都安好无恙,於是对小林犬太郎道:“受伤的人每个发二两银子,休养两天,两天之後,他们每天挥刀多加一百次 一出客栈大门,金玄白发现整条街道的头尾众满了人,全都是好事的路人或旅客,有两个差人站在远处,翘首向这边张望,却不敢过来,显然是被这些忍者的气势吓著了 金玄白也没理会那两名衙门差人,走到服部王子身边,问道:“玉子,那四个人还没回来?”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服部玉子随在他身後走进客栈,一面笑著道:“少主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这么好,不多加利用怎么行?到时候要照顾七、八百人的生计,如果不多经营一些行业,吃什么?” 金玄白没有吭声,服部玉子又道:“这年头,非得要官商勾结,做生意才会发财,没有官府罩著,什么赌场、钱庄,都开不了多久” 金玄白走进客栈,只见田中春子就坐在柜台里,她一见到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立刻站了起来 所以当他们一见田中春子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全都挺直了腰杆,把视线投注在门口 田中春子检衽行了个礼,道:“婢子拜见少主和小姐” 那八名夥计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单掌柜躬身道:“少主,小姐,这边请”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的手,往客栈里面行去,一面说道:“这间客栈除了前面的十间客房之外,後面还分东、西两座跨院,每一边各有八间房……” 金玄白在单掌柜的引领下,步入西跨院内,只见这里的布置又和嘉宾客栈不同,里面放著许多盆栽,还有一座凉亭,另外搭著个晒衣架,放著几根竹竿,可供客人晾晒衣服 那两人一高一矮,都长得极为俊俏,猛然一见,恍如一对璧人,金玄白眨了下眼,发现他们的长相自己似乎见过 略一思忖,他立刻发现这两人都是出现在集宝斋的客人,当时匆匆一瞥,并没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今却想不到在此地遇到 服部玉子本身练的也是东瀛的枪法,乍一见到如此幻奇的一枪,夹著尖锐的风声攻来,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招是枪神的追魂三路中的第三式,正是对付枪身受制於人的招式,其中的变化共有九种之多,并非表面上的挑枪震起对方而已 可是一来对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二来金玄白对於枪神的二十七招枪法太过熟悉了,所有的变化都无法骗过他,因而才能轻而易举的抓住了枪杆 金玄白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微微一怔,抱拳道:“在下金玄白,此来是拜访华山白虹剑客何大侠,不知兄台为何要……”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看来性子颇为急躁,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道:“你便是最近崛起的江湖的什么神枪霸王?是吗?” 金玄白见他语气颇为不善,浓眉微皱,道:“不错,在下是有这个外号 楚仙勇见他没有吭声,嘴角一撇,道:“据说我爷爷已将七龙枪传给你了?请问,那七龙枪如今在何处?” 金玄白道:“七龙枪的确是在我的身边,不过此刻留在寓所没有带出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枪是我师父赐给我的,带不带在身上,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何劳你来过问?”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 这时房门一开,方才进入房内的儒生已偕同另外一名体形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手持长枪,走了出来 金玄白潇潇洒洒的回了一礼 楚氏兄弟倒还不觉有何特殊之处,反倒楚花铃是轻功名家,一见这种怪异的身法,不禁为之骇然,心里打了个突兀,忖道:“这莫非是青木道长爷爷所说的,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身法?” 她满腹疑惑,只听得金玄白又道:“我站在此处,任由你们联手攻出三招,我都以守神三式相应,如果我能挡得住,大概你们会相信我是枪神的嫡传弟子了” 金玄白道:“不必了,楚老爷子当年虽然对我有授艺之恩,可是并没有强迫我叫他师父,到了後来,他反而要我叫他楚爷爷……” 说到这里,他心念飞驰到十几年前在灵岩山地洞里的岁月,那个时候,当楚风神当著金玄白父亲的面,许下将孙女嫁给金玄白为妻的承诺之後,便要金玄白改变往昔的称呼,改称他为楚爷爷 这守神三式乃是枪神所传枪法中的三路守式,施展出来时,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布起的枪影,完全不容敌手以任何武器攻进防御圈里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 他一阵错愕,急走两步,到达金玄白的身边,问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何康白和趟守财走在一起,看来他们离开松鹤楼之後,不知转到哪里去了,直到此刻才回来,所以才会引起这种误会 他的脸肉抽动一下,低声问道:“金贤侄,玉馥挽著的那位姑娘,眼生得紧,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金玄白笑道:“何叔,她是傅姑娘,不久前,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位……” 话未说完,赵守财首先便“啊一地一声叫了出来,何康白跟著也同样的发出一声惊呼,他又多打量了服部玉子两眼,再跟脑海中的印象对照一下,实在辨认不出两者实为一人” 金玄白道:“我可保证傅姑娘并非百变郎君一脉,甚至跟他毫无关系” 何康白又打量了服部玉子一眼,只听赵守财赞叹道:“这种易容术真是太神奇了,老朽活了五十多岁,今天还是头一遭遇见” 何康白道:“傅姑娘身具此等奇术,想必是来自官家?” 金玄白岂能把服部玉子真正的身份来历说出?他微微一笑,道:“进行以倾国之力来网罗人才,自是不会放过此等奇能异士,不过小侄保证,傅姑娘决非来自官府 若是金玄白不知道她便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女,此刻恐怕会勃然大怒,但他既知这位女扮男装的儒生便是自己的另一位未婚妻子时,观感又不一样了 服部玉子有些不好意思,忙道:“相公,你和何大叔在屋里坐著谈一会,我和何妹妹、秋妹妹在门口等著” 他替双方介绍了彼此的姓名,当楚花铃获悉除了田中春子之外,其他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时,不禁满脸的诧异之色” 他望了何玉馥一眼,轻叹口气,道:“固然女子的婚姻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如果她真心的喜欢一个男子,却不能结为连理,对她也是一件极为残忍之事,所以我任由念珏自己去选择,并未从中干涉!” 想起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那件轰轰烈烈的恋情,以及坎坷的婚姻,何康白又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何玉馥道:“花铃妹妹,你是喜欢听由长辈安排,还是自己去挑喜爱的情郎?” 楚花铃略一忖想,又再度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她说到这里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在集宝斋里所见过的那个锦衣书生的容貌 他走进屋里,见到金玄白和赵守财在谈话,而楚氏兄弟却没有从卧房里出来见客,想必是受挫於金玄白一根竹篙之下,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或者是无颜见到这位年纪相仿的师叔,所以躲在房里” 何康白和赵守财沉默不语,都在思索他这番话 他点了点头,道:“古人说:一命、二运、三风水,的确有它的道理,一个人无论本事有多大,总是拗不过命运的安排……”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全因命运的戏弄,以致不得不和盛珣分手,虽然多年之後,男婚女嫁,各有归宿,自己仍旧受情所困,无法自拔,因而妻子不谅解,导致婚姻破碎,自己则浪迹天涯,颓丧多年……他轻叹了口气,重重地摇了摇头,似要把那份不愉快甩掉”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他站了起来,道:“何大叔,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让楚姑娘他们到集宝斋去,否则……”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匆匆走进屋里,道:“相公,客栈外面整条街都被衙门的差人围住了,据小林……泰山回报,大概有一百多人”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金玄白道:“何大叔,你放心好了,小侄一定不会辜负她的一片深情,好好的待她” 服部玉子也道:“何大叔,玉馥妹妹如今跟我们在一起,可高兴著呢,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 何康白感激地道:“谢谢你,傅姑娘 --------------------------第 二 章  解救青倌金玄白和四名美女同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田中春子则和驾车的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 因为以她暗地里的身份是一名忍者,表面上则是婢女来说,见到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并且还如此的风光 如今却让他们在大群官差的护卫之下,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之上,这种迥异的落差使得他们极不自在,也非常的不习惯 和这些忍者的心情有些相似的,只有处身在车厢中的楚花铃了,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首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官差抓住,押往衙门审讯,到後来却觉得由官差开道,是一件极为荣耀的事 何玉馥咋舌道:“相公,这些都是朝廷秘闻,你绝不可以到处宣扬的,否则会掉脑袋”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浩浩荡荡的车队大约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光景,这才抵达天香楼之前,金玄白交待服部玉子将大车驰回,妥当地将那些海盗押进地牢後,立刻便飞身进入天香楼 蒋弘武挽著金玄白,往後厅行去,低声道:“老弟,你忙些什么事?朱大爷醒了以後,一直在找你”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此时,他们已经穿出後厅,走到回廊之上,远望过去,花园就在不远,十多丈外的草坪上,朱天寿、张永、诸葛明、邵真人、劳公秉、于八郎六人盘膝坐在大地毡之上,正在低声谈话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在此之前,要他面对这两位天下高人,他心知肚明一定会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他又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听蒋弘武道:“金侯爷,大概张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命劳镇抚请你过去”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关於你提的那个建议,容我多想想 尤其是诸葛明能够把握住机会向来天寿表态,清楚地表现他的忠诚,如果能得到朱天寿的进一步信任,将是件更为难得之事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把宋登高扶了起来,道:“宋大人,不必多礼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金玄白换了一袭锦衣锦袍,足登丝履,头戴高冠,照一照铜镜,自己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除外之外,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都在场,全都在高谈阔论 由於花三住在河边的一间破茅屋里,环境脏乱,难以留步,钱宁为了面子,便把他们父女带到拙政园去暂住,一面陪他们采买嫁妆,一面托罗师爷找房子准备替他们父女搬家 周大富从罗师爷之处得知此事,立刻便拉拢花三、当场在罗师爷的见证下,收了花牡丹做乾女儿,并且将位於山塘大街富贵园不远的一座占地五亩多的百花园赠给乾女儿,当下便派家丁雇车替花氏父女搬家,仅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已全部办妥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而开设杂粮行,无论是辗米、搬运等流程,处处都需要大批人工,才能从生产到贩卖的整个流程中樽节成本,获取高利 他完全遵照周大富的吩咐,大慷他人之慨,除了替金玄白留下三千两之外,其他的七千两,分给了蒋弘武、诸葛明各一千两,范铜、陈南水等四位将军各五百两,其他的校尉,按人头计,每人二十丙,甚至连刚刚赶到的镇抚劳公秉、千户于八郎也都糊里糊涂的各得三百两银票 如今,眼看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路边还摆著数不清的香案,就像迎接圣驾一样的恭迎他们的来到,怎不使得他们不为之激动? 金玄白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场面,似乎周大富把整个木渎镇的居民都动员起来了,路边的人群一路延伸出去,把整条山塘街都几乎塞满,香案每隔三步就摆放一座,迤延出去,远达一里之外,真是壮观之极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他墨黑的眼瞳一滞,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郁结,却在伸出手后,又缓缓收了回来   “我欠你的,就用这一战来还吧,此后你我互不相欠,便是陌路了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瑟瑟嫌船行的慢,不知却还有人嫌快的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你还是想一想别的招吧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青梅惊讶地问道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正在用膳的瑟瑟,忽然有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她转首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朝她注视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就算是他,又能如何?   见了他,她该和他说什么呢?   如若没有那一夜,或许,他和她,还可以是朋友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甘美的味道,冲淡了浓烈的辛辣味,瑟瑟顿时止住了咳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她起身,缓步向前走去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就在此时,一波海浪好似一面高墙,朝着甲板拍了过来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哗啦一声,巨浪在身后冲天而起,又咆哮着远去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紫迷也蹙着眉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   “好,我要你两日抵达!”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再等等,若是再无人出来,我们就驶进去”瑟瑟曼声道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这些海盗,竟然已经狠暴残忍到这种地步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青梅吓得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   光华流转的刀影一闪,没入他的腰间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方才那两个将她们掳来的海盗有些傻眼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忽听得一道冷然的大喝声:“这是做什么?”   一行人踏着夜色缓步走来,为首的人,是一个年轻海盗,浓眉紧缩,微黑的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这是怎么回事!”马跃冷声问道,及至看到莫寻欢,眸光一亮,呵呵笑道:“小娘子,你怎么来了,莫非是想通了,来投奔本将军了?”   忽听得一声惨呼,和紫迷斗在一起的海盗小头目捂着耳朵哭道:“将军,救我!”   马跃哈哈一笑,将颤斗在一起的紫迷和那个小头目分开,笑道:“别打了,一家人,一家人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   瑟瑟的武功幸亏隐瞒的好,以至于这些海盗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   这日,日光明丽   一大片空地上,挤满了千来名海盗,他们都执着短刀长剑,正在望着前方的比武高台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白色身影正是明春水,他淡淡站在花树下,手中拿着“千里眼”,向着比武高台方向观望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瑟瑟伸足,袭向他下盘,那男子立足不稳,就此从台上掉了下去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他不会忘,他是莫寻欢,是莫要寻欢的莫川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明春水勾唇笑了笑,没说话你真令人刮目相看,我不介意你的玩笑,做我的下属可好   瑟瑟眯眼,清眸中冷意闪过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   “哦?”瑟瑟不解地挑眉娘亲也是通过此关,才降服这些海盗的么?她记起,娘亲教她习练暗器之时,最先教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不说别的,他们之中,就无一人敢受这三箭   海盗们愣愣瞧着瑟瑟,沉声不语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可是第二支箭呢?   宁放再次拉弓,第二支箭,带着破空之声,向着瑟瑟的腹部射去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直到她肩头上传来刺痛,她才发觉,身后的木桩上还钉着一只箭,就是方才她开始躲过的第一支箭   他一直冲着瑟瑟竖着大拇指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一片寂静之中,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是纤手折断箭的声音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瑟瑟淡淡笑道:“你以为这里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那里吗?”   恐怕早已经有人将消息传走了 望海潮 013章   瑟瑟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便即刻派人将四大龙将从地牢中解救了出来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   伊脉国的都城连云城座落在伊脉岛上,遥遥看去,倒也是气势恢宏   黑压压的海盗群中,有一抹金红色人影,在日光照耀下,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西门楼倒是没料到瑟瑟是如此冷静,他哈哈一笑,道:“好,听闻你收复了水龙岛的海盗,倒也是一个人才,只是,想要击败我,却是痴心妄想倒要看看,今日到底是谁的死期因为,她的弯刀每一次和西门楼的剑击在一起,便感觉一股冷意顺着他的剑,蔓延到她的弯刀上,再顺着弯刀,渗入她体内,让她有一种压抑的不舒服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可叹西门楼吸附了四大龙将的内力,内力暴涨,剑势狠辣,瑟瑟一时之间,却也很难取胜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而今日,他带着无数只战船,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是要助她吗?   瑟瑟淡笑着抬眸,她的视线和他深幽的眸光相撞   这样的他,似乎富贵权位、功名利禄、尊崇膜拜,在他眼里,都是废土一堆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然而,预想中的箭如雨下,并未实现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西门楼,放过我阿姊!”莫寻欢脸上的恬淡和平静被打破,俊美的脸上,一派秀丽的杀气   他的声音,比雪花还要冷,在无边无际的海上飘荡,带着森冷的杀意,传到西门楼耳畔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战事陷入僵局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这句话,如同轻烟般在海风中消散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悠悠飘过海面,白衣飘然,如白云出岫,月华当空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同时,他的前胸,被白衣公子澎湃如浪般的内力击中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只能成为他心头最真最美最痛的回忆了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春水,恐怕你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日吧”   瑟瑟心中一惊,夜无尘竟然要铲除春水楼   他望着这两个戴着五彩斑娴面具的两公子,掀了掀眉头,冷声道:“定安侯,你先去降服你的女公子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江雁痛声道夜无尘会给她按上什么样的罪名,她不用想也知道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剑气刀影在空中飞舞,夹杂着一丝丝冰凉的剑气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再者,他还发过誓言,没完成他的誓言,是绝不会摘下面具的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   明春水凝视着她右肋依旧在淌血的伤口,面具后的黑眸微微一眯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他接过侍女手中的金创药,为她细细上药,又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明春水优雅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一个,两个,三个……大约有十几个海豚在他们小船旁边游着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暴风雨要来了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他们总算是安全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船手在舱外禀告道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此时,雨已渐小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手指一弹,将摇曳的烛火熄灭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她初醒,他便也醒了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这个认知,令她的心慌乱地狂跳起来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矫健的身子一翻,便从床榻上下去了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她抬眸注视著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楼主,你没事吧,昨夜大风暴,可把我们担心极了要不是看到你的信号,还不知你在这个海岛上呢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她苍白的脸上浮着两团异样的嫣红,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中落叶一般不断颤抖着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瑟瑟饮了一杯水,觉得好受了些,闭上眼睛,歪在榻上又睡了过去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   “去春水楼”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然,此时,她就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是她却并不想去呢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   关于一个人两种体香的问题:烟是龙诞香,是用的香料,遮住了真正的体香 如梦令 017章   黄昏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只怕,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江瑟瑟!”那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那男子瞧见车帘掀开,鹰一般锐利的眸光忽然闪亮了一下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此时,瑟瑟方晓得,这些人是明春水的手下,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   瑟瑟却没打算袖手旁观,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她不能让云轻狂和小钗坠子为了她,无端丧命瑟瑟大惊,手方伸到腰间刀把,就听的他忽低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   犹记得,渝江河畔,春意撩人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她忽闪了两下扇子,盈盈浅笑着说道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云轻狂笑了笑,道:“说得不错,我猜是北鲁国的人,那匹马很显然是北鲁国汗血宝马中的良种   “赫连皇子,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瑟瑟抚了抚额前乱发,低声问道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瑟瑟的声音清凌凌的,一旦打定了注意,她便不会改变心意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瑟瑟一看到她,便记起当日她是那般凄楚地求她不要和风暖在一起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低叹,伊盈香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的可怜女子,她还是别再刺激她为好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伊盈香恨恨说道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   “傲天哥哥,我也要回去,烟哥哥还了我自由之身”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很抱歉哦,这位江姑娘恐怕只能随我走了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皎洁的月亮见了,也会羞怯的躲到云里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一时间,车声辙辙,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   “是呢,确实是盛大热闹,江姑娘是不是也想去看看?”云轻狂在马车外搭腔道”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水之北是北鲁国现今的都城云京,是国家的统治中心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坠子眯眼瞧了瞧,道:“那是北鲁国祭司居住的天佑院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这日的天气极清朗,湛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缕缕的流云,飘渺而高远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   瑟瑟侧眸望向夜无烟,见到他的眸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女子,眸光深幽而温柔当然,并不是人人都是这样的,尤其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看来,伊盈香说的话不错,有多少草原男子都恋慕伊冷雪的风姿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   “可汗息怒!”只听得一道清冷柔婉的声音传来,高台上的伊冷雪缓步走到了可汗面前,“可汗,不知可否容本祭司说两句话”   “祭司有话但说无妨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   这样说来,北鲁国的祭司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想一想,能够影响北鲁国可汗的决策,那权利可不是一般的大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高台下面,设有许多雅座,北鲁国的可汗阏氏以及王公贵族都在雅座落座,夜无烟亦坐在前排方才说话的女子显然是主持这次盛事的,只听她大声说道:“比赛就此开始,请姑娘们依照顺序开始表演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北鲁国的可汗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高声说道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她的身子在风里轻轻颤抖,可以看出,她心头也是在挣扎着”   此时的她,已然恢复了祭司的清冷和淡泊   众人循声望了过来,便看到了一脸坏笑的云轻狂,还有他身侧的瑟瑟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她不愿随自己来,却随了别人来,他心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云轻狂笑着说道”她是何等身份啊,怎能坐到那里去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这首《国风》,听的北鲁国子民不仅仅是如痴如醉,而是觉得热血沸腾,几欲拔剑而起,当场舞剑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不过,这位侍卫倒是欣喜的,二皇子终于要献出那块狼皮了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这家伙,这是要做什么?   瑟瑟疑惑地想着,而风暖,却已经走到了高台前,纵身一跃,站在了瑟瑟面前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一向沉静淡定的她,在这一瞬,心有些慌乱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   夜无烟冷冷说道:“本王方才说错了,是我曾经的妃子”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但是,她是真的怕了做祭司,遂迟迟疑疑地伸手接过狼皮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祭司的人选便更加难选了,因为不管是天佑院的哪个女子,都没有瑟瑟这样的才艺沿着云水河畔缓缓走着,乍然看到前方的树荫下,一道飘逸的人影凝立在那里,那是夜无烟,一身宽大的衣衫在风里曼卷,整个人给她一种冷肃凄清的感觉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第一场舞跳完后,鼓声停歇,只有马头琴优美的曲调在空气里袅袅飘扬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轻逸如风,美仑如花,伊冷雪的舞姿,很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这一瞬,无数种滋味涌上心头,糅合在一起,复杂的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小钗轻笑着说道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此时,那祭神舞似乎正跳到酣处,只听得鼓点声很是激昂,马头琴的声音也是如高山流水般澎湃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弄不好会引起战争的,这还了得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一副男人用的铁胎大弓,女子一般很难拉得动,可汗是在故意为难她   瑟瑟看都不看他,只是冷冷说道:“让开!”   可汗瞪眼,大声说道:“伊哈族长,你女儿做了对不住别人的事,按照草原的现矩,就必须要别人还射,你务要阻拦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以为挡在前面,就能挡住她的箭吗?   气氛乍然凝重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瑟瑟和伊冷雪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她驻足凝立,抬首仰望夜空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想不到夜无烟对伊冷雪倒真是体贴的很啊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   那人没想到瑟瑟手中还有暗器,躲避不及,肩上和腿上已经分别中了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赫连霸天一双狼目闪着浮荡的凶光,他忍着腿部的伤痛,再次向瑟瑟扑来”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第一次,瑟瑟感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控风暖的行为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失去记忆的风暖了,他是赫连傲天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便默默站在那里,显见的心情也很沉重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还好,无大碍了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只有一个极大的木案,还有一个羊皮铺就的软榻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似乎是怕瑟瑟发怒,他大步向门口跨去,唇角却是越扬越高,几乎掩饰不住那明显的笑意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云轻狂淡淡说道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风暖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赫连,不用送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虽然暂时被我用药物压制了,但是一到冬日,寒症必犯   云轻狂眯眼笑道:“不错,我确实是春水楼中人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一行人从“一线天”出来,便见前方是一处高大的石壁云轻狂爬上去后,便从上方垂下一条藤蔓,缠在瑟瑟手腕上,将她拔了上去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但是,那大石着实看上去太大,似乎非人力可以推开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看到云轻狂,小钗和坠子,都笑嘻嘻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   原来是那位被云轻狂成为妖女、克星的风蔷儿,倒是没想到,竟是这般娇俏可人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那风蔷儿很明显是喜欢云轻狂的,一旦知晓瑟瑟并非她的情敌,便和瑟瑟亲近起来,倒是一位真性情的姑娘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   “你们都回吧   几个姑娘们施礼便都离去了,院内瞬间就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以及他身后的一个侍女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   明春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修眉微凝,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放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否则,我还会吻你”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春水正要说什么,侍女送了药膏过来,明春水伸手接过,屏退了侍女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而此时,他却明明是理智的清醒的,何以还要对她这么好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瑟瑟慌忙浸入到水中,水面上,只露出披散着秀发的头,一双清眸淡定地望着他”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别走!我要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瑟瑟游到他面前五步远外,再游过去,泉水比较浅,她的肩头就会露出来,是以,她停止游动,淡淡凝视着他,道:“给我吧!”   明春水俯身看她,将手中的衣袍展开,披垂下去,懒懒道:“给你!”   瑟瑟伸臂去接,朦胧月色下,一滴滴水珠沿着雪白的手臂滑落,一直淌到光洁的香肩处,好似珍珠般晶莹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明日,我便命人备上你的衣衫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不光彩的介入者   夜色蒙蒙中,烟波湖水气氤氲,好似笼着浓浓的雾气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瑟瑟被她看的着实不自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摸了摸脸凝眉问道:“蔷儿,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风蔷儿依旧俏皮地盯着她,微微笑道:“我想看看,欢欲过的女人是不是格外的美丽幸福,可是,我怎么看着你眉尖有淡淡的愁呢?难不成,昨夜楼主不够卖力?”   瑟瑟本来正在夹菜,闻言再也吃不下去了,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嗔道:“风蔷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怪不得云轻狂说她是妖女,这样的话,她也能问出口”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楼主现在喜欢的不是你吗?再说了,年少时,谁没有一个迷恋的意中人啊,难道你就没有过?”   风蔷儿的话让瑟瑟顿时哑口无语,是啊,她也有过,年少时对于夜无烟似有若无的思慕,虽然不是多深的爱恋,但是也算是情动的更何况,她都曾经嫁过一次人了,虽然并未失身于夜无烟,虽然她是一个洒脱的人,从未将那次婚事当作心中的牵绊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   风里飘来一阵阵琴声,听上去婉转缠绵   风蔷儿眯眼笑道:“这是乌墨族人一年一度选意中人的大日子!他们族里奉行一夫一妻制,所以选妻选夫都是极其慎重的,只有男女本人同意,才能结成亲事”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她撇唇恨恨说道:“云疯子,我投了四年绣球,你倒是便宜,你以为你接受了,我就接受你吗?你也给我投四年绣球看看”言罢,风一般离去了   “是啊,楼主竟然要这个女子做他一生一世的妻了她们昆仑奴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旦在篝火宴上定情,那就是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死生契阔,与子相悦篝火烈烈燃烧着,略施粉黛的娇颜映着那大红色绣球,说不出的清媚动人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我想看看你”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   她感受到他的歉意,轻笑道:“我会等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水雾飘忽,清心舒意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衣衫大小宽窄正合身,刚刚穿好,就见明春水拿着一只瓷瓶从里屋走了过来”明春水勾唇邪笑道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药膏在她身上的淤痕处轻轻研磨   周遭很静,阳光很盛,笼在光影里的人,黑眸中没有情欲只有深深的怜惜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萧音悠悠,清调潺潺,有一种不染尘世的轻灵和浪漫,在花海上方静静流淌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这一刻的浪漫,深深镌刻在她们脑中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那再好不过了”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峰顶中央,有一汪天池,周围艳丽花光与碧色水光互相辉映着,如梦如幻”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拜堂时,夫君却没有到,这对一个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羞辱的   瑟瑟虽然心中极是不快,但是,她还是觉得明春水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否则他不会不来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此时,她又如何能集中心神看书?低叹一声,丢下书籍,在窗前淡淡凝立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她的头窝在明春水的臂弯之中,瑟瑟没看到她的脸,只看到她一头黑亮的墨发披泻而下,随着明春水的走动,不断飘摇着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难不成他对她的深情,竟都是骗她的?难不成他心中,始终有的只是那个女子?难不成一切的一切,又都是幻梦一场?   怪不得,村里的人们都用同情的眸光看她,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他的出行,是和那个女子有关的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可是,此刻的瑟瑟,却感觉到自己身心俱已坠入地府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这还是那个慵懒洒脱的明春水吗?脸上虽然依旧带着面具,可是瑟瑟却从明春水露在外面的薄唇上的青色胡渣和深幽的眸看出了他的憔悴和疲累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他这样子,好像是几日几夜未眠一般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起身,披上衣衫,向屋外走去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她从石桥上飘然走下,来到了村庄里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   瑟瑟从衣衫上撕下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从此后,这一生,应是良辰美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从此后,这十丈软红里的情情爱爱,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几个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垂首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只是,她脸色依旧清冷,没有说话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明春水看着瑟瑟倔强的样子,淡笑道:“好,那我就按照汉人的风俗娶你好了   明春水坐到床畔,声音凝重地说道:“我和你说过,我和她已经了断,你何以不信?如今她身受重伤,无处可去,待伤好后,我会送她走的”瑟瑟冷声道”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侍女扫了一眼花丛中的瑟瑟,低声说道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她徐徐伸掌,将掌心抵在那女子的后背上,运功,将体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对方体内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爹爹……”她哽咽道,父女相见,何以会是这样一种境况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   男子作主子的娈童,女子做主子的侍婢,在主子身下婉转承欢,然,却没有一点地位,玩腻了,便会弃之如敝屐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他如遭雷击,原以为娘亲是因病而逝,却不料竟是被那个人害死的么?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而那几个人,却已经狂笑着栖身而上,将他压倒在地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然后,便齐齐笑了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那少女只不过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些原本来来往往对这里的残暴行为置之不理的行人竟然涌了过来,齐齐站在少女身后,异口同声地要他们放人,不然必遭神佛降罪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   而今,她乍然遭难,他又怎能置之不理?又怎能任她如活死人般死去?   明春水抱着瑟瑟,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瑟,你是如此善良,如若是你,一定也不会任她死去的,对吗?”   这些话,他对别人从未讲过,就连他手下的四大公子也并不知晓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虽说沐浴在暖暖的日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莲心是谁?”瑟瑟问前来禀告的侍女”侍女低低答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原来是那个女子,不知她见她又是有什么事?   前方响起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到了她近前,隐隐听到衣袂飘飞的声音,可以想见,那女子一定是云裳着身,飘飘若仙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   莲心睫毛颤了颤,轻声道:“夫人是在嫌弃莲心吗?”   “你不要误会,我并非嫌弃你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瑟瑟倒是没想到明春水依旧这般决绝地拒绝,不禁淡淡苦笑”   “坐下来,一起用膳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明春水伸腿一勾,便将瑟瑟的腿勾住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遂吩咐小钗搬了一张软榻过来,坐在床榻一侧然,他却并不说话,沉沉的黑暗中,她感觉到他如同一只无声栖息在林间的鹰隼,令人不知他静默之下暗藏着怎样的机锋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但是,莲心并不知晓,依然不停地询问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忽听得一声嘤咛,瑟瑟虽然看不到,但还是不自觉地回首   “我看她是晕血吧   门外的侍女应声去了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她真的不确定,明春水是否能确定他自己的情感”自从目盲后,一直都是小钗打理她的容颜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经练到了第七重,本来耳力就已经极佳,如今又是目盲,对声音又是格外敏感,是以,那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耳畔其实她心中,现下是很矛盾的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未曾料到,堂堂的春水楼楼主,竟然也是满口谎言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黑眸一凝,瞬间已经从室内冲出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瑟瑟恨恨地说道,想要用手去推开他的怀抱,可叹身子绵软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如若不是真的,那才是更可怕,他为了莲心,竟连这样的事都肯认下来,那他还有什么不肯为她做的?   还说不喜欢人家,欺她是瞎子吗?   一番话吼出来,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就好似一潭死水,再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院落正中,遍植梅树,此时还未到花开的季节,只有老村虬枝,格外苍劲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瑟瑟躺在温柔的床榻上,身上的花毒还不曾解去,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虽然不知这处院子的位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这里地势比摘月楼要高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   瑟瑟虽然目盲,但是暗器打得却极准,虽然辨不清穴道,但是,却都是冲着他身上要害而来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在这一场情爱里,毫无疑问,她是输者,她不想再品尝那种心碎的滋味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   他伸袖一拂,外衫尽数褪落在地听到瑟瑟的话,他眸光一凝,然,却未曾停下动作同时,大掌托起她纤细的腰肢,长身一挺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几案前的花瓶里,插着一枝腊梅,朵朵绽放,生动了一室的黯淡,飘溢了一室的暗香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   瑟瑟眨了眨眼睫,不为别的,只为这女子生的竟然和北鲁国的祭司伊冷雪一模一样”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映着雪里红梅,说不出的冷艳   “何以不点火烛?”明春水淡淡问道,语气里隐含着一股子柔情”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这是这么多日以来,瑟瑟第一次询问莲心的情况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而今夜,她终究是无法忍受他了吗?   他乍然放开她,看着她踉跄地靠在床榻边,只听得当啷一声,不知何时,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宝剑已然出鞘,抵在她的胸前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也是睡的同一张大床榻,盖得同一张锦被,然,两人之间,却隔着一段距离”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   明春水起身离去,隐约听到他在外间向坠子细细交代着什么,瑟瑟闭着眼睫,却再不能酣眠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他的爹爹欺骗他的娘亲,他的娘亲恨他的爹爹,他来到这世上,会幸福吗?她知道,孩子是最容易受伤的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云轻狂凝眉,将手指再次搭到瑟瑟腕上,凝眉道:“干呕是正常的,只是心头……凉凉的?莫非是寒凉所致?”   云轻狂正在凝神诊脉,忽觉得指下的手腕一拧,那纤纤玉手忽然翻转而过,扣住了他的脉门当有一天,站在众人仰望的云端,笑傲众生的时候,她却…… 第一回 梦醒时分 更新时间2009-12-20 21:17:20 字数:3234  我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嗵……嗵……”我撑起胳膊,发现身上各种割伤、擦伤不计其数,所幸倒也没什么大碍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而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伤口上,传来丝丝凉意,少了几分疼痛也许在这种民风淳朴的村庄,没那么多避讳吧,我猜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瞬而过,我给了这夫妻俩一个微笑,然后开口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家……我的家……在哪里?”突然,我心中一沉”说完就示意秀儿跟他一起出去,让我好好休息一下除此之外,我对自己一无所知不管怎样,我一定一定要找回我的记忆,否则,我二十年的生命算什么?开玩笑么?这我绝不能接受我看到细心的秀儿在我的枕边放了一套素雅的女子衣物,于是,也没有惊动他们,自己穿衣下床,推开了房门我所住的是位于东边的小屋子,紧挨着正屋而另一侧还有件西屋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尤其是抚摸到那几颗珍珠,总会不自觉地有种熟悉感,仿佛以前经常做过相同的动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一晃眼已经一月有余我对记忆忽然自然恢复的希望也一天天的淡了,因为除了偶尔的疼痛,脑袋没有一点异常,没有突然想起的片刻画面,也没有瞬间闪烁的熟悉人物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要是上天注定如此,那就当是老天向我借了二十年吧!   那天午后,秀儿禁不住又再一次央我留下遇到不配合的村民们,这些兵直接就用长矛、大刀之类的兵器向他们身上招呼未几,士兵们就把老百姓们驱赶完毕,骑着马围在空地四周樊爷我命苦啊!操持着二殿下的衣食住行,没点儿功夫底子怎么行?万一二殿下被贼人伤害,有个什么不测,不仅圣上痛失爱子,更是天下黎明百姓的不幸啊!”那名武将连连点头称是而此时,周围的士兵们也解下腰上的长鞭驱赶着村民,不让一个人踏出包围圈半步   静今天就先这么将就着吧   那个姓樊的家伙催着马缓步踏进了圈子,左右侍从递上了弓箭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   我未及思考,想去扑在秀儿身上,可被秀儿反护在身下秋小姐,也许你我再无相逢之日,一路保重”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到了这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提这只珠钗?不待我细想,秀儿拉我翻身上马,向车枫道别后,就向村外奔去   我们马不停蹄的赶路,一直过了半个时辰方停下歇息也不知我们又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诉你也无妨   “姐姐你先听我说五年前,我和相公成亲当晚,他就向我坦露一切我爱他疼他、怜他惜他我的身子弱,常常有个伤风发热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不等她答话,我一挥马鞭,“驾”的一声掉头奔去秀儿也策马跟上,轻轻地说了句,“若姐姐,多谢你我不解的看向她,她脸色惨白,身体仿佛支持不住般摇摇欲坠”我看她说的这么严重,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待要细细相询,却见秀儿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进我的马身后马嘶鸣一声,向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会骑马也许是失忆前的本事,可现在的我一点驾驭之术都不懂,根本不可能使吃痛的惊马停下脚步    第四回 竹林奇遇 更新时间2009-12-28 21:27:51 字数:1955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腐尸味,还有一股淡淡地醉人香气,甜中一点酸但是此刻的我已经无暇去分辨空气中的气味虽然已经估计到村民们已不在人世,但是……但是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时辰内腐烂成这样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具尸体村民们的尸体上全都插着十来支箭,全是被当活靶子活活射死的,而士兵们的尸体上却插着车枫的红煞针   我找遍了村子,都没有看见车枫和秀儿,也没有其他将士的声影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们都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   我想到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他们,我想到专门为我去打野味补身子的他们,我想到把我当家人一样疼爱的他们……他们最后一刻绝望痛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浮现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刚才在红叶镇,大概也搜到个十两左右哈哈,够咱们好好喝顿花酒啦!”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周围翻动的声音   万幸,他们的脚步渐渐远去,可能去村民们的家中搜刮了吧我慢慢坐起身,确定自己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内后,马上一跃而起,飞速往村外跑去幸好,路的一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躲在密密麻麻的竹叶后观察着那条小路,等待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士兵离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几乎要在竹林中昏昏睡去,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第五回 无妄师父 更新时间2010-1-4 22:57:23 字数:2263  这位老者看似虚弱,但分量着实不轻”   突然,老者一下子飞身跃起,从我头顶上一闪而过他把钗递给我,说道:“不认识不过看样子,他既然不愿意说,我再怎么询问也没用我一心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便也就跟了过去而左侧是一个水晶做的门帘,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卧室,有床、圆桌之类的家具”说到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面露得意之色不如给老朽做个伴,作为回报,老朽就将这一身武艺传授于你,如何?”   我心头一惊,暗想:武林之中只有开口拜师,哪有主动收徒的?看这老者刚刚拿我珠钗之时的身手,显然是上乘功夫难道是方才见我只手摧马,看中我的资质?可也不太像……   我沉吟半响,说道:“多谢前辈美意如若到时候你还是不答应   这老者看到我珠钗之时,明明大为震惊,却又为何装作不不识?是不愿说,不敢说,还是不能说?这样想来,他强要教我武功,想必是见到我的珠钗的缘故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我说一年,就是一年!只怕一年后,你又不舍得走了仍然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叫了句“无妄师父”他性格古怪,脾气执拗,不仅时常出言讥讽挖苦,平时学武时的拆招更是不留情面,只求我学会,完全不顾出手轻重可不知为何,我对无妄前辈说的那一年之期深信不已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他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对我说道,“今天开始,我便教你无妄剑法   不过,我一边躲闪,却也一边留意着他的招数他轻蔑地看着我,说道,“不过一根枯枝,不过两三分力道,便已打的你这个样子,真是无用别小看这区区一套剑法,它每一招之中又能变幻衍生出一招,二十四路即四十八路,而招与招之间又可随你的意愿千变万化百般组合……说这么多,量你也听不懂好在我武功虽半点不会,但内功底子深厚   一晃眼,我学这第一套剑法只花费了一个月时间,又过了十余天把它融会贯通,已使的得心应手   万事开头难,我一心学好武功,早日寻访亲人下落,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不分昼夜地练功   算了算日子,再三个月,我便可离开这竹林,去向江州了   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秀儿正在喂躺在竹榻上的车枫喝药”边说着,他抬手抚上妻子的脸,为了他,秀儿确实吃了太多不该吃的苦但愿她平安无事,已经找到她的亲人了我暗叹,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公这样的英雄因为洞内刻有本帮前辈们留下的绝学,因此只供帮主一人参悟”   “我惊出一声冷汗我心中一片凄苦,他明知我再愤怒也不可能反抗他的,所以这样玩弄我于股掌之上么?我咬着牙发了誓,他就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样式别致,贵重无比,我绝不会认错秀儿的脸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只知相公是前武林霸主的属下,被诬陷而离开,隐居于此,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而若姐姐既是当年秋家小姐,那秋家必是遭了很大的变故”秀儿坚定地说道   慢慢地,车枫的眼神又恢复了神采,说:“不错我大吃一惊,只看他顶着铺天盖地的流水全然不顾,直直地向瀑布中穿了进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妄前辈总算飞身而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剑他跃上了岸,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便席地而坐催动内力烘干身上衣物他想告诉我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问也没用,这一点在我刚认识他是就知道了我也不开口催促,便静静地坐在他的一边等他开口   终于,他说道:“虽然我教了你我的剑法,但这是迫于无奈,也不是我的本意江湖上人心险恶,在江州这样一个地方更是要步步为营你的身边可能就会出现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仇家   我明白,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但是他不说,我也逼迫不来一想到马上要离开竹林,离开无妄前辈,突然感觉很舍不得这草屋,也不知道他会住多久我这一走,往后人海茫茫,说不定再也见不着了吧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   那天晚上,我向往常一样地吃过饭,打扫了屋前的落叶,整齐地劈了柴火堆在柴房,便向无妄前辈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我坐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我在屋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师傅,不管你承认与否,此生你是我唯一的师傅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师傅帮助了我,大恩大德,来世再报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此时的我也断然没有想到,下一次我们“师徒”见面的时候,我已不是我,他已不是他   就这样,我来到了江州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   这家客栈不大,却很整洁,我很中意既然我已到江州便已打定主意,不找回我的过去决不罢休!   福至客栈在江州的中心地区,附近的街道都十分热闹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我们两个都是龙虎门的人贤弟你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我特地早到了些,还大咧咧地杵在离欧阳家大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些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就是为了想让他们看到我,希望有人能够认出自己   他微笑着看着众人开始说道:“大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几年后,他们俩重出江湖,却成了死对头,从不动手过招却事事于对方过不去这武林大会,既然大家都来了,还是应照常举行才是”   只见欧阳非摆了摆手,说道:“两位无须再争,在下心意已决,这次武林大会,我不参加”   这时,台下的白须长老像任性的小孩似地说道:“不行,除了欧阳贤侄我谁都不服!我就是不服……”   欧阳非哈哈一笑,走下台来这秋元朗跟我难道会有什么血缘关系么?一想到这一节,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大哥你只当我是你的徒儿,身为龙虎门之人参加这次比武吧他的兵器为九节鞭,使起来虎虎生威,势不可挡不是太高估自己,就是太轻视于我此时此刻,人们才真正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龙虎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晋级前三名场下不禁议论纷纷此外,你内力深厚,恐怕不弱于你师父王彪,这又是何道理?”说完,一双凌厉的眸子向我扫来欧阳非只得宣布比赛继续陆大海细心调养个一年半载也就痊愈了   如此一来,陆大海出局,我与他便也不用比试了老实说,有没有把握胜他,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赌他的轻敌,赌我的魅剑此人老当益壮,一套平平无奇的八卦拳在他的手中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遇到如胤不乾这样的高手,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越战越勇,一时难分高下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区区一个无名之辈居然会与白须长老过百余招而不落败,甚至还能够刺中他看向我的一道道目光中少了些傲慢轻视,多了些惊讶钦佩地砖、墙壁、桌椅,哪怕只是被笛子所带的风一卷,便破碎裂开,可见胤不乾是拼了内力在与我相搏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   此时,一个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笛中有醉香步步清,借此逼他认输”   胤不乾一愣,怨毒地看了我一样,不过又马上恢复了平静”一副慈祥和蔼的表情看着我,说:“贤侄啊,了不起啊,这整个武林的重担从此就得落在你身上咯!呵呵……”   无人说话,无人叫好这一天过的犹如做梦一般此时一人身处在这幽深的大宅子中才觉察出异样府中一条条的道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整个欧阳府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可造这阁楼的材质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沉香木想这图谱还是秋元朗当年赠予我的,可现如今,呵呵,他也不可能再来这仙迷路上走一走了”   只听胤不乾说:“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公子,今天这事儿,唉,老夫真是惭愧的紧啊虽然这盟主之位现在由这姓秋的小子给夺了去,不过也是暂时的到时候,不但会没了追查案子的压力,我反而落得个谦逊礼让的美名他说:“我看这姓秋的小子来历不小你注意没有,他头上的发钗是以前秋夫人之物”   胤不乾唯唯称是,全然不是一副武林泰斗的模样如果这钗真是秋夫人之物,那我,那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可我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啊那么,这秋家的灭门惨案……听刚才这二人的口气,必定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而原因,也无非就是钱权二字罢了!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居然可以视人命如草芥!   我一想到此,一股熊熊怒火已经烧的我喘不过气来我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跌跌撞撞地想回原路返回,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再谋良策   未曾想,此时我神魂颠倒,根本无力去分辨这什么仙迷路我不理那块木板,走进了禁林倒不是有心去打探他欧阳非的什么秘密,只不过现在的我急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调养休息一下慢慢地,我吐出一口气,总算感觉好多了,神智也清明了起来,应该可以找回回去的路了那么久了,总算有一个人承认说认识我了!   我颤抖地说:“可是,我失忆了,我不认识你啊你,我……我可是前武林盟主秋元朗家的人?”   她看着我,又不住点头可是我的身世就近在眼前,她却不能开口!难道是老天故意耍我么?!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呀,开口告诉我呀!”   她仿佛吓呆了一般,动也不动地看着我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好像是在思量着什么她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右手臂伸向我那是我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就这样被养母带回了家其实,那也不是家只是,在青楼这样的地方,要保清白谈何容易虽然她一直尽她最大的力量保护我,可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增长,姣好的容貌开始被老鸨注意,她便知道再也留不住我了于是,在我七岁那年,她写了封信给了当时住在江州的武林盟主秋元朗   于是,我便成为了秋家的一个小丫头,陪在小姐的身边读书写字我觉得好玩,而且强身健体,便都跟着做了不知为何,老爷和小姐生分了很多,小姐对老爷是能避则避,异常地怕他慕白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但其实我心里知道,老爷早从我的步伐中看了出来,只是默许了不挑明罢了,这更让我心生感激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那道甜品上来后,慕白也没有碰,只是突然在桌子底下拉住了我的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娶你突然之间,他居然说要娶我便又神态自若地和老爷说起话来请了,这余下的让杂家收拾就行,您这就去到欧阳府上歇息去吧”   小姐在那边大叫大嚷,就是不肯走趁人不备,拉着我便向门外冲去可惜的是他带着我这个累赘,空有一身的内力,却只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   说完,他忽然紧紧握住我的双手我的手心处立刻传来一股强大的暖流,缓缓流过四周血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直到心力衰竭,他的嘴角开始不断地流出鲜血我不会赌上自己去报仇,但是,我一定会去杀了凶手!   我一抹眼泪,最后看了慕白一眼,狠狠心,转身狂奔看样子,小姐被欧阳非捉去后就被囚禁在这禁林当中”   说完,我拉她起身,便想带她走出这禁林指了指她的脚下   恢复记忆让我想起了这仙迷路,是当年老爷从西域得来的   我沿着原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静静的开始思量了起来放心,我不会的,我只是要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而已我必须将此事查的一清二楚欧阳非已怀疑我是秋家的人我连他武功深浅都一无所知,那就更难以下手了不如,不如咱们切磋一下如何,让我讨教讨教欧阳公子的高招,哈哈……”   欧阳非看看我,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在下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怎么能和秋少侠相比呢?不过,今天见大伙儿都这么高兴,那咱们就为大家助助兴吧,点到为止   这此比试是我提出的,便由我先出招   见我出招如此平淡,欧阳非便也轻松自在地见招拆招,似乎也不想用什么奇招击倒我   但是我心里知道,虽然这是一套平常的龙拳,我却每招没式都做到了十全十美,可是无论我怎样出拳,欧阳非总能轻轻巧巧地化解开来,仿佛只用了一二成功力一样   我渐渐将内力集于掌上不敢太多,只使出了四成功力欧阳非仍然神情自若,好像根本不能感受到我的内力一般   我一套龙拳打完,自然地做了个收势这样吧,我和我弟弟王猛陪你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放眼望去,一片模糊,我也不去擦拭泪水,任它肆意流淌哭吧,哭吧,哭够了,便再也不能掉哪怕一滴眼泪了看来,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是不方便告诉我而已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   秋家的池塘极有特色,在池塘一边的上方有一只石头打造的巨型狮子,张大着嘴,极为骇人的模样   我再走到石狮旁去,仔细地打量起这个以前见过无数次的东西虽然这是石头造的狮子,但老爷特意命人漆上了颜色,所以不仔细看,不会看出这对眼睛有何特别我又试着按了另一个,忽然,两颗琉璃珠同时凹陷了下去,只听一阵沙沙的声音,我扭头一看,池塘边的草地出现了一个小洞口我让王彪兄弟在洞口等我,独自一人便跳进了洞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应该不会毫无准备的呀   王彪终于从信上抬起了头,看了看我,好像不相信似地又再看了看那枚印章,颤颤巍巍地说了句:“我,我知道这个印章是谁的……”    第十六回 高人相助 更新时间2010-2-2 16:55:57 字数:3344  我不敢言语,生怕打断了他哪里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听王彪说,也就是近几年开始,莫掌门便不再参加武林大会,时常潜心闭关修炼了起来曾几何时,这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个名门大派只不过,听说这莫掌门为人清心寡欲,闲散悠闲,不愿参与武林纷争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为首的叫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主顾可说了,不要活的,只要死的!拿着这厮的尸首,咱们便可净赚五百两黄金!孩儿们,使出真把式上啊!”   果然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听到五百两黄金,这群人眼睛都红了,不顾死活地把刀往我身上招呼我没想到这些乌合之众模样的人武艺倒也着实不弱”   我仿佛能看穿他的脑子,正在不断地纠结矛盾中但随着镖的慢慢逼紧,他的汗水滚滚而下,终于一咬牙,颤声说道:“我说!我说!是……是胤盟主派我们来杀你的……”   胤不乾,欧阳非,果然是他们……倒也是我意料之中欧阳非既然怀疑了我是秋家的人,又怎可能轻易放我离去?说不得,也只好自己多多警惕了因此,便也识得你头上的这支发钗当年秋家的惨案我也略知一二,不知是何人所为今日居然又得您老相助,真是,嘿嘿……”说着说着,就摸了摸后脑勺,讷讷地说不下去了这也算是老天开眼啊此事我早与师弟商量过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总之一句话,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我闻言大喜,有他这一句话,我更是坚定了复仇的决心秋小姐,你其实与秋盟主并无血缘关系,其实大可一走了之    第十七回 山上遇阻 更新时间2010-2-3 22:04:29 字数:1336  黎前辈拿出了一支碧绿的笛子,让我不由想到了胤不乾的那一支   黎前辈把它递给我,幽幽地说:“这支笛子,是我师父留下的一件遗物”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我知道,师父曾有过一个他极为深爱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福薄,早早地过世了,因此,师父伤心了一辈子黎前辈摆了摆手说:“秋姑娘,老夫当你为忘年之交,你可不要不给我这张老脸面子哟,哈哈   我们马不停蹄地奔走了数日,终于到达了龙虎山脚下由于已经禀告过,莫掌门已经在大堂等着我们了什么秋家,什么灭门惨案,我一概不知!彪儿,送客!”说完,一挥衣袖便向后堂走去为保证每日一更,尽量写了这么些   王彪对我说:“不好意思啊秋姑娘,那个啥,我师父平时不是这样的,对咱们都很和气的,我也不知道为何……”   我打断他说:“没关系,我能理解的小姐现在身陷泥潭,秋家的惨案只能指望我一人了我苦笑,这算是在考验我还是在折磨我啊我见着了,便将你带过来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可以叫我冉丘”   冉丘一愣,可能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这人神秘的很,知道我的身世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没想到,冉丘又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想套他的话么   晚上,我感觉精神好些了,便起床四处走了走像是蚂蚁啦、蜈蚣啦、蛇啦……”   见我脸色越来越白,几欲作呕,他马上又说:“哈哈,秋姑娘莫怕,我是开玩笑的冉丘抱着那个酒坛子已经往前走去,走出老远,回过头来招呼我:“还不走?呵呵,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各色各样的小摊在卖力的吆喝,不同特色的酒家和茶馆里面也是喧闹不已,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不过,酒的种类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了,基本能叫出名的酒在这里都能找到   冉丘带着我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叫小二上了四五样小菜,但也不动筷,抱来的酒坛也不开封遇到高兴的事儿要喝,遇到烦心的事儿要喝,遇到激动的事儿更要喝你昨天上山这么一露面,他一定心中起起伏伏的,不可能平静下来我敢打包票,今儿晚上这姓莫得一定会出现,你就等着瞧吧!”   我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又何必自己抱个大酒坛过来?这儿不是有很多烈性酒么……”   冉丘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酒再烈也不过是酒毕竟,莫清平认得我,在他清醒的时候看到我总不太妙   果然,莫掌门讨好的说道:“这位大哥,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您小酌几杯啊?放心,我不会让你破费的,我有银子!我有银子的!”   说完,一摸口袋,掏出足足十两银子   莫掌门足足喝了八九碗,我看他已经面色通红,眼神涣散,估计药力已经发作,神智开始不清不楚了吧   这时正是酒家最热闹的时候,大家喧哗着、吵闹着,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的一幕   我推了推莫掌门,问道:“莫掌门,你还认识我吗?”我的手心全是汗,心里万分紧张,不知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真相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莫掌门那空洞的眼神里溢出了泪水,大声地哭了起来我天天心惊胆战,就盼着那些信都被那场大火付之一炬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找上了至于莫掌门,明天醒过来必定会以为自己醉了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小木屋,冉丘拉着我坐在院子里这件惨案的前因后果,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欧阳非!欧阳非!   我放声大哭,为秋家所承受的一切感到悲愤我哭累了,不知不觉便倒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却仍旧有泪水不停地涌出可不知何故,我却反而哭的更凶了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一旦欧阳非成为武林盟主,绝对就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即使你杀得了他,恐怕二皇子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哼,我在这世上无牵无挂,来去自如咱们联手,说不得,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我闻言大吃一惊:“你,你要和我一起去么?此番凶险不已,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到时候,天下英雄纷纷到齐与其莽莽撞撞地去送死,不如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不知不觉,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我答应了他,我不会的,一定不会这大夏的礼教还是挺严的,难道这夜州城竟开放如此?   见我疑惑,冉丘淡淡地说:“欢巧节是夜州城内恋人们的节日也正因为如此,冉丘的铁面具也就不显得突兀了我不需要知道他的动机,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需要他的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转念一想,也好,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我们也还是我们   时常取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抚摸,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在秋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如果是冉丘,必定不会敲门心头一愣,两行热泪已经流下:“车枫大哥!原来你没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真是太好了!秀儿她还好吗,你们都好不好?”   此时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的正是我一直挂念着的车枫,他一个人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好像从天而降一般,让我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那日我回去想击退那些官兵,没想到来了劲敌,还放出毒雾,把村民们的尸体都……唉,我勉力支撑着,却已无力救村民们我伤一好,马上便四处打探,一路从江州追到此处,好容易才找到小姐啊”   “小姐?”我一呆只不过于多年前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秋家,离开了盟主的昊天帮   我万般感慨,原来车枫与我还有这等关联,只不过,他却料错了”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   至此,我与冉丘二人练武便成了三人练武不知何故,冉丘自那日后对我亲近了不少,不再像之前有些喜怒无常,有时候还冷冷地不太搭理人他见我与车枫谈笑甚欢,甚至还会变现出吃味的不满,直到我告诉他车枫早有了秀儿的陪伴,他才恢复了常态   我悄悄地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去到隔壁冉大哥的房门外灯还亮着,看样子冉大哥还没睡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原来他今日闲来无事,吃过晚饭便从客栈一路散步而来,想找我们聊聊天   我从地上爬起来,左思右想,却没有半点思绪有些事情,也许他们男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吧   为免路人生疑,我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可耳朵一个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我只听哐当一声,酒杯摔落地上的声音我爹看她一家三口甚是可怜,便好心替他们安排了住处,还送了他们一些银两,时常去照看他们我娘是个温婉的女子,从不去争什么抢什么,日子倒过得也算舒心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可我生性倔强,性子古怪,不愿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爹很疼我,不仅三天两头地给我送银子,还怕我在外受人欺凌,于是教了我一套剑法,还打造了一把上好的剑送给我听人说,秋家无一人生还,全部死在这场大火中了闯荡江湖多年,我也不蠢,知道这等惨案绝非意外那时,我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珠钗是大娘的东西,因此我便认定她是小姐估计车大哥你也是这样错当她是小姐的吧?我一直不怎么喜欢爹的另两个子女,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敌意吧,虽从未见过面,但心里已埋下了愤恨的种子后来,她下得山去,我便一路相随从此之后,我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深怕越界我看的出来,小若对你甚有情意”   听到这里,我听到一阵桌椅碰撞的声音,知道他这是要走了终于,他大步向我走来,一把抱住了我,轻声说:“小若,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我感觉整个人都飘在空中一般,一片眩晕,好像在梦中”   他明显身子一震:“你……你肯原谅我?可是我欺骗了你,一直都没有把真相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秘密,一切坦诚相对,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一滴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颈上我和默然坐在夜州的澄茗湖中的小亭中,看着月光静静地在湖面上流淌,轻波泛泛,说不出的宁静惬意”   “呵呵,车大哥可不是傻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泛舟湖上,采菊东篱,说不出的自由快活你说好不好?”   “当然好了只不过……我只怕杀欧阳非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再者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不信咱们胜不了这些邪魔外道你相信我,我们一定不会输的没错,我们不会输的”   说到这里,我想到了慕白,也想到了现在拥有的幸福,心中百感交集,情不自禁拿过笛子便缓缓吹奏起一曲凤求凰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再者说了,胤前辈清理门户的重任还落在你的身上呢   我把那卷纸小心地从笛子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只见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千个字   我心下暗暗佩服起胤前辈的师傅来,真是好心机我猜想,这位老先生一定是想让一个情深意重的人来打开这其中的秘密吧若内力足够深厚,便可一招制敌   我深信自己的内力虽非天下无敌,不过也可算是武林中的佼佼者若把全身内力集中在一个点上,那这个点可发出的威力几乎无人可挡天资愚笨的,需五六年时光于是,我便花更多的时间去练,去学,犹如痴了一般    第二十四回 身陷地牢 更新时间2010-2-10 18:20:23 字数:3271  时光飞逝,一眨眼,我的源汇大法已有小成见我内功精进如斯,也很感欣慰,由衷地为我高兴,并且告诉我们,对抗欧阳非是,他一定会祝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也大感安慰更何况,人都该对自己有信心不是么,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想想明天吃什么菜,什么时候有空了再一起逛逛夜州城还有,车大哥帮了咱们这么多忙,要不要买份礼物送给他……   这些琐碎的小事,说起来却透着淡淡的温馨不知何时,我才能和默然一起真正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和默然照常开始练功,可一直没见着车大哥”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刺目的很   刚到夜州城,就看到老百姓们都在那儿扎堆聊着天,大声谈论着什么,看样子有点反常,好像是夜州城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今天清晨,车大哥刚刚走出客栈门,一下子被从天而降的十个死士模样的人给包围了因为他们没有思维、没有感觉,被主人用药物控制得以操纵这次抓捕车大哥的打斗引来夜州城无数男女老幼来看   会是谁做的?到底是谁呢?除了欧阳非,我们并没有招惹什么仇家啊而欧阳非……我离开江州时,他既然派了一批黑衣人,显示已起了杀我之心以他的手段,估计此时此刻已经查知我的身份,甚至我与默然、车大哥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下也有可能不过,我们一定要尽快去营救他才行没办法,也许真是上天安排好了一切现在的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车大哥不得不救,只盼尽量先不与欧阳非起什么正面冲突了   当天晚上,我们便换上夜行衣,准备夜探欧阳府只是,我翻遍了整个禁林也找不到小姐的影子   默然安慰我说:“我们既已来到这欧阳府,便一定会把这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那个家丁一边打他,一边还狠狠地说:“车枫!你和秋若风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有些什么阴谋诡计要伤害我主公?你说不说,说不说!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这一鞭鞭抽在车大哥的身上,却好像抽在我的心里   还好,下面并没有什么刀山火海、洪水猛兽,而是一堆柔软的稻草,我和默然也并无受伤看样子,欧阳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了他受了极重的内伤,虽一时性命无碍,却仍然昏迷不醒如再不医治,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她平静后,却对着车枫狠狠地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我连忙扶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她发出的那些声音又不是我可以辨别的可是车大哥说他从未见过小姐啊,不然也不会错当我是她了   看样子,小姐有话想说,可又没办法说,眼泪滚滚而下默然忽然有了个主意不过也难怪,关人的地方,能好的到哪里去于是,不多久,我们便知道了小姐被困此处的来龙去脉不是嫌这个相貌丑陋,就是嫌那个武功低微,要求极高所以说,车大哥被冤枉这事儿时小姐一手策划的车枫是他最得力的属下,只盼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万一以后秋家有事也可助自己一臂之力某一日欧阳非让小姐在全家人的饮食中下药,并且骗她说只是些迷药而已,自己拿了云海剑就会走他派张公公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云海剑,便一把火烧了整个秋家这两天,宫里来人啦,正和主子商量大事呢我估摸着老爷忙完了那边的大事,今晚就会来料理他们啦听见就听见了,怎么啦,让他们去说给阎王听好了不过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唉,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还管什么二皇子啊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欧阳非的口气,并不知道默然的真实身份,不过对于我们几个的武功身手,他应该都是了如指掌的,更何况车大哥现在又受了重伤即使有风险,也只好试一试了   我只盼那欧阳非先把我们带出地牢,再想以武力解决我们如果他真的随便放个火什么,我倒真是全无办法了呵呵,我这便把你们给请上来我暗自冷笑,这欧阳非可托大的很   欧阳非打开折扇悠闲地摇了两下,慢慢说道:“秋姑娘,你上次女扮男装闯入我这武林大会,居然还夺得了盟主之位,真是了不起啊你们这些人,都和秋家沾亲带故的可是,此时我无暇为他担心,那欧阳非已然对我出招了我猜,欧阳非认为对付我是绰绰有余的,因此也充了大方,没有取走我的无妄剑他的折扇上我猜到喂有剧毒,因此也不敢靠近,慢慢的就成了他攻我守之势这时,我见胤不乾停止了打斗,瞪大了双眼盯着我,嘴巴张的足可赛下个鸡蛋了,不可置信地说:“师父的源汇大法!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可能的!”   我不去理他,屏气凝神,成败在此一举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   可是,我这个状况,我知,默然知,然后就只有天知地知了欧阳非听完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恨意,不过也存有一丝恐惧,他说道:“真没想到啊,秋姑娘还有偷学其他门派绝技的爱好我这是若露出一丝疲态让胤不乾瞧出破绽,那可前功尽弃了我多给了老板一些银子,用凶狠地口气叮嘱他不许在外嘴,毕竟我们这四个人还是有些招摇的我们还活着,真好默然也是愁眉深锁,不知如何是好我对那小鬼头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一会翻翻眼皮,一会检查口鼻分别是蜈蚣、蜘蛛、眼镜蛇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他写完把方子递给我说:“其中有几味药有些贵重,普通药铺不一定买的到,不过基本上还都算是常用药,要买齐应该没什么困难的我进去配了药,基本都买齐了,只不过一味冬虫夏草他们正好缺货,还有一味牛黄也没有了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   “你们在说谁?哪个欧阳非?是不是以前那个代盟主啊?”小四好奇地问道   小四看我们神色不对,连忙说:“怎么啦怎么啦?欧阳非这奸贼又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这表情……”   我与默然对视一眼,默然问道:“奸贼?你怎么知道他是奸贼?”   “哼,我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这小四,车大哥也撑不过去了,何必画蛇添足呢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们再闯一闯这欧阳府吧!”   我点了点头他教我的东西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总之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本事我无不担心地对默然说:“真要带他么?出事了怎么办?”   默然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   第二天一早,小四就出去打探情报去了别看他小小丐儿,认识的人多,面广,倒也省了我们很多功夫你要怎样才肯交出牛黄来?”   欧阳非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连眼皮都不抬,缓缓说:“既然秋姑娘如此爽快,那在下可就直接说条件了可是药在他手,等于是掌握了车大哥的生死这……我不由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而胤不乾忙也跟了过去那欧阳非也算聪明,他知道即使派了下人看守,也不是我的对手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了,如果去晚了,那么一切休矣可这练功的事又是欲速则不达,实在煎熬   欧阳府外,两个守门的欲拦住我们,可是哪里拦得住?其中一人见状,拔腿向正厅跑去通风报信了他缓步走到我面前,温和地说:“秋姑娘,既然你要来评理,那便说说看,你有何冤屈?”   我说道,我本是秋小姐的贴身丫鬟,亲眼见证了秋家的覆灭,而罪魁祸首就是这欧阳非   滔滔不绝说了半响,座下议论纷纷,见我说的如此有凭有据,不由半信半疑起来,且听欧阳非如何解释欧阳公子的品行众人皆知,不是你这一两句谎言便可污蔑的了的”   我转身,居然看到莫掌门缓缓踱步出来欧阳非的脸色更是冷峻不少你可别怪我才好啊!”   我感激不已,连忙上前向他行了礼,说道:“莫掌门哪里话来,你愿意替秋家报仇雪恨,让罪人伏法,我代表小姐感激不尽!”   莫掌门扶起了我,转身对众人说道:“秋老弟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这欧阳非的野心我是早就知道了那莫掌门甚为关心,面露忧色,只有默然他们知道内情,反倒面不改色,很是镇定   全场鸦雀无声他口中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地,却仍然用恶毒的神色看着我,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对这等小人,我心中无半点同情之意我摇了摇头,便要走上前将他一剑刺死我一直认为他已无任何还手之力,便放松了警惕一时间,居然无处可躲,眼见着便要被射中了   猛地一下,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向旁边倒去只见小姐挡在了我的身前,生生受了这些暗器!   默然脸色极变,拿起我的无妄剑,大吼着向欧阳非刺了过去,正中心脏,说道“奸贼,死有余辜!”   我赶忙扑向了小姐身边,她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了,我知道她不行了,无力回天你知不知道,我……我过得好辛苦啊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要了欧阳非的脑袋,便罢了你滚吧,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江湖上!”   显然,胤不乾没想到我居然会放了他,连连向我磕头,一边说着:“谢小姐不杀之恩!谢小姐不杀之恩!”说完,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   此间事了,我抱着小姐的尸首便欲离去,却被黎长老叫住了还请众位英雄另选贤能   车大哥吃了一惊,恐怕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扯到他身上,连忙推脱道:“不行不行!众位前辈英雄在此,小子又怎敢觊觎盟主之位?万万不敢!”   黎前辈爽朗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车老弟啊,你也别推脱了喜得明主,众人也是一片欢欣之色……   当晚,我与默然约了车大哥在酒楼一聚他给了我一个锦盒,说这是当年老爷交给他好生保管的难得没有伶牙俐齿地滔滔不绝,用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我:“你们就这么过河拆桥呀?要走了,居然不带上我……”   默然笑了起来,和气地对他说道:“我们可不是去过什么好日子,而是粗茶淡饭,过那无趣的日子去了”   他话说得潇洒,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凄凉   我们在路上商量了起来,本想回到以前练功时的那个竹林中的草屋走到这一日,才刚刚行到江州边境只是凭着我与默然的武功,来去自如还是绰绰有余的小孩子最喜欢这些吃食,这不,小四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过了半响,还不见小四回来那个小贩说:“哦,就刚才那位小爷吧,他买了糖人转身就向街那头走去啦,好像是跟个大人一块走的……”   大人?难道是他认识的熟人?可是应该不会啊小四平时很懂事,也很知道分寸的即使是看到熟人也会进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的他的聪明机智、活泼可爱都让我欢喜不已,庆幸上苍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那糖人不一会就会化那会不会是小四掉的呢?   我一激动,又向前走了起来,果然走了没多久,又看到了一小堆面粉隔着一段距离,又看见了……默然想了想,对我说道:“不可能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明知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我与默然来到这小屋,查看了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稍微动了动,却痛地叫出声来,没有半分力气   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要找我们麻烦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抢先了   我一看,正是那个姓樊的、屠了凤凰村的那个畜牲我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我大声骂道:“好一个走狗!落在你这等小人手里,算我们今日栽了!如今我武功尽失,要杀要剐随便你!只不过,姓樊的,你可给我听好了,若是我今日能留的一条命在,他朝我誓要取你狗命!”   “哈哈,秋若风小姐,秋默然少爷,小人樊离这厢有礼了你说的不错,我正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二皇子的亲随野心不小,想夺天下这欧阳非的路子走不通了,便来打我的主意因此,我还是要见机行事才行却见默然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嘴角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笑意呵呵,还是默然了解我呵呵……这几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二爷那里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我说道:“我和默然好好想了几天,也想通了”   那姓樊的一听我肯松口,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但说无妨!”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可不成到时我们与二皇子边说边聊,岂不甚好?”   “这是应该的!应该的!来人啊,给二位大侠松绑!”   说完,几个下人过来解开了我们的绳子这把剑对我是极其重要之物,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说完,偷偷看了默然一眼,只见他满眼笑意,我立刻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看样子,这牢房也是二皇子私设的了我心想着,这二皇子有求于我们这几天也真是把我们给饿着了,便不管不顾地吃喝起来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不仅骗过了守卫、樊离,还骗过了二皇子我和默然虽劲道全无,但小四却有一看这架势,他们也都不敢怎么样   樊离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刀剑无眼,刀剑无眼,你们小心别伤了我主子!”   默然挺了挺剑,朗声说:“要我放了你们主子,很简单与其冒着更大的危险去要解药,不如先逃出王府,再想他法”也不知为何,我的心安定了不少那真是,死而无憾这些药在民间极为少见,更何况即使有我们也买不起当今圣上前两天才刚刚颁下圣旨,封二皇子为仁王,现在他可是王爷啦!”   这几人聊的正欢,而我们三人却如坐针毡我心头一紧,这可怎么样都躲不过去了啊   一个老叫花巍巍地走过,搀起了正要跌倒的侍卫,说:“哎,这位小哥,怎么大白天的喝成这样子……哎哎……”   其他几个侍卫连忙走了过来,一走近他,其中一人就掩鼻说:“这家伙,一声酒气的,怎么回事啊他,刚才还没闻到……真是的,还在办事儿呢,就又喝高了……”说着看了那老叫花一眼,也没道谢,就扶着那个倒了的侍卫一块儿走了你们这样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如果你们相信我,跟我走,如何?”   我沉吟了片刻,若是这老者有意与我们为难,不要管我们就是了,迟早会被二皇子给抓到而要跟我们为难的,除了二皇子也没别人了若说有万一……那就见机行事罢了   我打定了主意,看着默然,他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他带我们来到一家客栈,老板问我们打尖还是住店,朗叔说我们只是要间房歇一两个时辰便可原来如此,我和默然都笑了起来   天色已渐渐黑了,朗叔居然带着我们走到宫门处你没听说过么?”   我不再言语,只是乖觉地跟着他默然悄悄在我耳边说:“这朗叔不简单,绝非等闲之辈啊   朗叔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的,看样子对这皇宫熟悉的很   我们来到一处小屋,在这深宫内院的,算是很不起眼的了原来这是一个冰窖毕竟,皇帝皇后这些贵人们,大热天的,如果在甜品、酸汤中放点儿冰块,那滋味真是而且即使有人,也不过是挖几块门口的冰块便走了,决计发现不了你们的而且,最近还不是吃冰的时候,应该说这里是比较安全的了默然忽然笑了起来,我嘲笑他傻笑,他凑过来说:“你说,以后要是告诉我们的孩子,我们连皇宫都来过,他们会不会信?”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个,立马啐了一口,说:“谁答应要和你……生……了,还他们……真不要脸……”   默然嘿嘿地傻笑了会,也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好像小四这小鬼也听到了几句,在那鬼头鬼脑地看着我,吃吃地笑估摸着过了两日左右,朗叔回来了,身后还带了另一个小太监   不过,据我了解,太子也确实行事低调,从不与嚣张跋扈的二皇子起正面冲突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能停   朗叔见状,连忙说:“姑娘别激动,听我说   我们三人见状,跪下向太子行了个大礼他站着,我们也不敢坐而二弟他暂时也没这个胆子在我这里造次惹人话柄放心,这茶室是我的私人地盘,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父皇只有我与二弟两个儿子,没有其他任何子嗣,因此继承王位的也必定是我或二弟默然也陷入了沉思可是太子说的没错,若是有朝一日二皇子得势,相信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哈哈,天下苍生,就等着爷我来拯救吧!”   我和默然摇头无语,看来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而太子口中的妖妇怡妃住在泉籁宫中   二皇子虽不住在宫内,可也每日上朝议政,还隔三差五地来到内宫看望他的母妃,时常在宫内走动   不过也是,若太子基本没什么胜算,即使加上我和默然也不能扭转乾坤朝中大臣不是他派,就是我党,在伯仲之间若是二弟他被拿下,那叛军便不攻自破二弟并不知道你们已为我用,所以,明日便可来他个措手不及   翌日我低着头,怕被二皇子瞧出破绽只不过,近几年来,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这等大逆不道之言简直嚣张到极点了不过,为了咱们夏朝的将来,儿臣认为我更适合来领导这个国家就在此时,太子对我使了个眼色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我们以命相博,数招之间,那人便不支了起来此时众侍卫还沉浸在刚刚的变故之中,未及反应,便就这样让这黑影给溜了   二皇子倔强地站在那里,也不跪拜,大声说:“哼,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李元萧,你杀了我吧!”   堪堪就在此时,那倒地的仁王护卫忽然翻身跃起,一把抢过他就往殿外跑   当我们反应过来时,那护卫早已使出绝顶轻功带着二皇子逃了朝臣们也纷纷散去我一定会努力更啊更,绝对会完本的,各位放心吧唉,即便是你们,这事也凶险不已,差点功败垂成出来吧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再加上温泉外悠扬的乐师演奏声,简直如登极乐这胎记与生俱来,可是,这老嬷嬷又怎么知晓?   那乌嬷嬷说道:“真的吗?你真是从小便有这胎记?你可不要骗我老嬷嬷!”说完,她还好像不信似地,凑到我身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块胎记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我这么大的岁数,眼花看错了也是常有的事默然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问我想去哪”   我说:“是啊是啊,都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我是该去好好看望她一下的   这种地方女子不方便来,我便男装打扮,和默然走了进去   七拐八绕的,徐妈妈带我们走进了柴房,指着里面说了句:“就在这里面了,你们自个儿进去吧我扑了过去,叫了起来:“妈妈,妈妈!我是你女儿啊,我是当年的小鸟啊你记得我吗,妈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幡然泪下也只有妈妈,才会这样叫我该出手时就出手,他果断出手,几招内便打的那些保镖们人仰马翻的唉,说的也是,这事情也急不来,我得仔细的听,好好的听过了好几个时辰,我看屋里的这些爷还没动静,怕出什么事就过去看了看徐妈妈我可是费了大把的银子,又是请大夫又是煎药,安排人好好地伺候着,素素才慢慢地醒过来我的妈妈,我最亲爱的妈妈,实在是太苦太苦了再说,徐妈妈对我们甚是忌惮,也不敢过多地为难我们   终于到了要走的那天,我再一次陪妈妈一起吃了饭,一个人自顾自地在那说着:“妈妈,小鸟要走了,这炎京实在不是我能久留的地方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时隔多年,徐妈妈早已记不清当年那群人的模样,而妈妈她又……更加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的线索我相信,妈妈她也一定希望我,不是,是她和我,我们都过上平静简单的日子明日再赶路唉,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难得清闲嘛,想象一下月宫里嫦娥与吴刚的幸福生活,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果然是他们!不会这么巧吧,这样子都躲不过去……我按捺不住,还是去敲了敲默然的房门,把他给叫了出来,把这事告诉了他   我皱起了眉头,问道:“默然,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呢?管还是不管?”   默然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要说管,那我们这一时半会就走不了了,又被这皇宫给卷了进去可要说不管,那太子那里……我还真有点内疚”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也就是我矛盾的地方这些年,我太苦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只是,我们许诺彼此的那个世外桃源的生活,又要等我们一阵子了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天大地大,居然没有我李元凌的容身之处!”   樊离安慰道:“二爷何必说此话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默然说:“他们明日就要走了我记得那个时候,皇帝曾对太子说,若发现仁王,杀无赦那樊离和二皇子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丝毫不用担心可是那不知身份的人又是何许人也?如果他的身手与大殿上救出二皇子的那个人不分伯仲,那我们要杀了他们也是件很棘手的事”   默然刚开了条缝,小四灵活地钻进来,对着我们眨了眨眼睛,说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啦,其实我有个办法,帮你们试探试探那个身份不明的人”   “哦,是吗?”我来了兴趣   入夜了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那家伙也不言语,可能是知道来了对家,便追了出来   我心里暗笑,来的正好!便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专挑那种荒郊野岭毕竟,调虎离山计这招虽土,不过像二皇子这样的人估计一时三刻地也反应不了,对付他真是绰绰有余了   让我一个人对付这样一个不知来历的人确实是有些托大了   那个人缓缓地退出了屋子,转过身向楼下走去   我愣在当场,什么反应都来不及有,便怔怔地看着那人离去了,消失在这沉寂的夜色之中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客栈的,也不知是怎么来到擎天亭的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可是,那全部出自兄妹之情,即使我找到了他,也绝不会发生其他的事   默然微笑着说:“你说你把慕白当成你的哥哥其实,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啊我感动极了,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你就只好跟着我们受苦受罪去咯!呵呵……”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假设他只是二皇子的一个近卫,那在主子被杀后,他又会去到哪里呢?或者这样说,除了二皇子本人,还有谁会派人来保护二皇子的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若说告诉他吧,如今的太子一定政务繁忙,我们也不太方便去打扰我们便不再考虑我们便弃车步行,凭腰牌进了宫   那时听太子殿下说过,怡妃住在花怡宫中,可并不知道怎么走进了宫后,我们趁着夜色便换了夜行衣,穿越在各个宫殿之中寻找那跪着的侍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那什么叫不是人的东西呢?不是人……不是人……   我还在想,怡妃说道:“不管怎样,把那个东西给我带上来”   宁嬷嬷应了一声,说道:“娘娘说的是,如今,皇上节俭各宫用度,开销少了许多想想也没什么可听的了,我们便走了我们刚进来不久再出去,隔段时间肯定还要来救慕白的   还是那个茶室真没想到,我还有再回来的一天这些死士,每个月都要吃一粒和汤药相辅相成的药丸,用以保持他的体格以及抑制他的头脑我看向太子,太子也表示他不知,不过朗叔可能知道不过老夫知道一个偏方,就是要得知这一个死士他的主人家所制的汤药配方,然后找到配方中的每一味药的克星,也就是与之相克的药,混合后再加上一些些的鸦片,就有可能让死士清醒过来即使拿到了配方,制成了相克的汤药让死士服下,也可能产生两种后果还有一个就是熬过了这味药,神智清醒了过来”   我说道:“只要有方法就行,再困难也要勉强一试虽然现在我们根本不能做什么,我的心却越来越坚定了此时我倒是尴尬不已,现在站起来吧,好像刚才存心躲着似地   那乌大嬷嬷倒是大方地说:“你不用觉着难堪,我知道你也不像是会故意偷听别人说话的那种人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笑说:“乌大嬷嬷,真是对不住我今个儿是一个人在花园里溜溜,蹲着闻那花香的时候正巧碰上你们过来了   嬷嬷拉着我走到一个凉亭坐了下来,久久的都没有说话想了想,便说道:“那我可就直说了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皇宫,该怎么说呢……这皇宫虽好,可是太压抑”   “呵呵,你这姑娘,倒也真是敢说”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几十年沉浮,看尽了皇宫中的人心险恶、机关算尽也正因为此,先皇在位数十年却始终无儿无女他为人和善,若是他做了正主儿,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时,睿王膝下已有两子,便是李元萧和李元凌这两兄弟了他便格外小心谨慎地抚养王妃的子嗣,李元萧,生怕他出了一点意外   慢慢地,先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可是先帝越是这么做,怡妃就越是气恼不过奇怪的是,自从知道了王皇后有孕的消息,先帝的身体倒好似是慢慢地好起来了   那几个月,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   春去秋来,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可先帝的身子也是一天天萎靡了皇后刚有身子那会,她总是三天两头地进宫问安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透着一股厌恶的神色,连那语气都是尖酸刻薄的调子她扯着床单、含着参片,可就是使不出力道来我忙抱起一看,心中却一沉,是个小公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在自己的房里,头还是死命地疼我一想到昨夜的情形,连忙翻身下床一看到那身影,我便什么都明白了不过,小公主也正是她掉包的   她让我想清楚了,现在明摆着,睿王是一定要即位的我不要死,我要活着也不管皇家的是是非非,只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了,这性子也变得怪异了起来   是她,就是她   原来,我们住在东宫的这段日子里,小四一天到晚溜出去,并不是闲逛,而是去怡妃那儿蹲点去了   小四跟着那人出了宫,一直走出皇城,然后到了集市上一家茶馆店里只是那茶馆老板一看便是身怀武功的,表面上却一副谦恭的表情,看来是大隐隐于市的那种小四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了下来那么解释只有一个,就是这个茶馆有个密室东逛逛,西逛逛,可茶馆那儿还是没什么动静因为死士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休息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出来走走慕白大哥,他值得娶其他更好的女子相配”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去若是一个不小心,他……唉,默然,我真的觉得很矛盾可是我只知道,若那个死士是我,我一定会希望我的亲人可以把我救出来,即使,需要赌上我的性命   唉,罢了罢了,连慕白的人影都还没看见,我就开始烦恼起这些了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恼怒可没过几天,太子倒来了我们这暖旭斋,来询问关于救出慕白的事进展如何   我和默然对望一笑,很好,一切都在进行中在这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啊可是保险起见,朗叔还是示意我们停一下,他一个人先过去查看一下只是又好像一切都已改变,他的肤色是不健康的苍白,神情也是呆呆的而朗叔和我便随便找了另两个死士,把他们拖了出去若是要都救出,那目标太大,一定会暴露我们既然要派死士,那一定会把所有的死士都派去,毕竟那人可是她的亲儿   而朗叔则早早地派人布置了那个小茅屋那草药由鸦片、石灰、硫磺等等混合而成死士他们所服用的药丸虽然各家不同,但必有一味特殊的草药当死士进入屋子后,靠近这些草药,那股味道吸入肺部后便与死士体内的药丸相冲,死士们承受不了这变化便会出现短暂昏迷的现象   朗叔要回宫了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本来我们觉得要从那茶馆里单独救出慕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不也做到了吗?事在人为,你要相信自己你就和小四安心地去吧”   朗叔拉着在那边嘻嘻哈哈的小四先出了门我的手指纠结着,估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于是也说了一句:“嗯,那我就去了……你一个人也要小心着些还一直安慰我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太担心啦之类的话   可能是累了太久了,一躺上床,我便马上进入了梦想……   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小四又向我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地跟在朗叔后面跑了多一天时间,慕白也多一份危险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小四也不在,我一人吃饭多没意思见她如此,我才松了一口气做错事要打,说错话要打,连嬷嬷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也会拿她出气她有什么委屈也不敢说,只好跑来跟我哭诉这事儿得当机立断才行,现在周围又没一个可商量的人,我还得一个人好好想想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   我猜想,怡妃看到这张字条后一定气的直跳甚至当她发现她的配方被盗后,应该会匆匆忙忙地去检查她好生收着的配方一路上,心在狂跳,还是有点紧张的我低着头匆匆走着,冷不丁撞上一个人,脚下一滞万幸,没有被认出来是冒牌货这倒正合我意,我悄悄地贴紧了墙壁,在树丛的遮挡下,往内堂里看去于是我只得……只得再去弄了一些那日放在茅屋的草药放在房里……”   我一急:“啊?所以他现在仍旧昏迷么?这……我好像听朗叔说过,长久的用这种方法去迷昏死士,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的我怕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他看着我,严肃地说:“小若,虽然我们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让慕白大哥服这药,可是担着极大的风险的他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保护着我,教我读书、练功,还有每次看到我时那和煦的笑容……我的眼泪不自禁地落下,心中却坚定了起来默然见我如此便知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便亲自拿了药去煎默然是不希望我再去承担这么多慕白一会热出汗来,一会又冷得直哆嗦,嘴里还说着胡话,却隐约听得是叫我的名字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啊……”   我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怎么救慕白,却未曾想他若醒来后问起,我该如何回答即使瞒得了一时,大哥他以后也终会知道的……”   慕白奇怪地看了默然一眼,问道:“你是谁?怎的叫我大哥?”   我叹了一口气,默然说的没错,谎言是撑不了一辈子的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心意从未变过可是感情的事,又岂能含糊而过?要是我随意敷衍,那默然又算什么呢?   我见慕白不愿再说下去,便把那支钗放在桌上,静静地走了出去刚合上房门,便看到默然独自站在走廊上”   可是,世上的事,岂是一句我没错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我把头埋在默然的怀里,闷闷地哭了起来……    第四十六回 抽身而去 更新时间2010-3-4 23:07:58 字数:3031  之后的几天,慕白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这一天,我和默然去集市上买点吃食   “默然,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拿慕白怎么办呢?”   “其实,慕白大哥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只等他自己好好调养,好好恢复了过段时间,等小四也出了宫,咱们四个便去灵州吧,再也不要拖了还没进房,我就嚷嚷起来:“慕白,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今个儿可有口服啦!”   推开房门,我愣了眼,床上空空如也,慕白不见了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了,放心,我会好生照料自己的祝你和默然白头到老”   我一愣,他终还是知道了这地方,多待一天我都要窒息了此女年过半百,是西域来的老婆子若我没猜错,那欧阳非当年便是向此人讨教过一些功夫此人武艺高强,阴险毒辣,绝非善类我担心她会对太子不利……”   我摆手制止了他,说道:“朗叔,你所说的我大概知晓了现在的天下看似太平安稳,实则波涛汹涌老天,终于成全了我一回   过了半个月左右,我们终于到了灵州我像孩子一般欢天喜地,四处逛逛看看,比小四还要乐开怀我们三人便敞开了胸怀,开开心心地在这灵州住下了可是这里民风淳朴,这些百姓们都透着友好的感觉那是一间不大的小四合院,我喜欢的紧,没怎么多问价便做主买下了”   见他座儿都订好了,想必订金也付了,那就去吧而这香曼楼就是许多贵人们的最爱,虽然里面的菜肴价值不菲,不过都是上品,也都值这个价码小二过来招呼道:“二位,今儿个生意好,楼上雅座没位子了,只能在楼下大堂了,您看怎么样?”   我倒是无所谓,可默然皱起了眉头说:“楼上真没座儿了么?我们可不想坐在大堂里”   “秋爷?秋爷……哦,是秋爷啊!楼上雅座儿紧紧地还有这么一间,真是凑巧了您哪小二招呼完便下去了咱们难得出来玩,你就好好尽兴吧,别老想着钱啊钱的,这事儿不用你操心,听见没?好好听戏吧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呵呵,大家也当尝个新鲜   神仙劫?这名字可真够新鲜的未料到,刚亮相,刚唱了几句,我就愣了神了   这出戏结束后,底下的客人们掌声雷动,纷纷打赏其实,有些话也不必多说了,咱俩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什么都看破了,还用再多些什么呢?”他一边说,一边拉起了我的手:“小若,你是个聪明姑娘,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做了这么些事儿咱们就明说了吧,你……你可愿意?”   我不好意思点头,却又不愿摇头,犹犹豫豫了老半天,才勉勉强强憋出一句话来:“什么……愿不愿意……愿意什么呀,你又没说……”   默然哈哈大笑,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是在问,我的小若,可愿做我的妻子,与我成亲?”   他真的说了,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我心中百感交集,想起数次出生入死的场面,眼泪扑扑而下我……我愿意   默然拉着我的手往家走去,说道:“我的父母早已亡故,而你妈妈她也在炎京不能过来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这里天高皇帝远,不用理会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儿黎长老却兀自在那儿滔滔不绝:“我想想要准备些什么   黎长老大笑着说:“好啦好啦,都不说了走,回家去!”   到了四合院中,果然全都焕然一新,到处是红色的小灯笼你们合起伙来骗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个坏小子   黎长老笑着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再晚就误了吉时了咱们在对付欧阳非的时候,还有在宫里斗着的时候,其实你不知道,我心里害怕的紧那时候,真是做梦也想过咱们现在的这种日子这辈子有你,我就知足啦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快活夫妻,你在外边儿挣些小钱,够养家就得了看着我头上新挽的发髻,小四又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   晚上,我刚刚把饭菜备好,他们也倒就回来了,满脸喜色默然他们赶紧对老板说了来意,劝老板先不要贴告示,先与我们商量商量   又过了一个多月,这韵傲阁便开张大吉不过现在的银子更是成倍地赚了回来,我们平日里也节俭的很,日子过得甚是逍遥自在   五年后店里生意好,自然活儿就多了,请的人也不少”   小四刚说完,他怀里那个依依呀呀的小人,便扭动着腰肢,嘟囔着:“妈妈抱!妈妈抱!”   我笑着从小四手中接过我的小宝贝,一边低声哄着:“浅儿乖,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和小舅玩,怎么跑来找妈妈了呀?”   浅儿嘟起小嘴说:“小舅坏,浅儿不要和他玩浅儿想妈妈啦!”这小人儿一边说着,一边就张嘴往我脸上亲了一口,亲了我一脸的口水”   “我也就说说,最好是……嘿嘿,你说的也对,急不得啊……所以说,人心哪像个无底洞有了这样,就还想别样凡事放宽心,现如今,咱们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啊,好好把咱们这一家的日子过舒坦了就好啦再这样下去,都可以开家分店啦”   我笑着说:“哟,那香曼楼多大的排场啊,我们这儿哪敢跟它比?还说什么开分店,我只要守着这一间酒楼,太太平平地过日子就谢天谢地咯从炎京而来投奔亲戚,只是亲戚没找到,身上的盘缠却被骗了去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虽然常人听来与一般箫声无异,可那隐隐透着的一丝内力还是被我听了出来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这小姑娘一番,看来是个有些功夫的女子啊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是不由地想扭动了起来她本是无意的一瞥,但忽然又转了回来牢牢地盯着我的眼睛,想是发现了我并没有被她的箫声所扰不过,我仍然对她心存疑虑,而且这箫声总让我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不知您如何称呼?”   “我叫秋若风,这家店便是我相公开的我既然把你当朋友,那你也用不着拘束了再者说,你这儿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比我前些天吃过的都要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嘿嘿”   我说:“没事没事,既然是我邀了你来,自然是任你吃喝的,不用觉着不好意思因此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便约了你有空便来我这韵傲阁坐坐,探讨探讨你从何地而来,又怎么会流落在灵州?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不知可否相告?”   “若姐姐,既然我月儿当你是好朋友,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最近来到灵州游玩,一时缺钱,便在街头摆场子卖艺了”   我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那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自小自由自在惯了,四海为家只是我自由散漫惯了,这一时半会的,又怎能安定下来?”   “哈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就这样,月儿正式地成为了我家的一份子   平日里,月儿也总是来韵傲阁帮手   隐隐的,虽然也感觉那箫声与曾经在宫中听到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天下的武功博大精深,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   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一阵“汪汪”的声音吵醒了我,是虎丘子的声音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我心中犹豫了片刻,贸贸然进她的屋子总是不太好这香非常浓烈,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是心旷神怡,舒畅的紧我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别人在,再把房门给虚掩上,捡起地上的香袋看了起来这就一定是月儿的隐私了吧,说不好还是心上人写的情书呢,呵呵   我冷汗涔涔而下,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是浅儿睡醒了,一时找不到我,便急了起来可小四这小子不知在哪鬼混,还是不见踪影我这才缓缓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除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小若你应该是第二个知晓这武功的人若她真的是心怀不轨,那我们大家……   既不可以暗查,又不能明说,那……我忽然灵机一动:“要不然,我们可以这样……”   晚上,月儿扶着醉醺醺的小四回来了我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你在哪里找到这臭小子的?怎么喝成这样?”   月儿无奈地说:“我是在香曼楼里找到他的,就是跟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在那边吃酒聊天呗”   我仔细一看,小四的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人家月儿身上,也真是难为她了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若姐姐晚安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那我们今儿个就去!”   “这还差不多……月儿啊,你也一起去吧?难得锻炼锻炼,挺舒畅的我看你也会两下子,一同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酒楼里的事儿,就交给小枝他们好了!”   见我这样说,月儿便也笑着同意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教你的……”   月儿刚刚就在一旁看着我们练剑,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月儿却在一边拼命鼓动我只是,我们都怕伤了对方,使出的招数也大都平平无奇,月儿的高亢情绪便慢慢地低沉了下去   深呼吸了一下,我走到一颗大树旁,开始运气使那源汇大法只听轰一声巨响,大树立刻被我打成两截,向地上倒去可能,只是巧合吧   不过,我还是佯装无事,笑着对她说:“月儿,你怎么了?不是被我给吓着了吧?这武功叫源汇大法,是我从一位前辈高人那里得来的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   接下去的几天,我的态度都一如往常我也不去揭穿她,只是每次都淡淡地把话题扯了开去,她就更加郁闷了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可以我之见,这其中大有误会,可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月儿给赶了出去   我刚刚梳洗完毕走出房门,爹爹就神情紧张地来告诉我,月儿不见了   我猛然一惊,匆匆奔向月儿的房间,只见所有日常用品、衣服首饰都在,看样子不是偷偷地溜走了   这绝不会是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和月儿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那只可能是出了一件急事,让她不得不立刻出门,连东西都顾不上带虽然没有几分把握,可总比什么事都不做,消极等待要好   看我沮丧的样子,默然安慰道:“你别太担心啦!月儿她不是小孩子了,我看她的心智、手段、武功都不弱于同龄人,只怕她欺负别人,还怕别人欺负了她么?再等等吧,她的随身物品全部都留在房间里我们与其自己在这里胡乱猜想,还不如等她回来自己告诉我们的好”   我点了点头:“唉,也只能这样想了……”   回到家中,爹爹和小四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我们我心里隐隐的一丝侥幸希望也覆灭了我还有默然大哥都会保护你的我见她武功高强,便心怀仰慕,求她教我一招半式,以后也好防身   “她只教我些粗浅功夫,不过也够我用的了而且,我见她经常出手伤人,草菅人命,便害怕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连我也……   “就这样过了一两年的功夫,婆婆早已把我当成了她的奴仆,不过倒也没提防我只是,那天我随你去林子里比划武功,你使你的绝招的时候,我马上就认出了,这就是那卷纸里介绍过的源汇大法我吓坏了,不知道你和婆婆会不会有什么瓜葛,不知道是朋友还是仇敌我好生安慰道:“没关系的,你也不是存心欺瞒我,我不会怪你的   “其实,昨天夜里我就知道了最后,确定婆婆是在郊外的竹林中我没敢走的更近一些,但我估计,婆婆可能是趁着夜深人静,来郊外训练她的蛇看她好像有意要长住,我更是紧张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以后就在灵州城内让她撞见了而且,现在你已经到家了,安全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刚刚爬上了床,默然便醒了过来,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他说完后,我们俩都没了睡意,便坐在床上讨论了起来那个时候她还在怡妃的身边,怎么现在又出宫了呢?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看你,又操心宫里的事儿了吧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虽然让月儿整天在家里是气闷了些,但为了保命,忍着点就忍着点吧,最多也就几个月若姐姐说的太对了,只要我在家,她还能闯进我们家来不成?呵呵,那就这样定了反正现在我们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也不沾江湖上的事儿,那老婆子应该不会来与我们为难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日子过得愈发悠闲了”   教浅儿识字?浅儿好久前就开始识字儿了,那个时候他人倒不知道在哪里,现在倒想起来要教育她了常待在家里也好,收收心,也顺便给月儿做个伴   一日,我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小四忽然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姐,不好了!月儿,月儿她被抓走了!”   我一听,连魂儿都没了可浅儿受了惊吓,只知道哭她趁月儿一个不注意,便自己偷偷溜出了大门,想在附近玩玩而且照她之前告诉我的,这老婆子残忍恶毒,即使不杀了月儿,也会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   默然轻轻握住了我微微发抖的手,说道:“别太担心了小四赶紧问客栈老板:“她是一个人吗?随行有没有一位年轻姑娘?”   老板思索了片刻,说道:“姑娘我是没看见   我先开口说道:“我们对这老婆子的唯一认识,就是在宫里面”   默然点头附和道:“小若说的对现在我们完全失去了她们的踪迹,根本不知如何着手去寻找只不过,我们说不定又要重入纷争了这老婆子居然知晓源汇大法,那与本门也一定大有渊源,可我居然毫不知情”   我回答说:“爹爹你放心吧浅儿奶声奶气地问我:“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呀?要多久才能回来?”我紧紧抱住她说:“宝贝,妈妈和爹爹他们去找月姨去,找到了便马上回来你乖乖的在家,不要淘气,要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浅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不敢回头,只是任泪水肆意流淌,心痛的不行这次的危险,我们大家心知肚明现在的我,实在是冒不起风险了皇上已经歇下了,应该暂时用不到我只不过,月儿这丫头实在和我们投缘,我们既以把她当成亲人,又怎能见死不救?只不过这事涉及到宫里,还得请朗叔帮忙一二了而且,也不用瞒着皇上,等明儿得了空,我便把此事告知皇上虽然我们猜测那个老婆子便是当年您提过的那个吹奏古怪箫声的西域怪人,但是并不能百分百的肯定她一直待在花怡宫中,只是时常会凭着怡太妃给的腰牌出宫办事,但是到底办的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照秋姑娘所说,你们在灵州看到她是前几个月的事儿那就不会有错了,我的眼线来报,前几个月勾老婆子就出宫去了,近日刚回,还随身携带了个大铺盖儿   小四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朗叔说道:“首先,我们还是得确定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在花怡宫中罢了,今晚就今晚这花怡宫,我们也可算是熟门熟路了   我们穿着夜行衣,找到了勾老婆子的所在   就在这时,忽然一支箭呼啸而过,直直地射在我们屋子里的柱子上原以为我们逃的快,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破了行踪可是,小四一个大男人绝不可能在身上放香料啊那老婆子必定以为我们是皇上的人,而她是怡太妃的人,莫不会疑心是皇上要对怡太妃不利吧?   我背上一片冷汗,把心中所想告知了他们   可是,现在并不是懊恼的时候,我们得讨论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无论如何,保住月儿的性命是关键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   爹爹见我们还是三人返回,便忙问我们怎么样了,默然和小四便细细地告诉了他而我却抱着浅儿亲个不停,真是想死我了可这次的对手偏偏是个熟知破解之道的   这一日,我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默然,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我拉着他在我旁边坐下,两人默默无语,唯有叹气想当初,在我失忆的时候,它是唯一陪我度过那段日子的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凭我的猜测,一定是及其重要的物事   我莞尔,劝道:“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只是……只是这次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事急从权,也只好破例了,毕竟规矩是人定的嘛不过它最重要的一点是,它会挑选自己的主人我想,这应该只有爹爹一个人知道吧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语了半响   我先开口继续说:“默然,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一定支持你到底!”   我开心极了,微笑着搂着默然说:“知道我家相公最好了!呵呵那快说吧,要怎样才能做剑的主人?要是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那我们也就不必费脑筋了”   我疑惑地问道:“那我要怎样才能够知道剑的‘情绪’呢?”   默然苦笑着说:“这你可问倒我了因此,若是剑认可了你到底是何状况,无人得知此时的剑便会倒戈相向,甚至会刺伤拿剑之人这图简陋不已,我们只是大约知道这秘密点是在五腐山下,可是五腐山大的紧,我们怎么知道是在那块地下?”   我皱了皱眉头:“没错,我刚才倒是一时高兴,忘了这茬儿那还会给谁呢?默然他回想了一下,老爷并没有给过他什么要紧物事打开锦盒,盒子是空的,里头是呢做的布料   离找到云海剑又进了一大步,可默然的脸色却愈发苍白”于是,当夜子时,我们留了一张便条给他们,便悄悄出门了,朝五腐山进发我们翻开那张大地图,随着里面错综复杂地地道往里走去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难道光凭这两张图,还是要功亏一篑么?   我与默然此时已是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这满屋子的财富,这些巨宝在我们眼中渐渐成了累赘,成了负担   就在此时,眼神自动忽略这些发亮的身外之物,才隐约看见一把闪着另类亮光的物事   我不禁好笑,看来,是要眼中没有凡尘杂物,才能发现这剑的所在也是,这世上有多少人为这些东西争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当一下子面对了这么一笔巨富后,又有多少人能视而不见呢?   不想这么多了,我不敢轻易去动那把剑,便和默然一起把剑前面的金子都搬走了去此时,我才真正地好生端详起这把剑   默然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将手放在了剑鞘上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从没有一样兵器让我产生这样的亲近感,好像……好像是默然在我身边的感觉一样”   默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却摇头说:“不是上天帮我们,而是你,小若,是你和云海剑有缘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   爹爹脸色一沉:“下次绝不允许再这样了!偷偷摸摸地去以身犯险,万一……”   爹爹没有说下去,我心中却感动不已在我的连声催促后,他才说道:“我原以为,这剑既然启用过,自然是早就开了封的”   我一愣,所以说现在唯一可能开封的人只有……我不再说什么,一个人默默回到房间里他轻轻地说:“别太担心了,慕白大哥他吉人自有天象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说道:“没有如果,没有万一只是,这次吉凶难测,我……   我使劲擦干了泪水,不会的,浅儿不会白等的如果这次又冒失进去,怕引起他的怀疑而且,怡太妃对此事知道多少,我们全部都不知道而月儿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若是你们三人俱都被我打败,便是我赢你们若赢了,二话不说,我马上放人   我的云海剑一拔出来,那勾老婆子就脸色一变,看来也是个识货的而无妄剑本就是默然给我的,自然是他使得熟练一点小四这家伙平时散漫惯了,几年前决定要用九节鞭当兵器,理由只不过是九节鞭使出来威风而已练到现在,他也只是个三脚猫功夫本来我和默然都想不让他过来,只不过他救人心切,哪怕出一分力也是好的,便还是巴巴地跟了过来,充其量也只能扰乱扰乱勾老婆子的心绪罢了我们顾及她指套的剧毒,她顾及我的云海剑,双方都未使全力   我管不了这么多,只是自管自地打下去   我想了半天,这样下去,我就处于挨打的局面我暗暗使出源汇大法,将内力集于没有握剑的左手上,趁其不备,猛然击出我们都呆了一呆,她颤声说:“你,你会使源汇大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源汇大法都对她没有用,我已然万念俱灰,便也不去理睬她可那招数还是跟玩儿一样,我知道她绝对未尽全力   我们几人愣在当场,不知怎么回事怡太妃却已经大叫起来:“好啊!哪儿来的奴才,居然敢行刺于我!还不快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门外一群侍卫已经冲了进来   可是侍卫越来越多,默然与小四都受了伤,硬闯是闯不过去的   到了房间,紧紧关上房门,确定外面没有追兵追来,我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月儿,说是我们来救你,这次倒多亏了你我们才可以逃出来不再折磨我虐待我,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没有搜我身”   一路上默默不语的默然忽然说:“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么?云海剑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刺伤那老婆子?可是,我们明明却又亲眼所见那老婆子腹上的剑伤,此为其一即使怡太妃她们想耍赖,也绝不会说出什么我们要行刺她的话来,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默然说的没错可现在回忆起来,确实古怪的紧但是我敢确定,一定有鬼   第二天,果不其然,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们纷纷口若悬河地说着昨晚怡太妃遇刺的情况   我赶快把默然他们拉回了客栈这就意味着怡太妃早就知道我们和朗叔的关系不简单,而朗叔是皇上的大总管我们俱都一惊,谁会来客栈找我们?   默然抽出了无妄剑,走到门口轻声问:“是谁?”   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开门,我是朗叔!”   我心中狂喜,连忙冲过去开了门,高兴地不知说什么了,赶快把朗叔让进屋你刚才所说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我本想让小四和月儿先回家,可他们死活不肯,非要留在这里,我也只好由他们去了也不知是自己有心事,还是与那么多挤在一块不习惯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这声音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我依旧能够马上分辨出来,是,是慕白!   我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是熟睡的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是慕白吗?是慕白吗?我是小若啊!”   忽然,庙里再无声响我这才一下子跃起,连蹦带跳地向庙外跑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带着哭腔喊道:“慕白!慕白,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躲开我?”   那个人身子一晃,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我,我不是什么慕白!小姐你认错人了!”说完又要走我是个废人,我没资格做你们的亲人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灵州有开心的日子,而我一个人也自由自在的浪迹江湖,互不妨碍”   听他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心中一喜   慕白一动不动地任我抱着,默然也在旁不言不语   我不管不顾地,哭了个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才慢慢平静下来”   慕白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了,开始说道:“当初,我不想留下来成为你们的累赘,便一个人走了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开始的一年过的很艰难,因为曾经是死士,虽然服了解药,可药性还是断断续续地发作着前两年我到过灵州,无意中在一家很漂亮的酒楼里看到……看到你们俩,我便知道你们过的不错,便也放心了光是这一点,慕白他精神上已经承受了太多太多你们呢?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破庙里?怎么不在灵州好好地过日子,又跑到炎京来了?”   我和默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情说来话长,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待在这里的”   “什么人?”   “怡太妃身边的人,人称勾老婆子刚才一时情绪激动,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我赶紧把发钗和锦盒中的秘密告诉了慕白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果真是把好剑!   我把剑交给默然后,就急忙帮慕白包扎了手上的伤口   见我们都一脸心疼的模样,慕白倒不太好意思,结结巴巴地说:“没事的,真的一点小伤而已,你们别担心了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我瞪着他:“臭小子,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们不用你跟着,你留下来等着我们就行就让月儿和慕白大哥在这儿等着不就可以了么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特殊时期,即使有进宫腰牌估计也没什么用了凭着武力,没有官兵可以阻的下我们   进宫后,我们弃了马匹,向正殿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发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看向我们这边看来,他是料定了我们会进宫帮忙的了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   小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一瞪他,他也就不吭声了   这小太监自称小魏子我就知道,朗叔不可能真的让我们来这里“歇息”的,果然是有话要交代”说完,便退了出去如今宫里的情况想必姑娘也心知肚明,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有些话老夫不得不对你道明了也许这时机不对,可也顾不得了公主不是应该待在宫里锦衣玉食的吗?那我小时候吃的那些苦到底算什么?   被害?死婴?怡妃?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感觉头昏脑胀的,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秋姑娘,要您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太过残忍   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朗叔在此时此刻的这封信虽然我身为女子,理应不危及皇位,可是……我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公主啊”说完,便先走了出去   多年不见,当年的太子愈发地俊朗了”   我暗想,皇上果然非等闲之辈,连这等武林前辈都能为他马首是瞻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朗叔大叫一声:“小四!你敢不尊师命!”   此言一出,小四立刻停住了脚步,犹豫起来朗叔的胸口被抓出一个大口子,不断地留着黑血小四哭喊道:“师父!师父!你不要丢下小四!你挺住啊师父!……”   朗叔脸上却有一丝笑意,断断续续地说道:“乖孩子,不……不要哭为师很高兴……这么多年来,我……我辅佐皇上,为天下百姓……做了很多事,我这心里……心里畅快的紧小四只是抱着尸身低泣着,皇上重又坐回了龙椅之上,眼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寒冷,彻骨的寒冷,好像有冰冻一切的能力”   “别做梦了!你的源汇大法对我没有用,你不知道么?还有,你这源汇大法到底从何而来?你若是老实交待,那我就大发慈悲地饶你一命,如何?”   “哈哈哈,你想知道么?我偏不告诉你!”   说完,我也不再废话,拿着云海剑便攻了上去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她怒道:“这剑不是上次那一把么?”我笑道:“问我做什么?你自己感觉感觉就知道了!”   我恨她杀了朗叔,下手毫不留情   怡太妃又惊又怒:“勾婆婆,你这是怎么了?这小丫头上次不是败给你了么?你怎么会输?你只能赢,不能输的!连逍遥散人你都不怕,这里在场的,没人是你的对手的!”   那勾老婆子已无暇分心去答话,只是在苦苦支撑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   我愣了片刻,问道:“你说什么?”   她说:“秋姑娘,老婆子我一生杀人无数,恶事做尽,你还有什么理由不杀我么?”然后,又压低了嗓子,用只容我一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是你真有一丝不忍,可否告知我,你这源汇大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我死也瞑目了”   对一个将死之人,哪怕是这样一个残忍无道的人,我仍是不忍拒绝这最后的要求你,会不会还是不要我陪……”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有眼泪滑出   念姐姐只比我大了八岁,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和我相差甚远她总是那么成熟、那么理智,在我眼中,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子我无忧无虑地跟在姐姐身边,走南闯北,锄强扶弱,觉得一辈子就这样度过那该多好不嫁人生子,怎能称作是个完整的女人?你一定要幸幸福福的,姐姐才会为你高兴啊开始,我并不知道那草药是做什么用的,只知道姐姐看到这本书时激动万分,那几天一直在喃喃自语,也不理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个很温柔很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姑娘,这个是不是你的?”我抬头一看,正是我的钱袋   我激动地跳了起来,高高兴兴地付了账,便回过身去谢谢那个好心人那小跟班眼珠子是紫色的,甚是奇特,瞪着敌意的目光看着我”   不知怎么回事,被他这样看着,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夜很深了,我才心情郁郁地回到住所我很担心,难不成姐姐在雪山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担心归担心,可也没什么办法可想,虽心急如焚,可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怕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便也再出门,日日待在房子里等着她回来她昏迷前告诉我她家地址,我这便送她回来了那语气略带心疼,让我感到一丝丝的不舒服而且,他把我看作是小孩子一般,经常带那些糖果给我,我很讨厌这样,很想告诉他,我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淡淡地说,她真的在雪山上找到了那味草药,只是太过于激动,一个不小心,居然让那仅有的一株草药掉下山崖,她想去捞回来,就不小心失足了只是听说要离开,心里却很难受,因为,可能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游公子了   “你……你真的要走吗?”   “我在这里已经没有要做的事情了,自然是要回去的后来到得山顶,居然真的让我发现了不过,隐隐的,心里竟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希望来……   游公子很激动,他大声说:“我不在乎的!没有关系!我们,我们可以领养!”   姐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你们家独子,要继承你们游家的香火我知道,他这一走,说不定此生就难以相见了我想,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对于我的变化,姐姐像没看见一样常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整天三年了,我再见到他的一瞬间,眼泪便不知不觉汹涌着落下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姐姐的房间去了游公子立马放下我,跑过去紧紧拉住姐姐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希儿!你别怕!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把你带走!阎王也不行!你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定会救你的!”   姐姐轻轻笑了,她摇着头说:“别为我费力气了她死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我不明白,再也不能见到游公子了,姐姐都不伤心么?   下葬后,游公子在姐姐的墓边守了整整一个月,不跟任何人说话那语气,好冷好冷,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你要想跟着我,除非能够打败我,到那时,我倒可以再考虑一下几十年了,我终于有这个资格了我要告诉他,我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是配得上你的女子了   近了,近了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这几十年来,我除了苦练武功,对江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对于他的种种也毫不知晓那胤不乾在江湖上倒不怎么低调   他神色很惊慌,想是被我吓到了吧天大地大,我却不知何处容身   三天后,我知道,他不会回来的,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对着我笑了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哪那小贱人,开始还装作乖巧的样子,没过几年,就想离开我了因为娘娘说,还不到时候我每日里就是在琢磨自己的武功,想着要如何才能在关键的时候一招制敌   救人、比武、逼宫……一切都照着我们的计划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原来,也是因缘巧合,无意中从侃之的箫中得到了这个心法   想到这里,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我在天上能不能见到你呢?不不不,我是个恶人,我说不定会下地狱的我希望我是在帮她解脱,让她摆脱这尘世上纷纷扰扰的一切我下意识地便急步上前,挡在了皇上面前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来的正是温容怡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把手上的东西扔在了地上当年是我派人偷梁换柱的,你身上的印记又岂能瞒得过我?果然是个祸胎!当年就该狠心弄死你,可惜呀,让一个妇人之仁的小贱人给破坏了本来,我是想用毒粉杀了那狗皇帝的,没想到却让你代劳了   我看着这个疯了般的女人,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   这几日,她倒也每天喂我吃些东西喝些水她一边动作缓慢地解开麻袋,一边自言自语道:“一个一个都走了,都离我而去了我不敢说话,怕她一不高兴,就用长长的指甲在浅儿的脸上划出血来他本注定要是皇帝的,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现在,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这滋味,你说好不好?我家凌儿一个人在下面也很寂寞,我就找个小妹妹去陪陪他,哈哈……”   她仿佛痴了一般,一时神情激愤,破口大骂;一时柔声细气,展露温柔   绝对不行!绝对不可以!我的浅儿还这么小!她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过她要慢慢地长大,她要去学堂,她要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要找到她生命中的另一半,她要嫁人,她要有她自己的儿女……   我的眼泪滑落,一滴,又一滴我该怎么办?老天啊,我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的浅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想活在这世上了嘴角一丝苦笑,即使我想活,温容怡也容不下我吧?   也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劫,就让我和我的浅儿宝贝一起走吧就想她说的,黄泉路上,有我陪着,我的浅儿一定不会害怕的   不过,再有千万个理由,事实还是事实她还在熟睡,睡的好香,还不时有口水滴下来等你醒了,就和妈妈一起在另一个世界了我也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的……”   我并不去接她的话只要是我让他做的事,他统统都会去做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   我和浅儿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我身子虚,浅儿可能也是被喂了药的,一直在昏睡曾经开口大声呼救过,可没有人来过他在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啊,好痛,我的脚好痛……谁?谁在扎我?我想大声骂出来,却张不开嘴   “小若醒了!小若她醒了!”是默然的声音   我本来就醒着,只不过没有办法让你们知道而已”   “好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浅儿,快去和妈妈说话!”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出现:“妈妈,你怎么还在睡觉呀?你都睡了一个多月啦   终于,他沿着温容怡以前的家养死士线索,找到了那个掳走浅儿的死士只不过我中了毒,虽不至死,可也大大地伤了身我从不知道,一向温柔的默然脸上也能浮现出这样恐怖的表情他说:“照你的说法,这姓温的女人一定是疯了可是,她真的已经疯了可是,我和浅儿都没事,不是么?算了吧,默然,就当是为浅儿积福了只要,只要你们没事就好两年?干脆把我关起来得了默然每每提到这里,总是很心疼,很自责   皇上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我醒来后,把身世的事儿告诉了默然我的身世,除了默然,便只有你我二得知”   我抬起头,直视皇上的眼睛,说:“民女大胆,敢问皇上一句,可否叫您一声皇兄?”   皇上以为我接受了,大喜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皇妹快快请起,坐着说皇兄如果真的心疼我,恳请皇兄成全!”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便跪了下来想到此节,便接话道:“慕白他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民女会与他商量着办的”   我笑了,轻轻地说: “好,妹妹答应哥哥血浓于水的亲情是谁都无法割舍的以他的武功加上智谋,做这个副盟主绰绰有余   我和默然说出皇上要留用小四的时候,故意开了个玩笑,说皇上下旨让小四一人留在炎京,其他人都要跟我一起回灵州   这下可好,月儿是不伤心了,却害羞地躲到房里去了,死活拉不出来   坐在默然特地为我雇的马车上,浅儿在我怀中甜甜地睡着,默然和爹爹坐在前面驾着马我一愣,进门后才欣喜地发现,是小四带着月儿回来了一个娇小玲珑的可人儿便出现在那里,脸色微红,害羞地看了慕白一眼,然后向我们福了福,低声道:“景恩见过各位   我亲亲热热地去拉起景恩的手,对她说:“嫂子长的真漂亮!嫂子,我以后就是你的亲妹子   全书完    作者的话   傲视江山终于完本了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 深冬的清晨像是被浓雾浸泡着,没有一丁点儿声响所以,一整条弄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急不慢地行走着共用的厨房里,每日都在发生着争吵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不过也快要结束了已经得意到可以在接到订座电话的时候骄傲地说“对不起本店不接受预定”了” 这个时候,齐铭都只是远远地听着,坐在窗前算习题,偶尔抬起头,看到母亲包围在一群烫着过时卷发的女人中间,一张脸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倒是她儿子,真的是算她上辈子积德 发臭了” 易遥抬起头,擦擦额头的汗水,说,谢谢,不过我现在手脏,你给我妈吧 往前再走两步,就是自己的家 有段时间每天吃饭的时候,电视台在放台湾的连续剧《妈妈再爱我一次》,听说是根据当年轰动一时的电影改编的,母亲每次吃饭的时候就会一边吃一边长吁短叹,沉浸在被无私的母爱感动的世界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这是违反伦常和道德的我恨她”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 我恨她烂女人”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齐铭重新打开窗,听见对面厨房传来的哗哗的水声难以辨认 十三岁之前的生命都像是凝聚成那一个相同的点父亲也没有赚够两百万去买一套高档的公寓 齐铭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易遥的父亲拖着口沉重的箱子离开这个弄堂 十五岁的时候,他听到易遥说,我的妈妈是个妓女她是个很烂的女人这样想到灰蒙蒙的天空上浮动着大朵大朵铅灰色沉重的云男生的十七岁,像是听得到长个子时咔嚓的声音普通家庭,可是却也马上要搬离这个弄堂,住进可以看见江景的高档小区 喜欢生物还有欧洲文艺史 走向光线来源的入口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易遥心里回答着 齐铭端着饭盒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两个人的位子,于是对着远处的易遥招招手,叫她坐过来 吃饭的时候易遥一直吃得很慢直到泄空里面所盛放的一切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头顶突然一只鸟飞过去,尖锐的鸟叫声在空气里硬生生扯出一道透明的口子来刚刚沾满水的手暴露在风里,被吹得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缓慢的,来回的,钝重的痛“会为了她打架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 齐铭推车走到易遥家的厨房面前,看到里面正抬手捂着嘴被油烟呛得咳嗽的易遥 他抬起手,递过去笔记本,说,给你要的 齐铭松开手,什么也没说,推着车朝家里做去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从自己生命里消失掉,成为另一个女孩子的王子,而那个女孩也会因为他变成公主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他站在楼下,黄昏很快地消失了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灰蒙蒙地四下开始渐次地亮起各种颜色的灯 突然变强烈的心跳,压不平的慌乱感你的 李哲只看到眼前有个人影一晃,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个挥舞的拳头就砸到了脸上,扑通一声跌进房间里,桌子被撞向一边偶尔有一两片树叶从灯光里飞过,然后被风又吹进无尽的黑暗里手边摆着一盘瓜子,边看边磕,脚边掉着一大堆瓜子壳”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一些瓜子壳卡进茶几腿和地面间的缝隙里,怎么都扫不出来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可是,却在身体里某一个地方,形成真切的痛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伸手拧开房门,眼泪滴在手背上 像要停止呼吸般地心痛 哪有什么生活费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她想起母亲好象好几年没有买过衣服了 蜚短流长按照光的速度传播着,而且流言在传播的时候,都像是被核爆炸辐射过一样,变化出各种丑陋的面貌云缓慢地移动着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 易遥和齐铭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 关掉水龙头,易遥直起身来,盯着齐铭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你什么意思?”易遥拿饭盒的手很稳 “我是说……” “你不用说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就像是站在机场的平行电梯上,被地面卷动着向前 血液无法回流向心脏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 眼泪匝然而止一支笔从脸上划过,瞬间一条血痕 “你就是信了!”又砸齐铭站着没动,却觉得比开始砸到的更痛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却意外地被齐铭拒绝了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 突然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从血管里流进了心脏,就像是喝到太甜的糖水,甜到喉咙发出难过的痒”齐铭摸摸自己的脸,烫得很不舒服以后还是妈妈洗 “喂,齐方诚,你家宝贝儿子变大人了哦,哈哈,我跟你说呀……” 齐铭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手伸在外面,摸着墙上电灯的开关,按开,又关上,按开,再关上”讨厌的笑 “哦哟,害羞了!你们家齐铭还真是嫩得出水了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齐铭不太服气鼓着腮帮子” “起码她没说什么吧”虽然14岁,但是学校生理课上,老师还是该讲的都讲过只是随口问了问,也没想过她竟然就像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全部告诉自己 16 “什么口袋里有什么?妈你说什么呢?”齐铭转过身来”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你妈信了?” “恩,”齐铭低下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听了后就坐到凳子上,大抒一口气,说了句‘小祖宗你快吓死我了’就把我赶出门叫我上课去了”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伸展运动 巨大的操场上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像是易遥会像这样消失在人群里,自己再也找不到了链条拖在地上”齐铭指了指自行车,“怎么不进去,等我?” “恩冒着腾腾的热气让坐在对面的母亲的脸看不太清楚 齐铭装做没看见”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 比较清楚的一句是“都怪你!还好没错怪儿子!你自己生的你都怀疑!” 更清楚的是后面补的一句“你有完没完,下午紧张得又哭又闹差不多要上吊的人不是你自己吗?我只是告诉你我丢了六百块钱,我又没说是齐铭拿的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于是她披上外套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到易遥,眼神突然有些激动和慌张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 眼泪滴在手背上她想,真的不应该来 易遥骑在爸爸的肩上,摸了父亲的头发,很硬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易遥唱歌拿了全市第一名易遥觉得那一天的父亲特别帅还有更多更多的更多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 易遥转过身,望着站在逆光中的父亲” 周围安静下去 我也曾经是你手里的宝贝,我也曾经是你对每一个人夸奖不停的掌上明珠,你也在睡前对我讲过那些故事,为什么现在我就变成了多余的,就像病毒一样,躲着我,不躲你会死吗?我是瘟疫吗? 易遥捏着手里的钱,恨不得摔到他脸上去 “易家言,你听着,我是你生出来的,所以,你也别想摆脱我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她咬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 冻得哆嗦的手摸出钥匙,插进孔里,拉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 “你哑巴了你?你说话!”又是一耳光 易遥没站稳,朝门那边摔过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 仅仅在一个小时之内,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说,你别来找我 25 其实无论夜晚是如何的漫长与寒冷 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永远有人会拧错 就像每一天早上,齐铭都会碰见易遥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擦出的血留在墙上,是醒目的红色我不找你 26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钟声周围的一切摆设都突显着白色的模糊的轮廓顺着望过去,手背上是交错来回的几条白色胶布检查了一下没有肿起来在寒冷里显出微微的温柔感来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低血糖,”齐铭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矮柜前停下来,拿起热水瓶往杯子里倒水,热气汩汩地往上冒,凝聚成白雾,浮动在他目光的散距里,“所以早上就晕倒了他拿着杯里的水,吹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易遥 门关起来 雾气和眼泪找了半天,在一楼的角落里抬头看到一块掉了漆的写着“收费处”三个字的挂牌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奇怪伐你”女人的尖嗓子,听起来有点像林华凤凹进去的眼眶,光线像投进黑潭里,反射不出零星半点的光,黑洞一般地吸呐着”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 “坐会儿就走了啊东西别落下手背上是一片麻麻的感觉 “还好”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易遥重新把棉签按到血管上 30 十二点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打点滴去了 周围几个女生的目光像是深海中无数长吻鱼的鱼嘴,在黑暗里朝着易遥戳过来,恨不得找到一点松懈处,然后扎进好奇而八卦的尖刺,吸取着用以幸灾乐祸和兴风作浪的原料 “不过他这样的好学生,就算三天不来,老师也不会管吧”说完易遥对着唐小米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露出个“谢了”的表情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 她把笔记本“啪”地合上,递给唐小米,然后转过去对齐铭说,“上午落下的笔记怎么办?” 齐铭点点头,说,“我刚借了同桌的,抄好后给你 而一旦他走向朝向望向某一个人的时候,这些电波,会瞬间化成巨毒的辐射,朝着他望向的那个人席卷而去 被吞噬了 因为被他关心着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今天轮到女生 走廊里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坐在长椅上的男生,翻书或者听MP3,借以打发掉等教室里某个女孩子的时间 “不用等我站起来走近窗边她低头读数字的样子被下午的光线投影进齐铭的视线里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 齐铭匪夷所思地望向她我还以为你一上午干什么去了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过了一会儿,她裹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厚睡衣拉开门 学校离江面很近 其实自己把校服尺寸表格交给副班长的时候,易遥清楚地看到副班长转过身在自己的表上迅速地改了几笔无所谓孤单,也无所谓寂寞 可以……吗? 37 弄堂的门口不知道被谁换了一个很亮的灯泡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 38 “真好,易遥你回来了,”齐铭的母亲脸上忍不住的得意,“你告诉你妈,今天是不是我们家齐铭帮你付的医药费” 齐铭妈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压着脾气,对易遥说,“易遥,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我们家齐铭心好没让你躺地上,带你去了医院,也帮你付了钱,你可不能像……”那一句“像你妈一样”李宛心还是没好敢说出口,只得接了一句“……某些人一样!你好歹念过书的!” “妈逼的你骂谁呢?!”林华凤激动得挥起手要扑过去 “算了算了,话说明白就好,也没几个钱,”齐铭母亲看见气得发抖的林华凤,满脸忍不住的嚣张和得意,“就当同学互相帮助,我们齐铭一直都是学校的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点同学之间的忙还是要帮的 没有开灯 疼痛”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易遥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得心里反胃 易遥再一次打入了“私人诊所”四个字,然后把鼠标放在“在结果中搜索”上,迟疑了很久,然后点了下去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 易遥这样想着,定定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易遥面前摆着一张桌子” 一张纸丢过来掉在易遥面前的桌子上,“填好,然后直接进去最里面那间房间” “裤子脱了啊,还等什么啊你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易遥本能地往下跳着,恨不得就像是白烂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摔一交,然后流产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面前是一条汹涌人潮的大马路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神色,一点光也没有,像是黑洞般咝咝地吸纳着自己的生命力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49 街道上的洒水车放着老旧的歌曲从她们身边开过去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因为太过寂静,已经听不出刺耳的感觉,只剩下那种悲伤的情绪,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持续放大着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 齐铭被她看的发窘,回过头去看红灯,低低地自言自语 易遥朝前面用力蹬了两下,就跑到前面去了 易遥望着她的脸,觉得就像是一朵开得烂开来的硕大的花朵按照唐小米的性格和她的手腕,易遥觉得走进教室直接看到黑板上出现关于自己去私人 妇科的大字报都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话梅在腮帮处鼓起一块,像是长出的肿瘤 “呐,易遥”,唐小米从背后叫住她,易遥转过头去,看到她吐出话梅的核,然后笑颜如花的说,“别太烫” 走廊尽头到热水的地方排着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 易遥回过头去看向刚刚进来的女生,然后在回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唐小米一张惊诧的脸 “你真的吐进去了?”齐铭放下碗,看着易遥,脸上说不出是笑还是严肃的表情”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还是少了一股做恶人的狠劲儿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 58 就如同易遥预想的一样,唐小米的把戏并没有停止 所以一整个上午广播里都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下午的扫除事宜,里面那个早操音乐里的病怏怏的女声,换成了教务主任火燎燎的急切口口吻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阳光正好有一束息斜斜地照在自己名字上面,有些须的粉笔尘埃漂浮在亮亮的光线里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易遥你帮她把书拣起来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席卷冲撞来回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但其实,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校园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夕阳模糊的光线像水一样在每一寸地面与墙壁上抹来抹去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 易遥的手指越抓越紧他嘴唇用力地闭着,摇了摇头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人们会忘记曾经的美好,然后毫不心疼地从当初那些在风里盛放过的鲜艳上,践踏而过 ----是你的好朋友唐小米说的,她说你其实很可怜的 她收起扫把,转身朝楼上的教室走回去 教室弥漫着一股被打扫后的类似漂白粉的味道,在浓烈的夕阳余辉里,显得一丝丝的冷清 然后把粉笔盒里那些剩下的短短的笔头以及白色粉末,倒进胶水里,揉成黏糊糊的一片即使在冬天依然没有任何枯萎倒伏的迹象 喷水池里的水很久没有换过了,绿得发黑的水草,还有一些白色的塑料饭盒 易遥站了一会儿,然后脱下鞋子和袜子,把裤腿挽上膝盖,然后跨进池子里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 ---其实那个时候,我有一瞬间那么想过,如果就这样死了,其实也挺好 直到第一年冬天,因为再也没有学生朝里面丢面包屑,所以,池里最后一条锦鲤,也在缓慢游动了很久之后,终于慢慢地仰浮在水面上,白森森的肚子被冬天寂寥的日光打得泛出青色来 脚下迅速形成了两滩水渍,易遥抬起手擦着脸上湿淋淋的水他捞起最后一本书用力甩了甩,然后摊开来放在水池边上 顾森西赤着脚走过去,拉过易遥的衣服,说,让我来那些用尽力气才压抑下去的哭泣声”顾森西把衣服用力一扯,拿过去哗啦拧出一大摊水来 易遥没回答,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一堆书,整个人湿漉漉地往前走 易遥没有管站在自己身后的顾森西,抱着一堆湿淋淋的书,朝学校外面走去 ---也难去猜是准备送出去,还是刚刚收到 但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吧 易遥跟在他们身后,也一样缓慢地走着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 易遥抬起手擦掉额头上沿着刘海躺下来的水,顺手拉下了一缕发臭的墨绿色水草来 周围人流和光线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 68 人的身体感觉总是在精神感觉到来很久之后,才会姗姗来迟一定是早早地看见了天边突然而来的闪光,然后连接了几秒的寂静后,才有轰然巨响的雷声突然在耳孔里爆炸开来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易遥呼了口气,像要呵出一口冰碴来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69 靠近弄堂的时候就闻到了从里面飘出来的饭菜香 街道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齐铭直起身子,拿着盒子翻转着看了一圈,摇摇头,“包这么复杂干吗啊,你们女孩子都爱这样,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齐铭摊了摊手,脸上是“搞不懂”的表情 “哦,这样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 易遥揉揉眼,跟上去 那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从全身集中冲向头顶 齐铭招呼着她,叫她过去吃饭,话还没说完,李宛心重重地在嘴里咳了一口痰,起身去厨房吐在水斗里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 “怎么不回家啊?”李宛心盯着电视,没看易遥,顺手按了个音乐频道,里面正在放《两只蝴蝶》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过了会儿,听见李宛心若有若无地小声念了一句:“我看是那个男的来买东西了吧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更加靠近江边的地方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 “头发长啦 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易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 73 屋子里空调开太久而且冬天本来就干,空调再一开久了,整个屋子绷紧得像要被撕开来一样 转过身,写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翻开盖子,屏幕上的发件人是“森西” 打开短信,只有两个字,“姐姐”没有标点” 合上手机,过了两分钟,森西在外面敲门”顾森西躺在床上,随手拿过靠墙放在床上的一排玩偶中的一个把玩着,“多大的人了啊你” “洋娃娃?你们男生都这么土吗?你可以叫它们布偶,或者玩偶,或者公仔 “我又不关心这个然后就没了下文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一个是拿着一等奖学金,被学校捧在手里的高材生,一个是成绩虽然下不垫底,但上也不沾天的恶劣学生——这是我老师说的——,我也会更加喜欢姐姐啊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 “他能有什么事?” “我没事儿我也能来找我姐,我和她从娘胎里就一起了,比 跟你还亲”顾森湘站起来,把他推出门去 母亲转过身来,脸色苍白 又冲了一杯蜂蜜水过来,看者森湘喝了以后,母亲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森湘房间的门 “知道了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我柜子里的卫生棉是你拿去用了的吗?”身后林华凤冷冷的说听不到任何的动静齐铭拿出单车,拐弯出了弄堂 剩下的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彼此看了看,扯着嘴笑了 面前的这排机器是店里新到的,在日本非常流行的扭蛋” “早 “你想买‘这个’啊?”齐铭指了指眼前的机器,因为不能确定到底该怎么称呼,所以用“这个”来代替”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掉在心房上 但是,一定会在某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刻,瞬间就苏醒过来 一只涂着五彩斑斓指甲油的手,伸过去拿起来,挂在手机上各种繁复的吊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空气里是夏天不断蒸发出的暑气然后更用力的挥舞黑板擦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 齐铭挤过人群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经过唐小米座位的时候看到了她那张面目全非的桌子她抬起头看看易遥的座位,依然是在漏风的窗户边上,空荡荡的,像是从来都没有人坐过一样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昨天是易遥锁的门”,坐在后面的劳动委员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上的自动铅笔,“问问易遥应该知道嘛,不过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没有人接话 “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唐小米抬起手把垂到脸庞的头发绕回耳后刷刷地朝着某一个目标精准地刺过去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 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无论是抬起手捂住嘴,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喉咙里憋着,都放肆地渲染着一种惟恐别人没有看到听到的故意感 ——我就是故意要笑给你听的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吗?” 85 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劲的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 一要走到教室门口,喊了报告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易遥别过脸来,正好对上齐铭看过来的目光” “嗯,不用 也就是说,下次考试,还会出错也没有等还在洗碗的齐铭,就一个人先走了 唐小米那鲜花一样的脸看久了真的忍不住想要往上泼硫酸” 有人叫她 ——你一个人? ——嗯,上次考试没去,老师罚我一个人重做” 易遥过了几秒钟才伸手接过来垫在试卷下面,说:“先说好,我成绩也不好,如果做不及格,你别来抱怨” “嗯” 说完易遥就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你头发很多哎” “我还没做完”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易遥慢慢地站起来,心里想,嗯,运气真好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喂,”顾森西扯了扯领口松垮的领带,“对不起嘛这样想着,顾森西朝自己班级走去 也许是生气的关系,走到教学楼与教务楼中间的那条贴满各种公告的长廊时,易遥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陡然翻上来一股酸水从喉咙冒出来流进口腔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消失了温度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那张病历单被重新摊开来,上面的自己是医生们共有的龙飞凤舞难以辨认 易遥抬起手把病历单撕开,然后再撕开,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停也停不下来 那一瞬间消失掉的声音,除了水声,还有易遥咽回喉咙里的声响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 黑暗里盛开的巨大花盆 易遥抬起手腕,还有十分钟下课,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 顾森西冲着她喊了喊:“喂,易遥在不在?” 然后教室后面一个正在整理书包的女生从课桌中站起来,声音甜美的说:“你又来找易遥啦?” 顾森西寻着声音望过去,唐小米头发上的红色蝴蝶结在夕阳下变得更加醒目他皱了皱眉,说:“她病了?” 唐小米没有理他,笑了笑,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走出教室门,转进了走廊 比如明亮的房间里被人突然拉灭了灯 比如电影开始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易遥甚至微微笑起来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 呛人的油烟从两旁的窗户里被排风扇抽出来直直地喷向对面同样转动的油腻腻的排风扇 易遥穿过这样的一扇又一扇黑色的窗户,朝自己家里走去 是悲伤的温暖,也是温暖的悲伤吧 冰冷的黑暗,以及住在不远处悲伤的温暖 它们曾经并列在一起 它们曾经生长在一起 它们还在一起刚要转身走进厕所,就听到房间里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易遥没有答腔,走进厕所把刚刚涌上来的酸水吐进马桶 有些米粒粘在手背上 易遥低下头,米里有一条黑色的短虫浮到水面上来,易遥伸出手指把它捏起来,捏成了薄薄的一片后来想家里有可能有老鼠,于是又拿出来锁进了衣柜 易遥摸出手机,打开新信息,写了一句“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还没写完就啪啪啪地删掉了,又重新输了句“你相信我吗?”写好了停了半天,还是没有发易遥把手机放在写字台的玻璃上,屏幕一直安静地没有再亮起来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像是宇宙某一处不知道的空间里,存在着这样一种巨大的旋涡,呼呼地吸纳着所有人的青春时光,年轻的脸和饱满的岁月,刷刷地被拉扯着卷向看不见的谷底,被寄居在其中的怪兽吞噬 而思考的问题是,到底要不要跳下去呢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 一天一次,每种各服用一片,连续服用三天每天必须定时 “我上课去了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易遥随便看了看,就看到了她在校服外套下的另外一件外套,校服裙子下面的另外一条裙子 没必要为了一个科技馆的活动而费尽心机吧发现也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出现血也没有出现剧痛那么一丁点大小的药片居然就可以弄死一个胎儿,易遥想着也觉得似乎并不是完全靠得住 远远看着齐铭侧过头看着顾森湘的侧面,在无数的人群里,变得格外清晰闻不到香气,却可以清楚地知道是清新的味道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别呛出的眼泪把视线弄得模糊一片 从腹部传来的痛觉像山谷里被反复激发的回声渐渐变得震耳欲聋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老师吹出的口哨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空随后一个男生从操场中央跑过去捡球 大团热气扑向自己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齐铭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后递回给她,然后把她手里另外一瓶拿过来,拧开喝了两口 而本来应该注意到这一幕的唐小米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恩?”尖声音有点疑惑,并没有听懂唐小米的意思 “没什么,快买水去,我要渴死了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我就是这样生活在如同圆周率般复杂而变化莫测的世界里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子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 “站在老师边上帮老师即记录的那个”顾森西不屑地笑起来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其实也不是刻意不和他在一起,只是体育课结束的时候齐铭帮着老师把用好的海绵垫子收回体育用品储藏室,之后就没有碰见他,而且他也没有发短信叫自己一起 所以易遥一个人排在食堂的队伍里” 那些巨大的花瓣像一张张黑色的丝绸一样缠绕过来,裹进全身,放肆而强烈的香气像舌头一样在身上舔来舔去易遥差点又想吐了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从浦西经过隧道,然后朝世纪公园的方向开过去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 外套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车内的情形易遥睁开眼睛,看见前面两个女生正在回过头来朝自己指指点点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叹气声,鸟语声,洒水车的嘀嘀声,上课铃声,花朵绽放和凋谢的声音,一棵树轰然锯倒的声音,海浪拍打进耳朵的声音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连接着我们的介质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别在中国呆着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和浦西那边细得像是水管一样的马路不同,浦东的每一条马路都显得无比宽阔 易遥硬着胳膊,整个人不由分说地被拖了上去 顾森西叫自己身边的同学换去了别的空着的座位,然后让易遥坐在自己边上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车上的人陆续地下来,然后就加入了人群,把嘈杂的人群变得更加嘈杂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下车子,齐铭也没有看见易遥 唐小米下了车,正准备招呼着大家和前面一辆车上的同学汇合,就看靠穿着白衬衣的齐铭朝自己跑过来,阳光下修长的身影,轮廓清晰的五官让唐小米心跳加快了好多“那个”,齐铭对唐小米扬了扬手机,“你手机里有易遥的电话吗?” “没有哦,”唐小米抱歉地笑了笑,“她从来不和班里同学来往吧 凹陷处放着浑天仪的雕塑 看完后易遥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我不要看”但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没那么多钱”,不过也不太方便说得出口 易遥摸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齐铭,问他“你在哪儿” 挂上电话抬起头,顾森西站在自己面前,他递过来两张电影票,《海底火山》 粉红色的荧幕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 有时候觉得真别扭最后终于靠着墙壁停下来 甚至在那个用简陋的灯光和音效构造起来的“火山喷发模拟装置”前面,顾森西也是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小声地说着:“哦——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 顾森西回过头看见停下来的易遥,于是转身走回来,“怎么啦?” 易遥摆摆手,也没答话,靠着墙壁继续休息 顾森西似乎也有点累了,于是也没说话,走到易遥旁边,两个手肘后撑着栏杆发呆 连城书盟 所有的人进入一个宽敞的电梯里,头顶是激光刷刷闪过的光线,模拟着飞速的下降感 易遥把眼睛睁得很大,也没办法看清楚顾森西站在哪里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整个铁索桥开始左右摇摆,黑暗里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不时有一道一道强光像闪电一样炸开来,头顶的岩石层崩裂的声音就像是贴着头皮滚动的巨大闷雷 地震是在一瞬间就停止的 一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在实现聚焦的最中心的地方 ,是所谓的焦点 圆形光斑照耀着平静的湖面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 终于翻涌沸腾的湖水,化作了缕缕涌散开来的白汽,消失在炙热的空气里 那种连接着你我的介质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第二天早上依然是吃着那两种药片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在走回教室的路上那突如其来的刀绞一样的剧痛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齐铭点点头,用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其实你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迟到多久,开场一两分钟而已,所以不会错过什么” “恩 没有日没有灯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在上面蠕动着的白色的细管,是无数的管虫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煎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吗? 四张电影票安静地被摆在桌子上 在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的同时,易遥看见了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易遥 易遥挂断了打给自己的电话,抬起头看到齐铭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齐铭把手机拿过来,拨通了顾森湘的号码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内心里持续地放大着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世界就会崩裂成碎片或者尘埃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想了想,易遥有说:“话又说回来,出门走几分钟就是医院,我上次发烧的时候,不是一样被你叫去买米吗?” 话没说完,林华凤一把扯过易遥的头发,抄起筷子就啪啪地在易遥头顶上打下去,“你逼嘴会讲!我叫你会讲!” 易遥噌地站起来,顺手抢过林华凤受里的筷子朝地上一扔,“你发什么疯?你有力气打我你怎么没力气走到医院去?你喝杯热水去床上躺着吧!” 易遥扯过沙发上的书包,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大门,“我上午考试完就回来接你去医院,我下午请假陪你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易遥转身把自行车转朝另一个方向,“你先走吧,我不去学校 护士看了看表,在病历上写了个时间,然后对易遥说了句“等着,痛了就叫我”之后,就转身有走进房间里去了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易遥做在马桶上,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拿着便盆接在下面 易遥满头大汗,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直起身来的时候头依然很晕 走出楼道口的时候,易遥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森西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过了会儿,易遥说:“我腿张不开,痛”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 “你病了?你早上生龙活虎的你病了?易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病了就不用照顾我了?别以为老娘下床来伺候你了?你逼丫头脑袋灵光来兮的嘛!” “阿姨,易遥她真的病了!”顾森西有点听不下去了 林华凤转过身来,看见易遥已经在朝房间里走了 顾森西抓着齐铭的手拉下来,说,“你别敲了,她睡了 “我不知道 “妈,我不想吃 像是挑衅一样”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易遥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 易遥伸出手掐了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觉告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看见林华凤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易遥喊了一声 “妈!”易遥推了推她的肩膀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我背不动妈妈我背不动她……阿姨你帮帮我啊……” 李宛心甩开抓着自己衣服的易遥,一下把门轰地摔上了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齐铭停下动作,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再动了 有几个爱看热闹的好事的女人披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齐铭家门口哭泣的易遥,脸上浮现出来的各种表情可以统统归结到”幸灾乐祸”的范畴里面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只要你把自己当作已经死了可是当这一切都化成可以触摸到的实体,慢慢地像一团浓雾般笼罩你的全身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都变成了至理名言,闪烁着残酷而冷静的光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 晚上也渐渐地不再做梦易遥也不太想躲了,任由拖鞋砸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是脸上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 对于你而言,我是个多余的存在,那么,你那种希望我死的心情,我可以明白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 空气里是学生广播站里播放的广播小组选出来的歌曲一声一声沉闷的打桩的声音,像是某种神秘的计时,持续不断地从远方迎面而来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快速的跑掉了”易遥冲着逃走的女生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耳边是他胸腔里沉重有力的缓慢心跳 一声一声地像是从天空上的世界传递过来他的脸在强烈的光线下慢慢地红起来”易遥挥挥手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 ………… …… 顾森西从电梯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家里传进走廊里 ——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 ………… …… 其实事实原比我们想象中要简单 只是我们没办法接受而已她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条口气平和甚至稍微显得有些礼貌的短信帽徽是顾森湘的死亡邀请卡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已经不好到了可以让顾森湘舍弃自己的生命,说出“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来”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见我是吗?” 齐铭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传来那边呼呼的气流”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齐铭背好书包,走出楼道,刚走了两不就听见头顶呼呼的风声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半张着口,像要说话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 之后他就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魅和夜魑知道两人会给欧阳倾城他们添麻烦,也不站到他们身后,而是在一旁说道”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小球球又自己爬到了她的小肩上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萧声对它起不了作用吗?  欧阳倾城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萧声中,萧声渐渐由原来的激烈变得平和,甚至温柔了起来……  楚逸凡他们都愣住,原以为要用很激烈,带有啸杀之气的萧声来对付全角兽  欧阳倾城萧声一顿,显然也是头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变得有些奇怪,小小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 果然,那些猛兽又各自坐在一边,随着她的萧声微眯起了眼睛,似乎很享受似的”楚逸凡对欧阳倾城说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猛兽还会回来  沼泽处还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呢? ———————————————————————————————— 这几章是过渡,等下几章,就该揭示毒医明白自己对娃的感情了 寻亲篇chapter130:娃娃遇险   四人顺利地离开了黑森林,然而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有着浓浓刺鼻味道的沼泽地  四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一颗小石子已如此被轻易地吞没  “你们就听娃娃的话先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呢”  “师父,你也跟他们一起走“什么叫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徒弟,你的亲人自然也是我的,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他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知道当欧阳非凡让她离开时,他的心里愤怒到了极点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算了,大家都不肯离开,不如一起努力吧  “小球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 “吱吱吱——”  小球球还是不停地叫着,然后猛然从她的怀抱窜了出去,朝着沼泽地跑去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就那么望着,连反应也忘了直到夜魅、夜魑的叫声  “娃娃,抓住我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  欧阳倾城一见小球球脱离了危险,她也松了口气  “娃娃——”  楚逸凡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直直地划破了天空,倒是让欧阳倾城吓了一跳,她猛然望向楚逸凡,却见到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满是心痛,还有总是挂着邪笑的脸上也布满了担心,还有恐惧与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个样子,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在师父的眼里有着很深的地位,他在乎自己这个外人眼里乖张不羁的少年毒医是如此的害怕失去自己,她觉得心里一暖,有一种力量在身体里猛然爆发……  “宫主,抓住枝条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大惊,两人也要朝着沼泽跳去“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嘴里这么说着,手却不自觉地加紧了拥抱她的力道  “我不许你说死你是我的,就算阎王也不能从我手里把你抢走……”他无意识地说道,心里被满满的恐惧给塞满了可是现在他却害怕失去她,为了她,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沼泽,这一切的恐惧难道是喜欢吗?  他,喜欢她 寻亲篇chapter132:要死也在一起   “师父——”  欧阳倾城被楚逸凡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觉得很奇怪,总觉得他的目光灼热如正午的太阳光一样,她有种要被烤化的感觉  欧阳倾城从来没有见过他笑得如此干净剔透,她觉得自己都被他给迷惑了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欧阳倾城想也不想地答道,然后补充道但是后来听到她后面的补充,一颗心倏地落了下去嘴角的喜悦笑容变成了苦笑,原来是这种喜欢  楚逸凡一愣,抬头望去,却见到夜魅和夜魑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原来刚才他们离开不是回去,而应该是去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吧”  楚逸凡朝着夜魅、夜魑吼道,再不走,只怕他们也会葬身猛兽腹中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  夜魅与夜魑相视一望,然后对楚逸凡他们说道:  “宫主、楚公子,我们去看看  猛兽们也没有管他们的疑惑,一头头井然有序地叼着树木往沼泽而来,然后开始朝着沼泽里投放,一根根的,居然聚集成了一个木排你一定要用力抱紧我  “宫主、楚公子——” —————————————————————————————— 推荐月的新坑《女扮男装:嚣张闲王》《六岁小蛇后番外——魔女的傻夫》大家多支持哦  “师父,你又救了我一次”  欧阳倾城对先前楚逸凡异样的表现,还有那些话只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尚幼的她根本不能理解男女间的感情,但是她却知道楚逸凡是真的对她好,在乎她,甚至为了她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这样浓烈的感情让她对他的在乎也更深了……  楚逸凡微笑,扬了扬唇说道:  “我很高兴  “宫主、楚公子,这附近没有看到有清水”  夜魅和夜魑也举目朝四周望了望,除了茂密的黑树木,就是沼泽,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有让他们梳洗的水源如果兄长无法回到以前的容貌,那么以后他的生活势必会有很多麻烦,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幸福  楚逸凡勾起了唇角,他倒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对着他们说道: 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 几人不知道那群猛兽究竟在哪里去了?竟然没有发现它们的身影”楚逸凡说道,身体似一条矫健的龙朝着水里射了去,砰的一声,水花四溅,像是鲤鱼跳龙门那刻的美丽  突然,欧阳倾城钻进了水底下,瀑布将她娇小的身影给掩盖了,楚逸凡回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吓得俊脸一沉,深邃而狭长的紫眸焦急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 “娃娃——”  哗的一声,欧阳倾城从水里钻了出来她望着他脸上明显的担忧,低下了头:  “抱歉,师父让你担心了  “娃娃,你有没有怎么样?”  欧阳倾城低头轻咳了几声,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  “师父,我已经没事了”  “对不起,娃娃,我只是太担心了”楚逸凡的关心让欧阳倾城感激而天池山峰的山顶则变成了另外的一个小世界,珍奇难寻的花草遍生,还有嶙峋的怪石堆彻,仿佛是自成一格的美景  “天麻星和菟丝草长什么样子?”  欧阳倾城看着山顶那大片大片的花草蹙起了眉头,究竟哪株才是天麻星?哪株才是菟丝草呢?  夜魅和夜魑也把目光望向了楚逸凡,四人之中唯有毒医才知道天麻星和菟丝草不过大家分头行动,一有发现,鸣声告诉其他人”  夜魅、夜魃一听也是,更明白毒医对宫主安全的担心,于是点了点头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决定先找菟丝草,因为单株的天麻星如果混在其它花草里更难寻找,倒是菟丝草更易找到然后两人左右一看,也看到了那块怪石,夜魅将天麻星往地面一放,与夜魑手拉着手,然后向他们伸出了手:  “宫主,我们拉你和楚公子上来  欧阳倾城是担心楚逸凡被毒蛇咬,楚逸凡却气恼欧阳倾城刚才不要命的举动”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  “你们摘到天麻星了?”欧阳倾城望着夜魅他们扶疏的花木间挂上了晶莹的雨珠,格外的美丽明亮  “小倾城怎么还不回来?”  东方瑶和叶言轩一大一小蹲在走廊边,望着淅淅沥沥的雨帘呢喃道撑着油纸伞,身形挺拔他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 夜魃和轩辕绝走到廓道,将油纸伞给收了起来,甩了甩伞上的雨滴,才回头答道:  “我是想来看看倾城有没有回来?”  轩辕绝俊眉微蹙,几日前他处置完宫中事宜后出宫寻欧阳倾城等人,却不料居然听到她与楚逸凡他们去天池山峰寻药材去了当即是又失落又担忧,那天池峰既然被传得极其险竣,显然必有几分真实的,要是他们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好?回到宫后依然放不下心,今日又孤身出宫来看他们可归但是他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却不曾想过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小女娃如此的上心?因为他们是朋友吗?他也不知道  “是知府大人的亲戚,他们不同意转变地方“难道这知府的妻舅很强势吗?”  “什么强势,根本就是恶霸一个”东方瑶啐了一口,对那知府妻舅的厌恶丝毫不掩饰,“那个人仗着知府的关系,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吵杂的声音  几人面面相觑,然后听到夜魈的声音传来:  “宫主,您们回来了”  “嗯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一手环着欧阳倾城,一手撑着伞,小心地为她遮去了雨水”夜魈点了点头,站在旁边,与下了马的夜魅、夜魑一起走在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他们的身后,朝宅子里面走去  “先进屋”楚逸凡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理会叶言轩的哀怨,明白了自己对欧阳倾城的感情后,他对其他人接近她都多了份不悦,还有防备他的俊眉深深地蹙了起来,不知怎的总觉得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之间发生了大家不知道的事情,以前的楚逸凡也宠爱倾城,但是刚才的他反射性的动作却将那份独占流露了出来”夜魃答道  “江南?”欧阳倾城的脚步一滞,回头望着他”接口的是轩辕绝,深邃的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注意着楚逸凡  轩辕绝眉头一蹙,如果没看错,他在楚逸凡眼底看到了他对倾城的心疼,而且不是那种师父对徒弟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难道楚逸凡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小徒弟了吗?接着他的眉头也一展,笑望着欧阳倾城说道:  “倾城不用担忧,我听说那知府妻舅做过不少坏事正准备派人去查他呢  “小倾城——”  “师父——”  东方瑶和叶言轩又上演熟悉的一幕,眼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要扑向欧阳倾城,却又被一条手臂将他们挡了下去  “小倾城,这个毒小子欺负我”欧阳倾城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懂得那样的话的意思,但是却牢记着楚逸凡说过的每一句话  “很好  “没有为了自己,她偷偷和轩辕绝回到北方,只怕东方堡主现在气得不行吧  楚逸凡听了也点了点头,就是,都已经回到了江南了,她还不回东方堡看看吗?他倒是希望东方瑶离开,明明是个女子,却偏要和自己争在娃娃心目里的位置”夜魅点头,朝着东方瑶和叶言轩乘坐的马车走去”  不找也无妨  东方瑶得到欧阳倾城的承诺,心里笑开了花那小娃娃更是粉嫩可爱,却又已经流露出了小女子的风采,还有她抱着的小雪狐一看就知道珍贵无比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走了上前,看着完好的欧阳倾城后,心里一直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 “大哥、二姐”欧阳非凡朝着楚逸凡抱拳,谢道  “在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月店里的员工昨日离职了,月现在更加忙不过不来了,好累 寻亲篇chapter139:俊美,重现   “有我在,娃娃就会没事的  “倾城——”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望着一脸平静的小妹,虽然她说得风清云淡身为兄长与姐姐,他们非但不能够保护她,为她营造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反而要让年轻七岁的妹妹为他们担心、操劳,实在是太惭愧了若非为了他,倾城他们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天池山峰,早知如此,当日他该留住倾城的其实现在这面具已经跟了他三年了,他也习惯了,就算恢复不了容貌又如何呢?但是他却差点无颜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 气氛有些凝重,夜魃、夜魈听到欧阳倾城他们的经历,心里也是很激动的,身为宫主的护法,他们居然在宫主危险之时没有在身边,本身就是一种失职  “大哥、二姐,我已经没事了而且也摘到了天麻星、菟丝草,很快就能够为大哥治好脸伤,恢复以往的容貌了……”  看着笑着安慰自己的小妹,欧阳非凡心里却更加的难受”楚逸凡也开口说道“大哥,你很快就不需要再戴着这张面具了记忆里的大哥一直是神采飞扬了,现在这个冷漠,甚至有些阴沉的大哥实在让人觉得难受”  三兄妹相视望着,都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 “师父,怎么样了?”  欧阳倾城和欧阳绝色赶紧迎了上去,开口追问道  白色的四柱大床上,轩辕绝头磕在方枕上却睁大了深邃的眼眸无法入睡  唉,长长叹息,睡意更无是这样吗?他打心底里希望的太子妃人选居然是年幼的欧阳倾城吗?  他不敢相信,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是了,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对倾城的事情都是极其在意的,但是即便是自己明白了感情归属又如何?苦笑更甚了,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文武百官容不得他立一个几岁娃娃为妃的,父皇、母后也更不会同意,他自己也不会拿诏月皇朝颜面赌未知的未来……  他希望他不要这么理性,在明白感觉的瞬间也掐死了爱情的初苗  “回皇上,太子侧立太子妃一事,臣昨日与诸大臣商议了一下,筛选了数名品貌皆佳的女子,供太子参议”  轩辕绝听到宰相的声音,脸上的冰霜更重了  “哦?”皇帝又挑了下眉,“爱卿,太子妃一事,大家都有共识了吗?”  宰相回与望向诸人,诸人会意,与他一起鞠躬,朝着皇帝答道:  “回皇上,太子已交立妃,方能为皇家开枝散叶深邃的眼眸望向一边的轩辕绝,却见他紧抿着唇,似乎很不悦“儿臣已经有了太子妃的人选”  哗——  轩辕绝的话像是晴空霹雳,把众人都给炸得晕忽忽的皇帝想着,同时也蹙起了眉头望着一脸平静的轩辕绝有些怀疑,皇儿该不会是为了拒绝这些大臣的提议而编造出来的吧,他没有见过儿子与哪位千金亲近过……  百官也将目光望向了轩辕绝,心想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如此幸运地被太子瞧上了?  轩辕绝目光扫过了宰相等人,看着他们眼里难掩失望,他挑了挑斜飞的剑眉,很高兴能够让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  听到轩辕绝否定这两种身份时,众人脸色大变,即非官家千金,又非富家女子,难道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小家碧玉不成?  皇帝斜望着自己的儿子,却发现看不透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 “那,此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平凡女子是绝不可能入宫的  轩辕绝抬起头望着他,脑海里闪过了欧阳倾城的粉嫩小脸,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将心里的真心实给说出来,谁呢?随即又闪过了东方瑶那张俏脸,薄唇勾起一笑他怎么把她给忘了太子官家千金瞧不上,富家之女也不喜欢,居然挑上一个动刀动枪的女子,这怎么行?  “皇上——”宰相第一个不同意,他朝着皇帝鞠躬,深邃的眼眸却望着轩辕绝  皇帝的眉头也深深蹙起,他也没料到儿子居然会看上一个江湖女子却没算到会跑出来一个‘陈咬金’  “皇上——” 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皇帝,带着希翼  皇帝抿了抿唇,目光直直望着轩辕绝想把自己的儿子看透,但轩辕绝的眼神坚定,看来是打定主意了  “你们先退下吧,关于太子妃一事,择日再议”大臣们见状,也只得无奈地离去  “母后?”轩辕绝拧了拧眉,随即又松开”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望着皇后问道:  “母后,你也反对我立瑶儿为太子妃吗?”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  偌大的庭院,花木扶疏  “请小姐不要为难属下   “恕难从命”   “抱歉,小姐在你娘亲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与我为妻了而且爹不会害你,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好……”   东方瑶依然紧绷着俏脸,咬着贝齿,任凭东方敬如何说,她就是不开口她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呢,更何况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入不了她的眼,管你俊美如天神也跟她不相甘,她要的是能够心灵契合的一生伴侣,而不是外表的配对  “凭什么?”东方瑶瞪着东方敬,俏脸上满是不羁”  “是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了砰砰怦怦的声音,很显然,她在摔东西撒气空气里还弥漫着难闻的气味,但是那道火红的身影却并没有颓废,相反她精神溢溢地正悄悄观察着屋外的动静,等待着时机溜出去  到了三更之时,外面一片的安静”  眼看就要从墙头飞到堡外时,却被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给冻住”影也平静地答道”东方瑶直接甩出两个字,除非她疯了、傻了,才会又回去自投罗网  “那属下就得罪了  东方瑶眉心一蹙,手上的火龙鞭也顺势挥了出去  东方瑶害怕惊动了堡里的人便走不了了,更不愿久久与影纠缠然后她抬起头直直望着影,朝着他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的古怪、猖狂……  影被她的笑容给弄得动作一滞,然后看着她打开了纸包朝着自己扔来了什么东西  “没有上房?”东方瑶一怔,然后甩了甩手 不是故意招惹你 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桃子熊红樱桃RC232 出版日期 2006-12-15 书号 986-160-703-6 男主角 杨冠曜 女主角 季凤 其它人物 姚洛,艾玫,方以震,季母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一夜情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内容简介: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呜……就因为一句醉话,她不但“傻傻分不清楚”地失了身她喜欢一个人,同时也习惯坐在吧台前享受宁静的感觉   季凤的个性比艾攻开朗,但是这并不代表艾攻是个性阴沉之人   季凤承认自己总是跟艾玫抱怨工作上的事情,无论是受了什么委屈或不平等待遇,她都会告诉艾玫;而艾玫总是充满耐心地倾听她心中的不满,逐渐地,就连自己的身世,季凤也对文玫透露了不少   “人家今天太难过了嘛!”   艾玫从没见过季凤这样,忍不住关心地问道:“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吗?”   她用力摇头,晕眩感更是增加,但她还是尽力地保持一些意识   “你不要太过分了!想分手就直接说,用不着损人,哼!”   女子气愤说完,抓起皮包就朝店门口而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待女子离去,那位挨巴掌的男子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   “季小姐,我帮你叫……”艾玫想再跟季凤提—次叫计程车的事,没想到季凤突然抬起头,离开了位子当他定神瞧了一眼前来搭讪的女子后,眼里瞬间闪过许多惊异,手中的烟蒂随即自指缝间滑落   杨冠曜住在最顶楼,地下停车场附设了直达的电梯,这点可真让季凤大开眼界   她正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因此身子一直感到轻飘飘的,不得不靠着他行走   从没有男人与她如此亲密过,原本她还有点排斥,然而当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淡然香气时,舒服的感觉涌现上来   她一直以为男人身上只有汗臭味,没想到他却完全没有讨人厌的体味,这让她的心逐渐接受了他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找错人了?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蓝白相间的宽敞空间设计得十分时尚精致,看得出来是出于名师之手,让季凤想逃的心态再度加深感觉到他双腿间的变化,她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就算后悔也说不出口了!“对不起……我……”   他的唇贴向她的嫩耳,吐着温语,“是你起的头,当然要由你负责罗!”   他亲呢地唤她,让她肌肤发烫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   双颊布满红晕,让季凤看起来特别妩媚动人,不过也因为她那害羞的表情,让杨冠曜怔了几秒,随即脱口说道:“难道……你还是处女?”   闻言,季凤恼羞成怒地瞪视他,“要你管!要做就快点做啦!”算了!既然是她的错,那就负责到底吧!   因为发怒,使得酒精在她体内起了变化,思绪变得更加紊乱,勇气则像潮水似涌上,让她决定豁出去了!   他吃惊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啼啼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   猜想着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难听话语,她火冒三丈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很烦耶!到底做不做啦?”   瞧她发火的模样,想必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不在乎,反而还扬起一道迷死人的笑容,w!当然要做,而且我还要跟你做到天亮,让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咯……”这个吻来得太突然,让回过神的季凤一颗心猛跳起来   杨冠曜像是抓住好机会,结束亲吻时,将她拦腰抱起,朝卧室走去,而脑袋处于空白,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能任凭他将自己带上床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与雪白细肩上,倾听她美声之时,体内的欲望也逐渐攀升   他迫不及待地脱去两人的衣物,赤裸面对,让情欲色彩更加浓厚   他放开她的手,开始爱抚她美丽的身体曲线   “嗯啊……啊……”她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于两旁,紧闭着眼、吐着美声   “啊——”庞大之物的进人让痛楚产生,她吃惊地抓住他的手臂   前端进入后,他就将她的双腿大大地撑开,接着倾身抱住她的纤腰,“别怕,没事的,小凤……”说完,一口气贯穿,迅速突破了障碍物   跟随他的指示,她放松了身子,一松懈,奇妙的感觉就涌现上来   这带点失控的结合,让向来冷静的杨冠曜,在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季凤体内时,逐渐地失去理智   他抓住她膝盖,将它们左右分开到极限.抽送的间距化为短暂   “啊、啊、啊·…”一连串的舒适传遍四肢,血液直冲脑门,逼她摇晃起头,呻吟呐喊   瞬间,骇人的高潮来临,而杨冠曜也无法再忍耐,用力扣住她的腰身后,狠狠地将分身埋进她体内   被单盖住他的下半身,他赤裸的上半身依靠着床头,微弓的膝盖上垂着夹烟的手,他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凝重且认真   “别担心,我抽的是薄烟,室内装有空气清净器,很快就会没味道了!”他简单地解释,希望她别在意惊愕地说:“你……胡说!我哪有说过这种话?”   什么包君满意?她啥时说过那种丢人的话啊?   等等!怪了?怎么……她的记忆,好像真有这么一段啊?   因为喝醉酒的关系,让她有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特写脸庞为他的帅气更添分数,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身子不知何时燥热起来,昨夜的情事一下就浮现脑海,令她顿时语塞,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不行!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趁着还有说断就断的决心,快点与他撇清关系将他压倒,抓起—旁的枕头朝他打去   片刻,整装完毕的她步出浴室,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   杨冠曜立刻掀开被于,跳下床,抓起长裤就套上,直奔门口   只是她这笨蛋居然没事找事,去招惹到一个怪男人,瞧他那认真模样,就像打定主意要逼她当他的女人似的   “对于女人说过的话,我向来很认真,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任   唉!不过做了亏心事这点她却无法否认,一夜情的阴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真佩服那些说忘就忘的人   该不会……打一开始,她就误会他,其实他根本不花心,而是十分认真的男人?   呃……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太糟糕了?季凤整个人冷静下来,满满地思考有关杨冠曜的事   两人所属的公司是目前在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建设公司,三个月前季凤推出了一项行销案,不但受到上头的赏识,而且还推广得十分成功;从那时候起,她就不断被公司内部的谣言所困扰他是一个瘦小又内向的男孩子,而身为班长的季凤,自然地负起照顾他的责任难以置信的是,两人很快就成为好朋友,最后还相约要读同一所高中   看着方以震期待的表情,她忍不住地笑出来,“真是拿你们没办法,我去就是了”   “原来下礼拜要进来了啊?!那真是太好了方以震反射性地吹了个口哨,W!他本人比杂志上还好看耶!”   所有人都被杨文森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怒力所吸引,然而季凤却觉得世界仿佛停住,她的身子一僵,怔住了!   不……不会吧?为什么杨冠曜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察觉到季凤的视线,杨冠曜直觉地朝她的方向望去,随即展现一道足以迷倒众人的性感笑容   季凤—回神,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就是嘛!老婆,冷静点,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好好说   那一夜的激情浮现上来,差点害她的身子又火热起来   杨冠曜确定她不会逃跑后,才放开她,她紧张地坐正身子,并且与他拉开距离   心跳得好快,思绪也乱成一团,这样的情绪变化从未有过,她对这点感到害怕与担忧   “你不走,我就扛你上去哦!”他威胁道   杨文森是目前当红的国际建筑设计师,光从客户的赞美里就知道他在建筑业的影响力,而她偏偏又是做这一行的,不知不觉间,对他产生了一种敬畏   唉!这是一种职业病,让她想改都改不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套用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   杨冠曜对于自己头衔向来没感觉.一时间还差点回应不过来”他愉快地笑道   回应不及的她立刻失去主导权.无论她如何逃,他都能轻易地追上,并且纠缠到底   无法站稳的身子慢慢地朝下滑,他不在意地持续着,并试着改变各种角度的亲吻   杨冠曜望着她,伸手轻抚她面颊,发出性感嗓音,“能再度拥有你,真是太好了!”   他这番话将原本处于失神状态的季凤稍微拉回现实,她奋力挣扎,迅速挣脱了他的拥抱,可惜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   他愉快地笑道;“叫我曜就可以了!”   她被他那专注的视线弄迷糊了,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地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牛排要再等一下!先吃沙拉和喝点热汤吧!”他为她添了一点红酒后,在她对面坐下   肚子在这时候传来不争气的声音,她明白再这样和他对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索性不理会他,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就算不懂美食,也吃得出他不平凡的厨艺,她实在找不到批评的话,只能用沉默来表示她的认同   饭后的饮料是咖啡,而且还是他亲自磨豆子,慢慢地煮出来,光是闻到香味就让她期待不已   他的贴近让她不自在起来,想坐到另一边,又觉得太奇怪,因为很像是有意与他保持距离一样”   他不改初衷,依旧要她当他的女人,她快被他的执着逼疯了!   “我真不明白,那么多女人你不要,为什么一定要选我啊?”她受不了地跳离沙发   杨冠曜沉默好一会,莞尔一笑,“瞧你那渴望的表情,似乎很在意我说的话嗯……原来你还是挺在乎我的嘛!”   闻言,她当场刷红脸,甩开他的手咆哮道:“胡说!谁在乎你,我……才没有很在意你说的话,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要脸!大色狼!我……我要回去了!再见!”她转身想离去什么周未情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又不是伴游小姐!”   “你当然不是伴游小姐.你是我的女人!!”他强调正如他所言,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妥协   “我的条件很简单,除了我,不许你再碰其他女人,就连单独吃饭、出游都不行!这样的事你办得到吗?”她提出自己的条件 “你放心!我会专心对待你,绝对不会做出花心和劈腿的事”他开心地答应道”   她再次提醒他,同时也给他最后的选择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她拼命地喘气   只要一碰她,他的血液就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细胞则激动地狂舞着,体由深处像有种莫名的情感他动作近乎粗暴地脱去她全部的衣物,爱抚起她细白软柔的肌肤当掌心一停留在她美胸时,就展开推挤与揉搓   他一退一进地深入她中心,她本能地摆动腰身配合他   “啊呀——不要——不要——”   他用力地扣住她想逃走的腰,猛地冲刺起来,而她的回应越发明显   季凤自踏进公司后就摆出“谁敢问我有关杨冠曜的事试看看”的可怕脸孔,就连平时喜欢嚼舌根的八挂闲女们“小风,一块去吃饭吧?”   季凤听见他的声音,双肩一颤,原本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削减,勉强笑道:   “呃……不用了!我不饿……”一想到从十楼到大厅门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因为他要是知道,准会大发雷霆”   “对不起!震哥,我想……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她不好意思极了,视线还是没有移向他   纸包不住火,季凤心知肚明,她轻叹口气,还是选择说出一切她刚才不是说了,她喝醉了嘛!我相信她绝对不是故意去招惹杨冠曜的”   听完姚洛的分析,方以震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姚洛说得对,杨冠曜对她真的是太执着了!像他那么完美的男人,为何会对她如此执着呢?   她才不相信他先前的那套说词,说什么抚慰她失恋的受伤心灵,看来这其中大有问题,她得把事情好好弄清楚……      季凤走进一家私立疗养院,经过大门,越过几道长廊,一路上不断和相识的人微笑打招呼   季凤的母亲在两年前突然中风,虽然救回一命,但行动却受到影响,无法像正常人—样行走,饮食起居都需要有人照顾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   “现在是六月中,转换季节的时刻很容易感冒,当然要小心点   季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傻孩子,妈每天能看到你啊!”她用下颚指着床边的相框,里头就是她们母女俩的合照   她听得有点心酸,“我可以请人照顾你……”   “这里的人都很照顾我、关心我,喜欢这里  父亲在她国中时就因为意外而过世,从那时候起,母亲就开始教钢琴来扶养她长大,日子虽然只是过得去,但母女俩的感情却十分要好   一出社会,她就很努力地工作赚钱,为的就是要孝顺母亲,怎知母亲却突然中风回想这一切,季凤总会抱怨上天的不公平,然而母亲的平静表现让她无法多说什么,到头来还是尊重母亲的选择独立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是人生失去目标、失去朋友而且找男朋友是要出罪缘分的,总不能要我到外面随便找一个……”杨冠曜的脸突然窜出来,让她开始心虚地结巴吃完后,我们再一块去散步吧!”季凤站起来开心地说道   季凤承认自己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动心和着迷,只是像他这样的上流贵公子,她实在不敢太过亲近,因为他会想起母亲的叮咛   他是在富裕之家长大的公子,是母亲千交代、万嘱咐不可以有所牵连的人,只是谁也没料到,那天他们会在蓝宝石酒吧相遇   季凤不敢跟母亲坦白,她可以想像母亲知道后,会有多么失望与难过,加上母亲的心脏自中风过后就逐渐衰弱,医生一再强调,只要再发生中风的情形,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季凤叹息着,现在她的心情好乱好乱……   “为什么不进去?我不是给了你卡片和密码吗?”杨冠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季凤捂住胸口“你……是不是很累?”她忍不住问道   那天他突然出现在公司的事,也没人通知媒体,大概是担心搞错对象吧?   当时他在等候区明明引起骚动,之后却还能表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真是令人佩服   总之,只要他别把自己扯下水就行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吧?   季凤有点担心,一想到两人的关系着不小心被报导出来   浴室有水流声,不过却没有其他的动静,季凤心头浮现不安,轻敲—下门”她着急地喊道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实在听不懂,他不是要她遵守约定,每周五都来这里报到的吗?怎么……   “我知道你嘴上虽然答应,但心里却没那意愿,于是我就决定给你选择,如果你直的离开,那就表示你真的很不愿意当我的女人;反之,若你还关心我的话……”他露出暖昧的笑容   他的唇挑逗起她的美珠,一手滑进水里,探进她大腿内侧   “小凤……帮我……”他在她耳畔轻声喃道触及到他的雄伟,她抖了一下,同时,他在她耳里吐着温语,传达着指示,“小凤……快点……”   被他—再地催促,她只有听从,利用双手握住他的坚挺,慢慢地上下抚弄起来   两人的结合就像此时的水流一样,激动地产生左右摆动的波浪,为了得到满足与解脱,两人有默契地共谱美妙音律   “别这样……”她想阻止他,他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用力吸吮后,轻轻咬住   他放开后,用舌尖在上头画了几圈,接着攻占另一边   他含住的下唇结束亲吻,“我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可以为我做点什么?”   他动了一下腰“不做……行不行……”她害羞地问道   “好啦!那……你闭上眼睛……不许看!”   他愉快地笑道:“没问题!”听话地闭上眼   “唔……”他的身子明显地起了反应,这点让她有种优越感   “小凤……”他柔声唤她   她的唇与手越过黑色林地,来到傲人之地,胀红挺直的分身是他渴望她的证明   她的身子被他压在床上,双腿被左右分开地置于他肩上,湿润的入口很快就被异物所充满她的背画过无数道电流,被封住的口无法呻吟出来   “慢点……曜……啊……”脱离了他的肆虐之吻   “啊…… 曜……啊……”她的身子在激烈的贯穿了,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快要掉落无底深渊   电梯门一关上,方以震立刻斥责她,“小凤,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上班时间老是在发呆,昨天我不是特别提醒过你,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是先前那件大案子的讨论会议吗?结果都快开会了,你居然还待在办公室,若不是我又回来拿资料,你八成会缺席吧?”   听得出来方以震正在气头上,季凤稍微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应该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   “好啦!我道了,震哥,你别生气啦!人家刚才是一时脑筋秀逗才会说错话!”季凤握着拳头,眼中充满生气地笑道:“震哥,你放心啦!我不会再胡思乱想和发呆,今天的会议,我一定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绝对不会让你丢脸的”   他的气都还没消,她就已经想通了,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两人一快出了电梯,朝最大的会议室走去   她的手指靠在唇上,眼神带笑,“这是秘密!”   方以震也不勉强她说,“啧!搞神秘!”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蓦然,有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直到他们进人会议室   方以震脸上露出的惊讶程度与季凤差不多,没想到他们刚才讨论的对象会出现在这里,虽然知道杨冠曜是国际知名的建筑师,但他这次来台湾的行程里,并没有和他们公司合作的相关消息啊!   季凤的神经绷在一块,她赶忙低头,佯装看资料,希望杨冠曜别发现她的存在   季凤有种快窒息的感觉,她坐立不安,就连手心都紧张到发汗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被发现后可能引起的风波,她还真想辞职算了!但—想到为一个男人而丢掉工作,就觉得很不甘心   季凤的脸皮才没他厚,光是听到他那些话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不要老是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被人家听见了怎么办?”这下她更抬不起头来了   她征了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他眸子,“你不要乱来!这么一来,人家会认为我是靠关系才得到这份工作的”   她不想再被误会,现在大家对她的能力已经开始认同与接受,公司里的三姑六婆也不再乱说话,她可不希望因为他的关系,再度被人闲言闲语”   服务人员进人,微笑地对着他们说:“杨先生、季小姐,车子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她有礼貌地对服务人员说:“谢谢你!”接着转头面对杨冠曜,“杨先生,请!”   她的表现十分自然,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方以震不在位子上,而是跑到吧台前和艾政聊起天来——他那老毛病还是改不了,总是喜欢找漂亮的女孩子攀谈   姚洛望着季凤,她稍微移开视线,不安的神情,好像说明她已经开始察觉自己的感情了……   第八章   季凤终于明白杨冠曜是何等厉害人物他的设计连她都喜爱得不得了!案子都还没推出,就接到许多客人的询问电话,差点忙坏了专案小组   这次上头不但派了数十位专业人士给季凤,甚至还拨了许多经费下来,身为负责人的她从早忙到晚,回到家,洗个澡、吃个饭后就继续埋头苦干   他没有因为本身的成就与名声就对人摆高姿态,待人客气又有礼貌,甚至还很有耐心,只要有人对他提出问题,他一定会说明到对方明白为止,季凤发誓,她从没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   “我也无意跟你争好吗?”   “既然如此,那就别老是提工作,难道你—点都不想跟我单独相处吗?”   他的视线忽地转为热情然而身子就是如此有感觉,让让她又气又恼   “小凤……”克制不住欲望的侵袭,他开始冲刺起来   “嗯啊……啊啊…”   她将一切交给本能,跟随他的节奏摆动着   疯狂的抽送、停留、捣弄,强烈的欲望怎么要都不够,他不断地挺进,只为感受她体内更多的火热   她的脸埋进被褥里,羞人的姿势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意乱情迷地释放大量情欲,让他的进出更加顺利   他在高潮即将降临的关键时刻倾身,结实的胸膛贴上她的美背,厚实的手掌则占有她迷人的双峰,上下左右揉搓起来   “啊……嗯……啊啊……”她发出满足的娇吟,同时与他攀上销魂的情欲沸点……      季凤在杨冠曜的臂弯中清醒过来,抬头凝视着沉睡中的他   他平稳的气息与规律的心跳声她都清楚地感觉到   “你该不会又想继续工作吧?”背后传来杨冠曜不悦的声音   一想起自己居然叫出那种羞人的声音,她根本不敢转过身子看他”   “问吧!”他梳理着她的发丝,含笑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季凤没有再开口   杨冠曜继续梳理她的发丝,语气很平淡,“我们是三年前透过朋友在美国认识的,她的愿望是当一名模特儿,不过一直无法如愿,所以就到台湾来发展   “那天我约她出来见面,她的改变让我受到很大的震撼,原来名利竟然可以林一个人变成那样,我从她眼中瞧见的不再是纯真善良,而是做作与贫婪,忍不住就对她说了难听的话”   他还是那么平稳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点让季凤听得更加心酸   “你对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她问   他笑了,“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其实……我很高兴那天跟她分手了!要不然我就不会遇到你了   季母温柔一笑,“嗯……那我想吃洛煮的红烧牛脯,还有烤布丁!”   “好!那我回去跟他说,他一定会很高兴”季母真的是打从心里感到高兴除非…你愿意向杨冠曜坦白”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建议,爱上一个人固然痛苦,但若是不向对方坦白,到头来只会留下后悔   “喂!你甘什么?杨冠曜,放开小凤!”方以震看不下去,挺身阻止,怎料,杨冠曜一拳就往他肚子揍去   “唔……”他痛得抱住肚子,朝后退去   季凤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这岂不是摆明向大家宣告两人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吗?   无法开口呼救,她不知所措地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带进电梯   可恶!这下子公司又要开始传谣育,她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样毁了——      杨冠曜走进公司为他特别准备的休息室,锁上门后,就将季凤丢进沙发   不等她坐起,他就压了上去,扣住她的肩,激动喊道:“你跟方以震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是真的生气,而且情绪十分激动,与平时冷静稳重的他截然不同   他在寻找她眼中的虚假,她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我没有撒慌!”   两人就这样以视线对峙着,直到杨冠曜明白季凤并没有欺骗自己,神情才慢慢恢复以往的平静   他将额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有点微颤,“太好了……”   他是在害怕吗?为什么?   季凤植楚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胆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难道……是因为她吗?   “你……到底是怎么了?不但莫名其妙地骂人,还用那种恶劣方式把我架到这里来,还有……你怎么可以打震哥?你……”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一时情绪激动才会这样   他就是这样的个性,该认错时绝对不找借口与理由,遇到这样的人,谁也无法再继续责备他了!   面对他真诚的眼神,季凤—颗心软了下来,“你唷……我……哎呀!算了!”   杨冠曜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我……只是想找你一块吃饭,没想到却看见你们一块走进会议室,原本我是不想进去,但是当我听见你在哭,就忍不住闯进去,接着就看见你跟他抱在一起,我……真的无法忍受……”   那是他下意识的嫉妒表现,让季凤觉得很震惊   杨冠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他突然站起来   “嗯!”她老实地回答   姚洛开口,“震,你别乱说活,事情都还没弄清楚”   方以震被他盯得心虚起来,“喂!我说洛啊,现在是在说小凤的事,不要扯到我身上来啦!”   姚洛当然知道,不过他那不悦眼神是在警告他,不要在一旁加油添醋地乱说话”她承受不住打击,自暴自弃起来   “小凤,别这样,我想杨冠曜不是那种人啦!”   季凤抬起头,红着眼盯着姚洛,“为什么你能如此肯定呢?”   方以震也加人询问行列,“就是啊!!洛,你又不认识杨冠曜,为什么要一直维护他?”   姚洛苦笑一下,“人家说旁观者清,虽然我没见过杨冠曜,但从你们两人口中,我感觉得出来,杨冠曜并不是随便的男人小凤,你仔细想想,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在乎一夜情的对象,甚至还不顾—切地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而且从他对你的种种表现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对你充满好奇,或者把你当成玩玩的对象啊!”   姚洛的话让季凤想起杨冠曜和以前女朋友分手的事,就算他和对方分隔两地不再联络,他也没有和其他女人交往,就算他成名,还是坚持要和对方说清楚、断干净,像这样有原则的男人,哪里像是花花公子呢?   打—开始就认定他不是专情之人,所以才会去招惹他的.其实是季凤,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姚洛沉思起来,这点已经超出他所能推测的范围至于杨冠曜的想法,我们先别管,不管怎么悦   “什么事?”   “当然是你爱上杨冠曜的事啊!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闻言.季凤双颊泛红,“我……我不知道……其实我……唔……”   胃部突然一阵翻滚,恶心感不断涌上来,她捂着日起身冲向厕所   “记得和伯母初次认识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吧?而最后一次见到伯母,应该是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你对我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就离开了,从那时候起,就再也没见过你   她的双脚无法行动,就算想要离开也没办法,只能不断地避开他的视线   杨冠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上面纸   “请伯母别再伤心难过,一切都过去了!其实今天我来除了通知伯母我父亲过世的消息外,还有……关于我父亲生前的遗愿,相信你应该是最清楚一切真相的人吧?”   季母压抑着泪水,看着他的眼神既痛苦又复杂,“小曜……是我对不起你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摇摇头,要她别在意   季母不敢相信地喊道:“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是小凤的对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妈在走头无路之下,他们只能去拜托杨仕兴原以为杨仕兴不会出手帮忙,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答应,甚至还很高兴他们还记得他这位朋友   “小凤两岁的时候,我们就趁夜离开,而且还故意不留下任何线索原本我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还是被找到了!”季母感叹命运的不可思议   然而,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与杨冠曜从小就有婚约“我的亲生母亲在—场宴会上认识我父亲,她很喜欢我父亲,不过我父亲并没有接受她其实我并不讨厌他这样的安排,因为当时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光是看见照片里慢慢在改变的季凤,就可以明白杨仕兴一直关心着他们,无论他身在何处   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季母抱着那些照片,哭了出来“兴哥……对不起……对不起……”   杨冠曜眼角含泪,很庆幸自己拥有杨仕兴这样的父亲想爬起来却提不起劲”她气愤的喊道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这样的热情告自听得她全身发热,原来打从—开始,他就对她认真无比,在两人相处的日子里,他对她的百般呵护与疼爱都是真心的;他那拼命想要留住她、强迫他成为他的女人的种种行为,全是因为爱上她的缘故   她吞吞吐吐起来,“说石想……也没有很想,记得我有拒绝,是你……不放过我,对我霸王硬上弓”   “那因为我担心你母亲知道我们在一起,心脏会受不了,我并不是真心要拒绝你的   杨冠曜愉快的笑道:“除了第一次是真的忘记以外,其他每次都是故意的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放心!我会一边帮你,一边照顾你”   瞧他说的真是轻松,一点都不明白她在公司的处境 组织的覆灭让她不愿再苟活 重生,她有了前世最不敢想的资本——一个健康的身体 豪门深深,勾心斗角 她是幸运的,母亲用尽方法让她以男身躲避被炼化的命运   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关注着我……   昨天辗转到凌晨才缓缓的睡去,造成我现在才从床上爬起来……囧, 嗯,是我情绪过于不稳定了   我不多说什么了,2010,有你们,我真的,好幸福   所以我还是决定结文了   没有收入的文文,邪只能先抱歉的结掉,因为,是生活在逼我   珍惜在学校的时光吧,因为走入社会中之后,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   面目全非,然后顶着光怪陆离的面具,虚假挣扎在生活里……   这就是人生——   鉴于支持邪的人很多,邪的原定大纲现公布出来,让大家看看原本邪 想把这文写成什么样子的……   ————————————————————————————   主线:月冷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逐渐变强   情节:   冷月佣兵组的月尘因为佣兵组出现重大变故而选择死亡,没想到异世 界重生,他成了女扮男装的豪门少爷陈月冷,得到了这个少爷原本的母亲 ,边雅薇的照顾契约蓝凌豹,甚至契约了一个定 时炸弹般的地母——玓   好不容易入了学校准备学习,又遇到一同穿越过来的安月发现 巨龙遗迹,发现龙子   幽暗之渊内生活的,都是拥护原本掌握世界的邪君的力量,得到他们 的庇佑,月冷逐渐强大,之后被迫,远走海外,寻找实力的真谛   我自傲天下,得到魔源与修真的共通点之后,月冷的力量到达返璞归 真之境界,破碎虚空也已不再是幻想   再次渡回原大陆,月冷奇怪的力量已经足够,他踏碎圣殿,好不容易 得到原来项链中栖息的魂魄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了寻找帮父亲重铸身体的 材料,进入时空坞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月冷不断的强大,铸造出的身体虽然已经让 他的父亲复生,可是却因为此地充满戾气与血腥的缘故,致使曾经温文儒 雅,不忍杀人的父亲变成了月圆的恶魔,每到月圆之夜不杀人,誓不罢休   为了彻底驱除父亲的魔障,月冷带着父亲,踏上了那个上位的大陆   救治好父亲,父女却已遭人围追   等到她推门进入圣殿之后,却发现一切都像是一场神的游戏   邪君与炎女,本就是一人   少女的脸精致的如同SD娃娃,只是多了七分病态的苍白   少女按下床边的按钮“启动一级防御……”   “安月,你先走吧,带着我,你走不远的“你既然知道我 智慧无双,又何必自不量力的挑战我?”   “分月,原来叛徒是你!”安月的声音激动   “嗯哼,分月,你也只能做禽了”月尘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七分戏谑 “本姑娘没心思陪你玩了,你真当我没有别的密道瞒着所有人吗?好了 ,^_^/~~拜拜”   “你——!”分月慌了,以月尘的性格,他真的没准留了手”   “哈哈,好,安月是吗?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安月押着冷月,将冷月塞进车里,谁都没有发现,安月将冷月塞进了 驾驶室   回头便是一枪“大姐,快走!不要枉费我和月尘的苦心,快走!去找 蓝月,快!”冷月忍着泪水,一瞬间明白了月尘最后的安排   “安子豪,你斗不过冷月的,月尘永远是冷月最佳的王牌   “娘——”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因为七大豪门有个不成文规定,凡庶出之女,精神力良好的,将在成 年之时被淬炼成本命灵魂法器,供嫡出以及庶出男子使用   他们更是被赶到清冷的角落,自生自灭   今年,他正好十五岁   ……   “陈子冉——”   “父亲”嫡出的女孩走到父亲面前行了礼,又走到测试师面前   “测试结果:陈子冉,精神力:八级力量:五级”   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恭喜,要知道,这已是绝佳天赋了   “陈月冷!”   “陈月冷在”正当测试师要宣布弃权的时候,场中幽幽响起这样一 个声音   陈月冷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有心人就能发现他的动作僵硬   陈子杰尖锐的嘲笑声音响起“真以为自己是陈家的少爷了,面子大啊 ,不请不出来,出来还磨磨蹭蹭的?”   陈月冷并不做任何反应,终于来到了测试师面前   陈月冷二话不说,将手放在了上面   所以,陈家的本命等级就是雷电初级、雷电中级、雷电高级   武士初级、武士一级到十级、武士高级   武师红橙黄绿青蓝紫七段(分初级、中级、巅峰),之后是圣武士   初此两项职业外,还有医行者、驯兽师两种职业,等级雷同”   “冷儿,你醒了就好”陈尚然和颜悦色的道“来人,让她们上来”   一行十人,哭哭啼啼的走了上来   “冷儿,你选一个人,她们几个都是精神力比较高的,最适合做本命 灵魂法器”陈尚然说道   “父亲,我愿意做月冷弟弟的本命灵魂法器”一个少女走出来,美 的如同画中的仙子   陈月冷震惊的抬起头来“月衣姐!”月衣是三娘生的女儿,也是陈家 大女儿,温柔典雅、可惜是庶出,生来便注定是悲剧(陈家嫡出血脉是 子字辈,庶出血脉是月字辈”   月冷轻轻垂眸,整个人多了分异样的坚定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地球 小孩子玩的,悠悠球”   “你这孩子——!”陈尚然又有些怒了,但是看他接受了这个法器, 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阿米豆腐~~       第二章 紫宸秘境   安德依法镇上,陈氏所在的大本营后来,冷月成立了,但是她到了十 五岁之后,连站着都变成一种奢望,不过苍天在抹杀她生命的同时,给了 她逆天的智商   摸着手中传来阵阵温暖的悠悠球,月冷顺利的玩出“睡眠”   “月冷,你怎么会劲力旋风这招的?”边雅薇惊讶的问手上端着的 果盘差点惊掉   “月冷,娘有个东西要给你”边雅薇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然后端着 果盘过去月冷垂眸,接受母亲的东西   “好孩子,母亲能助你的最后一臂之力,就是它了”   边雅薇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将一团光源从掌心逼进月冷的丹田   “这东西是号称力量之源的魔力本源,非女身不栖,你千万不可暴露 ,千万!”边雅薇最后嘱咐了一句,放下水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所以很好认   这个行人发现问话的是个幻魔师,很热心的回答了,得到幻魔师的礼 遇自然会受宠若惊   大厅内,正放着一口棺材,正厅挂白,庄严肃穆   “还活着?他还活着?”   陈月冷垂眸,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冷儿,你没事,没事就好   “醋,给我把醋拿来!”月冷的声音清冷,却让人不寒而栗   家仆取来一小坛醋   “血迹”月冷回答的轻巧,眸中一片赤红”月冷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所有人似乎 都发现了在那声音之后的滔天怒意   陈尚然惊道:“雷电高级巅峰!”不过三日未见,居然已是高级巅峰   “按他说的做”陈月冷寒着声音,一甩袖,进了屋”一直未出声的少女忽然出 声   陈子冉咯咯一笑“不然呢?”像是调皮的眨了眨水眸,倒真称得上是 小美女一个了   继承了陈月冷本身的记忆,自然也继承了一部分属于他的感情,可是 更多的是月尘自己的情感,对母爱的眷恋倒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只是刚刚战过没多久,又奔波劳碌,竟是一丝魔元力也调不出来   只是,却失望的发现,自己真的是一点点的影子,也看不见了   “你是什么?怎么跑到我身体里去的?”   “主人,我……叫,水灵……”小精灵说话似乎很吃力“被……坏人 ,追……逃进来……的”   陈月冷无奈,暂时没什么办法,这小家伙又叫他主人,算了算了,虽 然身体里多了这么个东西一时不好适应,不过也不是什么坏事:“好了, 你从我身体里呆着吧,我先出去了”   “怎么样,好点了么?”音流简轻声问   “月冷”陈月冷闷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吼吼——!”前方,似乎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逼近   然而事实并不是那样   月冷左躲右闪,心中不停咒骂       第四章 光明的束缚   天地规则忽然降临”   音流简很特殊,只要你不说,他就绝对不会问你的过去   这也是月冷为何独独喜欢与他一起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在乎对方把过去坦白了多少,而在 于,两个人相遇时能信任对方多少   “知道,我说的是你的性格很像,只可惜,我的妹妹……”音流简的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中镌刻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月冷点头   还是被少神侍给接下来的”   “紫阶的,真的是紫阶!”   “……”   火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退了回去   别的家族路远难及,但陈、北二家还是派出大量的人手跟随“除非你 嫌我烦我,想让我快点离开”   “这是我的眼睛还是你的眼睛”音流简气乐了   音流简无奈的摇摇头,把他扶躺下   总感觉他身上有着难以回顾的历史,自从在陈家听了他的那席话之后 ,就越发的感受得到他心里的滔天恨意   如果可以,我希望斩断束缚着你的枷锁,恨也罢,爱也罢,让你做回 最真的自己   不多时,窸窸窣窣的声音惊到了他“谁?”   “是我,流简”   几日来的相处让他们多了分绝佳的默契   丝毫影响不到二人默契至极的动作   说三点发上来的文文,居然四点多才发上来   能不能码完两章,我很怀疑   他们所在的地区却忽然被冰封住   “流简,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刚刚看了一下,就只有我们这片区域结了 冰,冰雪女神应该就在不远处,我去查看一下,你等我”   “少神侍,我们去吧”说话的是圣殿十二光明主教之一的安德雷   光主教也走上前,“少神侍,我们去吧,毕竟你……”   “不必管我,分散查探不是更快,”月冷笑着对音流简说“我也不是 很没有用,何况有蓝凌,没事的”   “是啊,少神侍,月小兄弟的幻兽甚至比您……额,我们要快点找出 冰雪女神,不然这些被冰住的人就彻底完了   “孽畜——”安德雷的怒吼   虽然处于蓝凌的保护中,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外面的力量有多强   “安德雷!”流简的声音带着愤怒   无数次的冲击都被温和的反弹回来   而且似乎开始越来越涨大,似乎想抵抗什么   半响,天地规则离去   素手纤纤,莹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素眉,凤眸,分外柔和的脸部曲线   “预言,神的预言……”安德雷仿佛想到什么,匆忙喊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安德雷的声音宛如魔咒一般盘旋在音流 简耳边   “那好”   “独角兽·伤之剑   月冷依旧静静的看着,甚至思绪仍然停留在:原来,流简的幻兽是独 角兽,果然很配他呢   风,兀自的刮着   “主人   不料,小家伙继续扯他“主人……那个姐姐好像,很难受哦……”   一个精致到极点的漂亮少女,姿色比起她竟然分毫不让   月冷这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幻兽   “以后你就叫冰雪”   “好的,主人”   “这些人被你冻住是否能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不能的,主人放心”冰雪女神骄傲的说”   “吱——”身边忽然传来微弱的吱吱声冰雪,救她”   冰雪听话的解开冰封小狐狸的那块地方”月冷抱起瑟瑟发抖的小兽,又回头对冰雪 道:“走吧”   冰雪点头走到前面   “冰雪,你现在是什么阶位?”   “天人阶一级”   “天人阶?”   “对,天阶以上,分别有天阶一至十级,天人阶一至十级,天仙阶一 至十级,天神阶一至十级   真是要昏倒了,呜呜~~~~~   明天还是两张   “这是什么任务接的,到底算不算完成啊?”泽舞佣兵团团长不禁咒 道   “这叫什么事啊,回去了回去了,扫兴,看圣殿怎么给我们交代,走 走走”   ————————————————————   山洞内   奇迹般地,从恢复女身清醒之后,月冷的眼睛也回复了正常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吞噬他,结果恰逢他突破,反而 被锁住,莫不就是这个东西?   “主人,你好,我是玓”   “玓?看来你就是那个要吞噬我的东西了?”   “是——”   “你倒是承认了,怎么现在为何称我为主人?”月冷淡淡的问   “因为我们在魔源和天地契约的促成下,结了天地的心灵契约,你主 我仆   明显感到壁障的时候,月冷才停下   突发奇想的月冷忽然将水右手从指间逼出一朵水花,左手则闪烁出了 丝丝缕缕的电光   丝丝缕缕的电光闪烁间,一朵洁白的莲花随之浮现   怎么会这样?   “冰雪,你知道可以自动回复功能的法器吗?”   “生命器?主人怎么知道生命器?”   “我脖子上的链子明明应该是坏了,怎么这会又可以隐藏性别了?”   冰雪听话回头观察”冰雪目不转睛的盯着月 冷脖子猛瞧   母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体内拥有魔源这种东西,给的法器居然是无比珍贵的生命光器”   “好的,主人”   “主人坐好,我们快点冲,前面似乎有个魔兽洞府,到时可以暂住   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月冷迷迷糊糊,但还是放心的合上眼睛,将一切交给冰雪,沉沉睡去   佣兵工会——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迎面走来一个服务生,微笑着问,丝 毫没有看轻他   “埃利亚,这里有人要进行测试”服务生叫一个正在看书的中年男人   “你,你今年没超过二十吧   “没有,今年十五   月冷轻轻一笑,不做多语   “怎么了?埃利亚?”服务生疑惑的问道   “哲中洛,是吗?”出了测试厅不久,月冷便问道   “行,哲中洛,若是不麻烦你的话,一会你就来找我,我取徽章也可 以顺便把从森林里杀的魔兽之类卖一下   “大人,这里是工会的住宿地点”走到后堂之后,哲中洛指点道   月冷默默点头”莉莉放下手中的登记表,示意正在办理住宿的人稍等,然 后转过来快速办理着手续   “颖儿姐姐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个粉衣的少女嘟囔道   ——   “好了,哲中洛,拜托你带过去吧,我这边……”   “好的莉莉”哲中洛一笑,头前带路“大人这边请”   月冷不说什么,点头跟在后面,只是回头注意了一下那个温暖的声音 ,是个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倒也生的一副姣好的相貌   好在两个少女身边多了两个还算玉树临风的帅哥,所以那群人虽然猪 哥,却也没有上前搭讪   冰雪和蓝凌倒还好,只是小狐狸死活不肯入水   到时鹅黄衣的少女感激的看了看他” 白衣男子也是一脸的嚣张   “大人,您——”   “无妨,陪他们玩玩”月冷笑的飞扬   天阶和彩虹阶可是拥有阶面压制的,一千个彩虹阶紫阶的人都不一定 是一个天阶的人的对手   “不公平?不是你们让我选的吗?群殴怎么也得两个人啊何况她是 我的幻兽,幻魔师用幻兽,总没错吧”   敏寒咬牙切齿,TMD谁想到你丫的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幻兽   “怎么,不比了?哼,我告诉你们,这大陆不是你们家开的,没实力 还要逞能不是英雄是狗熊,懂?”月冷讽刺着说:“你们真当佣兵工会无 人是吗?若惹恼了他们,你们还想在这片大路上立足吗?不愧是嚣张惯了 的,总觉得天王老子都能惹,其实就一没脑的大少爷   “哦?月,今年有多大?十六?”何江寒走到他身边问道   “今年十五”月冷的说话声音极小   嘭——   “啊!那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少爷?”一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脓包的少 年被撞的龇牙咧嘴   “咦?小娘子,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脓包少年话锋一转“ 阿虎,帮我请小姐上酒楼”   那阿虎似乎是武士三级   也算有些凭靠   “还好吗?”出手的是月冷,此刻正半搂半扶着燕儿,灿若星子的眸 盯着那个可恶的少爷”   “啊?还差什么?”那少爷很显然搞不清楚了   “你的命啊”   江寒点点头,先拉着他们离开,月冷把燕儿交给了敏寒   看他们都走了,月冷笑笑:“你们,看到什么了?”   “没,没有,我们什么都不……呕……知道”有个聪明人匆忙接话   一边的豹子再度化为小男孩,紧紧的跟了上去   “我还有事,你们就先走吧,以后有时间我去看你们”月冷笑着道   越走越偏僻……   “出来吧,跟了多久了?不累吗?”   “陈少爷好风采”这男子声音沙哑   一面哧哧的笑,一面被法器里藏身的冰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主人,你 忘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你当我和蓝凌是摆设啊?嗯?上回怎么 说的啊?”   “还有蓝凌,你也是,怎么不会帮帮主人,非让主人伤成这样?”蓝 凌一脸委屈“不是我……呜呜,主人说,我帮他,他就不要我了”   “好了,冰雪,不气了啊,我虽然是你的主人,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保 护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限制我本身的发展?”   “我当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真若是有了性命之忧,自然是有你们 保护我的”   月冷淡淡的笑说   …………   今天负责收魔兽尸体的人员很是惊讶   “一个不够”月冷挥了一下手,原本空荡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 来,遍地都是魔兽的尸体所以那血色烟雨的红白相间,甚是对他的胃口   往日走到门口就能听到工会里的嘈杂声,怎么这回却没了?   抬头看看,没走错啊?   怪事大家表拍 我   月冷很无奈   谁知道这丫的为啥变成一块牛皮糖了?   身边紧紧跟着一个“贴身保护”的——夏千故   如果现在是Q版的话,应该很容易发现月冷头上的十字路口   进入酒馆后,一个侍者小心翼翼的上前“先生,您看……”   “不妨碍的,你去上几个小菜,我自然有办法,拿瓶好酒来”吩咐侍 者下去   之后,月冷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一层透明的东西轻轻覆上乞丐的身 体,巧妙地隔绝了臭味”月冷不惊不恼,他倒要看看这个老人家到 底要做什么   “好的”   ……   “老人家身体健硕,怎么落魄成那个样子?”推门发现这个老乞丐似 乎不算老,也就四十岁左右   半响”   “好,我跟你去,现在就走”   “等等,从现在开始,你要徒手历练,进入森林开始,就算是死,也 不能放出你的幻兽,别问我为什么,如果连小小的森林你都闯不过去,那 么,你还是死了干净 ”诺亚展开一个小巧的简易地图   不对!他刚才还在滔滔不绝……   “诺亚……校长诺亚校长?”月冷迟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扎 法有横连、纵连2种,迷门设置第1斗设1个,第2斗设2个……第9斗设9个   “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即是说,奇门遁甲的神妙之处均藏在八卦 和甲子之中   “额,是啊,我知道你走出来的,你怎么出来的?”诺亚擦了擦汗   “他是问进你们学院的要求   “既然进入院门便有这等考验,那么真正成为学员,似乎还要有考验 吧?”月冷只好加了一句   “一会给你一个徽章,并且发给你一把匕首,等你进入森林,我会派 出最多十波最少五波的老学员去搜索你,你不但要保持无恙,还要保护好 你的徽章,徽章里有十个痕迹,那些老学员就是冲着那些痕迹去的,你的 徽章一旦脱离身体,那些痕迹就会被他们的徽章吸取这可是个好东西, 你要记得哦”帮助月冷戴好徽章,济科又道“徽章里的痕迹在四个小时之 内要是掉到二,也就是说你被吸走了8个痕迹可就是你输了   十个队伍,每队五人   月冷习气内敛,所以倒更像是本命等级阶段的实力这衣服是初入这里时,他拜托母亲缝制的   级腰的长发尽可能向上梳起,手腕被严严的扎紧脚下是黑色行动靴   “哦,好   “好——”   一行人散开   “北堂萦纡?我就知道是你”月冷转过身,笑道   “你倒是真能躲”北堂萦纡也笑着心下凉了 几分   何况,其余的那四个人也不是好惹的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额……是我们没看时间,算了,大家出去吧”北堂萦纡也多了几分 不好意思,要知道最后的那一击,就算是偏了也够狠的并不多语,缓缓地向前走去   哇咔咔,姐妹们努力啊,争取蹭一下窜上去,哦呵呵呵(白日做梦中 )   熬完这个熬封面推荐   咳咳咳——偶冲啊!!!!   好了,不发疯了   远处有人缓缓而来   “我不信!”一个身材矮小,似侏儒的学员首先坐不住了,站起来便 祭出法器“橙阶中级土能力者行之向你请教”   月冷瞳孔一缩,土能力?居然是最稀少的土能力者   “月冷,现在你把手按在水晶上,收起你水、雷二系的能力,让我看 看你是否还有别的能力”   月冷点头,将手触到水晶上   “行了,行了,成何体统?”济科叱咄了几句   “我是学术导师,呵呵,诺亚”晕,最后连诺亚校长也成了莫斯特学 院的导师   妖娆的少女一愣,然后有些试探的“……你是……月尘?”   “你是安月,真的是安月!”月冷的清冷忽然褪下,极为少见的露出 狂喜的神情   “我,十九岁橙阶中级风能力,阮鹏浩”那个开始爆粗口的男生很快 接上   这个痕迹是一种特殊的东西,出自济科校长之手,谁也不知道他是怎 么做的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藏书阁很怪?”   “是,里面有一些古书籍很像咱们古时的楔形字,但是我不大明白, 藏书阁最高一层才有,上到最高一层一次就要二百个痕迹,只可惜我上次 去了一次却没别的发现,直到现在,我才攒了一百个痕迹而已,可是直觉 告诉我,那最后一层的东西很重要!”安月解释道“走吧,我带你 去”   藏书阁——   在和板着脸的掌门长老缴纳两百个痕迹之后,月冷迈入了藏书阁并且 目不斜视,直接向顶楼走去,不得不说,安月的话让月冷起了兴趣,再想 想如今大陆上中西结合的名字,七大豪门的中式姓氏   他真的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造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者是什么造就这 个世界?   踏上年久失修的楼梯,整个楼梯吱嘎吱嘎的惨叫似乎在控诉着他明明 很老了,人为什么还要踩它,又或者是在提醒行走在上面的人,小心,我 随时会断开那样   莫不是在地球上灭绝的恐龙,竟是集体穿越到这里来了吗?那么这里 到底是哪?又是什么因素,或者更恐怖的说,是什么人,把恐龙迁移到这 个世界?   “孩子……你看得懂这些书?”一个沙哑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让 月冷回过头来佝偻着身体,看不清面目   月冷在焚经蚀骨的痛楚下却莫名保持着清醒,异常的清醒让他甚至想 自己把自己打晕   “尘,尘你怎么样了?”妖娆的少女如梦初醒,迅速走到床前蹲下   “安月,我休息一下,我不醒你不要叫我”只来得及匆匆说了一句这 样的话,月冷再次跌入黑暗中   天昏   另一边,则是十万的精兵   九龙戏珠的雕花让人觉得莫名的熟悉   那是中国龙   收藏留言票票~~~~吼吼吼!!!!       第四章 邪君的传承(已补完   “我们不能旁观,真的不能!”那道清冽的的声线特殊的耳熟   做了最后的交代,便消散了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慢慢盘好腿,月冷开始缓慢的运行自己的口诀   体内的能量变成了七色的彩虹,魔源散发的似乎比以前还要快一点   这到底算是进步了,还是没进步?   等到明显发觉壁障的时候,月冷呼出了一口气   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锻炼的早上了吧,记忆里的最后一次锻炼,是在十 岁的时候   “尘,你的实力好像又涨了”   “嗯,事情很复杂,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就记得,这世间 的人有大半是我的敌人,而且我还必须与他们为敌,丝毫不能选择”   “安月,若是……”月冷迟疑了一下“若是我的敌人里也有安家,你 怎么办?”   “我?”安月笑了“我永远是冷月佣兵团的人,你说,我怎么办?”   “月,谢谢你”   “月,你知道吗?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回去,因为我接受的传承者,是 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他既然能与地球联系,等我那般高度的时候,自然就 能回去了”   “真的?”安月眼前一亮“好,月冷,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回家!”   “好!”   ……   随着朝霞的出现   合着这两个人还这么有闲情逸致   “喂,怎么样,活动开了么?”   “还好,我们来打一场”月冷笑   两个人又开始你来我往飞拳   “你想在这里组冷月佣兵?”月冷询问   ……   此时,济科院长正轻呷了一口茶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里随便 翻着什么”   “额……”济科擦擦汗“你们把桌子上的东西拿走就行了”   月冷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准备好了   三分钟……戴西·班法瑟、绝焰籹出现   月冷挑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月,看来,有人不乖”   “哦?”安月笑的异常妖娆“很好办哦”   “大家都跟我过来”   “……”三个人都有些没睡醒,只是默默的跟着   “该阮鹏浩了”   这家伙在床上睡的正香   “着火了!”月冷一边喊一边丢了一个小火球到床上   一行人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安月二话不说又是一道带冰的水柱 丢过去,不用说,第三只落汤鸡出现   所有人都到了广场   “行了,阮鹏浩、行之、闻人瑞,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回来 ,还有,别怪我用特殊方法叫你们起来,这是不听命令的后果”月冷说道   ……   “好了,大家现在也算都准备好了”看所有人都戴好宝石,就连阮 鹏浩、行之、闻人瑞三人都准备好了   “背上背篓的石头,我们一起跑步,今天目标,学院三圈,达不到没 饭吃,扣痕迹十个,还有,都要给我跑起来,再慢都要跑,我看谁用走的 ,后果自负!”   咳咳,现在几个人最怕的便是后果自负几个字了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说说笑笑,一圈之后,就杜绝了所有的声音,因 为一圈结束后,每个人的背篓里都多了两块大石头”月冷也 是一身汗津津的,但还是命令道怪不得今天感觉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似乎都胖了,原来他 们不但背着石头跟着跑,身上居然还有加重   看着所有人默默站好,月冷微笑“大家现在和我一起舒展一下筋骨, 一会就要开始正常训练了”   ……   一个上午的训练,让所有人都恨不得爬着进饭厅   却发现原本应该香气四溢的饭厅一个人都没有,清锅冷灶   这里最正常的就是沙拉了吧……安月倒是丝毫不觉什么,拿起叉子和 小型的匕首就割起牛肉来   月冷神色如常:“我们能吃你们就不能吃?”说完割下一小块牛肉送 进嘴里   下午依旧是课程,只不过除了月冷和安月,其余的人很快就在提高强 度的幻力课上饿了   (—_—|||你确定这么玩不会有事?汗……)   半个月之后……   众人已经以很波澜不惊的态度面对一切了   废话,天知道达不到要求会怎么样   两个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嘻嘻,五天内收藏四百我加更,哦吼吼吼吼,乃们可怜可怜我啊         第六章 杀戮与成长 清晨   奇怪的是,往日来的最早的两个人今日居然一个也不见   “魔兽,内院怎么会有魔兽?”   并不算亮的天让几个人很快发现了七双碧绿的眼睛   六个人都有些杀红了眼,整个广场顿时鲜血飙飞,出乎意料的,第二 个下杀手的竟然是绝焰籹,月冷甚至以为绝焰籹死都不会下杀手,却没想 到她这么快就想通了   看几人体力流失太大,月冷停止放出这些狼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一共抓了两百二十头森林狼,都用冰雪动手做 出的牢笼圈着,刚刚这一战,消耗了大约一百左右的狼   “刺客?”北堂无意识的喃喃念,几个人在所有狼都倒地的同时也软 了下去   月冷和安月一一走过他们这些宿舍门前,也不禁相视一笑   有些怀念了呢,当初,他们好像也这样呢   果然,在当天,六个人几乎谁也没出屋,连饭都没吃   学员一般两餐,可月冷却说看他们昨天没吃什么饭,特意在早上加了 一餐   命运不济的就挂在当场,命好的,倒是逃得出来,只是也免不了缺个 胳膊断个腿   清点战利品后,最多的是戴西·班法瑟和北堂萦纡这一组,强战与迟 缓组合,不多才怪   几个人这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月冷、安月,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冷淡淡的露出些笑意“院长,该是送我们翱翔的时候了   ——————————————————————   咳咳,呜呜呜呜呜,乃们这帮没良心的,我每天三千字票票居然都不 长,我说收藏涨了我加更,乃们都不收   ——————————————————————   月冷一行人故意绕远走了最远的路,在森林里彳亍前行了七八天,这 才顶着夕阳,迈入名叫加比镇的小城   “我们去佣兵工会吧”月冷一袭绯色幻魔师袍,在夕阳的映衬下似乎 比晚霞还热烈如火,可是精致的面庞却散发着清冷如月的气息,让人不敢 逼视”   月冷淡淡的扬了扬嘴角“先给我办好住宿吧,我顺便给你看一个东西   “那好吧,不过也要早点休息,虽然紫阶巅峰距离天阶不远,但毕竟 不是天阶,精力总归到达不了可以不睡不食的境界   北堂却不知怎么睁开了眼睛,蹑手蹑脚的抱起月冷,然后不自觉皱眉 ,怎么这么轻?把他放好的时候,发现他领子里藏了一条精致的项链,柔 柔的光,吸引着北堂的视线,等到北堂回过神的时候,项链已经被他拿了 下来   北堂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却猛的呆住   “大少爷,救救家主吧!老奴求您了”   月冷垂眸,眼尖的看到老者的衣摆隐密处,绣着陈氏的族徽都看出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们实在没有立 场听   回到天字号房间,月冷匆匆扶他坐下:“达叔,到底怎么回事?”   “唉——,老爷得到确切消息,大夫人勾结上了圣殿,要拥立自己的 儿子为家主“你的身世,连老爷也 不知道太多,但是知道的,就完全都在这个小匣子里装着,希望少爷看完 以后,可以救救家主”   余,生逢二一,得以结实恩公,受之恩惠,险死还生,努力再三,得 以站稳脚步,掌领陈氏   时,吾二十有七,天下大涝,恩公携妻前来,恩公称有仇家寻来,携 妻多有不便,望赞避   不但要报母亲的仇,还要就出父亲,然后,为邪君报仇   “大少爷——?”达叔有些试探的叫了他一句,很明显他在出神   “出什么事了?”问话的是安月   “我打算下午和达叔启程,咱们佣兵团的事,先交给北堂和安月你们 两个,挑些简单的任务,磨练一下,至于人情世故之类,大家多听听安月 的,少惹事”   几个人点头,不语   “你小子谁啊?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北堂出奇的火药味十足   安月依旧沉着脸,就连北堂也有些生气   “怎么了这是?”刚刚服务生送了热水来,月冷叫醒达叔让他洗漱, 这才下了楼   月冷眯了眯眼   “月~~”这娇柔的声音倒是另在场的男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反倒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话,都会被吸引   月冷忽然笑的极危险   “你太蠢了,居然三番两次犯这种低级错误,不会长长脑子?”   顺利的将徽章还给北堂,北堂的脸色却更阴了,最后莫名其妙大力拽 了月冷离开“你们不许上来”还冷冷的发出警告   ——————————————以下是补的   “那行了……我们就走了啊”月冷站起身来,一行人全都给他让路, 倒是夏千故,又想粘着他   飞艇飞了两天,终于在太阳将落的时刻到达邺城——   “烦劳通报,我们要见北家主”北堂萦纡给的玉佩在家丁的眼前一晃 ,原本不耐烦的家丁立刻点头“额,好的,好的,爷,您稍等”   早听闻北家现任当家主母是个男人,没想到,在正堂迎接他们的果然 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北家家主,一个则是主母,也就是北家主的男妻   “北家主,这次我陈月冷过来,按理说不应该说什么,毕竟我曾经当 众宣布脱离陈家,想来您也知道,但我毕竟是在陈家长大,就算抱着还恩 的心里,也该管一管三、尽最大限度保护我陈氏余脉,直到我回来,敢问北家主 可敢?”   “好!”这次说话的是‘北夫人’“有什么不敢的,但是陈月冷,我 要你一个承诺,你可愿给?”   “承诺?”月冷心思一转“不违背道义,不枉杀无辜,同意又何妨”   “成交!”望着北夫人笑的像狐狸的面孔,月冷第一次觉得,是不是 他下的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那么,一切有劳北家主了,我们暂时告辞”   “便先住下吧,明日一早,你要的兵我绝对会安排好,这么一折腾, 太阳都已落山了   月冷将达叔也安顿好,偷偷换回女装出来打听消息   上了香,陈子冉去了偏侧庵堂抄书   “陈子冉……”她的身后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其余四人连同月冷,早已到了大厅,这招声东击西,调开了大部分人 手,所以几乎很顺利的便救了出来   “大少爷……”   “达叔,他病的很严重”踹开门,月冷几人将七位长老和陈尚然抬进 了屋“和陈氏残部汇合之后,达叔,由你指导他们练习刺客之术   只余下袅袅不绝的仙乐,倾泻而出他年月下,蓝凌 为证,留下怎样的记忆,时光冉冉,可记当初?淡忘了谁的容颜,今朝相 遇,偏教掘墓惜纤弱,悲望红尘,煮酒落花怨含恨”那少女字字清晰,唱 了一段即兴的歌   “圣殿,你们欠惜纤弱的,欠冷清玄的,欠我的!所有的帐,总有一 天会讨回!呵呵呵呵呵——”少女单手抱琴,竟是施施然朝陈氏墓地而去 ,两名红衣主教正忙着给陈子杰疗伤,希望可以让他活下来,惊闻此话, 匆忙抬头,只剩下一抹消失在坟边的倩影   据说,夏千故遭受一番‘非人’虐待之后,正式成为了冷月的一员   “长老……”这几日都是在加比镇,凯瑟琳娜这里领任务,他们一进 门,凯瑟琳娜先打起招呼来   “有什么有意思的任务吗?”安月开口问道   可惜髭離天生就是魂魄的克星,这个人彻底泯灭已是注定,只是髭離 明明有百年未从这个大陆出现了,怎么会莫名的出现?   月冷一个纵身跳出窗外,祭出法器,用雷电术将髭離控制在一定范围 之内,让他无法靠近   “喂,你怎么进到我的东西里来的?”月冷干脆拆下隐匿之链对着项 链问道   “生命光器可以依附灵魂”   “哦”月冷点点头月冷不动声色戴好项链,压低声音“不想死去 床上躺着!”   “你们干什么!”窗外传来安月的娇喝声   “你——”   感觉奈何的惊愕,月冷翻了个白眼“我都没说什么你说啥?破斗篷不 赶紧摘了,我下属可拦不住,一会人可就进来了,到时候别说我不保你” 一边说,月冷一边猛扯奈何的衣服,奈何本就失了一臂,现在又受了不轻 的伤,竟是被他得逞   奈何的肤色很白,想是常年带着斗篷的缘故,眸子是湛蓝的,不同于 蓝凌的清澈,反而深邃如海,带上了些不知所措   恰到好处挡住北堂和夏千故看过来的目光,踹开门的那人装束与奈何 很像,只好匆匆扫了一眼,忙不迭的将门关上了   “你们进来吧,安月,去取医疗箱”   一行人进来之后,半晌处于呆愣状态,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那声粗 口大家都听到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似乎不是追究的时候,北堂脸色阴沉, 但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奈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夏千 故,出了门   同样的装束——看来应该是内部的事情了,奈何伤在右臂,想来是没 用了被组织下令灭口   “呵呵”换来一声低沉的,软软的笑声xxsy”月冷已经习惯自己先开口和他说 话,就算他不一定回不回答   “没有,地图上面的表示很明确,还好,遇到这么多的森林源蚺,还 没有遇到如影随形的雾血虫,不然才叫麻烦   密密麻麻的雾血虫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光是这千百虫子一起蠕动的样子,就足以让人恶心好几年了,何况 ——   “小心!”月冷一把拉过奈何,同时祭出法器发出一道火焰   纵使使用魔源消耗精神力很少,月冷依旧是觉得脑袋里嗡的一下,似 乎同时联系上了某种东西”   雾血虫王似乎点了点头   有一个原住民的契约兽,还真是省事啊   月冷笑笑:“我相信你不至于很差,但是,如果遇到天阶的变异女王 ,可就够喝一壶的了,虽然我不怕,不过总归还要去探索遗迹,弄得太过 狼狈不好”   没那么多时间了,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月冷咬咬牙,“走,我们上 去”   奈何湛蓝的瞳孔一缩,几乎是实质般的杀气倾泻而出,让月冷都不觉 赞一声好   对视一眼,先后走入洞穴之中   洞穴十分宽广,不过两人依旧一先一后,越走,月冷便越心惊   这个洞穴,比他想象的要古老   “奈何,小心些”   奈何明显也觉出不对,所以点点头,无声的传递,也要他小心些   “来自远方的人类,你们杀我子民,是为何?”月冷神色一闪,洞中 缓缓‘走’出了一个少女,那女子倒与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娲十分相似, 银白色蛇身,精致的面孔,是变异的美杜莎女王   “对不起,打扰了您的休息”他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似乎刚刚的杀戮 ,不是他做的一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佣兵,只是抱着希望想找蛇眼 果   “哦?你不知道吗?”说话间,美杜莎女王已缠上他的身子“不嘛…………啊!……”   下一秒,月冷像抖落一件衣服那般,将碎成四段的美杜莎女王挣开   “主人,血雾说,里面是秃鹫鬼的地盘,而且似乎有一只王者”   “哦?那么,我们直接荡平,应该可以了吧”   “主人,看我的,千里冰封!”冰雪似乎是技痒,上来就丢了一个大 招   契约了秃鹫鬼之后,月冷原地盘坐在地上修炼   站起身来一看,呦……这几个没上天阶的小家伙窜的够猛的   都说四百加更,既然没有我就省的多更了   尽管再舒展,月冷依旧发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糟糕,这样下去一定会崩溃!   手狠狠的抓上自己手臂的伤口处,原本结痂的伤口因为被抓碰而锥心 的痛   月冷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独角马,优雅而高贵   “空君,见过主人”   “嗤——”月冷的身体内忽然出现这么个声音“空君,你越来越没出 息了,不过是小小的领悟,你便叫起主人来了!”   这声音,分明是玓   实力大涨——   “主人——”空君开口“这里在往前走可以到达一条爬虫所在的地点 ,不过那爬虫似乎出了什么事情,挂了有一百年了,倒是似乎还有两个微 弱的生命痕迹,但是我当时被封印在这边,所以不大清楚那边的事   月冷走到近前,这才发现,这巨龙盘着的,竟是两颗蛋   “双生!居然有双生龙子!”这回连空君都有些激动了   “主人,那颗大一点的蛋里面有两条龙!一般的龙出生几阶终极一生 就是几阶,可是双生龙子却不同,只要有契机,他们至少可以跳跃三阶, 但是双生龙子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血契”   月冷一挥手,连同巨龙在内,全部放入了空间戒指里,现在有了空君 ,根本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的问题   随手又装了大堆的晶核、宝石   为了防止和人走碰头,月冷干脆退回来时的通道里,并且利用空君的 能力,结下了一个隐藏阵”   一行人慢慢摸进洞穴里,原本应该有的美杜莎却一点影子也没有,很 快,他们便发现了那个断成几节的美杜莎女王尸体,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看来是女王已经死了,所以那些美杜莎全都走的走逃的逃了我感觉的出他没事,不但没事,还健健康康的呢,或者你们 在我这里住一会,相信他很快就会出来了”   “奇怪,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没多久,旋风般的影子掠出   “呵呵,没什么,只是凑巧领悟了空间能力”   “天哪——空间?——你就是为了存心打击人吗?”闻人瑞惊叹   七月二十日   几人回到纳加城已有三天,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两个卷轴细细研读,所 以这段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哦,狄安娜,有劳你了,放在那里就好”   狄安娜是纳加佣兵工会的主管   而母亲以及下落不明的父亲,不外乎就是月冷的逆鳞逆羽,既然敢碰 触,那么也就别怪他心狠!   圣殿,你是在挑衅吗?   那么很好,你很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怒火!月冷眸色一沉,继续向下读   少神侍不明原因被禁足,陈子冉即将下嫁圣殿少神侍?   陈家找寻长子陈月冷踪迹?   为什么?月冷放下手中被攒的已经破碎的资料,眸光闪动   很好,很好,月冷忽然笑的异常灿烂   月冷留下书信一封,坐上了归家的飞艇   “唉唉——四儿,你说的更好玩的在哪呢?”   “唉,陈爷,您就进去,进屋就看到了”那赌场老板笑着将人推了进 去   “呵呵,这是陈家主的自由”   “那——我们回去吧”月冷好像依旧有些怕那个人,颤颤的说   “哎呦——”陈月冷忽然捂住肚子,“来来,你们继续,今儿爷这肚 子跟着玩劲,你们玩,爷去趟厕所”   “唉唉——这个,去去去……”   一群人哄笑,月冷开门走入内院的茅厕   “二拜……”   “慢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连带着那新郎猛然回头, 却是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众人来到园中,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天空上高悬着一团浓浓的血雾, 分外渗人   “圣女?”圣殿长老无意识的喃喃,但是很快恢复清明“姑娘来此, 所谓何意啊?”   “呵呵呵,不是你们引我出来的么?”少女娇俏的笑“你们都要逼我 夫君娶妻了,我自然要过来看一看了”   夫君?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新郎,音流简一脸平静,定定的,看着她   在她的身边似乎围绕了一层九色的彩虹,明明灭灭,兜兜转转   音流简摇摇头,月冷面色一凝“你说不了话?”   音流简依旧微笑着注视他,不语   【不碍的,放心】   音流简先写了这么几个字   【我睡了】音流简划拉着写完,也不管他看不看得懂,转身坐到一边 有些破败的床上,破旧的床很不给面子的嘎吱了一声,似乎在诉说着他太 沉重   月冷偷笑,但是偷笑的动作又让音流简看了个正着,使得那脸颊极不 争气的红了个彻底”   “是——主人”   音流简慢慢坐起身子   “那,过一会你们便离开吧”月冷转身“我……先走了,那边不能离 开太久”   月冷说完转身迈向门外   洁白的纸上,写了几个简单却异常温暖的字   【一切小心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有人过来请自己回去了   月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他看出什么破绽了?自己似乎连熏香都改 回来了,又在赌馆泡了这么久,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不对了……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陈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怪不得你老子要 把你撵出去”   “唉——这你可说错了!是爷自己出去的,可不是被撵出来的”月冷 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老样子演着戏嘿嘿 嘿嘿……       第六章 裸胸(已补完   原来,衍生玉就在陈家,或者说,就在圣殿的长老的手上   那公子一身白衣,依旧执扇笑的优雅,眸中却分明多了几许玩味   月冷凤眸斜蹩了一眼他,轻笑,你丫的就装   白衣公子神色一顿,然后也拿起酒杯   “自我介绍,罗弦歌,罗家下任内定家主”   “呵呵,陈月冷,陈家家主”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有话直说,不知陈兄这般伪装暴露 于我面前,难道不怕我泄漏什么么?”   “呵呵——”月冷的舌微微探出,舔净唇边的酒液   “笑话,我要你人情何用?”   “罗兄要我的人情的确无用,但是,冷月佣兵的呢?”陈月冷笑着加 起什么食物,仿佛说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才正是团长”   “好,这忙,我会不遗余力”冷月佣兵的潜力,所有人都看得到,这 么一个人情,是绝对的潜力股!   “先说好,违反道义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这个自然”罗弦歌不再漫不经心,郑重的颔首   “呵呵,小家伙,想要活命的话,你应该知道看得见什么,看不见什 么吧?”月冷挑唇,笑的十分灿烂   那小厮拼命点头,只觉汗毛直立   “乖……”月冷的声音,犹如情人耳畔低语,优雅,但是却依旧让人 觉得似乎是在地狱中的催命低喃   这才是真正的伪装天才!   不可否认,这丫的实在是太会装了!   “咳咳——陈家主不如带我们去陈府好了紫阶 的守卫幻师果真没有一个人在   咚咚咚——月冷大摇大摆的敲门吼吼~~)   不屑的比了一下中指祭出法器,月冷引导蓝色的水之力量慢慢浸蚀墙面   咯吱—细微的机关声音没有逃脱月冷的耳朵,但是想要躲开,却为时 已晚   “哈哈哈,小姐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到老夫这里做贼?”   “你把衍生玉放到哪里去了?”   “哦?呵呵,小姐,额或者说,这一任的圣女,您配合着我们去圣殿 ,您自然就能看到衍生玉   “圣女,该给的,我给你了,你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可还有什么说 的?”长老问道   这牢笼的确抑制幻力,就算是换成空间系能力,也依旧死死地压制, 可是别忘了,月冷在是幻师的同时,还练习过刺客,臂力是绝对惊人的   咯—咯—   一代天阶,圣殿长老,陨!   刺客的真谛,就是擅长把握所有机会”罗弦歌依旧 手拿纸扇,端的是一代风流“怪不得陈兄会愿意为你平路”   “过奖,公子若是没事,便可以休息了,有些事情,罗嗦的越多,就 越容易让人灭口,不是吗?”月冷意有所指的笑道   如果那时候,他没曾去通知他人已经撤走,也就不会发现,原来,那 个惊采绝艳,风姿卓绝的他,是个她   月冷迅速回到自己的卧室,三下两下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装扮,搜查已 经开始,长老带来的几个人和一个红衣主教不知为何提前发现了圣殿长老 死去,衣服未来得及收拾,倒是可以直接扔进戒指里,只是一身血腥味为 免太过显眼,这个时候已是晚上,若是洗澡都似乎时间不对……   该死的,该怎么办?   “咚咚咚——   罗弦歌咬牙不发出声音,粗重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那般莫名的 突兀”   “我不!”居尔的脾气似乎上来了“我倒要问问,他,他为什么这么 对待公子,这以后要让公子怎么面对人啊?”   “居尔!”罗弦歌有些不悦,重重的叫道“你难道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家公子被人……,我们走吧,这笔帐,我自然会讨回来 ”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陈子冉二话不说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门,匆匆 的走了出去   “喂,哥们,跟着美女干嘛呢?”两个人一回头,一人吃了一拳,晕 了过去   甚至还有从上位面过来的神主教”月冷说话间处处显示卑躬,另神主教 十分满意   “不要废话了,带路吧”   月冷不动声色走入森林   ……   三天后——   “哦,该死的,圣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到啊 !”越发狼狈的神主教愤愤的骂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没到吗?”月冷忽然凑近神主教,神主教似乎 没有觉察到危险,只是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别 废话,赶快找路,我等着回家”一边说一边向远处走去”月冷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身,丝毫不客气的压低 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侍女软倒在他怀里,断断续续的应道   很好——   游戏,开始了!   三百精英齐齐开拔,圣殿兵力岌岌可危   已是深夜,那姣好的身影迅速冲进圣殿之内,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夜晚 多了几分热闹与喧嚣    只可惜纳加城因为临着最大的森林,所以城规越发的森严,落日七 分亮时关城门,阳照十分亮时才会开城门    殿主派来的两名副将(红衣主教)中,有一人凑上前去“神主教莫 急,我们兄弟把门叫开”    月冷挥手让人拿来椅子,斜斜的靠在上面,不发一语    “你——”红衣主教十分火大,想我堂堂圣殿,在整个大陆不都是 横着走的?何时这么被人轻视,当下震怒,可又碍着一边的神主教毫无反 映,也就不好发作    城内依旧无声    “让神主教负伤,清然万死莫赎”    “不必再说了,在我神赐光辉的指引下,神说,一切罪孽都是值得 宽恕的”月冷一边忍受着播刺之苦,一边满口神棍话    冷清然看着这个满头冷汗的神主教,不知为何,忽然生出熟悉之感 ,而且觉得,明明虔诚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分外的别扭,难道,是他 的错觉?    月冷摸了摸怀里象征自己父亲的玉牌,冷清玄、冷清然……希望, 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神主教伤还未愈,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冷清然神色如常,问道    “我们先进纳加,给我派人联系联系长老,问问他这个长老到底想 不想做了!”    “赶快准备好,整装进入纳加!”    ……    第三日    “该死,还没联系上人?”月冷摸出戕志云的戒指,昨天无意中反 看,发现他似乎也有衍生玉    所有人都禁了声,没有人发现,月冷的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明天上午我会把这章补上   “学校放假让我们出来历练,听说遗迹的事,所以跑来看看”   “哦?看来,这也是我光明的信徒了?那么,既然这样,也随我们一 起进去吧!”月冷微笑着说道,几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才面带微笑:“尊敬的众神主教,十分荣幸能为您出力”   “话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你们几个本事似乎不错,跟着我 好了”几乎所有人听到月冷的话都是一愣,然后却发现他们的徽章上有一 轮云遮月“天哪,是冷月佣兵!”   “对!没错,原来冷月佣兵竟然是这么大的背景!”   “是啊,看看,几乎都是大家族的人物   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似乎含情脉脉,但是冷月佣兵的所有人基本上都 明白他们在对视什么:   【安月:你丫的怎么这么多身份】   【月冷:事情复杂,找机会说】   【安月:你说不明白的试试!】   【月冷:白眼,注意配合】   “起来吧,美丽的小姐,很荣幸与您同路”月冷优雅的行礼   身后的红衣主教不禁腹谤,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有心思泡妞?   “走吧”月冷淡淡的下令,两个红衣主教头前带路,月冷走在一百多 圣殿精英的后面,身后是冷月佣兵和各家的人   衍生玉刚刚出现在月冷的手心,就似乎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狠狠的 砸在一处透明的禁制上   “咔——咔~~~咔……”三声高低不同的碎裂声之后,好像有什么东 西悄然崩塌,一个奇怪的建筑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就像是一半埋在土里, 一半留在外面的法器一样   “小心了,我们必须赶紧过去,这里的所有人几乎就是定时炸弹”月 冷叮嘱道   “可是,我们的族人……”绝焰籹率先看着在一边畏缩着的那个蓝家 的女孩   月冷运力,抓住他的手,没一会,他便回复了神志,惊慌的想要错开 拉住他的手   月冷摘下脖子上的隐匿之链,放入戒指中   “哇——哈哈——”进入洞穴之后,月冷不由得也震惊了一下   这里蕴含的幻力十分充裕,月冷一边走一边进入修炼的状态,周而复 始,使而复周,甚至听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渐渐进入一种绝妙的状态 ……   这是第二次顿悟!准确的说,是杀戒顿悟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不远处,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月冷原本漂亮的 凤眸泛着红芒,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翩跹,说不出的诡异,更像是从地狱 而来的魔神   法器祭出,原本银色的法器似乎被血色的雾带包裹,发出妖冶的红光   “为什么要杀……”心间忽然响起这样一个柔柔的声音   周围本来有些凝固的空气似乎出现了丝丝松动,只是骤然间,却又凝 固了几分   “万物何其无辜?”又是那个声音   “天地无垠,为何杀?到最后,不依旧是万物受牵连?天地苍生,自 有其定律,为何,你偏要介入?”   “定律——”月冷喃喃的重复,眸中的红芒闪烁,忽明忽暗——   月冷慢慢垂下了头   “我……这是怎么了?”周围明明感觉有些不同,却偏偏什么都没有 ,心神似乎更加开阔了,原本稳定循环的魔源似乎又增大了几分,七色的 幻力却感觉有些透明   “嗯”   “我只能说,他叫邪,呵呵”   “多余的,我不能和你多说,我只能帮你唤醒你的法器,然后,也就 该去找我的主人了,等待了这么久,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法魂的声音多了七分怀念和悠远   微弱的联系让月冷不禁唇角一挑,真的……月衣姐,真的醒了?   “你也别太高兴了”法器之魂似乎有些疲惫“它现在只有本能的意识 ,真正恢复,需要你每天用你自己的鲜血灌溉,你把鲜血滴到上面,直到 整个法器都变成红色再停手,等到法器回复原本的颜色了,就再滴到上面 ,直到某一天,它和你说话为止”   月冷点点头,立刻划破自己的手掌   血流很猛,可是却没有一滴掉到地面上,它们在法器周围环绕,然后 渗进法器里,连带着原本银色的法器多了一抹不正常的红   勉强忍住失血过多的晕眩   “蓝凌!”月冷的法器诡异的亮了一下   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出现了   月冷纵身上了蓝凌的背,勉强摸出了隐匿之链戴上“蓝凌,出去就说 山要塌了,然后一刻别停,去龙之遗迹,我们该与他们会合了”   “嗷呜——好的,主人”蓝凌应了一声,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外面   “山要塌了,快走——”稚嫩的声音传出,但是却没有人以为这是玩 笑   剩下的人做鸟兽散”    “法魂……?”音流简不解    流简,有你,真好    “嗯?没想什么?其实这么下去也很好……”月冷少见的露出可爱 而慵懒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的妖娆,却同样美的让人心悸    月冷的眸,转眼多了几分诡异的血气    魔源忽然剧烈的涌动,一瞬间,原本天阶的月冷似乎直接到了神阶 ,或者说,无限接近神阶!    随着一拳的打出,月冷的幻力忽然脱离了法器的收发,直接通过手 ,大力轰出    双眼一直努力的睁着,死死地盯着音流简消失的地方,甚至希望下 一秒,就可以看到他再回来,可以看到他笑着说自己被骗了    胸腹一阵灼痛才似乎让她漂泊的魂魄回归了体内    似乎像是下一秒,那空气中就就会走出一个活生生的流简    流简——    “醒了?”月冷的语气分外优雅,让玓跟着转不过弯来    希望真正实行起来不会很难吧   其实写作以来,邪就一直想写一些心里话,可是由于每天都很忙碌的 原因,一直都在想哪怕多写一句小说正文,也比写这些无用的唠叨好   今天,竟还是忍不住了   自从潇湘开文以来,我一直努力着,因为我相信,我的努力会有结果   今天,我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稳定,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错了   加油!   我不要收藏了,不要推荐了,不要点击了……   只要两个能让我支持下去的字   月冷再一次站在树下,开始了又一次的登攀   吱——   一声奇异的声响划过耳边,果子一分两半,中间的果核却未动分毫的 连在右边的半叶果子上   浓郁的木之力量倾泻而出,绿色迷雾缓缓地包围月冷,然后蔓延至整 个森林……   不知过了几天……   月冷缓缓的睁开眸子,一抹绿光在眸中闪过   下一秒,空气异常的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就突的消失在了森林中   “我看谁敢!”   一股炎热的气息随之而来   “正是本座——”一到火红的烈焰随之落下,那女人居然与出现过的 法魂别无二样   未来,谁知道是如何呢?   只要过好今天,不就可以了么?   其实一切的复杂,不过就是,作茧自缚——   走着,走着,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模样   她是邪君”月冷点头   怪不得月冷会觉得那个魂魄熟悉,毕竟,他是这一世,自己的父亲呢   我要调整风格,再开新文,你们会发现不一样的邪cn欢迎来访! 此书由【XS8发书组】夏茶上传,更多好书请光临小说吧论坛 本区所有作品来自互联网,本论坛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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