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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1301 日期:2018-06-18

  迎面便是雨水,她打了个寒战,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为着屋内凄凉的哭声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晨露刚刚痊愈,只得做些轻的活计——好在今日只须把栏杆擦个通彻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皇后这番,明显是来意不善,是对着咱们来的   此处位于皇城东角,原本是先朝宠妃的凝碧园,传说此处以碎玉铺地,以寒绢为花,又以地热之术,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冬日里,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   花木班管事是个四十出头的姑姑,瘦高瘦高,脸色蜡黄阴沉,问了问来历,冷笑道:“我这里竟成了蛮荒流放的地儿,什么主子不要的,老的少的,做不动事的,都往这里扔!”   小太监赔笑道:“姑姑仁心慈厚,这丫头也只有您才调教得出来,要是放修筑班,怕是石头砖头就要坠断她的腰!”   姑姑也不理她,转头问晨露:“你会伺弄花木吗?”   “略懂一二,以前在云庆宫,那园子也是我们照料的   晨露一一受教,正要下去,何姑姑招手让她回来,道:“我班里二十个,都住得满满的,你的住处可怎么好……这样,最东边有一间房舍,平日里堆放杂物,我让小太监把它清出来,你就住进去吧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另一人却甚是怪异,呼吸心跳步伐,几乎都不能感觉——竟是当世一流高手!   晨露俯身,藏于床后,却听得两人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了寝宫门前”   他看着惊愕的瞿云,笑道:“瞿卿你忘了,朕的鼻子可是患过怪病,隔着十丈远,便能闻出母后院中的天蓼花”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晨露眸中一凝,仔细闻了闻,确认自己所记不谬,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岳姑姑道:“是皇上让太医配成的,黑黢黢的一大包,都是龙眼大小的颗粒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晨露忖道   此处乃是正殿,十几个妃子看似姐妹般亲密,仔细端详,却能看出端倪——此间隐隐分了三派   皇后和那日到云庆宫式威的云贵人颇有默契,想想那日齐妃的话,是皇后提携了云贵人,她才能脱出贱役,进而蒙宠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一看之下,众妃倒大为安心,只是个清秀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可以媚惑皇帝的美色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这里没有出淤泥而不染,只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却说周贵妃见皇帝动了真怒,只是微微冷笑,她毫不惧怕地迎上元祈的眼,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皇上对家父早有疑忌,臣妾无话可说……”   她站起身来,从侍婢手中夺过短剑,沧啷一声,拔出刃身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晨露指了指刚才饶舌的小宫女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晨露却出言反驳:“陛下这话错了,此事也不能全怪梅嫔……要知道,真相这东西,就象乡间的洋葱,剥下一层,还有另一层隐藏在下!”   元祈听她意有所指,警觉到另有蹊跷,他冷静下来,以目示意晨露说下去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母后这样跋扈擅权,想把朕做个傀儡,皇后……我见到她那伪善柔弱的样子就恶心,妃子呢,不管怎样的好女孩,进了这染缸一样的宫中,都会变得狰狞如同鬼魅,谁也不能幸免……至于我亲爱的弟弟们,哼哼,怕是巴不得我哪天死于非命,好继承这宝座……”   “朕真的很难受,很寂寞……果然,身为帝王,就是不折不扣的孤家寡人……你能明白我的苦吗?晨露……”   他的为难,愤怒,寂寥,和内心最深处的软弱,都在在和一瞬间爆发,他近乎失控的问着晨露,却在回身时,被那清冷双眸,生生浇熄了满心汹涌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外面的无赖汉们瞧着有人闹事,也一起鼓噪起来,把整个街面弄的混乱不堪”   “今年……还想试试,不过上头没人,怕也是不取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   一阵疾弛的马蹄声,打断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身着黑铁铠甲的异族男子,高挑健挺,正纵马而来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美丽,只一双眸子,清澈如同冰雪,仿佛超脱于人世轮回,要把人的魂魄都生生摄去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结果自然不言自明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   黄发将领楞了半晌,哈哈大笑后,才道:“待会下了锅,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柴火猛?   一道清澈声音突兀想起:“我也想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他抬头,只见一道亮光,如同星斗一般灿烂,疾刺而来   她的身法太快,以致所有人因着她而乱成一团,无法协同杀敌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   “小丫头,你出手太狠,把这两个留下你们只有嘴,没有力”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林宸先前曾经到此手谈,见到熟人尸首,有些唏嘘”   林宸坦荡说出自己的伤势,两姐妹倒吸一口冷气,双目含泪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你在看什么?”   由身后,传来忽律王子的声音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忽律何等精明,已经知道不好,他掠上城墙,不管,不顾,这一剑何等惊人,伸手欲把她拉回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这个国家与王朝的为政特点,必须或必然的与它的德性相符合,它所崇尚的颜色即国色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这次,他居然为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露出了那样神情——   惆怅,爱恋,忧愁……   年近花甲的老人,思索着,片刻以后,他召来一位投降的汉官,问道:   “此地有哪几家的女儿,美丽绝伦,可以耀亮人眼?”   那降官本是翰林出身,对这些风流逸事,历来精通,听到问美女,立即谄媚着滔滔不绝:“元帅容禀,京城之中,论起容貌,要数王尚书的二小姐,还有红云阁的珍娘……“   兀鲁皱眉,打断了他:“要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些女人都有二十了吧!后一个听着就不是正经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好是官宦世家的女子,不要那些庸姿俗粉   母亲憔悴的脸上满是灰斑,乍一看,狰狞可怖,细细端详,可以看出与林宸眉眼相似”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总管呵腰施礼,满脸是笑:“小姐还需要什么,让老奴办就是”   他转头呵斥丫鬟:“把二姨娘扶进正房,手脚伶俐些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元旭觉得自己就象个傻子一样,一看到小丫头眼里水气氤氲,什么脾气也没了   她重重跪倒,尖锐石子刺破了膝盖,也浑然不觉——   这世上,唯一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去了!   她低下身,摸着母亲湿漉漉的衣裙,一把揪过花匠,用力摇晃,仿佛要把他扼死:“是谁?!是谁做的?!   元旭及时解救了他,温言询问下,花匠道出了实情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本宫要是继续胡来,绝对会惹得雷霆大怒!”   晨露笑了,那笑容清美如同云曦初露,她的声音清甜,带着诱惑的诡秘——   “皇上要的,就是您的胡来啊,那样,他才能平衡整个后宫……”   “他宿在梅贵嫔那里,不过是想看看,这个新发掘的棋子,好不好用……”   “您不想,以妃位终老吧!”   齐妃觉得少女的眼眸迷离,勾引起了人心中最隐秘的野心和欲望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王族   元祈第二日再来探望时,晨露已经能起身了,谢过了皇帝关心,她笑着问:“皇上,后来那鞑靼使者如何了?”   “他们还在使馆之中,那年轻人成天流连于青楼楚馆,前日还为了一只花舫中的姑娘而大打出手……”元祈咬牙怒道:“中原的花花江山让他们乐不思蜀,下次索要,定是更加的敲骨吸髓!”   晨露笑道:“皇上,我记得,另一个使者,称年轻人为穆那大人”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两位主子娘娘啊,听了种种传说,都想见见真人呢!明日太后那里办了个家宴,众姐妹都要出席,她还说,把尚仪也带上呢!”   这话虽然是说笑间道出,却也是懿旨了,晨露低头听着,良久,才抬头笑道:“这是两位主子的抬爱,我真是受之有愧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齐妃望了眼晨露,递过一个默契眼神,然后好似才看到梅贵嫔,夸张的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的梅妹妹吗?”   梅贵嫔一见她和周贵妃,立即露出极为惊惶的神情,好似见到了恶鬼一般,颤抖着往后退   在此战役中,他们的私兵,并无多少建树,却趁着周浚截断鞑靼补给,使之退却的当口,侵占了好几千里土地,再不肯归还朝廷   她凝望着元祈,温润大眼满是哀怨,却又有些躲闪,不敢看他   “禀报……万岁……”   秦喜挣脱了管事姑姑的纠缠,气急而颤抖着,说道:“梅娘娘突然不好……怕是……”   他不敢把那个不祥的字眼说出来,惟恐龙颜大怒”   夜风吹得她衣袂纷飞,冰雪一般的黑眸,拂去他酒意的燥热——   “你在这里做什么?”   “救人”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此时夜已过半,万籁俱静,只余下路旁的小虫轻鸣,却更显幽静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瘦小的身影,站成笔直一道,她沉默着,渐渐的,这宫闱深重的夜色,也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周贵妃看到她时,就有这样一种感觉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太后脉息紊乱,面上微有绿意……这似乎、似乎是……”   “是什么?!”   “是……中了什么毒物……”   太医吞吞吐吐说完,皇后惊叫一声,几乎晕厥在地,她浑身痉挛着,死死抓住太后的手,任宫人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哎呀,太后真是不幸……”   她语气中不加掩饰,满满都是幸灾乐祸,坐河岸看水涨的轻松   果然……这三位很有嫌疑,她们都巴不得太后驾鹤仙去,早归极乐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元祈看着她笑了:“你对朕一片忠心,朕很是明白……太后和静王那边,你不用管了——倒是你父亲寿诞将至,他是先帝时候的老臣,服侍了皇家一辈子,真可算是劳苦功高,你这个做女儿的长居深宫,一年也不能见他几回……”   他唏嘘着,说道:“这么着吧——这次大寿,朕特准你回家归宁三日,你是朕的爱妃,也不能太寒酸了……特赐你鸾驾卤薄,一切仪仗,比照中宫,只稍稍精减便是,你且安心住着,寿宴那日,朕也会遣人把礼物送来!”   齐妃听了这一连串的厚赐,心绪激动,浑身血脉都在急流——   她在宫中时日长久,知道这“鸾驾卤薄”并不是如戏文里那样,随便一个妃子都有,而是只有中宫,或是“摄六宫职责”的皇贵妃,才能使用   晨露也听闻过这位帝姬,都道是她性情刚毅,很是要强,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谈起驸马畏妻的逸闻   ****   “这么晚了,皇姐和驸马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禀?”   帝姬敛衽行礼,笑道:“也没什么但是大事,只是许久没来觐见皇兄,实在是心中不安   她最恨的,是那负心薄幸的元旭,然而,他已经盖棺入墓,成了所谓的先帝,奉供于宗庙之上,永受祭祀   他们并不相似   “赶……赶快备轿,我要面奏皇上!”   他紧急觐见之后,皇帝第二日破了惯例,行了大朝,这是极罕见的行为”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宫中后妃,一言一行,都有法度,若说天伦之乐,又有谁没有父母?都像她一般回家归宁,还有什么宫规可言?更何况……”   她蹙眉冷笑:“齐妃居然扬言要用‘鸾驾卤薄’,这是什么道理?!臣妾还是您的中宫,只要有我一日,此事断然不能!”   她瘦削的脸上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完,竟是倔强无比,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全数给朕退下!!”   皇帝低喝道,从人们巴不得这一声,慌忙离开,晨露也要退下,却被皇帝止住了——   “你给朕磨墨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元祈扫视着所有人,面沉似水,看不不出什么表情,几个亲信大臣知道他的秉性,心中暗暗叫苦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朱墙那一端,有数只黑鸦飞过,发出嘶哑不吉的叫声,这殿后桃林,人烟全无,别有一种阴森死寂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这才是朕的好兄弟,好母后呢!!”   皇帝几乎是疯狂的,朝着漆黑天穹望去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皇后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又是诚挚真切,言语之中,好似答应了她的条件,细细一品,却又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你对静王,为何会如此仇视?”   瞿云很是疑惑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上面用针络了无数小孔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晨露一身便装,不着甲胄,就这般遗世独立,站在这混乱血腥的大道中央,仿若闲庭信步一般,细细把玩着手中的羽翎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晨露端详着手中铁箭羽翎,郑重问道:“你便是赤勒族这一代的哲别勇士?”   哲别在鞑靼语中,乃是神箭手之意,赤勒部本就擅长骑射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   孙铭浓眉成一‘川’字,显然对这群说客牛皮糖无可奈何,他星夜搬出家中,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入军营,也是为这缘故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忽律此人,如狐类一般狡诈,他行了一石二鸟之计——事先,便用他的夙敌赤勒部的精锐,来戍卫凉川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帐外有飒飒风声掠过,发出含混阴冷的声响,一道轻不可闻的金戈声,在帐外清鸣,皇帝左右无眠,于是好奇心起,孤身出帐一窥究竟   “你到底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俊逸面容上,那份沉稳自若,终于被撕裂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   月光照着粼粼的水面,月色溶入凉川,暗流却在其下汹涌起伏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勉强睁开眼,只见眼前光波陆离,水浪滔天,自己沉溺在水中,载浮载沉,已呛入不少河水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眼睛,仍是炯然有神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   “你今后代替我坐于这玉座之上,也要时时面临这双重的煎熬——皇帝是你的夫君,而襄王是你的血脉至亲,男人的争斗,是这世上永不遏止的天道,而我们女人,总是夹在其中……”   太后似乎有些黯然,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却在下一瞬,重又晶莹生灿,她的手紧紧握着杯盏,仿佛在虚无中,牢牢抓住那至尊权柄——   “只有能平衡,超越这两者的女子,才算是后宫的真正主人!”   她的声音,平淡中自有惊心动魄的激越和自豪   皇后静静听着,在嫉妒之外,只剩下一种自惭形秽,她咬了唇,逼出一道温柔微笑,恭谨道:“母后这是在提点我呢,淑菁记下了!”   太后瞧了她一眼,叹息着还想说什么,只见叶姑姑前来禀报道:“几位阁部大人早早来到了前廷,遵娘娘诏令,已经请他们过来了   原来……是你吗?   一阵凉风吹来,庭院里的枝叶婆娑摇晃,片片花瓣,在窗前飘舞飞扬,翩然若仙,终究落入泥尘之中——   他们彼此凝望着,眼中的热望与美梦,在下一瞬间,有如花瓣坠落,烟火熄灭,一阵风刮过,便了无痕迹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周贵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此中玄奥,我也说不清楚,如今想来,那一夜,竟恍若梦中”   她一气说完,坐回角落之中,再无一言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伦常   晨露今日当值,在旁瞧得真切,连忙伸手,以丝巾小心擦拭,又掀上些许玉屑,才将就弥补过去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元祈居于御座,深深凝望着阶下参拜的佳人,不过匆匆一刻,新妃便被女官们簇拥而出,前往后宫拜谒太后、皇后   元祈迈步进入殿中,宫人们为他宽下外袍,便鱼贯退下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车行至京郊的长亭,却有一行人,正等候其中   短短一月中,威权最盛的两位妃子,都香销玉陨而去,后宫格局,为之一变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   “于是,我到得狱中,让周贵妃亲手照写了一封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陈豫伸颈一看,却见那些金玉器皿,有意无意间,在数量和色彩上,已经超出一个藩王所应有的程度了”   晨露无声的叹息,环视着这些热血激昂的孩子,又是高兴,又是伤感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你觉得如何?”涧青想了想,利落答道:“孔子说,貌忠诚而实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涧青微微一惊:“你这是要……”   晨露正要回答,只见瞿云不及通报,就匆匆而入,军靴上的銅钉,碰撞出清脆响声——   “这是怎么了?!”   瞿云一眼瞥见她血如泉涌,片刻间染红了臂上雪绡,顿足怒道:“那妖妇……”   “小云你少安毋躁,林媛欠我之深,也不在这一两桩,如今,便要让她一一偿还   “晨妃娘娘?!”   齐融怦然而惊,被她一语点破,只觉得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幽静院中,竟似杀机密布   这世上,从此又多了个心死之人,吞噬着仇恨,如行尸走肉的存活着……   碧月宫中,静谧有如梦幻”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两人这一阵低语,仿佛耳鬓厮磨,亲昵而不避讳,众嫔妃吃味之余,却着实吓了一跳——   皇帝在女色上很是淡漠,哪曾有过这等神情?   宾主落座后,宫中的乐伎们慢捻细挑,精心调弄之下,雅音悦耳肃穆,珍馐便源源不断呈了上来”   元祈小啜了一口,只觉清爽冰滑,笑着问道:“你到底是打什么哑谜啊?”   “您觉得如今后宫的局势如何?”晨露不答反问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鲛纱轻垂,香炉氤氲间,清雅渺然,太后睡得并不塌实,恍惚间,她睁开眼,却见昏暗殿中,隐隐有云裳重染,一人正站于案前,幽幽看着她冷笑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那一个,先帝当宝儿贝儿似的珍藏着,连死了也要把尸骨合葬……便真是要作祟,也逃不出符咒镇压”   “我知道了   他一愕之下,才知自己中计,正要返身,那柄古意盎然,却又光华无上的‘太阿’宝剑,竟也如蛇信一般,追踪而止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太后心中暖,口中却道:“你这孩子尽是甜言蜜语……是那几个不安分的又来找你了吧?”   静王道:“母后神算,他们有些着急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五章 宝林   太后凤眸半眸,悠闲地任由侍女打着罗扇,静静道:“你府中人等,也未免太杂了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众人一阵晕眩,齐齐倒抽了口冷气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老牛,此人憨厚老实,勤勤恳恳,可惜就是动作奇慢,简直如牛拖破车,所以这别号就顺利成章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得啃鸡!”我们一起吼道 好在“得啃鸡”很是照顾荷包不够鼓胀的学子,店里不供应高档酒,不然,狼仔恐怕要啃一年咸菜了 好像是为她准备一般,占据这张桌子的一对情侣刚刚离去,服务员才擦干净,那些等座的新生们只顾着看她,竟然没有想到占座 万事通越过非洲人的身子,低声对我道:“听说美女治疗失恋的效果最好,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对啊,”众人起哄道:“过去给她敬酒吧,说不定人家那一笑就是对你的” 棕熊嗔怒道:“怎么叫无聊呢?能追上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为我们寝室,我们班级乃至大一新生大大挣了个面子,这样伟大的事情你也不敢做?” 我看着棕熊,又摇了摇头 刚想说什么,只听程妤婷高声叫道:“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 好一会,才喃喃道:“我赢了?” 狼仔两眼放光道:“当然是你赢了,我看我们还是拜你为大哥吧,以后好让你罩着我们不过学校已经开始在小和山征了地,开始造新校园,听说那边比这里大三十倍,到时我们就可以享受豪华公寓的贵族生活了”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 回来时经过教官身边,忽听对方一声厉喝:“站住!” ******************************************************************************************** 我虽然没有思想准备,但是还是很冷静地回过头来,我又没有做什么坏事,而且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 地上很快干净了,这次大家没有等待教官下令,就按照刚才队列重新排好,并且十分安静 最后教官宣布,从明天起,早点不得带到操场来吃,而且不得迟到,否则分别编入早点队与迟到队 这一圈是四百米,十圈是四千米,跑下来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 话音刚落,头上早已经挨了一下子:“对你说不要叫老大了,老大这两个字要放在心里!” 小鸡一看是棕熊,自然乖乖闭上了嘴 走到门口,将盆子放进专门的箱子里,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一九九九之年,正是网络兴起狂潮的时候,一般的年轻人,很少有不被如此新鲜事物所迷上的,只是在高中阶段,大家被家长老师管得很紧,也没有太多的机会 众人自然都同意,只有狼仔犹豫了一下,便也随了大流 看着这么美丽的一道风景,我真恨手头没有相机,不能把她们记录下来 于是抱起小兔起身向着程妤婷走去,生怕程妤婷猛然发现我会被吓一跳,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也口里念念有词道:“小兔兔啊,回到你的嫦娥姐姐身边去吧,免得嫦娥姐姐冤枉我是大坏蛋啊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兔通人性,那么,会不会它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 我又看了程妤婷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每个连都有自己的拉歌方式,我们连比较特别 就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糟了 直到她唱完,众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女孩就叫了一声:“各位,我唱得好不好啊?” “好!” 我又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么多男生,也没有一个为我撑腰的,居然一个个都成了叛徒! “好的话就让星羽同学给我献花吧!”这女孩实在厉害,步步紧逼,对我不依不饶 这时,我眼珠一转,看到操场边……顿时灵光一闪,跑过去拔起一株小树这种大树下长出来的小杂树学校会定时派人铲除的),一本正经地举着它,雄赳赳气昂昂,噔噔噔噔地跑到女孩面前,道:“送给你!” 十六,夫妻双双把家还 我这一手可真叫绝的,全场又一次寂静下来,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尤其是那个女孩的反应 歌毕,自然引来大家一阵掌声与“再来一个”的呐喊声,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思,于是坚决谢绝了,走回到男生群中” 谁知万万想不到的是,程妤婷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也就不要谦虚了,过分的谦虚就等于骄傲,我还刚刚上高一时,就看过你写的科幻小说了 万事通道:“你们放心,就算星羽将我们学校美女都泡光了,我们周边还有那么多高校,有的是美女,还愁找不到对象吗?星羽他一个人,就是一个个来,也排不过来吧?” 我笑骂道:“你们把我当成种猪啊!” 众人皆哄笑起来 首先是没有人再来管你 这样的老师比较难糊弄,虽然你也可以请同学帮你喊到,可是那只限于大教室,上小课时人头一清二楚,想帮顶也不成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于是忐忑不安地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对看楼的大妈说我是学生会的,想找xxx谈点工作上的事” “好吧,”我站起身来,很自然地将手递了过去:“合作愉快 ====================================== 我们班是工科,男的多,女的少,一共三十位男生,却只有十六位女生,偏偏女生又喜欢轧堆,所以女性周边的位置就成了稀缺资源 大家知道,我很少有坐出租车的习惯,因此今天与肖雅晴出来,也就没有想到 司机收了十五块钱钱开走了,我们站在两堤中间西湖边,也就是所谓的“曲院风荷”,我问肖雅晴道:“这里去白堤苏堤都可以,你想去哪儿玩?” 肖雅晴莞尔一笑道:“我不知道啊,随你吧,反正我没来过,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肖雅晴含羞道:“坏死了,人家是丑八怪,谁要啊” 二十五,苏堤情愫  我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找个僻静地方练歌,然后我带你游西湖,怎么样?” 肖雅晴像个小孩般跳了起来道:“那太好了 前面就是花港观鱼了 花港观鱼有一个小小动物园,里面大概只有猴子等十几种动物,比较好看的是孔雀园,一行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正在那儿驻足观看,不时大呼小叫的:“开了开了 肖雅晴扭头看了看我,刚要再走开,可巧左近一只孔雀看到肖雅晴这个漂亮的女孩,不服气地走了过来,昂着脖子,一下子撑开了美丽的翅膀” 到杭州,游西湖,自然要吃传统名菜西湖醋鱼了 再看游人,大多听了气象预报,有备而来,此时纷纷撑开雨伞,像一朵朵彩色的轻云,漂浮在碧水之上,我与肖雅晴却没有防备,只好跑到亭子里躲了起来” 说罢张口就道:“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我暗自好笑,居然被这精灵古怪的女孩捡了个大便宜 “你个死星羽,不跟你说了!”肖雅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顾自向前走去所以,进了西餐馆,我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了 这么一台晚会,琐碎小事却也很多,又要与方方面面协调,所以忙得不亦乐乎 偏偏正在帮助演出学生化妆的肖雅晴却不让我呆在那儿,说我是个大色狼,乘机偷窥女孩子,闹得我哭笑不得” 我呵呵笑着道:“好啊,下一个你与我来一个男女生二重唱怎么样?” 台下观众不明就里,纷纷喊好,还一个劲地拍手鼓掌 不过成为校园明星,我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但我隐约觉得,塞翁失马,这也未必是好事 万事通这才得意洋洋地说:“不瞒你们,我有个邻居的女孩,就在我们旁边的那所杭州师范学院读大二,这次知道我考到江南了,就主动找到我,说自己的电脑坏了,让我过去为她修一修,我到那儿一看,乖乖,这一屋女孩,一个比一个漂亮,看到我为她们的室友修电脑,都一定要我帮她们一下,其实也都是些小毛病或者想下载个软件什么的,你们知道,这女生在这方面很笨的,一来二去,我们就混熟了……” “然后呢?”狼仔听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我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连忙塞给他三百块道:“你还是管好你那位漂亮女服务生吧,胡说八道会烂嘴滴 我们一路走,一路笑狼仔光会耍嘴皮子,光说不练 程妤婷很奇怪道这是为什么?你干得好好的,又没有人提意见,再说,下面两个社团马上要开展活动,你要走怎么行? 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自己只想好好念书,准备考研 其实我不想干是另有原因的” 我与小美对望了一眼,也很遗憾,老人虽然半边身子瘫痪,但思维依然很敏捷,一点不像个病人,与他一起,能够学到很多知识,也能够陶冶情操呢 所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狼仔们都兴致勃勃地赶回来了不过,她不会是临时拉我当垫背的吧? 罢了,先不管这么多,美女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只是本人不太满意肖雅晴一副什么都要听她的样子,因此就没穿那条她给我买的西装,也没有打领带,草草擦了擦皮鞋,就匆匆赶了过去 她满意,我是不太满意,替人做挡箭牌还要吃苦头,被扭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于是就找了一个借口,提前离开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又骂道:“你个死星羽,明明知道我没钱,你做鸭子啊!” 我摆出一副沉思状道:“恩……让我想想,其实给美女当导游,做鸭子也不错 地点解决,接下来就是细节问题,为了不做冤大头,饮料食品塑料布什么的都要自带,这就不用我操心了 于是对众人道:“我们到山上去买吧,那里的茶叶便宜又正宗而大概环境也有影响,这群狼仔到此竟然规规矩矩,语言也没有丝毫出轨之处,反而更加引起mm们的好感:万事通大胖他们几对自不待言,就是狼仔、小鸡与老牛几对新组合现在也是水乳交融,相谈甚欢 这时,狼仔他们见时机已到,便频频向我使眼色 这些小路大多数草木丛生,几乎不可辨认,合适于打劫剪径和那个什么的,从安全角度出发我们没有走,而是选择了从山脊而下到古荡的这条,因为这条路可以一路看杭城与西湖的风景,比较适合谈情说爱,而且,下面就是茂密的草木,有人想办事也很方便 幸好我随便朝山上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对,这几个人个个身强力壮,穿着过时的衣服,相貌凶狠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这里手机一响,那几个劫匪也顿时紧张起来 所以,对许薇薇,我还要好好考虑考虑,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说话间,菜已经上了一桌子,大家于是喝酒吃菜不提 我连忙闭上眼睛,就觉得有人走到我的面前,俯身下来 我的头又“嗡”地一下,麻烦大了 不过还是强忍着,见我放下电话,便道:“谁的电话?怎么是个女的?” 其实刚才一边在与肖雅晴通电话,我一边就在思考怎么应付许薇薇了,不管怎么样,许薇薇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能伤害她,而她又是极其看重感情的忠贞的 于是叹了一口气,拿出钱包——肖雅晴的钱包——付了账” 于是一人算了一份,拿在手中” 说完就想将纸搓成一团扔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碑相传为乾隆皇帝所题,影射“风月无边”四字”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还说!”棕熊咆哮着一拳砸来,我早已经有了戒备,一闪,他落了空,想要再砸,万事通、狼仔与老牛一拥而上死死抓住他道:“问清情况再说吧” 大胖道:“要不我们再去沟通一下,也许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 推着曾爷爷在园内走,默默无语,曾爷爷见我情绪不高,笑道:“小伙子,想小美了是不是?” 曾爷爷是何等样人,我的心事一下子被他戳穿了 十九,草地仙子 正午校园中的小树林里,非常的安静”她毫不意外地淡淡说道,话中稍稍透着一丝惊喜 我看的是一本德国黑格尔著,朱光潜翻译的《美学》,这本书比较晦涩难懂,而且不是我的专业书籍,不过我认为,在大学阶段,广泛涉猎一些古今名家的著作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们迟早会踏上社会,而社会就像一个原始森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什么技能与器物,但是有准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程妤婷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这是班门弄斧了,谁不知道你星羽小小年纪就已经发表了那么多文章……” ==================================================== 新书还有最后两天,没收藏的书友赶快收藏了吧,因为下了新书榜就比较难找了” 时间确实还早,加上又是国庆节,很多学生回家,不回家的也出去玩,就在外面吃了,所以食堂里人不多” 女孩们自然没有意见 ======================================================================================================== 为避免下新书榜后找不到本书,请各位书友们先收藏了吧 真是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她许薇薇又怎么能明白其实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过了半个小时,小鸡终于得意洋洋地跟那个女孩出来了,然后是大胖一对大大方方进去了,接着又是狼仔 于是道:“许薇薇“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 当然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许薇薇反正明天要跟我回家,机会大把大把的 “是啊,我们集体向你道歉” “行行,”除了狼仔,众人纷纷慷慨解囊,我面前顿时堆起一座小小钱山” “这么客气干什么啊,”妈笑得满脸开花道:“好,好,星羽,你陪薇薇同学坐一会,我去给你们泡茶” 许薇薇亲亲热热地上前拦住我妈道:“阿姨,不用了,你跟星羽好久不见,说说话,我去厨房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跟我睡当然是不行的,虽然我的意志力坚定,但是也不能老是受考验吧? 跟我妈睡吧,也许许薇薇会不习惯,而且她们在一起,还不得聊个通宵,将我那点龌龊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剩下的选择就是许薇薇睡我的床,我睡查铁丽的,或者相反 在梦里,我是与童思诗,顾晓菲等一起玩得很开心,可是醒来的时候,我却躺在另一个女孩怀里 许薇薇大概是累了,睡得很沉 我原来以为这次到下渚湖可以坐游艇了,谁知到这里一看,大失所望,只好与许薇薇继续向前 许薇薇面带微笑向我看了一眼,继续叫:“查铁丽~~~~~” “查铁丽~~~~~”我也跟着叫了起来 但是因为卖的人要价很高,所以就几个人合起来买了分而食之 妈早已经做好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许薇薇自然是连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连我也忍不住道:“妈,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妈白了我一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人家薇薇第一次到我家,难道就粗茶淡饭招待不成?” 我妈这人就是这脾气,自己儿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人家女孩子来了,一个劲地献殷勤,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脑筋搭牢了 ================================================ 晕,昨天上传的竟然是空章节,不知怎么回事,重新上传 真是始料未及啊 也是巧,我不在小美就来了” 我正要说什么,忽然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上次肖雅晴给我买了一套西装,作为同学来说,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不能不还,幸好我今天带了卡,因此暗暗下决心,要是肖雅晴看上了哪件服装,我就替她买下来”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此时,正是韩流劲吹的时候,所以哈韩的女孩子不少 三十三,按部就班 我站在那里,又发起呆来 将自己与肖雅晴交往的整个过程过滤了一边,也没有理出个头绪,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学校宿舍楼下奇Qīsūu” 说道这里,我看了一下小美,还好,小美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站起来跑走,这使我松了一口气”小鸡狼仔非洲人都道,事关切身利益,当然不能不关心” 众人更笑,道:“爱情的力量真的是无穷的,这次我们真的亲眼看到了 他一回来,这里的嬉闹自然立刻停止,众人最关心自然是他带回来的消息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 我看着这批室友有点感动,人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不过也知道他们是多半指望不上的,一到关键时刻早已经把我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他们的 唉,我这个毛病总是恶习不该,也许有的女孩子会被我吃死,可是肯定也有不少女孩不吃我这一套的,尤其是进了大学,这里的女孩都是目高于顶的,这老革命碰上新问题也是预料中的事 一方面,这么庞大的一笔热钱堆积在那里,是会对整个国家的经济产生威胁的,尤其是东南亚经济危机刚刚过去的时候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给我找到了机会 因为肖雅晴看上去很厉害,又是校花,所以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与女孩子在一起 这本草稿簿是我用白纸自己订的,刚刚一本连环画大小 我一看,哭笑不得,原来她画的是女孩子一脚将男孩子踢飞了 其实我挑的是一条舍近求远的路,本来我们可以坐游3路的车直接到玉皇山下的吴山广场,那里上山近得多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耐心解释道:“我是男生,你们女孩不同,这样会不雅观地 刚刚回过头来想跟肖雅晴说什么,只见肖雅晴已经不由分说除下双肩包,并且脱下了自己的衬衣,只剩贴身小马甲”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 总算到了山的东面盘山路上,这里游人就很多了,我已经精疲力竭,实在拖不动她了,何况两人这半赤裸一起作老树盘根状也不太雅观,于是边对她商量道:“肖雅晴,你下开自己走行不行?”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星羽,我真的不行了 谁知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肖雅晴不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只是轻轻对我说了一声:“人家没有爬过山,不知道嘛 我有些“做贼心虚”,连忙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于是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说了一会儿,我看肖雅晴已经不再为刚才的事伤心,便开玩笑地问道:“你刚才对人说,我们是什么?” “小两口啊,”肖雅晴道:“不像吗?” 我暗暗叫苦,心想,娶你做老婆,我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嘴里却说道:“好啊,你可别后悔 肖雅晴得意洋洋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我经受不住考验,只得叛变:“好了好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本来我想歇一会,这时也只得硬充好汉,坚持下去 四十四,背美女上山  我心里暗暗叫苦,原本是想整整肖雅晴的,结果反而让自己受苦,弄这么一个大活人上山,不累个半死才怪 “死星羽,轻点轻点!” ……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这里到我们学校距离很远,出租车要花不少钱呢,我本想拒绝,可是想了想还是勉强答应了,这倒不是为了可怜她,而是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我们吓得连忙屏气吞声,等风头过去,才悄悄道:“什么病?” “感冒,发烧,头痛 突然,我的眼睛一亮,在人来人往中看到了一个穿着与我同样颜色衣服的熟悉人影 黑脸汉子说声“好!”就挂了电话” 我捂着脸呆呆站在那里,黑脸汉子呵呵笑着说:“这位女孩子很有意思啊 于是将黑脸汉子的话又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小美听 不过走了十几步,我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虽然同学很多,我也不怕他们看见,可是我却担心撞上程妤婷 万事通等见留不住我,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也就放行了” “不是,我们的意思不是说这种朋友,而是那种朋友 一个女孩笑道:“晚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到宾馆开个房间,慢慢聊好了 狼仔道:“星羽,你真是个好人,以后就是公安机关把你抓起来,说你犯了罪我也绝对不会相信 不过我的室友们这时可不这么想,什么生活吃饭对他们来说还是极其遥远的事情,因此一听我这么说便纷纷翘起大姆指道:“好!到底是星羽,有理想,有志气!” 我说你们就不要夸我了,到时候我没饭吃到你们那儿讨饭你们可别拿扫帚赶我 狼仔苦着脸道:“这么说以后就不能说脏话粗话,不许开玩笑了,那我可不干,星羽你不如杀了我吧” 我与小美相互看了看,有点焦急道:“那怎么办?” 那工作人员道:“我建议你们去上城区公安分局看看,说不定他们那儿还保存着原始档案,不过希望不是很大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 这杭州六院我知道,是我们浙江省的肝病专科医院,既然宁波有那么多医院,还要送到杭州来,说明许薇薇母亲的毛病一定不轻” ===================================================================== 我在本次强推中更新已经是最快的了,请大家不要再催更新”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许薇薇母亲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没关系的,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不用担心我” 于是许薇薇就陪着我下楼去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我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许薇薇已经告诉我,她妈妈已经水米不进了,要说水,每天有这么多盐水葡萄糖挂进去,倒是不会渴,但不吃东西可不行,但许薇薇几次订了粥喂她母亲都说吃不下” 我依言坐到许薇薇母亲身边,许薇薇母亲看了我很久道:“你真是个好孩子,要是我能看到你跟薇薇……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我这时也不能跟许薇薇母亲说实话,要说也要让许薇薇或者许薇薇爸爸来说,于是只得拼命安慰她道:“阿姨,你不要乱想,没事的,最多一个月,你就可以出院了” 于是跟着她和我们的临床陪客一起去拿了躺椅,临床的陪客对我道:“你们的被子在橱柜里呢” 我几次想插话,都被许薇薇母亲用手挡了回去,这时,我看见许薇薇眼泪汪汪,连忙道:“阿姨,是我让薇薇多休息一会儿的,她这几天也累了” 此话当然只说对了一半,因为虽然床上睡起来是要比躺椅上舒服,不过我们这只有一张单人床,睡两个人也不见得会舒坦多少,为了不掉下床去,少不得要抱着睡 我这人就是这个坏毛病,手一碰到女孩子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动作,这可实在太不好了,怎么说许薇薇也是少女,岂容我随意亵渎? 于是连忙想把手缩回来,谁知许薇薇却用手将我轻轻按住,低低说:“不要动,就这么放着吧 程妤婷点点头,好像下了决心道:“那好,晚饭我们出去吃,我请你吧,算是感谢你那天救了我,我会把我的情况告诉你的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 当然,许薇薇父亲并不知道我们是睡在一起的,这时他根本想不到也顾不上这种问题了 老中医门口停着七八辆车,走进去一看,真是人丁兴旺,居然还有好几十个人等在那里,这些人当然都是远道慕名而来,有的甚至是江苏安徽上海的,老中医与他的儿子正忙着呢” 于是走了进去” 我有点窘迫道:“她还不是我岳母 看着同样神情复杂的许薇薇,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薇薇脸色苍白道:“星羽,快帮我揉揉胸口,我憋闷得受不了了   原以为回到自己爷爷的羽翼下就可以平安无事安度一生,不会再有哪个可 恶的大色狼染指他的宝贝,他终於可以安心了   原本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的病人,硬是被她的" 一时好心" 害得得住院观 察几个月而他也是   "优子!"小小扑进好友的怀中伤心地哭著,"优子,听人家说嘛!"   "好!我听,我听,我这不就在听了吗?"   优子像在哄生病的小孩子一样地哄著小小   "阙爷爷"谢谢你"   "不客气   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咬著下唇用力地摇著头,"不是的、不是的!不然 你可以问阙爷爷--啊!好痛!"   阙立天抓住小小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令她痛得几乎流出眼泪来"   "准备什么?"   天啊!他说什么?夫人?!她有没有听错?   "为你跟少爷的新婚夜做准备   太好了!自由了!解脱了!耶!   但是她第一口气是呼出来了,第二口气却被身后冷不防伸出环住她的大手 给吓得忘了吸   "小东西,在玩躲猫猫啊?"   阙立天带著调侃的凉凉语调,在小小耳畔缓缓响起,当场把小小吓得魂都 飞了一大半   "你的味道真是甜,像是樱桃一样的可口   老实说,阙立天自己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样子失控"说完他竟用力一扯她身上的衣服"这样子你就不会想要去 向任何爷爷告状了放过我吧!"   她呼吸急促地几乎说不出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不   小小的情欲神经完完全全被那双似有魔力的手所刺激著,他高明的爱抚技 巧令她忍不住轻轻的吟叫出声这样子"   "不要"   不理会小小喊著救命,阙立天迅速脱下她的小内裤,分开地修长的玉腿, 伏下头贪婪的吸吮起最美味的处女爱液嗯"   他又用力咬她一口   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她在做什麽?   事情是这样子的   一大早起床时,她就被身边熟睡的裸男给吓得目瞪口呆,接著她又回忆起 昨晚那些羞人的一切,所以她就决定要趁机会悄悄逃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原来这个小东西想要逃走?!阙立天心中升起一阵怒火,却勉强压下   "想要我救你也可以,不过"她勉强地吞吞口水"   "那那是"   阙立天缓缓的抬起头,神情有异的望著她   但是她很快就明白还有更可怕的   "别怕,很快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她娇小的身子弄平,拉开她的双腿,让他早已肿大的 坚挺取代刚才的手指求求你   阵阵的快感令小小尝到了另一种甜蜜的滋味,她整个人就像是浮在天上一 样飘飘欲仙"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她如果真的成为他的妻子,岂不注定了她苦命的一生?!   阙立天看到她那一副哀怨的模样,一颗心也软了下来   想起她昨天晚上带给他的狂喜、甜蜜,不可否认地,她那娇小的身体带给 了他前所未有的欢愉   室内明亮的灯光照射在他完美的五官上,那高耸的颧骨、深邃的眼眸、笔 直的鼻梁、性感的唇瓣,是那么地迷人   他是个调情圣手,永远都不餍足,从不否认自己想要她的欲望   望著小小仓皇失措的背影,阙立天俊美的脸上绶缓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   就这样,阙立天说了一个接一个的故事,度过了一整个晚上,直到望见窗 外微亮的天色,他才停下来望著怀中的小小既然她害得他 无法安睡,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大色魔!   "不要这样子啦   "不要--"   "小小,你真可爱   见到她这个模样,他的男性自尊被她深深的伤害了,所以尽管他的身子一 刻也不能等地想要她,他也勉强忍耐著   "天啊!我快昏倒了   "甜美的小东西,你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强烈地想要我了吗?"   他将她的头往旁边微仰,好让他的唇可以同时品尝她口中甜得像蜜的味道, 另一手缓缓的探入她温暖、紧密的体内   "啊!"她轻叫了一声,感到他将他的全部刺入她的体内   第七章飞机缓缓滑动著,在跑道上滑行,准备起飞"   "不会的"他的声音充满了炽烈的渴望   "你不可以强迫我,否则传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   原来一大早阙立天说带她出去玩前,要先到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谁知一回 到公司,他的屁股就贴在椅子上不动了"小小话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口的方向 走   "小小?"阙立天起身想要追出去,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接了一 下电话,没想到小小就不见踪影了   "过得好吗?"林克文温柔的问   林克文注视著她的目光已不再单纯,而是交杂了男人带欲的眼神   虽然阙立天那个坏人的眼光比他不老实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比较 能接受阙立天望著她的眼光   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小小急急的说"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无声无息地自她的 眼角缓缓滚落   "你会后悔今天如此对待我的--我恨你   她像只落入陷阱却又突然有了一线生机的猎物一样,只能惶恐地往门口逃 命   "不要反抗,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小小   "我一向都信任你,不希望关系有所改变   林克文苦笑著摇头,"事实上,我一开始就没有跟你竞争的机会,因为在 小小的心目中,我已经是泛黄的回忆,也许还是想也想不起来的那一页   这个小宝贝是她和阙立天的爱情结晶,尽管这一份爱的下场很惨,但是- -她还是要这个小孩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过了一会见她想,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望向他原本站的方向,果然不见他的踪影上时她心里 却难掩心碎的感受   "有些自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那根本不是爹的意思,是你自己认为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是最好的,不甘心就此失传   大儿子鄂无忌因玲珑郡主而成了大善人,二儿子鄂无畏也因白灵而成了善人一个,三儿子鄂无虑亦因弱柳公主而跟进”   “爷,下官曾翻阅过户籍资料,虽然尹大学士和他儿子都死了,十七年来尹大学士府也无人再登记落籍,可依现有资料,应该还有一名十七岁的女孩住在这里   他此刻竟为她觉得不忍,说道: “尹姑娘,我知道尹府家道中落了,你可以卖掉土地,我会给你金银珠宝和银两,让你可以过好一点的生活、把身子养好,而且金银珠宝也可以当嫁妆”   尹总管并不无知,尹府曾经家大业大,他能当到总管,思维定有过人之处我现在替平乐爷向你们家小姐提亲,让你们家小姐能够光耀尹家门楣,而嫁妆得是这块土地   她能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她想看看白雪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待她死了,她会托人将她的骨灰送回平乐府”离去之前、尹芷蒿又叮咛了一次   公鸡再啼,迷魂寨里的大伙儿闻声起床、三三两两的走出屋子,迷魂寨的寨主尹芷蒿也让鸡啼声唤醒   “早啊,春嫂   三年前,她误闯迷魂林,让迷魂寨的人救了   阳景跟她解释,他无意悔婚,是他父亲见尹府家道中落、不准他履约,他对她深感愧疚   他还说他决定不理会父亲的命令,要马上上书给皇上,请皇上赐婚,他要与她厮守终身”和陆迁打完招呼后,尹芷蒿立刻命令道”她绝对不是当年那个不堪一击的尹芷蒿了    他都已经在开采她的土地了,就算要也要不回来,爷爷交代过,尹府的土地只能是嫁妆,所以,她除了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怕是没其他办法光耀门楣了   到“迷魂寨”之后,她变得喜欢笑,喜欢不拘小节的笑,毋需像闺女般,想笑还不能开怀的笑”鄂鸿回道”汪素素试图以其他方法解决问题   他们在迷魂林里像一群无头苍蝇般,绕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果看到的是一棵棵长得一样的树、一条条相似的路,而且还四处弥漫着瘴气”鄂鸿点燃了烟雾管子他们也不受世俗礼教束缚,妻子可以完全的拥有自己的丈夫,可以拒绝和别人共享   “不准?”鄂无天注视着她的眸倏地一暗,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说道:“我偏爱汪素素,而且绝对不会疼你爱你,你最好永远待在迷魂林里,才会比嫁给我快活”   鄂无天突地抓住尹芷蒿的手,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趺在他身上,额头撞上他的额头“对不起,你一定也很痛,我帮你吹吹,否则明天会肿一个包   汪素素睨着尹芷蒿,也发现到她神情怪异,她随着尹芷蒿的眸光看向鄂无天而后她也在刹那问变色”尹芷蒿回道   然而,蛇的动作远远快过人,鄂无天根本跑不掉   他伸手抚触着她的粉颊,温柔地说道:“为什么不睡?”   “我要守着你,直到确定你真的没事   他第一次认为爹的苦苦哀求是包袱、第一次认为维持威严也是包袱,尹芷蒿必须光耀门楣也是包袱   他的唇没预警的覆住她的,让尹芷蒿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她随即迷失在他略带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热吻中   “蒿儿,我想要你,可我全身无力”唯独下半身活力充沛”她天真回答   “不是要你做什么,是要你   他并非故意忽略汪素素的感受,而是他正贪恋着和尹芷蒿之间这份情意,这胜过了他心中所有的顾虑   鄂无天毋需回答,汪素素也知道答案,她说:“那只彩玉戒指很醒目,要人不发现很难念在她救了你、他们又对彼此还有着情意的份上,我们就成全他们   “鄂鸿,并不是把彩玉戒指拿下来就没事了,重要的是她的心究竟在谁身上?”鄂无天又送酒入口,连喝了两杯”鄂无天继续送酒人口她立刻口吐鲜血,咳了起来   鄂无天狠心地关上门,抓起桌上的酒壶灌了几口酒,踉踉呛呛的走到床躺下,听着尹芷蒿的咳嗽声远去   鄂无天和鄂鸿一人抓住一个,鄂鸿先将人摔了出去,那人被抛在墙壁上,落地时地震了一下   鄂无天注视着她,问道:“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真是一举数得”语罢,他策马离去”   尹芷蒿垂首无语   鄂鸿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回道:“我先找问客栈把你安顿好,晚上我会向爷禀告,说你想见他一面”鄂鸿起身下床接着他检查着她的双手,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说完,鄂无天又对其他人下命令:“鄂鸿,带大夫去帐房领出诊费,再派人去药铺拿药,顺便把药铺里最好的补药都拿一些回来”   鄂无天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她苍白得救人心疼的娇容,心情乱到了极点   爷爷?她把他当成是她爷爷?“蒿儿,是我   “尹姑娘,我求求你吃饭,喝药那如果请安乐公主来喂她,她是不是就会在无法拒绝的情况下吃东西了?   安乐公主很亲切,所以菊儿才敢这样想   “尹姑娘,安乐公主来看你了   安乐公主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乎的是尹芷蒿,她不懂的是,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要和汪素素订亲?   鄂无天一天会来看尹芷蒿好几回,尽管尹芷蒿总是对他不理不睬   安乐公主刻意轻咳了两声   “如果你想嫁给阳景,等你成了郡主之后,阳王爷便不敢再反对了   这话问进鄂无天的心底,他屏气凝神地等着尹芷蒿回答爷爷死后,我就常常一个人,总管叔叔得去工作才能养我长大,我只能玩着这戒指,度过每个寂寞的日子”安乐公主心疼地摸摸她的脸   “阳小王爷请坐”   “谢安乐公主”   “帮他娶素素?”鄂无畏讶异的反问道蒿儿,你爱我吗?”他要肯定她的心意   鄂无天满足的一笑,可又随即饮了笑这是老师的刻意安排,因为我是英语科代表,而韩羡的英语简直是破到要骂娘,这可是将来要出国镶金的主儿,什么学不好都可以,英语可要正经学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你骑车吗?”冷扬很耐烦地又重复了问题,我马上象个拨浪鼓连连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进去牵出自己的车,“走啊!”“哦!”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我发现自己此时真蠢的跟头猪没两样,反应超迟钝不说,没性格到连老爸来开家长会都没这窝囊,象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好象随时等待着他的审问,哎!郁闷加心慌到了及至!“你--”哇!不行了!现在他一个单音节都可以把我搞到神经抽搐,我快疯了拉!你有屁就放,求求你,别吊着我了!“你认识唐甜吗?”真信了他的邪,在我象个疯子一样挣扎的时候,他老人家挤了半天的“你”竟然问的是这个?我不自觉地“哈”了一声,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直到瞄到冷扬盯着我的黑瞳,我才知道自己又放肆地太彻底了,连忙收回已经飘的N远的魂,捡起自己所有的智慧,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唐甜?是那个大美女唐甜吗?哇靠,那可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哦,本身他们高一一就是我们这一界唯一的文科基地班,美女如云啊,唐甜又是里面最璀璨的一颗,她精灵般的神气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的关注,作为学生会最小的支委,唐甜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这种资优生,我除了当天神般拜膜和时不时小小诅咒一下人家的优秀,哪有那个机会去认识啊?可是冷扬却问到了她!莫非--他看中了唐甜?!啊--他看中了唐甜!要真是这样,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要去认识认识,现在他冷扬可是我极力要去豁着的爷儿,只要能封住他的记忆,堵住他的嘴,让我去当老鸨我也愿意,毕竟现在可是我有小辫子给人家抓着哩!脑子里飞快地衡量着利弊,我迫不及待地向冷扬献媚着,“认识!认识!有什么事吗?”咳咳!是不是态度太谄媚了,冷扬奇异的眼光搞得我怪不好意思拉,管他的,我眨了下眼,依然很热情地看着他,嘿!倒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恩--我--算了!说白了吧,我想和她交个朋友,你能帮忙联络联络吗?”宾果!果然是镶中了唐甜,让我来串线啊!嘿嘿!还“联络联络”,不就是当鹊桥嘛,会!本小姐有当媒婆的潜质,没问题!男方条件这么优,相信女生那边不会有多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尽一切渠道去巴结巴结唐大美人,当然这是后话了,总之,冷扬算是搞定了我知道路上的行人都在看我,可是两眼模糊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我是故意哭给你们看的,我现在很难受,你们知道吗?      这确实是种发泄的方式,大庭广众下哭给陌生人看,我竟然稍稍平复了些,直到学校门口,我的理智也慢慢回笼,哭够了吧,葆四!你还嫌不够丢脸,要闹得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失恋加失态啊,低着头冲进洗手间,还好,里面没有人,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使劲往脸上泼水,特别是眼睛,完全浸泡在一捧水里,它流失了太多的水分,我要补充回来!再照镜子,还好,没有肿得那么厉害,但仍微微犯红,用力揉揉自己的脸,笑一个,葆四!没什么的,你已经把所有的羞辱和委屈都哭给那些陌生人了,真的没什么了!就这样自我催眠着,我走向教室,可是一回到座位上,一看到旁边韩羡的书包,韩羡的板凳,韩羡的外套,所有的自我催眠马上崩溃,那些已经丢出去的委屈通通一股脑又充斥了我的全身,眼睛又湿润了,不行!赶在泪水滴落的刹那,我狠狠地擦干了它,猛地起身,快步走出教室,直往老班的办公室,我要去换位置,一定要换,不能和他再坐下去了,否则我会哭瞎的!      整理好自己,我走到了老班面前,“魏老师,我想换个座位!”恩!声音还算平稳,可是通红的眼睛还是瞒不了老班,“葆四?眼睛这么红,哭了啊?换位置?怎么和韩羡闹矛盾了?葆四啊,你是干部,和同学应该--”“不是!不是他!”赶忙打断老班的“政治工作”,她不提韩羡还好,一提他,我的鼻子又开始泛酸了,讨厌!连我都嫌恶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不是的,是我眼睛昨天受了点伤,今天早上就是因为这来晚了的!”幸亏妈妈开的拉肚子的假条还没给老班,回去让她重填一张伤眼睛的,眼睛红肿是事实,干脆以歪就歪,“我眼睛不舒服--坐在第三排--看不很清楚---魏老师,您给我往前调调吧!求求你了!”说到最后,我忍了半天的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老班看见我这样,心疼的不得了,没有再细问,连忙答应了我的要求,又安慰了我老半天,让我注意休息之类的,才放我离开了办公室      韩羡!再回到教室,就看到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好象和涂乐在说着什么,一看见我,涂乐立马起身,走了,韩羡却一直看着我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      “韩羡!”“什么?乖!再忍忍,一下就好了!”坐在旁边的韩羡,赖在椅子上,双手捧着GAMEBOY,玩得不亦乐乎“就关我屁事!他把乔聪打成这样就要说清楚!你才别管!”“我不管?我不管任你胡闹?那小子哪蹦出来的,打了活该,你在里面凑合个什么劲?找事啊!”“什么打了活该,你怎么说话的?”被人这么说,乔聪当然有意见,可是没想到,话一出口,韩羡竟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闭嘴!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说你活该,你就活该,看你是欠揍!”指着乔聪,韩羡的狠劲表露无疑,“韩羡!你干嘛啊!放开啊!韩羡!”看他这样,我急了,上去就拦在乔聪面前,慌忙地去拨韩羡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护着他?让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贱骨头!”韩羡红了眼,举起拳头,乔聪也在后面嚷着,“葆四!让开,要打就打,这些人都有病!”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我夹在中间终于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涂乐,徐智连忙拉住韩羡,“韩羡!韩羡!算了!你把葆四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全身颤抖着,护住被何静婉拉住的乔聪,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哽咽地喃着韩羡的名字今天一早,我就到你家楼下,看见你爸爸妈妈出来后,才上来的,葆四,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昨天,我真的是很嫉妒那个乔聪才--葆四,怎么办?我他妈现在对你--”猛地吻上那张唇,那张让我迷醉的唇哦,我知道自己的病彻底地好了,是啊--一直都知道啊,韩羡就是那味药,可以治疗我所有病痛的药啊--      “宝贝,感冒好了些吗?看你眼睛红红的,心疼死我了--”摩挲着我的唇,韩羡怜惜的说,“哼!疼死你,让你再气我--人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都是被你气的--”噘着唇,我委屈地嘀咕着,“什么?没吃东西?呜--我的葆四好可怜,走!现在去必胜客吃披萨好不好?”“恩--不去,妈妈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你去给我端来!”“遵命!”韩羡一溜烟到了厨房,可是你指望个大少爷来侍侯你,简直是失策,“葆四!粥呢?--”“葆四,碗放在哪儿呢?”“哎呀!葆四,这粥凉了,是不是要热热啊?”坐在床上,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要让他来点火,非把我家烧了不可,“韩羡!你过来!”朝厨房大声一嚷,他一溜烟又回来了,“抱抱--”张开双手,我娇嗲道,“呵呵,这活儿我最爱干!”痞痞一笑,韩羡一把抱起我,不停地轻啄着我,两个人一路笑闹到厨房,“哈哈,好痒,臭韩羡,放我下来拉,那粥不用热了,诺,碗在那里面,给我盛一碗拉!”“OK!恩--再香一个!”又啄了一下,韩羡把我放在清洁台上,为我盛了碗粥,挤在我的双腿间,一口一口地喂着,他那调皮的唇会时不时抢我唇边的残粒,到后来干脆抢到我嘴里,一碗粥就在两人气啜嘘嘘中吃完,可韩羡似乎还没有吃饱,延着我的唇,一路向下吃着,差点在厨房的清洁台上把我吃成一滩水,“葆四--”手机的娇嗲打破了这糜艳的靡障,紧紧贴着我的小混帐一点也不受影响,枕在我赤裸的胸前,摸出了手机,轻啜着粗气,“喂--”讨厌,一声“喂”也要作怪,故意在挺立的蓓蕾上呼出暧昧的气息,惹得我一阵轻颤,“讨厌!”狠狠揪了下他的腰侧,“啊--呵呵,没什么,被只小畜生咬了一口--”“韩羡!!”我不依的娇叱,“呵呵,是好了,--”韩羡啄了下我噘起的唇,笑得灿烂极了,一边还在说着电话,“什么?搞定了?--谢了,兄弟,我们马上过去--恩--没问题--好--”挂断电话,狠狠地吻了下我的唇,韩羡突然很激动的抱起我就往房间里冲,“宝贝,快,带你去个好地方,包你满意到尖叫!”“什么啊?”迷惑地看着一脸兴奋的韩羡,真不知道他又在玩什么花样,管他呢,反正现在只要和韩羡在一起,去哪儿我都会尖叫的啄了啄我忙碌的小嘴,韩羡宠腻地弹了下我的翘鼻头,“好了,葆四!还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也许也是我太稚嫩,我忘了韩羡的任性,韩羡的自私,韩羡的受宠远胜于我啊,他也在等待我的折服,等待我的妥协,他用那个吻告诉我,他也会赌气,他也会闹脾气,他也会--不要我!所以,我高傲的问他“你哭什么?”,他也会用高傲的语气反问我,“你哭什么?”他象个陌生人一样睨着还坐在他腿上的我,也许,那个时间,那个骄傲的韩羡,那个任性的韩羡,那个自私的韩羡已经开始放弃我了,眼泪也流了,绝望也传达了,最后的通牒都下了,可是他眼前的女孩呢?没有折服,没有退步,甚至连挽留都没有,不要也罢!      我很平静的起身,离开他的双腿,甚至还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裙摆,韩羡一直冷漠地看着我,那种情已灭,爱已逝的平静分手法,让我们两个半大的孩子诠释的淋漓尽致,因为泪水的洗涤,我们的眸子都很清亮,亮到彼此都看不见任何情绪,拿起他身边的书包,裙摆最后一次轻触他的身体,没有留恋,我迈步离开,转身的刹那,心里的叹喟让我笑着流下泪--“终于赌完了气!”      我很不喜欢“失恋”这个词,总觉得这是那种没出息的人经常挂在嘴边无病呻吟的话,尽管我和韩羡确实已经分开,我到宁愿用感情“破裂”“碎裂”甚至“决裂”这样激烈的词语来形容,是无情了点,可是,这却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是那种信奉“长痛不如短痛”的人,与其被丝丝痛楚折磨的哀哀戚戚,还不如一次来个撕心裂肺,痛他个脱胎换骨”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自打毕业后,我就刻意回避着这些男孩,涂乐来找了我很多遍,都是扑空,本以为他们会死心,就算生我的气也好,总之,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可是,没想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为着我,但是----我可不希望,一个夏天,让我欠一屁股债!于是,听唐甜说,涂乐下定决心要教训一顿夏天时,我慌了神,不能再有第二个冷扬了!焦头烂额,我只有去找涂乐!      武汉警官学院,涂乐真的蛮听他老爸的话,乖乖读了这所学校,看来他家非要整个警察世家不可了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真是心情好,胃口就好,我一口气吃了两块儿大西瓜,嘿!消化的也真快,专门想上厕所,我这都是去第三趟了初出茅庐的我确实把这个社会想的太美好太正义了,以至于被它再次残酷地否定打击时,我失去了该有的理智我接受了她的采访,故意说要和她一块回家,谈谈采访的事儿,一路上,只怕连这个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各儿的表情有多丰富,时而噘嘴,时而皱眉,有时愤愤地咬一下唇,有时又自哀自怜地瘪瘪嘴,看她象个受虐的小媳妇栽进我怀里时露出的那抹惊慌的茫然,真象一个错落人间的小天使,上一刻还傻乎乎的盯着你,下一刻就忆起自己的灵气,精怪的算计着,当听我提到唐甜时,这个小坏蛋算是彻底打起如意算盘,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就是在说,“终于也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和她谈起唐甜,本是想找个话题随便聊聊,毕竟唐甜和她一界,可她明摆着就是误会成我另有所图,一点也不掩饰那抹甜腻腻的谄媚,就冲着那抹荡漾在眼底嘴角里的小奸滑,我决心成全眼前这个生动的小淘气,顺着她的思路说出了她想象中的“图谋”,事实上,很值得,灿烂笑颜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灰暗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这瓜籽有够多,吃一口吐一把,麻烦透顶,也畅快透顶,盛夏的酷暑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你……你……不要命了   嫣羽楼从她姊夫"进门"以后,就被迫四处当童工,所攒聚钱财,全部让吴天贵强抢去花天酒地   横竖她和姊姊就要搬离这间暂时租宿的小屋子了   "吴天贵虽然不长进,但是人并不坏呀"那么迫不及待想和我圆房?"华仲阳不知何时进了房门,端坐在摆放着合卺酒的云石桌旁,包藏祸心的盯着她   "这样是最好的了   "哼,我才不怕你,我不起来是因为……因为……我的腰闪到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快,平白失去一个可以蹂躏戏弄的大玩偶开玩笑,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激动,凭哪点激动?假使仲儿真有那么神勇,她早就可以含饴弄孙了   她不仅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连胖瘦高矮都正好符合他的要求   两人霍地同时分开,错愕地望着彼此惊魂未定、情欲悄悄波动的眼   "胡说八道!"她又挣扎着要打人"我陪"   "不是啦,笨女人"少奶奶,唐大夫来了"一怒,想把手抽回,却教唐太夫强行拉住   "少爷的确没事亦即,她即将为华仲阳生儿育女!   "发什么呆?"华仲阳拍了下她的俏脸   "不错嘛,陪我上了几天私垫,果然颇有长进   嫣羽楼和林维淳正式碰面是在年三十的午后,她奉婆婆的指示到帐房帮忙华管事核对帐目,在返回东厢济阳楼时,途经梨园.听到里面有呼喝声.好奇地走进去瞧个究竟   "没啦"刚刚在后花园和表妹她们在玩抢国宝,大概是不小心沾上的他还是只对这母老虎有异样的感觉"你不去勾引你表哥,到这儿来干么?"   "你真是个怪人,我表哥是你的夫婿耶,哪有人巴不得丈夫被勾引的!"林维绢朝她扮了个鬼脸,表达不忿和不解之情"说话间,她的目光仍不时瞟向园内,寻找林维淳的影子   林维淳明白她的感受,柔声道:"既然讨厌他,就没理由死守着这个婚姻"两年多来,他"非礼"过她无数次,每次都能在她的严拒下不了了之   她生气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多年来,她虽然经常放纵自己的眼睛到处"猎艳",见着英俊满洒的家丁三不五时也抛抛媚眼,卖弄一下风骚,但除此之外,她可是非常安分守己的安静点,别破坏气氛"她恒常把秘密写在脸上的率直天真,是华仲阳最为欣赏的优点之一   小楼如被针刺,如梦初醒,吓得意骇神夺!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来得奇晚,却仍宛似天雷地火般勾动他俩的魂魄   她盼望这一天有多久了?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交出去?原始的欲念轰地焚烧起来,她竟要得比他还急切林维淳呢?哪里去了,为何她的脑海和心灵遍寻不到他?莫非他只是一个替代的影子,在得不到情爱滋润当口,聊以自慰!   小楼挣扎地睁开眼,赫见华仲阳又欺到她身上来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你们到底睡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庙会也快结束了"两人远离人群后,沿着河岸信步走往另一处市集他老爱恶作剧,说不定是故意吓她来着   陡地,对手全都停下退开一旁,华仲阳一身血污,状极狼狈,脚底已然虚浮,步履亦显蹒跚"他说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凶性大发,抓起杯盘,椅凳统统往窗台门上砸"   "你是有夫之妇!"他一点不掩饰失望之情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莫测高深地抿了下属,连笑都是神秘的"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还不快放我走!须知玩弄别人的妻妾,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也很老呀   烈天问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正邪难分,医术、武术与"采花术"并称三绝的怪侠"好个三贞九烈的女人,算我怕了你,等确定你的伤势无碍之后,我会送你回去的"他虽然眼睛看不见,脑子倒还颇清醒,奇经八脉亦未受损!   "那是谁呢?你可见着他们的长相?"小楼急忙问   "谁?"   "人称‘妙手神医’,烈天问"小楼本想就此话别入内,但突然心念电转,道:"你是最懂得我的苦楚,表哥"   林维淳不是笨蛋,这么明显的暗示他焉会不明白"小楼扶着他的头,轻巧地安放回羽枕上,心疼地在额际亲了下"   "你指的嫌疑犯是……"   "嘘"狄永珂心想华仲阳负了重伤,小楼又折腾了一整天,两人大概都累得没力气应门了,兀自开门入内她是真的一下没转过来"喝   "仲郎得罪你?那我叫他来跟你道歉"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有这样一个碍眼的徒弟不会很难过?"小楼深知华仲阳的怪脾气,想收他为徒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小楼笑得灿如春雪,小鸟依人地偎进他怀里"有其母必有其子,家学渊源嘛"   "大哥,你这样纵容儿子就不对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牵着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惨了,这只"鬼"还不是普通大尾华仲阳先在心中默念三声阿弥陀佛,求众菩萨和八代祖宗一起来保佑他后,才不情不愿道:"我答应就是,你说吧我爹八岁时,就自己跑到外婆家,告诉外婆,他将来长大要娶我娘为妻,叫外婆千万看好娘,绝不能让她接近坏男人   小楼仓皇地拦住他   "那是当然"   "这个嘛……"烈天问一脸为难"小楼急得口不择言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烈天问派人来知会,说是辰时三刻就将出发"林维绢一见到她娘嘴皮子晃动,就吓得心惊肉跳,果然又没好话   "人生得意需尽欢"这个叫露凝香的女子袅袅盈盈,一双如烟的水眸,先不经意地掠过华仲阳才转向烈天问,朦胧却又风情无限"人呢?"   "北门大川路的黑木赌坊   "好极,我们现在就去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你忘了,那日烈师父在咱们家大厅上,看你的那种眼神,说有多着迷就有多着迷   华仲阳苦累地斜倚在马车的卧铺上,回想他和小楼这些年吵吵闹闹、恩恩爱爱的过往,内心激起一阵火热,原以为分开几日,没什么大不了的,孰料,那深深的思念,竟随着日复一日变成痛苦的折磨   "先来十五块排骨,两大盘年糕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   华仲阳深吸一口气,把暴怒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这大老奸的的意图很明显的,是要拆散他和小楼,如若当真五年不见,即使再恩爱的夫妻,恐怕亦难保不发生什么事此刻他断不可和他正面冲突,得好好地仔仔细细地想个对策,狠狠把他给整回来"   "什么?"全部都给你,那我怎么办?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怎么,舍不得?"这老色鬼   "这……好吧,不过你这样,哪还有时间练功?"   "简单,你只要把秘笈给我,让我照着内容背起来,回去也能跟我爹娘交代也就是了!"语毕,他已迫不及待地跑到邻桌,和露凝香打得火热   又过了一个多月,他们总算来到长白山上的得意林烈天问这狡兔,连这儿都有一"窟"豪华宅第,名为"凌霄殿""小楼恨恨地说   "唔"维绢受不住冷,干脆挤到小楼棉袄下,和她相傍着走"老妪很老了吧,银发苍苍,眉毛、眼皮和嘴角全下垂得厉害"幸灾乐祸地瞟了眼门外正蹒珊爬起的露凝香一眼,酸溜溜地揶榆"华仲阳身坐到云石桌旁,趁热把那碗燕窝粥给喝了   "你瘦了"华仲阳简明地向小楼解释他的处境餐风宿露、长途跋涉时,她曾绝望地以为此生恐怕再见不到他了"   凌霄殿后院温泉池旁的树丛中,一大早就蹲了两个娇小的人影好,不引人来,我直接用这个对付她   "别这样,万一让你的妻妾们看到"到这个程度算不算已经把他勾引上了呢?小楼怎没给她任何暗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一这一路上,要不是她拖累着,动不动嚷着要休息,大抵也用不着耗去了两年的时间放开我,我要回去了因为贴得太近,所以他下体的反应马上令维绢面红耳办,羞愧得巴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个骄傲的男人有啥值得爱的?露凝香自己也不明自,只觉愈是得不到,愈觉雄心万丈要将之追到手才甘心"   "我就偏不信邪,看你能棗棗"啊?一个跨步,没注意到小楼用脚悄悄勾起地上错节的树根,露凝香霎时给绊跌得鼻青脸肿"好,就偏劳你了"   他分神说话时,华仲阳觑了个空,使出一记"秋寒冬雪",令他连跌了三、四步,不禁火上添油,更为恼怒"好,我现在就念口诀,看他有没本事,立即心领神会,甚且融会贯通?"   烈天问最是骄傲之人,自认聪明才智无人能及,绝不相信华仲阳会比他还行,当下收起招式,一宇不漏地将昆仑派的武功心法念诵出来"这个人是人面兽心,不可靠的利沙大喘,先假三日,后假三日,终则有屎工迷酒而妓迷精,胡能气由鸡发?   "依我之见,烈天问想必仍没说实话,哪有人设计这么没格调的口诀,什么"终则有屎"!废话,这还用得着他说吗!哪个人吃饱了不上茅房的?一小楼说得振振有词,丝毫没察觉华仲阳脸上一阵青一阵自"小楼赧然地从华仲阳身上滑了下来"她说着,把水汪汪的眼抛向华仲阳,哀怨地据了抿嘴   "你没事吧?"露凝香问如果撇开两人的"忘年之仇",他确实非常欣赏华仲阳聪慧过人的资质,和天生适合练武的骨架,为此,他经常陷于究竟该倾囊相授还是该留一手的苫恼中   "凝香,倒杯茶过去给他喝   烈天问禁不住挑逗,立刻跟过去,用扇柄撩弄她的香腮,"那么,什么时候才适合?"扇子沿水颊移至低低凹陷的锁骨   数日前在温泉池内的挑逗,几乎已将她行将尘封的渴念再度挑起,原来她正如荼如火的饥馋着,当时若非顾忌着小楼躲在后方窥视,以及一些些身为大家闺秀长久信守的节操和礼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烈天问把她的裙子撩到白皙的大腿上,一手兜起腰肢,垂首睇视薄衣掩映下的人儿"小楼不知她的感情变得这么脆弱,讲两句都不行   "他之所以如此并不难理解,一切只因风月情浓"我也可以参一脚?"   "你不是连骨肉都有了,还一脚?"小楼酸溜溜地嘟起小嘴她别过头去,咬紧牙关承受即将而来的痛楚一开始她没有说话,只是环顾着高雅简单、充满女性柔美的房间摆设,之后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的全家合照上   她拿起照片轻柔赞叹着:「你妈妈好漂亮,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最漂亮的妈妈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其实祁昊满感谢好友的建议,有人陪着砚砚,他比较没有后顾之忧,就像素妍在的时候那样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他才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好久好久……   第二章   这天晚饭过后,傅晴沂照例和砚砚来到院子   她真的想太多了!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扰乱平静的心绪,实在不像平时的她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别走……」   「我不是……」她试着唤回他的神智,他的痴傻令她落泪「心疼?你……喜欢她?」   「唉!人家不接受有什么用?我只好含着眼泪、带着微笑将她当成妹妹,将心意深深埋在心底……」路家声故作哀怨地揪着心脏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   傅晴沂和祁昊都是心中有缺口的人,如果这两位好友能填补彼此心中的那个破洞,路家声真的举双手赞成「那就走吧!」   砚砚一听到车声就冲出门廊,待祁昊一下车,小小身子便迫不及待跑到他跟前,热情地喊了声:「爸爸!」   儿子压抑的欣喜令祁昊心疼,如果他对砚砚温柔一点、关心一点,他应该会不顾一切奔入自己的怀里腻着不放,而非像现在这样驻足不前   发现一旁的傅晴沂,祁昊难得露出笑容,却有些不自在   祁昊示意傅晴沂先行「路大哥!」   路家声回她一个眼神要她安心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事情果如他所料想般发展,但他却有些担心祁昊的动机   「别这么想,感情的事很难说   「爸爸,你今天比我晚起床耶!」经过昨晚,砚砚对父亲的态度变得很亲昵   傅晴沂这女孩长得漂亮又温柔,个性有点像死去的夫人,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少爷好得没话说   「那……就麻烦你了   傅晴沂轻手轻脚走进房内,窗帘都已拉上,独留床头柜上的一盏小灯,静得只有墙上时钟微弱的滴答声尽管心已经渐渐陷落,但她并不想要这样的感情   看他似乎流了不少汗,傅晴沂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拭着他的脸和露出睡衣外的颈子   本以为醒来会见到她,祁昊强抑满腹的失望准备起身虽然精神好得可以去跑马拉松,他可没打算这么快让自己痊愈「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不要……求你……呜呜……」   过度激烈的反应令祁昊十分挫败,他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   尽管祁昊忍受得快要抓狂,他却不愿强迫她,只能挫败地躺回床上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   路家声继续编风点火   「当然抢不过,谁都不能抢走我们的晴沂阿姨,砚砚,你说对不对?」   砚砚跑过去抱住两人的腿,兴奋地附和   「嗯……别……」傅晴沂感觉胸口一阵凉意,却无力阻止这羞人的折磨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啊……嗯……」乳尖传来阵阵骚麻,傅晴沂忍不住挺起上半身吟叫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顺着穴口沁出的大量蜜液,他的手指倏然滑进紧缩的窄穴中   结果傅晴沂却推说有事不能跟去,祁昊只好带着失望出门:   祁昊前脚踏出门,傅晴沂后脚便跟着出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是我要帮他过的」傅晴沂牵着垂头丧气的砚砚走出房门,回头对祁昊投以责备的眼神   傅晴沂拍拍祁昊的手,然后走回自己房间,留下他一人呆立原处   「怎么?还放心不下砚砚?」祁昊握着傅晴沂的手   「不用了   他不在乎,为了避免儿子受到伤害,他必须防范未然   祁昊开始脱衣服,然后拿走傅晴沂手上的衣物放在架子上   但其实,痛的是她的心……   「晴,你好美……那里好紧好湿,含得我好舒服……」祁昊趴下身躯将傅晴沂抱紧,不断在她耳边轻语低喃,手指伸到交合处,轻轻揉捻着红艳肿胀的花瓣,「感觉到了吗?你这里完全为我绽放……」   「啊……不要……」傅晴沂感觉有股电流从他的指头传到子宫,私处一阵紧缩,讨饶声渐渐转为轻喃   她和他终于结合了!   没想到水乳交融的感觉竟是这般甜蜜浓烈,亲密得毫无保留,有了爱,亲密关系让两个人的心灵和肉体达到不同的境界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   「请问你是……」   一个苍老的女声打断傅晴沂的思绪,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   那一年,和她相依为命的父亲因为心脏功能严重衰竭,随时都有停止跳动的可能   牵线的李妈妈也不知对方的背景,只知道有个豪门女主人无法生育,要找一个长相清秀的处女和男主人做爱,直到怀了孩子   从此之后,她的心像是硬生生被割走一块,再也无法完整是怎样的命运让他们两人再度重逢,在没认出对方的情况下陷入爱河?   难怪他一直被她吸引,和她做爱的感觉那么契合、那么熟悉……原来两人早就有过亲密接触他必须选择恨她,强迫自己抹煞对她的爱意「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要不要请王医生来看看?」   傅晴沂擦干眼泪,在福伯的搀扶下站起来,虚弱地摇着头:「不用了,我只是感冒,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我扶你上楼   第八章   这一夜,傅晴沂站在房间窗边望着夜空,泪眼朦胧,一如月光   但是不管怎样,她现在好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傅晴沂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身影毫不迟疑步入房中「她最近都这样,没事就坐在那儿发呆,好像失了魂,看得我好心酸,小少爷说晴沂常常抱着他掉眼泪……」   路家声赶紧安慰无助的老人,「别担心,我去和她谈谈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   傅晴沂恍神地跌坐摇椅上,迷茫望着眼前的景色」路家声脑子一转,「难道这就是你们吵架的原因?」   祁昊不置可否,因此路家声以为傅晴沂已经告诉祁昊当年借腹生子的事,而祁昊不肯谅解她,两人才会僵在那儿   祁昊的确心软了,但他心里的石头却愈来愈沉重,重得他几乎负荷不了   每天晚上他都会过来,交欢过后便离去,没有言语,不曾留恋,就像当年……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为了钱不惜一切的女人,不值得他付出关怀,不值得好好对待「砚砚已经被接走啦!说是你生病,所以让其他人来接的……」   「怎么可能?我没有叫其他人来接呀!到底是谁接走他?」傅晴沂也跟着着急起来   祁昊摇摇头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   「等我们平安回来了,他气也消了   「别跑!等那个贱女人来,我一起送你们母子一程!」   「住手,容姨!」傅晴沂气喘吁吁地跑上阶梯,便见到容姨将砚砚攫在怀中,白亮亮的尖刀正押在他的脖子上,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孩子……还在吗?」   「你已经怀孕两个月,孩子差点留不住,必须住院观察几天……」   听到孩子还在,傅晴沂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昏迷中听到祁昊的决定,她的精神又开始紧绷起来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   「我也好想你……」孩子的惊惧和不安全写在脸上,傅晴沂看了好心疼   昨晚他在素妍的房里,对着她的相片想了一整夜   砚砚一双大眼很用心地来回穿梭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阿姨走了……怎么办?」   没瞧见心爱的阿姨,砚砚急哭了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最后与圣殿对立   邪君与炎女,本就是一人   “你别这么说”少女的脸上溢出几分心疼   少女按下床边的按钮“启动一级防御……”   “安月,你先走吧,带着我,你走不远的”   “不!我会把你带出去,一定会!”妖娆的女子眸中多了几分异样的 坚定   “嗯哼,分月,你也只能做禽了”月尘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七分戏谑 “本姑娘没心思陪你玩了,你真当我没有别的密道瞒着所有人吗?好了 ,^_^/~~拜拜”   “你——!”分月慌了,以月尘的性格,他真的没准留了手   ……   “陈子冉——”   “父亲”嫡出的女孩走到父亲面前行了礼,又走到测试师面前”   合了眼休息的陈尚然忽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娇小的少女,点了点头 “不错”陈子冉笑着退下   陈月冷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有心人就能发现他的动作僵硬   “陈…月冷,精神力:雷电中级   在众人从震惊中醒来要恭喜陈家得此绝世天才的时候,陈月冷却昏倒 在测试师面前   ——————————————————   魔动大陆等级划分   魔法等级划分:   一级到十级,最初天分级,大多数人都是在这等级之中   武士初级、武士一级到十级、武士高级   武师红橙黄绿青蓝紫七段(分初级、中级、巅峰),之后是圣武士“月冷,你说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我的姐妹,我做不到   “全拉下去,月衣直接带到熔炼室   陈尚然惊道:“雷电高级巅峰!”不过三日未见,居然已是高级巅峰   陈月冷的身后,由于魔元力的涌出,显示出九瓣花的银色虚影   灿若星子的赤瞳轻轻合上,陈月冷的脑海中闪过这几日的一幕一幕   音流简皱眉,他怎么能说的这般无所谓?   “我叫音流简,进森林为了抓捕一只魔兽,看你一头蓝发,蓝色眸子 ,是安家……?不对,安家只是休息水能力,只有战斗的时候才会显示出 你这个样子的蓝发蓝眸……”说到最后,音流简有些像是自言自语了   回去打探一下消息也好   这也是月冷为何独独喜欢与他一起   “好——”   光主教一脸迟疑:“少神侍,这恐怕不好,我还是找人把他送去维森 ……”   “得了,不用说了,他归我照顾,不会耽误什么的,走吧!”音流简 的声音似有不悦”   “在我神赐土地上,所有的众生都应是平等的,陈家主何必多礼?请 起,愿我神的光辉与您同在”音流简轻笑着说出一番神棍一样的言论,月 冷心下惊讶,神侍、主教、陈家的礼遇,流简究竟是何身份?   说话也够神棍……   等等……神棍?圣殿?   流简是圣殿的人?   愣愣的被音流简拉着走,直到被安排进了屋子,这才反应过来”音流简淡淡的吩咐,然后便回转身子,拉着月冷回到车 内   “少神侍!”   月冷猛的一颤,“蓝凌,不用管我,去帮忙!”   唰——   没了蓝凌的庇佑,这才发现身处能量中是多么恐怖的事   琼鼻,薄唇,组成精致倾城的容颜   “月,你好自为之吧,我,我走了”   离去的背影有些匆匆,带着一丝颤抖   “以后你就叫冰雪   而且进阶的时候莫名多出来的口诀,也需要巩固   “我要休息一下,你们随意”放下怀里的小狐狸,月冷扭头对两只幻 兽如此说   进入内视的时候,月冷也不由得下了一跳   “蓝凌,冰雪,麻烦你们帮我去找另一个安身的地方,这里,恐怕被 毁了”   “主人,主人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了,我们发现你居然这么做,魂都 丢了”冰雪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   月冷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不至于吧”   “哲中洛,你去带小兄弟领徽章,额,不,先安排小兄弟住下来,好 好收拾收拾,徽章随后给送过去”   月冷颔首,随着服务生哲中洛走出去   哲中洛发现月冷不喜欢多言多语,也就识趣的没有打扰   好在两个少女身边多了两个还算玉树临风的帅哥,所以那群人虽然猪 哥,却也没有上前搭讪   自知之明是要有的,这几个人虽然没挂徽章,不过衣服上的花式全是 族徽,玫瑰雨滴是安家,太阳族徽是何家“大人,我已 经吩咐他们送来热水,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一会会有人给您送来换洗 衣物”   “不必麻烦了,我这里有,徽章做好再来通知我就可以”月冷淡淡说 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哲中洛,你先忙去吧,我看,你们这里工作也不 少,别耽误了你才好”   “大人,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哲中洛就先退下了”   月冷点点头   “做梦呢?单挑是我们一群挑你一个”   “哦?”月冷的嘴角显出一摸戏谑的弧度“那还是群殴好了”   “哈哈,这可是你选的,我们出去打”鹅黄衣的少女一脸担心,黑衣 的少年一脸试探,就剩下两个大条的少男少女还一脸沾沾自喜   “天阶的,天阶的冰雪女神?哦天哪!我是做梦了吗?”围观的众人 不时发出如此感叹   “不公平?不是你们让我选的吗?群殴怎么也得两个人啊   “我们边走边等他们吧”   ……   “燕儿……”敏寒皱眉追着前面任性的少女   嘭——   “啊!那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少爷?”一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脓包的少 年被撞的龇牙咧嘴   “嗨,好说,好说,阿虎,给钱,算我倒霉”那少爷一听要损失费, 大大咧咧的笑道   “那好,以后见”江寒点头   “好”月冷并不多语,转身离开   “一个不够”月冷挥了一下手,原本空荡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 来,遍地都是魔兽的尸体       第十章 新的征程   最近犯小人,忌出门,忌在酒吧等娱乐场所逗留   “死开”   “喂——月月,温柔点啦”   “靠,变态,死开啊!”月冷少有的恶语相向   “我得你心,你却不得我心,我可没说要继承你的衣钵   “对,五行天材地宝之一,木繁第一,这是幻境,第二,这条线路可以缩地 成寸有时设跳跃式迷门,少则9门,多则81门   九宫八卦多为十天干与十二地支的组合,   “呃,什么?”济科愣了一下   “天哪!橙阶徽章?长老勋章,那小家伙什么来历?竟然连佣兵工会 的那只老狐狸都这么看好他?橙阶……糟糕!北堂,你赶快去森林,争取 最先找到他,我以为这小家伙是只羊,所以派了一群狼进去,没想到他居 然是豹子   出了门,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美景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   咳咳,继续啰嗦   “好”安月自是知道月冷在想什么,只是点头说好   “喋喋,喋喋喋喋……”破败的声音透出异常的轻快与解脱,“好久 了啊……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老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声音戛然而止”   一段异样的记忆在他脑中猛然炸开   “你们怎么来了?快走!”这次邪君似乎再没有以往的从容,多了几 分慌乱   中间以及两块大陆之间形成空间风暴,每百年才可能有一次风暴减小 的机会   慢慢盘好腿,月冷开始缓慢的运行自己的口诀   “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这回说话的是北堂   广场还没有人   “那么……我们开始?”   两人跑到场地中央,身上的杀气骤然一凝   看的陆续回来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天哪,这还是切磋?两人这是什么 路子啊   “他们也用这套吧”   “啊?可是他们身上有幻力,不一样……”   “那就要去找济科这个老狐狸了,顺便要到绝对的领导权,告诉他, 只要一个月,我还他一全新的内院学员   两个人都被浇的成了落汤鸡,不过也是汉子,二话没说的就直接走了 出去   —————————————————   呜呜……我啥也不说了,乃们看,票票多少啊,不许霸王,啊呜呜呜   他们到底去哪了?   “啊呜呜——”   “啊——什么声音,好恐怖,离咱们好像很近的样子”绝焰籹可爱的 声音多了几分惊恐   “没办法,好在安月他们教过咱们防身术,先斗一斗,总会有导师过 来的”阮鹏浩说完拿出匕首   场地中已经有二十多匹狼在,可他们只有六个人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其余人也先后醒来   拜托各位读者,赐票赐收藏,哦不?       第七章 揍你,不需要理由已补完   其实,真的是比较囧的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   “不,不不,不,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会认错?老奴是你的 达叔啊,您忘了么?”   “达叔?……”月冷眯了眯眼睛,在他的记忆里,还真有一个叫达叔 的,对他很好,只不过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达叔正好出去办事了,只是…… 为何这么落魄了?   “安月、北堂,你们先去吃,我带他回房,回来给我打包带上一份就 好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经与外人苟且,生得一子曰,杰   安月眯了眯眼睛看看他:“夏千故?退我的婚很有意思嗯?虽然本小 姐不屑嫁你,不过也该是我休夫吧?死人妖,居然纠缠月冷,讨打!”   月冷摸摸鼻子,眉头一挑,嗯哼?很有意思哦……   难不成就是因为婚约,夏千故才装同性恋的?不过想来安月也够火大 的,怪不得安月直接去拎人   中午十分,冷月佣兵全部进驻工会   月冷将达叔也安顿好,偷偷换回女装出来打听消息   这边到处捉乞丐赶出城,那边月冷已经摸进陈家,故意身边带了十五 个人,然后让有几个人化装成长老和陈尚然的身形   月冷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子杰,即是你要找死,我便成全你!   “叮叮咚咚——”流水一般的音乐吸引了所有人,就在即将进入陈氏 墓园的那个凉亭里,白衣少女衣袂飘飘,素手纤纤,在一把雪白的琴上飞 舞据说是在纳加大森林偏东方的伯尼山谷里,目前,有些实力的 佣兵团队都接了,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月冷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接了任务的团队在佣兵工会的任务牌子下面会贴上一个徽记   “咦?生命光器?”那个灵魂居然化成白烟,钻到了遮掩月冷性别的 隐匿之链中去   “过来”   奈何缓缓移动过去,月冷粗略的按好自己的伤口就想帮他上药net/info/285101   “来自远方的人类,你们杀我子民,是为何?”月冷神色一闪,洞中 缓缓‘走’出了一个少女,那女子倒与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娲十分相似, 银白色蛇身,精致的面孔,是变异的美杜莎女王   “……”笑看两只幻兽交谈着什么,月冷干脆坐到那个不知用什么兽 骨搭的台子上   等到秃鹫鬼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之后……   “你,要和我契约么?”月冷笑的一脸无害,“或者我送你回老家啊 ?”   秃鹫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点头   “难得出来,你们就在外面跟着我好了,反正这里没什么人”   “好啊”这回几只契约兽都十分高兴,笑着闹着跑远了   “双生!居然有双生龙子!”这回连空君都有些激动了   月冷漫不经心的在洞里又摸了几个卷轴,都是一些法的应用与招式, 别人不像她,可以从魔源里发掘招式,他们都是用这种东西来记忆练习的 ,自然多多益善   边雅蔷坟墓被掘……曝尸?!   月冷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涔涔 鲜血点点流出   音流简与陈子冉的婚事,定在了七月二十七日   取七七双巧之音   待到从纳加回到安德依法镇,距离他们二人结婚便只有四天了   就这么过了三天,衣服越来越破,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但月冷依旧 在赌,依旧在输   “呵呵,这是陈家主的自由”   “那——我们回去吧”月冷好像依旧有些怕那个人,颤颤的说   音流简摇摇头,月冷面色一凝“你说不了话?”   音流简依旧微笑着注视他,不语   然后依然加入到战局之中去   “好——好的,陈,陈老大您跟我走”   姓罗的白衣少年只当听不到陈月冷满口脏话,依旧自在摇着纸扇”   “哎呀——罗兄请——快请!”   怎么又是‘裸胸’罗弦歌脸一黑,但是依旧勉强的笑笑带有象征禁止幻力的蓝色火焰牢笼,恰巧罩住了她   ————————————————    收藏的都是乖宝宝!么么~~~       第七章 危机初现   “这可是空间力量,我本来还在适应与你的契约,是被空间力量引出 来的”空君笑说   罗弦歌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份迷恋”   “谁?”   “是我——罗弦歌”   “你怎么来了?”月冷皱眉”   “我们两个大男子,好像也不存在授受不亲?”   月冷心思一动,开了门,声音清冷“进来吧”只是罗弦歌刚进门,却 被月冷大力抵在了墙上   罗弦歌咬牙不发出声音,粗重的喘息在静谧的房间内显得那般莫名的 突兀   罗弦歌忽然笑了,虽然牵动着伤口泛起疼痛,可他还是笑了   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距离一个女人那么近而自己的身体却不反感   “还真是……,没想到,可是姨娘怎么会有这种改变性别的东西呢? 奇怪……”   “我从头给你讲吧,或许,我猜测,我的母亲,应该是……”   “……”   “这么说,圣殿是在找你,为了你身上的那个宝贝?”   “对,”陈月冷没有告诉她是魔源,只说了是个人人觊觎的宝贝   “那好吧,你跟我走,一会下飞艇之后,我们还要再走一段森林路才 能到达我主的圣殿”   “嗯”那个神主教气息微弱不稳,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实力也顶多发 挥在紫阶左右   “伟大的神主教,殿主让我来看看您是否安好”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 走了进来   已是深夜,那姣好的身影迅速冲进圣殿之内,一时间原本静谧的夜晚 多了几分热闹与喧嚣    只可惜纳加城因为临着最大的森林,所以城规越发的森严,落日七 分亮时关城门,阳照十分亮时才会开城门    良久才传来一声沉吟:“对不起了,神主教    “主教……主教……不好了,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    “长老不知为何至今毫无消息,而且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很多 人都在讨论遗迹的事   月冷摘下脖子上的隐匿之链,放入戒指中   生死顿悟比杀戒顿悟更加艰难,生死,只有看透方能脱出顿悟的状态 ,不然人很容易就会陷入离魂状态,三魂不归七魄难聚,到那时,就会是 永远的消失   病老顿悟,顾名思义,是自己的亲属面对死生顿悟的时候,你恰好观 看到,那么就会有很大几率陷入病老顿悟中,病老顿悟:会让你觉得自己 老的快死了,还病了   月冷杀气更胜   “为什么……”月冷顿住,喃喃的念叨,眼中的红芒微弱了几分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月冷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就这样流着, 会不会把所有血液都流光    “怎……”‘么了’二字还未出口,月冷已经被大力甩向远处    “流简!”月冷猛地冲上前,可是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结界拦住了她    大朵大朵的血花沿着往日精致的唇形不可抑止的出现    月冷终于动了……    她紧紧地缩在一起,抚着擦过他指尖的左手,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 那空气    如今虽然不再咯血,可是这内伤之重也远超想象    所以事不宜迟,月冷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东西 ,既然可以传送,那么圣殿绝对会很快找到这里来    “醒了?”月冷的语气分外优雅,让玓跟着转不过弯来    希望真正实行起来不会很难吧   黑色衣角蹁跹,清风卷过发梢cn欢迎来访! 此书由【XS8发书组】夏茶上传,更多好书请光临小说吧论坛 本区所有作品来自互联网,本论坛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而且是用冷冷的态度,满身是刺的防卫来阻挡他   倘若不是因为他在不小心的情况之下,跌入了那个布满落叶的山崖──   「啊!」   山崖有些深度,在翻滚之中,肖放乐的身子被山崖的树枝割伤了几处口子   在草原不远处,只见如镜的清澈水池里,有一抹纤瘦的背影伫立着   「去吧!」少女将白鸽往前一放,只见牠立刻振翅高飞   他自小练武至今,从来未曾对武功之外的人事物有过一丝一毫的兴趣,唯独今天见到她……她已轻易的攻进他的铁石心肠之中   他,就一定要这样逼她吗?   她,就一定要这样恨他吗?   没关系,既然是要带着一意回那个什么苍天碧地的地方,她就有机会带着一意走,或者做最坏的打算……   ★☆★☆★☆   苍天碧地   肖放乐亦默默地承受她那一拳又一拳的攻击,温泉随着古玲毓高涨的恨意而荡着水花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他感受到她花径的紧窒,因害怕她太过疼痛而不敢过于猛然地行动,然而流窜在他体内的欲火却无法熄灭   「我爱妳!」   「嗯……啊……」   他咬着她娇喘不已的红唇,吐露着对她最霸道的占有权   「妳该起床梳洗了」   桂香一字一句缓缓也说道:「他赏罚分明,做任何事都是有一定的理由,对我们这群无家可归的人十分宽贷   「肖放乐准我到外头游玩吗?」她心里突然心生一计   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但肖放乐看起来似乎是喜欢她的   「一意,我是来救你的!」古玲毓提起绣裙,飞快地踏着长满青苔的石阶而下,来到汤一意的身边」   「劈开?」汤一意吃惊地道:「师姊,妳没有任何武器,也没钥匙,怎么可能劈开这些铁链?」   「用炽情剑   尽管如此,她仍倔强地不肯开口   那可怜的花径禁不起肖放乐的攻击,流出了更多的花液,染湿了在她体内来回的手指,排山倒海的快感随之而来   肖放乐更加紧拥住她,舔着她粉红色的唇,大手往她高耸胸口的两朵蓓蕾爱抚着   肖放乐缓慢有规律的在古玲毓体内做着活塞运动」   「你已经娶了妖女为妻,现在又要包藏她师弟?」肖中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武林人士对韶苍起反感啊!」   肖放乐压住满腔的怒火,只见眼前气氛不对的段上成,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肖师叔,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要斩首汤一意,那必须要先将他的罪证都查清我将她带回疗伤有何不对?」肖放乐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抱着血流不止的古玲毓就往后院里走去」鬼谷门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倘若寄宿的对象没有一颗纯正之心,剑将反客为主,吞噬寄宿者的肉身,吸食练武者的功力,直到五脏破裂、七孔流血而亡!」   古玲毓听到鬼谷门主这么一说,不禁噗哧地笑了起来,「您的意思是说,一意是个坏胚子?不可能吧?他可是个二楞子……」   鬼谷门主凝视古玲毓许久,她叹了一口气,「毓儿,为师将妳许给一意……或许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师父?」她狐疑地看着养育她多年的长者   「肖大侠!这件事真的太过分了」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流水潺潺,清澈的小溪里,伴随着几片落叶,鱼儿悠游「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放、放乐……啊……」   「说妳爱我!」   他像个害怕心爱之物被抢走的大孩子一般,要她做出最实际的承诺「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肖放乐笑了,他淡淡地说道:「我送你出去」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他心里想着,该如何跟她说呢?   他不愿师父多年维持的武林和平崩解,可他已经为了她而被逐出师门,再也不插手武林之事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   桂香亦不敢在大厅多作逗留,领着收拾好碎片的丫鬟很快地退出了大厅」她亦紧紧回握着桂香的手」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舒夫人语重心长:“模样虽丑了点,可是家大业大,祖上又是正四品,你跟了他,下半辈子就不愁啦!”   “我现在愁吗?”舒兰好歹也是生在官宦人家,家中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口口声声为我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权势,父亲想升官想疯了!”   舒夫人顿时不悦,拉下脸:“女孩儿家不许这么说话,父母全是为你着想,再说男人模样丑点算什么,关键是有没有本事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任天狠狠瞪他一眼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舒小姐最怕饿了,只因她哪里饿过呀,偶尔体会一次就比死还难受:“喂!”任天撕另一只鸡腿的手停下来,舒兰冷哼一声:“你还真不客气次数多了,任天不烦,所以也就不劝了,倒头大睡:“明天起来看金鱼喽”突然袭来的脆弱使她悲从中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动手……”   他摸了摸她的头,不烫啊,这是怎么了?   她的自怜又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头来:“臭死了,被子臭死了,衣服臭死了,头发那么乱,梳子也没有……受不了了”任天无奈,她想脱裤子放屁就随她吧,背过身去:“快点,大中午的,老子要被烤糊了沉默中的舒兰突然对一切信任否定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因信任而幸福,因不信而轻松,幸福带来沉重,轻松带来凄凉所以,别玩他   舒兰踉跄了几步,终于站稳,依旧是那样静静地,木然地看着对她动手的人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任天不耐烦,用干衣服揉她的头发,揉成鸟窝,又擦她的手掌,拎起她的腿,把鞋子拔掉,粗鲁地擦着她的小脚:“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趁早别做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   舒兰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那对不起了”   任天被噎了一下,一时无言”任天自负地吹起口哨:“找老子的人多了,老子下山的次数比他们的人还多   “你在干嘛?”被颠醒的舒兰有气无力地:“你要把我……扔掉吗?”   “让你失望了好在身边两个衙役走来,分散了这要命的痛楚:“你是舒兰?”舒兰点头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天叹息,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纵容她吗?可是自己不要她,她又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我……”舒兰苦着脸,苦水直要冲开堤坝,冲到岸上来:“他要杀我……我恨他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谢谢其实任天也还算高兴,毕竟媳妇不是那一味犯贱的人,为了口饭求爷爷告奶奶”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任天生平习惯于不站在他人立场上考虑问题:“这不挺好?”   “讨厌!”不是撒娇,是真觉得他讨厌:“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是不是也喜欢?!”   任天骂了一句娘:“不喜欢你跟着老子做甚!”   舒兰愣了愣,满脑子的念头,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半晌,缓缓道:“只是想跟着你……”   过于真实的心声,有种坚硬而残酷的美,那最坚硬的,偏又显得软弱,竟是亦硬亦软,亦苦亦甘他是神秘的商人,只出售价值不菲的珍宝:“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得再好听办不到也是一样   任天哭笑不得,她会跳崖,老母猪上树”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   蜜蜂离开花儿时吻了一下,花儿颤了颤,几欲化作流水,蜿蜒流去要吃饭,要尿尿,要穿衣服要讲故事……舒兰再次颤抖,不,不要,绝无仅有的冷静,她不要这个东西!   自己还是个孩子,还不能照顾自己,也搞不定纷繁复杂的情绪,常常为它左右,哪有精力顾及一个比自己更脆弱的生命?生孩子,多简单啊,是个女人都行,可生下来呢?你得好好对他,尽其所有善待他,让他幸福,让自己没有遗憾,你得对的起他,对的起父母的身份,对的起自己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一个小儿子,比舒兰小十岁,正式调皮捣蛋活泼可爱的年纪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不,不是绝色,她让人觉得一定有比她更漂亮的,只因她没有霸气,可见了她,你便会觉得美貌不是那么重要了   这些她都懂,可是一看见他们谈笑风生,她还是难受得要死”任天拾起枕头,上前擦了擦她的泪,他的手几乎和她的脸一样大,几下就抹干净了:“儿子都有了,还像小孩子,你说你惭不惭愧?”   “不惭愧!”舒兰知道他故意开玩笑,却也不放心:“不许去!”   任天苦笑,女人啊,摆在最前的爱美之心,其次就是妒忌心了,她们小偷和强盗的结合体,先偷再抢,毫不留情,男人的心只要稍稍软一点,立马万劫不复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   舒兰勉强吃了几个饺子,便不要了:“周存道是南方人吗?”   “他家在长白山附近”任天知道舒兰说的是反话,不过他会自我欣赏的:“老子的优点多着呢,保管你接都来不急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舒兰伸手,淡黄的槐花落在掌心,痒痒的,风吹来,四处清香”舒兰夺过他手中的手巾,自己擦了头发,快速挽了个松髻,只把木梳带走,剩下的交给他收拾:“你呀,就是放不下面子有什么啊?是大丈夫怎么着都是,不是就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和女人亲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这娘们白痴吧,说的还头头是道,让人无从辩驳,说她明智吧,有时做出来的事又让人哭笑不得”舒兰沉默一会:“刚才我吓坏了,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相比之下,惨叫却不那么令人揪心   她的汗湿了全身,尤其是脸颊鼻尖,顺着两边流到枕上,任天想帮她擦,发现没手帕,急得原地转一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产婆又正好在催:“你走不走?一个大老爷们看女人生孩子,你不怕晦气你婆娘怕!”   “舒兰,要我陪你吗?”任天怕她真觉得别扭   舒兰反正天天都躺床上,不怕睡不够,支起身子,拢了拢头发,接过宝宝:“可怜,小脸都哭红啦   宝宝总算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舒兰放他在摇篮里,摇啊摇,终于安静地睡去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   任天白天就是睡不熟,被宝宝逼的,只能白天睡,到底没过一会儿就醒了,睁开眼睛,正对着舒兰沉思中的面孔她还没这么严肃过呢,他与她相处时日不算短,能分辨出这是一个抉择的表情”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听你自己的,你是一个人,当然听你自己的”   舒兰还是头一次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敢相信:“你吃错药了吧?你是任天吗?”   “老子是你男人!”任天的语气恢复跋扈状”   舒兰万般滋味在心头,这个家,回也不好,不回也不好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们不是缺我不可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她是个小妇人了忽然蹦出一颗火星,“吡啪”一声,立刻消失不见”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肋生双翅就好了,最好一闭眼,“砰”地一声,烟雾环绕,然后一看,到地方啦!   舒兰停止幻想,因为现实是残酷的,想得越多伤得越深,长长的叹息,为了这次可以想见的旅途,递出包袱,嘟囔一声:“可以走啦周存道不是男人?他为什么和任天不一样?   只是一只包袱,轻得很,可也让离家不久的舒兰觉出任天的无限的好”   “那就走吧这破山,连个马也不能骑,放眼望去全是树木和大石舒兰还没在夜里赶过路呢,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沾着寒气的空气钻进鼻子,有股冰雪的味道,不免心生恐惧:“不会有狼吧?”   “不经常有”   “老长的一道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   舒兰咬唇,半晌,哑着嗓子:“吴德给的?”   “他……他来过,说对不起咱们家,对不起你……”舒夫人沉默一会:“他说他在庙里给你立了长生牌,每月都去拜祭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   舒兰张大嘴,无法闭上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   舒兰抿嘴而笑,小脚轻轻去踩大脚,嫩滑的脚底触着他的脚背,自己的脚背弓起,月牙儿一样皎洁的弧度,水光透亮,为她的脚镀上一层水晶一样的莹光   狭小的甬道,只能躬起身子,小步前进老子抢劫百姓啦?老子动过善良淳朴的劳动人民一根毫毛?老子自己就是无产者的典型代表嘛,老子的财神一向都是你们这些官府走狗嘛!任天也觉得自己可笑,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些,怪眼一翻:“合作?”   “铁链,重枷,囚笼……你不觉得很无聊吗?”吴德展望美好未来:“我要的,确切地说是府台大人要的,是真正的降伏,真心的认罪”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   “谁让你害我出丑?从此以后,我们的生命的就连在了一起他们受一点委屈,他就比他们还难过,他愿意用一生的不幸换他们的幸福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她羞极,低垂着头,头发掉下一缕,随着呼吸轻摇轻摆,颇为撩人”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能有什么味儿,刚做妈妈,小毛头嗷嗷待哺,自然是奶味   舒兰吓坏了,从哪冒出三个陌生人?窗子半开,露出条缝,她们就从缝儿往里看,不时发出感叹”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吴德索性把名义上的妻子清出脑海,这个女人他不爱,所以只要达到目的,他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别说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唯我独尊的土匪斜倒在墙角,威武的身形仿佛小了一号,泯然众人”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永恒,不过如此舒兰还没长过冻疮呢,天一冷,发疼,一热,发痒,一块块的红斑,由红变紫,最后变硬,皮极薄,稍微一碰就破皮,渗出淡黄的脓水      “别恨我,这可不是我害的”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      还记得那个戴花的产婆吗?哈哈,现在想起来,还是要狂笑任天在受制于吴德之后,已然觉悟,原来先前,自己太鲁莽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无赖,你赢了,我会把你老婆孩子完璧归赵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狄远感慨想到这儿,狄远恍然,这哪是陌路啊,陌路是这样?他根本已经把自己当作父亲,才会事事与他争锋相对换位思考令任天的戾气与野气缓和不少:“不是我想让你绝后……这么多年,各走各道,真的犯不着扯上什么关系嘛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     砰的一声,脑壳裂开,再行救治,回天乏术      “咯”,窗棂响了一下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其实他还真不想和舒兰住在一起,传出去,对任天死后的声名也是种损害,对自己对舒兰都不好——怎么地,兄弟一死你就霸占他女人?可不住一起又怎么能放心,她再有个什么意外,任天真是死不瞑目,自己也要羞愧致死”      “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本没有义务负担我,谁也没义务负担另一个人的人生”      “别跟我说我的人生还很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过去了,可也是我生平最重要的,没法忘,哪怕直面它,接受它,当它做遗憾,也无法令自己快乐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      “该吃饭了难道偷偷出去见他们一面也不行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闭门不出一个月,谁还能想到黑龙山的匪首还活着,哪怕是吴德,都做梦也想不到吧      “有事喊我      舒兰睁着大眼睛,扁了扁嘴,郁闷:“原来我是绿叶啊……”      跟这种柔弱而敏感的生物对话,周存道汗都要冒出来了”舒兰浅浅一笑,拉过被头,遮住半张脸      周存道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去,刚要开门,修长的身影顿了顿,就这工夫,只听身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周存道反正也没事,吴德那边毫无动静,出门不存在多少危险性,自己也需要四处走走,散散心,把舒兰留在家里,她肯定抱怨孤单,便邀她同往”这诗极熟,舒兰本是随口一接,接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未等他笑,自己先笑了      “原来真有男人比女人还痴情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老毛病了”舒兰秀眉一蹙:“你是病人,病人就得听话,乖,好好躺着,等我回来这次看来彻底发作了,一直压啊压,还是没压住,也好,总有这一天,等死的滋味总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凉亭里的石桌背面,有个圆形的机关,转两圈,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用了     “说对不起”周存道轻轻揽过她的肩,吻了一下她脑后的乌发抱拳:“上将军封印挂帅,出征吴府,大获全胜,指日可待”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      送周存道那天,舒兰许久没有说话,笑容也是极敷衍的,仿佛又失去一个亲人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拍了门,出来一个梳着揪揪的小丫头,眨着天真的小眼睛看着任天,任天心说我就客气一点吧,故而咧嘴,冲小丫头一笑,谁知对方吓得尖叫一声,捂着嘴巴跑了回去,边跑还边嚷嚷:“大灰狼大灰狼”周存道起身,系上睡袍的腰带,淡淡道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可现在,就在刚才,周存道从床里出来,替舒兰画眉的一刹那,郎情妾意,风气无限,随之是房上的任天恨入骨髓,心死如灰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还是那个关于安定的问题那个什么兰,知道吗?老子这次来,就是接你去过安稳日子怪谁?不怪舒兰,也不怪周存道,怪我自己!      终于知道逃避的原因了,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她一个柔弱女子,还能怎样?还能要求她做得更好吗?      方才,她依偎在周存道怀里,似乎很是满足的样子     眼前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药石,虽然他从未把自己当作父亲尊敬,半晌,狄远放弃了听他叫一声爹的念头,缓缓道:“官场如战场……”      我靠,任天垂下头,败给他了:“你唱戏啊?”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就当对一个长者!”狄远在虚弱中爆发了,眼睛骤然瞪大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      任天发现地上有血,细长,一路蜿蜒,抬起头,刚好看见巷口一抹黄色身影      金妍笑:“去哪都行      也只有任天和他看得懂这种暗号,因为,这本是他们少年时期闯荡江湖时共同发明的他看任天,任天也看他,然后周存道缓缓上前,用了比刚才几倍的时间”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周存道还真忘了,原来出门时用的是这个借口啊,连细节都想得天衣无缝,偏是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没买到”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      周存道倒塌那么是谁?舒兰与世无争,肯定是自己的仇家,周存道提一口气,勉强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掰开舒兰的嘴,解药塞进去      一语点醒梦中人,光顾着追究责任,任天也不知怎的,一遇着她脑筋就一团乱麻,这女人祸害了他的前半生,现在又祸害到他最好的兄弟头上,想想就觉得红颜祸水真是经典:“先离开,这里不能呆了,随时有人追杀过来越渴望安定,就越容易颠沛流离,越如履薄冰越容易“扑通”一声掉下去,沉底不见金妍看得出任天有多忍耐舒兰,她的长处与短处纤毫毕现,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可爱,可伴随着的同样也是无尽的苦恼与麻烦,就这样任天照样喜欢,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我没收拾他”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舒兰还在晕眩,闻言不顾疼痛地瞪着他:“机会?”任天回过神,连声否认:“不是不是,那个,扶你进去躺会儿吧”      “那个小飞龙在江湖上挺有名气,据说长得水灵灵,只是性子了奔放一些,不知道周存道吃不吃得消”     “也是,周存道这么好的男人,实在是应该被女人倒追……”舒兰轻叹一声,怅然道:“他是我一生中最感激的人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的d61e4b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任天站起来,插着腰,背对着她”   妈妈呀,她一句话就能去了我半条命,任天松一口气,随即悲哀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老子竟然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她小心眼,善妒,很没用又老觉着自己很能耐,还难伺候,除了长了副好皮相,毛病还真不少,可她没坏心,看你再不爽,不会主动下手施以暗算     “好   啊哼,我不嫉妒,我已经不爱任天,他对我来说已成陌路,别的女人恋他到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嫉妒不嫉妒,直往外泛酸水,那是因为吃撑了,消化不良”   任天对官场那一套不是十分熟悉,琢磨片刻才弄清楚啥意思,诧然:“这么快?”   “他想置我于死地,我也不必客气,速战速决”任天气哼哼:“脏老子的眼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舒兰点了灯,来到他床边,只见他闭着眼,还在睡的样子,便推了推:“哎,两顿没吃还睡得着啊?吃了再睡   “你不是说……”看着他又抓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舒兰有些手足无措,愣在那里,猜不透他所想所做”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本来想道歉,不过看她神色不像生气,本着不能浪费道歉的心理,于是作罢,可又叫住人家,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说,又显得拖泥带水,女人式的多余与矫情,她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自己呢,思虑再三,任天低声道:“……来,我们聊聊你的付出,所有的感情,我都愧对      我是个好人,虽然刚才我眼见她瓷娃娃以及吃东西的样子无比可爱,产生了罪恶的冲动,但是我的本质十分优良,最为一个好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难呢:“好吧……就一小颗”      “本真?”任天望天:“啥叫本真我不就年纪大了点儿吗,嫌弃人家人老珠黄就直说嘛,5555555555     我是多么神秘,我的心思是那样难以揣摩,每次我从他面前飘然而过,禁不住无比得意,就让他想破脑袋吧,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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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   对于这件事,偶娘亲的评价是:憨进不憨出啊(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福寿宫里老太妃生受不住,终于薨了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   她们四个都是云庆宫中的粗使宫女,因为出身微贱,又没有使银子,就被派到杂役班,什么擦柱子,抹地板,甚至拔草除尘,都是她们的活计,白日里辛苦奔忙,晚上也是四人大通铺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蓉儿啜泣着,白萍两眼望天   她目光森然,神光流转,令人不敢平视,双眸转动着,打量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惊愕害怕的三个女人——   雷电轰鸣,震得乾清宫内灯烛闪烁前人往往几日才成就一局,他两人下到中夜,也不过局面过半”皇帝仍是平和,轻松笑道:“禅师果然好棋艺   铛的一声,慧明手中棋子落地   棋势已成,大龙顿成死地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白萍彩儿仍是余悸未消,远远的避开着晨露,只有蓉儿爱怜的端来粥和馒头,又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圆胖可爱的煮鸡蛋”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第一卷 第二章 争宠   一日如常   已是半夜,亭台楼阁在黑暗中烨然生辉,远处的镜湖,波光微潋   没有人会想到,晨露,这个羞怯微贱的宫女,早已经死去一声令下,四人就在庭中忙碌起来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   她的贴身宫婢香盈迎上前去,还未及开口,但见齐妃细咬银牙,微微冷笑,也不言语,就是一掌掴去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齐妃气得颜色不正,双手颤抖,对着香盈又是一记耳光:“昨日皇上偶遇云萝,封了她做云贵人……本宫不是让你把她远远打发出去,不要再让皇上见着吗?你怎么当的差!”   香盈嗫嚅道“她在浣衣局,怎么会……”   齐妃思索片刻,冷笑道:“必定是‘她’……昨日一早装贤德,非要皇上陪她去烟霞阁看望老太妃,就是为了‘不经意’经过浣衣局,到时候让这小贱人来个邂逅,还不是水到渠成!”   香盈恍然大悟:“是皇后——”   齐妃挥手止住了她,觉得此处人多嘴杂,正要招集心腹密商,却见花丛中隐约有人   她记性甚好,一下想起,这就是那日把漆滴在自己身上的宫婢,一股滔天怒火正没处发,伸手指定了晨露:“把这贱婢拖出去,打死算完!”   齐妃威仪深重,又在盛怒之中,一声令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去,香盈连忙跟了出去,权作监督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齐妃以指拢了拢额前鬓发:“什么把柄?”   “这节骨眼上,任何不慎都可能成为把柄,按说打死个把宫女,是我们云庆宫自己的事这门工夫练成了极有威力,但晨露只是粗通皮毛,一旦遇上意志坚定之人,或是让受者做他极为抗拒之事,仍会惨败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   这具身体病弱太过,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重练内功   “算了,能让我重生于世上,已经是殊遇了,奢求太多会造天谴   第一卷 第三章 惊梦   晨露手脚利落的收拾着衣物包裹——也不过两身衣服,几两微薄的体己银子,蓉儿眼眶泛红,哽咽道:“这一去,不知要几时才能见着,自己仔细冷暖,小心莫要得罪贵人……”   白萍也不复往日尖刻,唏嘘道:“唉……我们这等人,不过是贵人手里的物事,随意调来换去,想想真没意思小太监领她到时,总管正在歇息,他吸着玉制嵌金的烟杆,闭目品茶你在我花木班,就要勤恳做事,那些虚情小意,奸刁懒馋的勾当,只要让我看到,定是撵了出去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小丫头!瞎问些什么呢!告诉你,可千万不能去那里……不然,前朝千万冤鬼,作祟起来……   她从死寂阴森的大道走下,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典雅的所在   宫门上方,悬有一块匾额,半挂着摇摇欲坠,上面被刀剑划得稀烂,原有的字迹,全不可见想来,自那一夜后,再无人踏入   她走到寝殿前,终于不动   踌躇着,她走了进去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窗棂上,床前,梁上,柱间   “原来,就是这符咒作祟……害我在奈何桥下,被烈火焚烧了二十六年……”   她轻轻低语,声音淡淡,语意中的刻毒悲愤,深入骨髓   书案前一应笔洗、镇纸仍在,只那宣纸和湖笔,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   再后来……   叶犹如此,人何以堪?   她心中平生一重狂怒,手中用力,它立即化为残黄蝴蝶,片片飞散   一人脚步轻稳,似是修习过名门武学,只是功力不高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中年人也不言语,脚下步伐一变,竟如轻烟似的追了上去”   第一卷 第五章 御前   皇帝散心回宫,却不就寝,只是拉了侍卫统领瞿云下棋”   瞿云眉间不易察觉的一跳,却又敛住了:“……在那种废宫里偶遇?”   皇帝笑了:“瞿卿你选了个好地方,偏僻成那样都有人光顾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除了她,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少女倚在桌边,却是被点了穴道,丝毫不能动弹   她微微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清雅灿烂,那平凡面容,瞬间让人目眩   天明醒来,清秀小脸已成猪头,她却施施然来了句:“月凉风华染……哎呀,小云你染过头了……”   师父对这两只活宝,惟有叹气,通通罚过后,下了断言:   “一条道走到黑——这说的是你;还有你,别在那偷笑,你小心将来,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后多少年,他想起前尘往事,总会觉得,师父的话,竟然一言成谶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皇帝想起方才,那一群宫女在等待鉴别,一怔之下,才想起,自己只顾得“面如桃花”,这女子究竟长相如何,却没有细看”   她依言抬头,元祈一瞥之下,竟是一楞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你叫什么?”   “晨露”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元祈静默了,心下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你如此大言不惭……也罢,看在瞿卿的面上,先让朕看看你的才能吧——你先跟在朕身边,再做区处”   晨露很配合的的大礼拜谢   ****   晨露听了瞿云的说法,笑容里带了微妙的讽刺”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许是天气暖和,何姑姑的气色好了很多”   元祈递过无声轻笑,和赞赏眼神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她家中亦是小富,诗礼传家,素来得父母宠爱,在宫中不久,又得到皇帝的眷顾,可说是从未尝过愁苦滋味”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   ****   这边厢,后宫妃嫔早早就穿衣梳妆,准备赴宴,太后的慈宁宫中,却是雍睦和祥,母子兄弟欢聚一堂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   “祈儿,你新封尚仪的事,我亦听说了——那女子真有那么出色,让你改了不要女官的初衷?”   皇帝不禁失笑:“是那个奴才嚼了舌跟?”他横了静王元祉一眼:“还有那煽风点火,以讹传讹的家伙,才把一件小事传成这般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没什么歹意?你瞧他话里的意思,倒是在疑我一般……”   “皇上怕是心中有了芥蒂……也难怪,上次皇后娘娘那样作为   “梅嫔娘娘这次有孕,该怎么处理?”叶姑姑瞧着她神色黯然,转移话题问道   ****   昭阳宫中,后宫妃嫔陆续到了,皇后才起身升坐,受了众妃参拜后,连忙让众人起身就座   果然,回首细看,就可见鲛绡裁成的帷幕低垂,珠光如雾,内院的光景,与此殊然不同   齐妃身边亦有多名嫔妃围绕,她仿佛对上首的皇后不屑一顾,只频频看向正对面,   那边首席空着,仿佛正在等待   过不多久,只听太监唱命,众人都不再谈笑,齐齐看向门口——   传说中的罗刹恶鬼,闻名遐迩的周贵妃终于到来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有人心慌,竟把一只琉璃碗盏碰倒在地,“当啷”一声,更是听得心惊胆寒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   乾清宫   元祈不似往常般与人对弈,只是在摆着古人棋谱,看那书卷,已是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极为爱惜   “今日真是热闹……”他微笑着对晨露道:“朕这些后妃,一个个贤良淑德的了不得,又是大大的才女,如今连《本草》也嫌太浅,配起上古偏方来了!”   晨露听着他这危险刻薄的言辞,很是荒谬的,竟是从心里生出知己之感   而皇后宴席上,那道松子鱼露里,就混有那种根煎熬成的汁水”   元祈听了这大胆言辞,也不动怒,只是有些烦躁:“你那日的豪言壮语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推辞,这份差使非你莫属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这些十几岁的少女,才抛去了家人的娇宠,进到这金碧辉煌,又暗无天日的宫中,是经过怎样挣扎,才学会了,微笑着,以美丽的手指,去扼杀别人的希望和生命?   她们踩着同伴的尸骨平步青云,可曾害怕,可曾愧疚,以至,暗夜梦回,一时惊噩?   她们争的是宠,是子嗣,争的,是千万年来女子能得到的至高头衔,可曾想过,这一切,到头来都归于尘土,又有什么意义?   元旭……这就是你要的吗——   三千佳丽,一颦一笑,一悲一喜,荣辱浮沉,只系于你一身……   晨露站在如水的月下,在二十六年后的一日,向着陵墓里的某人,问道”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夜凉如水,映着她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   晨露冷眼旁观,就见元祈端坐于龙椅之上,看似听得认真,嘴角一丝冷笑却昭示了他的情绪——   他很不耐烦   “扶植北郡六国的定策,是先帝时定下的,为的,不是什么威抚海内的名声,而是以六国的势力,进可远击鞑靼,退可拱卫中土   ****   晨露随着早朝完毕,就要回自己院子,今日并不是她当值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晨露走入园中,一眼就看到梅嫔和周贵妃正在小池边数着游鱼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那幽黑的眼眸,清冽冰冷,寒光冰雪一般,沁入骨髓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弱不禁风的少女,仅以一眼,就压制住了她的威仪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这小小女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兀自惊疑不定,   “尚仪,谢谢你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只听得里面一个妇人声气:“娘娘容禀,您的身子并不要紧,不过是虚寒内蕴,肝气有些郁积,吃些药就不妨了   晨露不忍在看,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晨露看了眼天上的明月,那胶结如银的圆面,在天光的渲染下,竟呈现一种微微的赭红,如同,蒙上了一层鲜血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她赏玩着指尖镂金镶珠的套花,有如隔岸观火一般,笑得悠然:“梅嫔这小丫头真是出的好计……可惜,仍比不得鄂姑姑你的老辣呢!”   旁边侍立的中年妇人笑了,她一副圆脸,慈眉善目的,笑起来更觉可亲:“对付这等小丫头,若不能手到擒来,老奴哪还有脸一直服侍太后?太后老主子那边,何家妹子一传来谕旨,我就知道,动手的时候到了”   “本宫那日就跟她摊了牌,这小丫头倒也狠心,让神医留下缓时发作的堕胎药,听说安全不伤身,就急不可耐的用了……呵呵,这样一盆污水泼在那两人头上,保管她们有口难辨,恐怕……现在正在皇上面前,互相攀咬呢!“   皇后笑得身体直颤:“不过……我那日对梅嫔说的,倒也不完全是假话,她这一胎只是个女的,根本不能母以子贵,若是跟本宫合作,拔了那两个眼中钉,她又没生出男胎,本宫为什么还要为难她呢……今后,有本宫不时抬举提携她,又没有周贵妃的暗害,她的日子,也是花团锦簇呢……若是运气好,皇上也疑心齐妃,那泰半宠爱都移到她身上,就更划算了!”   她似乎很满意这种合则两利的事,仔细一想,又奇道:“为什么姑姑你这么肯定是个女胎呢?若神医诊出是个男儿,梅嫔根本不会答应这桩交易!”   鄂姑姑又露出那和蔼宽厚的笑容,只是目视皇后,皇后前后一想,顿时惊诧得魂飞天外:“难道……?”   第一卷 第十四章 鬼魅   鄂姑姑一脸淳朴良良善,看着皇后,轻描淡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梅嫔家中,早有我们的人盯着呢   宫女们谈及这件事,都先要左右看看,确定管事姑姑们不在,才神神秘秘的开口”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   一道微小的珠光,在灰里闪烁   她看着手中玲珑,只想到了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   ****   晨露赶到钳清宫时,元祈正在练字他心中踌躇不定,所以对梅嫔很是愧疚它会继续滋长,壮大,终有一天,它会让这一对母子,杀个你死我活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悠扬如同天籁的笛声在夜空中飘忽不定,俯身看去,底下万千宫阙,琼楼玉宇,亦是黯然失色,浩瀚苍穹间,惟有这一道笛音,长存不灭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小云,此处清风拂面,细雨润衣——你该不会就请我到这喝茶赏雨吧”   少女开口了,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沁人心脾   “你该不会拐带了哪家小姐吧?”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对方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你不应该来的   家丁仆役只觉得一阵剧痛,都抱着腿在地上惨号”   “今年可有大考”   “今日不是聚集之时,几方首领都不在,你先看看这个吧”   晨露接过厚厚一叠帐本样的物事,翻了开来,越看越是心惊激动我们虽然将信将疑,可心里总有这一缕希望……如今你重生归来,可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他目中泛红,触景伤情,声音不由哽咽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   他见了这群正在肆虐的大汉,眉眼也不曾动一下,直直冲了过来,顿时就有两人惨叫着,被马蹄践踏而过,看那血泊,多半是不能活了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见她回来,他径自问道:“回来路上可看到了吗?“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晨露却心领神会:“见到了,那鞑靼人言行无礼,真是可恶,不过靖安公府的人也太过嚣张扰民……”   皇帝掷下朱笔,拿起礼部刚刚飞骑报来的“街头一幕”的报告书,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贻笑天下!”   晨露一丝愤怒也无,她款款道:“皇上何必动怒,对您来这,这真是天赐良机——靖安公落下了这么坏的口碑,您正好可以顺势惩戒一下他那一派……”   第二日,宫中便传出旨意,靖安公御下不严,滋扰民众,着罚俸半年,闭门思过   元祈当时就气得笑起来:“继续让他们笑话天朝的气量狭隘?!真是一派胡言!”   他表现得恰如其分,既没有急吼吼召见他们,也没有故意怠慢,在翌日早朝毕后,在养心殿见了使节一行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年轻人浓眉一挑,就要上前,矮胖中年却抢先一步,笑得越发敦厚:“我来吧   胖子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大刀挟着风雷般的罡气,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此役被称为“国耻”,那些蛮夷在金碧辉煌的宫中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末了竟然兽性大作,把那琼楼玉宇,一把火烧了干净”   连寒暄也算不上,唯一的服侍婢女只是嘴上喊了声,懒洋洋的从椅子上坐起,回主宅去了”   少女冷漠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最后一句,让她心惊   她轻轻的,对着虚无说道:   “我叫林宸,不是那被人踩在脚底的灰尘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他身形挺拔隽修,也蒙了面,只看鼻子以上,就可知仪容清俊,周身气质极为雅逸   最后那一拉,少年无意抓住她的手,只觉得细腻光滑,如同丝缎暖玉一般,不由楞住了   身着轻软皮甲的鞑靼将士在火堆边狂呼灌酒,他们喝得醉醺醺的,酒酣体热,把皮甲都剥下的,露出一身黝黑臂膀的,醉倒在同伴脚下的比比皆是   黄发将领哈哈大笑,蒲扇般的大掌伸出捉人,那左边女孩跨前一步,挡在另一个前面   她声音淡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为何要怕?你们这些野兽,终会死在我千里中土之上,再也回不去草原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他感觉轻盈,视野模糊颠倒,只见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颓然半倚在火边   原来,那就是自己啊……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三道人影飘过,如幽灵没于巷道”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她从墙下跌下,瑟缩着,被恶仆踢打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神秘人全身包裹在黑纱中,悄然出现在身后五丈”   “什……什么!”   那人全身一阵颤动,干瘪的手指挥舞着,终于抓不住长鞭,颓然放手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在昏暗烛光中,无数黑白点点,如暴雨一般,从林宸袖中飞出,深深打入他胸膛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林宸笑不可抑   她们姐妹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别,就是妹妹萱敏的眼睛,是重眸之象   就如同……钝锯在慢慢拉切”   林宸答道,肩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这倔强的少女,却越发漫然   她咬牙,蓦然,由袖中飞出一道光芒   璀璨之极   光芒迸发   他闪电般点了自己几处穴道,左臂已血染重衣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失去羁束的青丝散开,那一瞬,忽律看到的,是世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容颜   林宸闭上眼,并没有感到意料中的痛楚——   在城下,一位少年,穿着有破洞的黑衣,稳稳的接住了她   鞑靼入倾后,有义军集结,首领名为元旭,乃是首阳侯之后,他使一柄赤色大剑,人人传言,他即是火德之主不必远送,就此告辞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你忸忸怩怩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吗?”   少女蹙眉,清冽眼中闪过怒意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你那贼眼……你、你还看!!”   “喂……小心!!别乱拔剑——别刺了、我的衣服!!!!”——   “住手……我不想裸奔啊!“   元旭的玩笑,终于给自己惹出乱子来   他呷了一口茶,洞庭碧螺春的香味悠长缠绵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   兀鲁元帅想起一事,纳罕道:“听说昨夜有人杀入先锋营的一部,你和此人追斗了半宿——什么人有这等能耐?”   忽律笑容一凝,眼前又浮现那绝世姿容,那一笑一怒,一剑一招”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不……我受够了,母亲,我要扬眉吐气的活着,做下天地间第一流的事业!母亲,我不愿再做灰尘!!!”   少女的黑眸,冰雪之色更甚,瞳仁深处仿佛在燃烧爆裂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由袖中取出一枝碧玉短笛,正欲吹奏,却听见由远及近,一阵隐隐的喧嚣传来,夜鸦鹳雀纷纷四散   “你快放开!”林宸又急又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他们找不着我,一定会为难我母亲!”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情殇   我有些不自量力,申请了下个月的PK,请大家用力的投给我PK票,让我这濒临失业的家伙也交点好运吧!)   人为世间灵物,最不可估测,自己也不例外昨日心字罗衣,不过他人笑料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   一座清雅别馆,顷刻间一片死寂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见她醒来,管事宫女惊喜的喊了出来   “小云……我梦见了他……”   “我梦见,我仍是十二三岁的年纪,我纵马远去,对元旭说:等我三年,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宛如在梦幻中,她喃喃道:“多么希望,这只是个梦……一回身,元旭还在那里等我,我们约定,要一起驱除鞑虏,平定天下   他心中一惊,直冲进去,和屏风背后走出的人影撞个正着——   “啊!”   一声轻呼,只见晨露身着对襟宫衣,被撞得直直跌倒,元祈连忙扶住她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幸而,他并不知道这一眼的真实含义”   他讽刺的叹道   元祈觉得新奇,不要说本朝,历朝历代以来,文人地位都居于武将之上,很多文人讲究出将入相,认为自己的一番指点,就能让战局起死回生,本朝更有人拿着周浚的例子来说事,认为这班武将不通圣人大义,无人压制,才弄得今日这等骄悍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这样门庭若市的盛景,在太医搬出皇帝口谕后,才稍稍减退   有几人,却实在无法挡驾   “并非如此,其实,娘娘的真性情,我也很是倾慕呢!”   齐妃以为她在说客套话,却不料晨露接着说道:“皇上喜欢您的真性情,所以,一些娇纵做派,您千万别改”   “尚仪在消遣我吧?!”   齐妃面上恼火:“如今皇上对我失望已极,一直宿在梅贵嫔那里   “本宫明白了   “和不如战,急不如缓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有这等事!”   太后眼中波光一闪,元祈只觉得,刹那间,那眸子晶莹五彩——母后当年,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冥冥中,另一双欺霜赛雪,清冽无双的眼眸,在心中隐隐浮现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某非不会宣传,也不懂广告什么的,大家有票的请给票,没票的愿意手机发当然更好,实在不行,拉几个有票的朋友来,我也感激得五体投地了   接着是文本身的问题,某非一直认为,好文是需要精雕细琢的,论起快速码字的本领,某非自信不输于人,一天蛮干起来也可以八千一万的,但那样写出的东西,质量没有保证,所以,请各位体谅”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   她照做,睁开眼,元祈目光炯炯,灼热,然而温柔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梅贵嫔进入寝殿后,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想起最初,皇后宴席中,那纯真自若,吃的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由心下叹息——   这宫中,如同深墨一般,又有什么人,不能被它染黑呢?   “今天看到姐姐身体无恙,我就安心了——姐姐为我朝挣回了脸面,妹妹我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她一派天真活泼,说起后宫众人的称赞,更是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身见过似的,末了,她说道:“连太后和皇后娘娘听了,都觉得惊喜——宫中竟有这等奇女子呢!”   来了!晨露心中冷笑,口中却笑道:“定是娘娘你把我褒奖太过,才让两位主子生了好奇!”   “姐姐怎么怪起我来!”梅贵嫔不依的娇嗔,一双水灵大眼仿佛会说话,怨不得元祈这阵子一直宿在她宫里   “大胆蛮夷,竟敢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我天朝何曾向你称臣,又哪来什么岁贡?!”   众人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位梗直然而书生意气的黄尚书   “王子不用惊慌,朕并不打算把你扣在这里——只是烦请回禀你父汗,他书信所请,朕一律不允!”   穆那也不挣扎,瞪视间,一意轻蔑——   “我鞑靼大军一至,你们中原江山,片刻就会化为灰烬!”   “那朕只好效法先帝,把你们重新赶回漠北!”   元祈一径笑得温文悠闲,不愠不火的加了一句——   “在发兵我朝之前,你还是祈祷你父汗能在‘弥突’中取胜吧!”   皇帝淡淡一句,结束了这次廷议,他轻松起身,望也不望阶下惊惶欲死的穆那,起身回宫   风吹过他额前的旒冠,晶莹流金,更印得双目深邃,风姿若神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晨露回过头去,只见周贵妃和齐妃联袂而来,也到了庭院中央   两人今日颇是奇怪,居然联袂而来,并肩而立,毫无平日的剑拔弩张,晨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下也很是佩服齐融与周浚两人的胸襟与气度   齐妃柳眉一挑,就要上前跟她理论,周贵妃一拉她的袖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齐妃仍是气不过,自从上次梅嫔小产,她被皇帝罚俸禁足,前些日子才被放出,她在后宫中威仪赫赫的形象,不免大打折扣,她自觉冤屈无比,今日梅嫔居然还做出这种嘴脸,着实让她压不住火气——   “你少装出这副样子!告诉你,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那件事,根本和我毫无干系!”   “也与我无关”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四人来到殿门口,正要进入,只听得里面一道柔媚声音,有些做作的惊奇道:“哎呀,都已经申时三刻了,她们迟迟未到,到底把太后的家宴当作什么了啊!”   门口的宫人正要替她们揭开帘子,这话听的真切,不禁有些尴尬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她并不如一般嫔妃畏缩,站定之后,抬眼迎上太后——   那双眼,清澈见底,毫无平时见惯的谄媚与畏惧,莹润中,透出飒爽的精干   她笑道:“我们的红线隐娘(注)来了!快快坐下,让我这老太婆也瞧个真切!”   叶姑姑亲自给她布了席位,这样的殊荣,让妃嫔们为之侧目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静王亲手把封条打开,又让从人托着,一时之间,却见宣纸轻舒滑下,如流水一般重重叠叠,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千寿图”!   所谓的千寿图,乃是由书法名家一至数名不等,以千种不同的字体、风范,写出一千个不同的“寿”字   他生得如此风华,又是今上爱弟,正是京中闺秀梦里心仪的对象,只是他性情不定,总也不肯迎娶一位正妃,太后无奈,也只得由他——只是那些风流逸事,也是短不了   元祈在太后下首坐定,一眼便瞥见这些珍珑器具,他眉间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怒气,随即便若无其事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她话锋一转:“你上次坚持要扣下使者,终究太过卤莽,若是如此乱来,不说生灵涂炭这些大话,却让你的舅舅怎么办,要他用血肉之躯去挡鞑靼铁骑吗?”   元祈听了这话,手中一顿,放下了镶金的象牙玉箸:“母后,上次的使者,经过查明,乃是忽律可汗的长子穆那,之所以放他,是因为忽律自身处在‘弥突’的旋涡之中,又何必我天朝出手——舅舅那边,虽说是边塞,可也甚是辽阔,他贵为藩王,又怎会伤着分毫?再说,”   他取过桌边拇指宽的小滴杯把玩,一不小心,竟把它捏了个缺口——   “舅舅的封地,”他沉吟道,在封地上二字上加了重音:“靠着鞑靼草原,军人有守土之责,又怎能畏惧避战?”   “皇帝!”太后微微提高了声量,众人听得异常,偷眼望来,却见她凤目含威,自有一种凛然之气——   “我儿如此说法,不怕戍边将士寒心吗?襄王虽有不是,总也是擎天保驾的重臣,也是你嫡亲的舅舅!”   太后瞧着周围,知道都在倾听这边的动静,她微微压低了声音,却更显铿锵”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是……是太后赏赐给皇上和皇后的参汤……”   没有任何奇怪味道……晨露犹不放心,以小指轻触,舌尖一点,立刻面色大变——   她转身欲抓住那妇人,只见她一改刚才的惊慌,踉跄跑入人群之中   一行人回到畅春宫,梅贵嫔任由侍婢卸下盛妆,将那些簪钗佩环等的物事放在一边,又脱下身上的烟碧宫裙,才让从人退了下去   她耳边响起皇后的笑语:妹妹可别糊涂啊……用一个未成形的女胎,就可以让她俩吃不了兜着走……这很合算啊!   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妇!!   她银牙暗咬,纤纤十指,不由的缩紧,心下再也忍耐不住,起身一拂,将桌上这些金玉珠翠,并胭脂香粉,都狠狠摔落于地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些迟疑,她收敛了泪水,低喝道:“是谁在外面,这么不懂规矩!“娘娘,尚仪大人求见,有要事相告……”   从人有些犹豫,似乎担心她的责怪”   元祈答了一句,平静的声音下,亦有淡淡惆怅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晨露眼中波光一闪,知道昨晚的事还不能善了,微一沉吟,仍是进了寝殿所以微臣斗胆,让梅嫔娘娘也服了此药——赤星子长在蓬草阴暗处,其实唾手可得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太后一把甩开了她:“我没事!”   她目光森然,一字一句道:“传令给我们的人,从今天起,皇帝宫中一应人事器物,都给我盯紧,盯死了!”   ****   乾清宫中,虽是午后未时,元祈却仍在奋笔疾书,朱色御批,寥寥数字,却每每切中要害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   “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只是,所有人都不甘做这棋子,一出戏这么多人来唱,我只怕最后闹成一团   一刻之后,两人来到一道门前,一跃上来,只闻得一阵稻草清香,却原来是一间柴房,洞外守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婢,笑着万福道:“小姐正在正房等着呢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她目光触及之处,那先前谈笑自若的郁公子,不由退了半步”   郁公子眼光越发冷厉:“在下也从不与庸人合作!”   晨露微微一笑,眼中波光,比月华更为悒丽皎洁——   “你还记得,你加入‘干将‘的誓言吗”   “记得!”郁公子毫不忧郁地说道:“扫荡蛮夷,涤尘宇内,使我中原千里,永无灾患!”   晨露森然道:“不错,你没有忘却组织的誓言,可你今日徒以意气相争,不顾组织大局,是什么使你狂悖若此?!”   她微微一怒,眉宇间一片凛然高贵,使人不敢逼视,郁公子稍稍移开眼,却仍是坚决道:“我只服从在我之上的强者!”   “好!”   晨露击掌道:“我若不与你比试一二,也难叫你心服——你想比什么,谋略,还是武功?”   第三卷 第三十九章 惊魂   郁公子傲然一笑:“不妨合二为一!”   他唤过贴身小厮,从沉重行李中取过四四方方的物事,竟是一架唐木棋盘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两人如此来回,以快见快,不多时,局面便已初现端倪   这一着,如同天地沉寂,万马齐暗之时,那破开苍穹的灿然一剑——   只是,惊才绝艳的一着,便定下了乾坤   元祈的棋步,从不显山露水,水到渠成之后,你才惊叹,他之前的无数琐碎,都凝成如今的江山如怒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祈一听,便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他怒极而笑:“难道世人会以为是朕所为?”   “皇后那句话……实在用心险恶   “皇兄……母后她老人家……”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哽住了,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几个宦官连忙把他扶住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秦喜惊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就怕元祈怒火攻心,做出震惊天下的事来”   真是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   瞿云蓦然站起,目光炯炯:“原来是你谋害太后!”   何姑姑纹风不动,干瘦的脸上微微冷笑:“瞿统领何必激动,太后现下还没晏驾呢!”   她轻抿了口茶,转过头,对着晨露道:“说起来,也多亏了尚仪大人,老奴的那些花草,才没遭了劫难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小宸,她一定希望,和元旭白头偕老,生下几个皇子,有争气象样的,也有纨绔胡闹的,她不免忧心,不免衰老,亦不免,美貌不再,但,这却是世间女子,所能得到的极至幸福了……   他心痛如绞,想起中毒在床的林媛,只觉得一时痛快,一时失望——太便宜这妖妇了!   “小云……你怎么了?”   晨露收敛了情绪,外表看来,并无异常,她看见瞿云发呆,摇了摇他的肩膀   瞿云握住她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颤抖得厉害——   “小云……”   她低低唤道,没有抬头”   她有些踉跄的,走入寝殿,穿过珠帘,启开了床头暗格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触目惊心的是,上面满是发黄暗紫的悚人血迹,汪洋淹留,浸润了所有衣料   何姑姑一派悠闲,将手中碗盖轻轻相错,待它稍凉,才抿了一口   正是一日清晨,花叶初绽,宛如出浴的美人一般,清新可喜   她凝神看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很快,她便不再踱步,直直走向一墙藤萝   什么时候,竟已有了白发?   她眼中一黯,看着不远处,娇笑嬉闹的宫女们,只觉得刺眼不已——   “祉儿,你过来”   她轻唤道,正和宫女嬉戏的静王元祉,马上回到了她床边,担忧问道:“母后……?”   太后望着他赤诚清澈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酸:“好孩子,母后不要紧……”   静王以为她思念皇帝,只得安慰道:“已经遣人去通知皇兄了,他马上便到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她优雅地取下金套,仍是一径浅笑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母后,您凤体要紧!”   元祈说完这句,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心下悲凉于母子的隔膜,他想了想,继续道:“这一会子宫人来禀报,说您已经无恙,儿臣真是喜出望外——那太医竟说是无药可解,真真是狂悖犯上!!”   他想起那几个畏首畏尾的太医,心头一阵火起——这样的不学无术,却让宫中上下乱成一片!   “你却不要责备他们   齐妃在一旁听出了苗头,她老于世故,哪有看不出眼色的,于是嫣然笑道:“静王殿下此次真是立了大功,臣妾虽不敢过问朝政,只这也是家事,还想恳请皇上,给静王一个赏赐!”   元祈听着,见她貌似不经意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答应,只听太后道:“罢了,祉儿不过是个孩子,生为帝胄皇室,又会缺了什么?”   元祈听了这话,并不欣喜,脸色更加难看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   宫人和宦官们,在私下嘀咕时,总不免津津乐道起,皇后那日的“失言””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他当时,几乎被这飞来艳福砸晕,再想时,便很是惶恐,怕是齐大非偶,帝姬是天之娇女,两人根本不合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好在偶们这篇是架空,也表怪偶唐突了,实在是爱这首啊!   第三卷 第四十七章 听雨   大雨终于瓢泼似的倾泻而下,天空中乌云深重,很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在这喧嚣雨声中,仿佛一切都归为安静,整个宫城中,惟有那高悬的宫灯,在屋檐之下,竭力发散着微光,几番明灭之下,有的终也熄去,只留下外罩,在风雨飘摇之下,微微颤动   他几乎不用细辨,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他闭起眼,想象着她的冰雪之姿,清冽风华,不由心旷神移,生出无限思慕来——她忙于追查毒物来源,两人已是两三日没有照面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   元祈听了,眼中波光一闪,不怒自威:“驸马果然耿直,京中谣言,朕早已有所耳闻……圣人有言:王德如风,民气似草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轻语闲谈,可内容却非关风月,若有人听了去,难免吓晕过去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目瞪口呆,满心里全是绝望——   真是流年不吉,今番不仅乌纱不保,怕是连身家性命也要搭上了!   当他听衙役报来,现场有些蛛丝马迹时,真是如获至宝,亲自赶到了现场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那解药又是什么?”   晨露更是怀疑,紧逼着问道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元祈接到禀报起身时,已是子夜时分,他一听之下,睡意全无,只是用冰冷凛然的眼,凝望着京兆尹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更声,在沉默的夜色中,显得惊心动魄,这深宫之夜,宛如被墨染就一般,越发浓黑深暗   元祈叹了口气:“朕这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将这事说了,却见眼前少女,竟是露出微笑来——   “静王这招,也算是精妙,不过,皇上也可以如法炮制,让他有苦说不出”   “皇上莫不是忘了,我也是江湖草莽出身,这些凶险,原也是家常便饭   礼部侍郎贺飞的宅子在圆盘街的深处,这里不是什么贵宦居住之地,这一间府邸,小小的,隐没在街角,里面却是花香馥郁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风起   “饶是静王他做的天衣无缝,也难逃过辰楼之中,‘干将’与‘莫邪’的无边罗网!”   瞿云微笑道,言语之间,想起自己多年经营,不禁颇为自豪   晨露微笑着,并不追赶,她眼中冰雪之色更为凛冽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元祈词锋越发锐利狠毒:“你对君不忠,对友也是无信——静王素来爱重你的才华,去年秋日亲身去你家中求‘秋菊赋‘,把你引为莫逆,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转头看向下阶下众臣:“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禽兽的手段——他家中暗藏刺客,几日来连连袭击朝中重臣,下一步的目标,却是向来与他知己的静王!!”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连贺飞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猛的抬头,突然感觉到,自己已陷入一个极大的陷阱之中   元祈只是冷笑,不再开口   他们争相上前观看,一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群臣又是一阵低声喧哗,前几日,有十数位亲贵联名上书,恳请今上将九州之中的重镇,封给静王作为封地,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道是静王恭谨忠诚,实为国之柱石   “钱熙,你这几日最为积极,串连着亲贵子弟,上书给朕,要让静王多多历练——是想让他历练到鬼门关不成?”   皇帝点了二驸马的名,怒气仍是不消:“你自己部里的事放着不管,却是胡乱言说国事,这几日给我回家闭门思过——下去!!”   他眼睛扫过大驸马孙铭,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嘉许,又继续道:“这件事也给了朕好大教训——传旨!”   他唇边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冷笑:“幽州仍然赐给静王作为封地,只是此地位置险要,乃是中原的门户所在,所谓怀璧其罪,朕不能让弟弟置身凶险,所以由国家派出长史代管,静王只需在京中遥领便是!?”   晨露听了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几乎要大笑出来——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狡猾,又如此流畅的人?!   她站在殿外,遥遥望着英挺潇洒的皇帝,笑容慢慢收敛,在日光下,她微微眯起眼睛,想起半夜时分,那突然而至的队伍,以及,领头之人——   昨夜,众人烧杀将尽,正要撤离,却听得街道另一头,有整齐的脚步声,大约一百余人   王沛之只觉得眼前一凛,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一位素裳少女居高下望,正和他四目相对——   仿佛是不能承受那眼中的冰雪之色,他微微别转头,心中暗自惊诧:“姑娘是……?”   少女凝眸一笑,仿佛万古寒冰都灿然裂溶——   “妾身忝为圣上御侍,区区名号,不足挂齿!”   王沛之有些惊异,他在家修身养性,远离庙堂,竟是不知道皇帝身边出了这等人物!   “瞿统领奉了诏令,来捉拿这行凶京中的刺客,其间更有朝廷命官涉案,为免物议,所以秘密进行,还请大将军谅解一二!”   她声音清脆,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合乎情理   一行人朝着宫中进发时,第一缕晨曦已经露出,今天是个晴朗明媚的日子……   ……   “小宸!”   瞿云的低喊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凝神看去,只见早朝已毕,皇帝已经起身,朝着殿外走来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有点不敢相信,天朝历史上,不乏有庶出之子,算在中宫膝下,但他们的生母,大都出身卑贱,不受宠爱”   皇后听到此处,冷笑道:“本宫若是对她有疑虑,难道会对你放心?”   “您确实应该对我放心!”   梅贵嫔款款道:“我所要的,不过是天子之母的无上荣光,而您想要的,是母仪天下的玉座权柄,我们可以如前朝一般,两后并尊!”   这近乎狂妄的话,却让皇后眼中放出光芒   在这口蜜腹剑的宫中,皇后早已学会,不把任何人的承诺当真,可是梅贵嫔的诺言,因为狂妄,才更显真实——   她不过出生小户殷实之家,若真是两后并尊,便是把玉座珠帘分去一半,那至高权柄,却也仍归于林家!   皇后想象着,太后薨后,自己成为林家的实权者,那份不受拘束的威权,不禁怦然心动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皇后细细想着,对太后的深谋远虑,不由心中暗赞,想起自己将来,也要如她一般殚精竭虑,心下生出恻然——   这就是林家掌权人的宿命?   静王叹道:“可惜皇兄疑我太深,早知如此,我便早早南下,到江南去享受苏杭美景,于二十四桥上,共玉人吹萧,岂不快哉?”   太后笑着睨了他一眼:“你仍是如此胡闹……早些时候,便有御史参你放荡不羁,与京中闺秀私通款曲,这毛病不改改,却让天下人如何称你贤良?”   静王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又不是皇兄,整日里庄重沉稳,要有天子的气象——我自做我的风流王爷便是!”   太后听了这话,眸中目光闪动,却是笑道:“你们两兄弟,真是连副秉性,一个心思沉稳细密,任谁也看不出端倪,另一个却是潇洒不羁,率性而为!”   她好似想到了别的,神情有些忧悒:“说来,皇帝是我的亲生孩儿,可我从小,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倒是你,整日与我调皮撒娇,别人不知,还以为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你不用说了!”   太后脸色铁青,眼睛微微眯起——   “我生了个好儿子!”   她咬牙冷笑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狂怒,将盛着翡翠双球的檀木盒掼于地上——   “这一系列刺客事件的最初,就是我中毒垂危!我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只听得一道清脆裂声,那翡翠摔落在地,破为十数瓣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乾清宫中,皇帝来回踱步,有些疲倦地问道:“母后和静王说了些什么?”   晨露递了个眼色给瞿云,示意他别开口,敛眉道:“太后和静王,谈了幽州封地的事,说来很是惋惜   晨露素来清冷的双眸,此时晶莹剔透,竟含着微微的润泽——   “皇上……”   她低低唤道,声如蚊讷   “父皇!!连您……都是这样的偏袒二弟!!!“   皇帝继续笑着,几乎直不起腰来,晨露看到,有一滴水,从他的发间滑落   “你说的对,朕真是难……”   他深深叹息着,回首望向身后的御座龙椅,以及案上的金龙镇纸   “真是滑润……”   他满意的咕哝着,晨露对这般轻薄,本要投以白眼,听见这一句,怒极生笑——   “您真是没有鉴赏力!”   皇帝听着这无礼的言论,并不为忤,只是微笑着,答了一句——   “这叫爱屋及乌!朕爱它的主人,也只好试着爱它了!”   他说的光明磊落,毫不羞愧,却不料,眼前的清冽少女,仿佛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浑身轻颤,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幼猫   元祈凝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只觉得心头一阵苦涩,比幼时喝的黄连汤,还要更重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皇后微笑越发温婉:“妹妹这话错了,我身为中宫,广纳妃妾,替万岁开枝散叶,乃是本分职责,你现在身怀龙裔,我自会好好照料——怎么说,这孩子也要称我一声‘母后’呢!“   梅贵嫔静静听着,眉头轻蹙,只觉得皇后一下子,又回复到原先的沉静虚伪,前几日那狂热疯癫,气急焦虑的神情,仿佛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她望着窗前晃动摇曳的树影,知道皇后说的有理,于是颔首答应:“那就打扰娘娘了!”   皇后十分殷勤,亲自将她送到了暖阁之中,看着宫人伺候清理完毕,才端详着梅贵嫔的小腹道:“你所怀的龙裔,十分珍贵,乃是万岁盼望已久的……就连本宫,也盼着他早点出世,叫我一声母后!”   她的眼光,牢牢锁在腹间,那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男子露出少年一般的调皮笑容——   “怕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又胡思乱想  “我知道错了!”   她哽咽着,一双盈盈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皇帝,宛如,很久以前,那个温婉恬静的女子   皇帝望着她,想起之前,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结发盟誓,那时候,她盛装升座于宫中,接受百官命妇的朝拜时,他总是会心的微笑着,远远望着她头上,那凤冠之下的朴素宫花,每次,他都会嗔怪于他,可她却是依然故我——  “臣妾才不要那些金玉呢——戴着怪沉的!”   她抿唇浅笑,一派纯真无瑕,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恬静高华的光晕之中   皇帝的伤心和憎恶交织着,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晨露所禀报的,乃是一个人的生死   皇帝指示太医,必得用最好的药,尽心救治,原因无它,只是想从她身上寻得缝隙,让静王无法从“太后中毒案”中脱身,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是谁写了这纸条,又派你前来传递?”   她冷冷逼问道,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凛然沁骨   第二日,慈宁宫中迎来了一位娇客   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皇后心下冷笑,面上却极是委屈地嗔道:“母后真是冤死我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再也说不下去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又出了什么事?!”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皇后心中暗恨,口中却越发轻快:“儿臣思量着,皇上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子嗣……若是”   她偷看了一眼太后的脸色,继续道:“若是……圣驾有个万一,却是致天朝亿兆子民于何地?”   太后听得这关键一句,猛的抬起头来,用犀利莹灿的目光,全新打量了皇后直到她冒出冷汗,浑身酸软,才淡淡赞许道:“多日不见,你思虑周全了许多……”   皇后听着这句,也不知她是真心还是反语,挺了挺背脊,又道:“若是梅贵嫔生出皇子,则天下人心大定,即使皇上有个万一,母后也能以太上之尊,继续教育这孩子,再造一任圣君——这是天下之福,也是我林家之福,所以儿臣斗胆,请问母后,是否能考虑把这孩子留下?”   太后静静听着,听出了皇后的言下之意,深深震撼于她言语中的隐晦暗示,她沉思着,也在考虑这可行性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犀利的目光,让人无所遁形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   阳光照在他辉煌冕袍之上,金碧璀璨,竟是让人无法正视   侧殿颇是阴暗,皇帝侧坐榻上,静静看着他们”   众人屏息细听,下一刻,却惊得面色惨白——   “突袭凉川的计划,功亏一篑,不仅如此,鞑靼骑兵还侵入了西北内地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他话一出口,就觉得太过生硬,正觉得过意不去,待要说时,晨露却微微一笑,轻叹道:“果然无法……”   元祈望着她这一笑,只觉得有如绣花绽放,美而眩目,竟呆在当场,半晌才回过神来晨露望着他离去,又回首看了看那轰然倒地的松枝,却没有生气,唇边微微勾起,满是赞赏和畅快,眸中的冰雪之色也消退不少,但见一片清柔一万禁军仪容整齐,三呼万岁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元祈凝望着她,叹气道:“你不应该跟来!”   晨露不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麾下良驹的鬣鬓,重温着这熟悉而久违的触感——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在人生喧闹之下,完全没有发觉两道尖锐的目光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两万京营将士,并不经常得窥圣颜,很是拘谨恭敬,一万禁军之中,却有之前外派的侍卫们,跟皇帝本是极熟的,其中有个叫郭升的,诨名花生,极是诙谐精灵,仗着几分圣眷,凑到元祈跟前,咋舌打趣道:“万岁是真龙天子,有满天神灵庇佑,却是良导体清凉!”   元祈素来知他贫嘴,性子却极是忠贞,闻言也不以为忏,只是微微一笑,略敞斗篷,露出其下的护身皮甲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太后对他们很是客气,赐下了座位,才开始议起政事   元诉这一着棋,真可算是狠辣,无声无息的,就把太后架空于琐碎民政之上——   母子之间的疑忌,已是深如鸿沟!   太后毕竟是老谋深算,虽然心中已是大怒,却竭力不形于外   太后轻笑着,打断了僵局,她的脸色温和,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笑道:“可怜见的,孙铭这孩子我见过,确是忠诚可靠,只是木讷了些,能降伏那些兵痞少爷吗?”   齐融咳了一声,抬起头,终于直视太后,因酒色而微微浮肿的眼中,满是精光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那股血腥挥之不去   元祈觉得有些刺鼻,但却不像一些新丁,脸色苍白欲呕,他摸摸身上的甲衣,感受着刀剑的划痕和血渍,从心底生出兴奋来   恨不生成汉唐人物…… 元祈心中的热血都为之沸腾,他从幼时便遵循为君之道,讲究雍容肃穆,却无人知晓,他沉稳内敛的外表下,仍是渴望征战的浩烈热血!他转过身,对着晨露说道:“你似是见惯这等杀戮场面了……”   晨露把玩着手中羽翎,淡淡道:“在江湖之上,也有酷烈的搏杀……”她微微眯眼,遥望着天空中的烈日,但觉无边蔚蓝之上,金芒极尽绚丽——   “人世间,无论何时何地,皆是如此……万事的缘由可以被时光磨灭,无数的生命只化为丹青笔墨,可人与人的争斗,却是永永远远不会遏止的……”   她莫名生出怅然,遥望着不知名的苍穹深处:“佛家说回头是岸,可我等凡人,又哪里有岸可返?”   皇帝静静的望着她,只觉得眩目阳光下,少女的周身却似有无穷的暗霾,如丝絮般缠绕——   她整个人都是透明苍白的……   元祈正在诧异,却听打扫战场的兵士惊呼:“好棘手的胡蛮!”   他抬头望去,只见东北道边,一个鞑靼大汉,看着像是个将领,左手擎着奇形大弓,右手却持一柄黑亮短刀,于厉吼声中,又一连斩伤了两人   只见这大汉,大声念了一句什么,硬生生撞开对手,抽出铁箭,竟是朝着自己咽喉戳下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兵士们打扫着战场,将敌我双方分开,尽数掩埋后,竖木作记,留待回程之时,再作区分   正中的帅帐中,已经蒙上了明黄绸绫,其中诸般器皿,都是极尽精巧,一一瞧来,竟有柔丽江南的错觉   元祈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不满,却很快掩住了他并不穿任何甲胄,只着一袭黑袍,却无人可以忽视   周浚身后,生得雄壮威武的中年男子,眉目也有几分像太后,只那一双狭长凤目,精光四射,让人心生不安”   周浚在旁冷眼瞧着,只是不住冷笑,他唇边轻讽,勾起一道迷人弧度,若是在京城街头,不知要迷死多少闺中少女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亲兵又上前禀报,他厌烦的一摆手——   “什么人也不见!”   “包括我吗?”声音清柔温婉,却自有他熟悉的刚强,孙铭惊喜的回头:“你怎么来了?”门口盈盈站着的,却不正是他的娇妻,先帝的长女,仪馨帝姬   “混帐……真是丢人现眼!!”   元祈想起那一幕,咬牙低喃,却见帐帘一揭,那宛如高岭冰雪一般的佳人正拿着一颗腊丸入内   元祈也有些不自在,看着地图,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你觉得目前局势如何?”   晨露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道:“我们中了忽律的圈套”元祈凝视着虚无的远处,语气很是沉郁,他想起西北的民家,那般清苦寒伧,心中不禁一痛——   这样凋敝的百姓人家,能禁得住如狼似虎的残兵浩劫吗?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章 真相   风从帐篷缝隙吹过,烛光一片飘摇,明灭之间,少女清冽的笑声,在帐中漾出奇妙的乐曲   “你笑什么?”元祈困惑不解”   “是谁?”   “鞑靼的忽律可汗   时光荏苒,那些恍如隔世的人和事,在她的眼中染上黯然风霜,除了怅然,别无可说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   “你错了!”忽律断然摇头道:“他们乃是结发夫妻,便是妻子有万般不是,也应该如回京中,徐徐劝导,元旭迫不及待的动手,只因为他满心里,都是自己的江山宝座!!”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一章 夜厣   皎月在云影中缓缓穿行,时而银华泻地,时而朦胧绰约,草原上的点点野花,在幽静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暖香”那谋士也很是唏嘘,却仍是以巧言安慰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少女手持长剑,静静站在河边,并无一言回答,她胸中的激荡怨毒,如冰河破堤一般,汹涌直贯,她凝视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已是杀心大起,只那灵台处的一点清明,让她强自压抑   元祈并不知晓自己已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回,见她袖中有缕鲜红滴落,急怒着拉开一看,却是一道刀创,入口不深,却因为她强自剧烈活动,已然崩裂开来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京城孙铭以侍卫服混过西华门后,早有接应之人,将他一直带到瞿去跟前他安然混出了西华门,一路疾驰回到大营,点了得用亲信的将士,一路浩荡,来到了静王府前   这般的晶莹皎美,不过几刻,便会再度化为虚空,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皇上不想知道忽律藏身何处吗?”   “比起这惊天秘密,朕更希望你不要去涉险——可惜,朕的话,对你从没有什么用处!”元祈一时微微气忿,说出了这等赌气言辞   打头的一万骑兵,逐渐逼近山谷,仍是听不见半点人声   兵刃相交,在暗夜里响彻,帐篷被点火焚烧,燃炽了半天红茫   人的头颅,如雨点一般纷飞,鞑靼骑士们想起家中的妻儿,归心似箭之下,唱起了低沉的歌谣:亡我祁连山,使六畜不藩息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那鹰鹫一般的目光,心下一阵骇然,面色变得惨白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她身上披着一件秋湘色惠乡外袍,本来艳丽威仪的面容,很有几分苍白   如此往复,总也不见大好,今日身上爽利,正要出去走走,却在廊下木柱上,捡到了这样一封信笺   难道是和使者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决定赴约   齐妃让香盈在外等着,自己轻挽裙裾,袅娜而上银白微红的圆月,带着妖异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齐妃只觉得身后一阵剧痛,利刃生生破开胸骨的声音,在体内清晰爆裂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   “看那绣样式必是出自她宫里无疑”   “大晚上的,齐妃去飞烟阁做什么?”晨露听得目光炯炯,浑然忘记了胸口的疼痛,她抬起头,轻轻问道,似乎是自语”   两人正说着,只听得廊外有人通报道:“皇上回到!”   他怎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惊愕不解   他凝望着晨露,眼中闪过喜悦而复杂的光芒,久久不语   “这伤只是看着凶险,其实并无大碍……”   晨露低下头,端详着床边的九蔓缠枝莲云纹方盘,声音淡漠有礼   如万丈深渊一般,让人生出战栗,他微微冷笑:“好不容易从凉川中死里逃生,没曾想一回京,却有这般惊喜等着朕呢!”   “皇上以为,这是周贵妃做下的吗?”   晨露声若冷泉,沁入心中,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满身的炽热,都在不知不觉间,消散殆尽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那是两个大字:速离!我们知道被人窥破了行藏,匆忙离去,一路上却是毫无阻碍,在西华门处分手后,我便回了自己宫中,再也没有离开……半个多时辰后,宫中便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齐妃的侍女发现时,她早已绝命于阁上   这事情本身透着蹊跷,周贵妃身怀上乘武功,怎会被齐妃撞见而不自觉?   她若真是杀人灭口,又何必将尸体遗留原地,而不加任何处置?   元祈静静瞧着点点滴滴的腊泪,只觉得室内虽然明亮爽心,这幽幽深宫中,却是包裹着重重迷雾,仿佛有一张巨大的网,安静而诡异的朝着帝座而来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叶姑姑安慰道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   礼部鸿胪寺官以伞仗为前导,銮仪卫将采亭抬至新妃宫中,由内阁大学士为正副二使,持节前行迎接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道:“我自己来吧!”   在旁的姑姑正觉不合礼仪,却见她微瞥一眼,竟被那眸中的威仪震住,一时噤若寒蝉   皇后这几日病重,强撑着升座见礼,勉励几句,便又回到自己的昭阳宫中她周身轻颤,仿佛深陷天一种巨大的惊扰之中,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四章 夜谈   略下这一整天的忙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掌灯时分   教习姑姑小声提醒到:“娘娘,请更衣……皇上马上就过来了   大约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格外醇厚:“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并无小儿女的羞怯之意:“能为皇上分忧,我已经很是欣慰了……不过是担个虚名,于我而言,并无妨害”他笑着说道,半带调侃,半含苦笑   元祈有些醉意的声音响起:“你这一生中,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时刻是什么?”   晨露闻言一楞,想了想,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飘渺得一如天边的星光——   “是今年二月的某一日   元祈一身玄色绣金的皇袍,端坐在正中,神色之间,仍是一贯的镇定自若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五章 交易   元祈继续道:“齐妃一案,的确离奇,事出宫闱,却又牵涉两家大臣,实在非同小可……既然晨露愿意协理宫务,这件事还是要着落在你身上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   “无妨……所谓‘宝剑酬知己,红粉赠佳人,’它在你手中,才能真正用上   他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身上衣衫破烂,隐隐有血迹沁出,显然是受了严刑拷问   “你一直是齐妃最看重的身边人……”   幽寒清冷的声音从座上传来   “是,娘娘   “你不想试试吗?”淡然而清雅的声音,带着巨大的诱惑,仿佛从天上传下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   她从贴身小衣中,抽出一道叠成方形的小笺,双手呈了上来——   “这就是娘娘那日接到的信笺,她习惯将这些重要书信藏在八宝盒的夹层里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周贵妃被谴回自己宫中,只是仍不能自由出入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 藩王   “古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晨露递上一只紫檀小盒,内有一只小小香袋   “为何要帮我?”   明炽的日光,从亭外照入,晃得人眼前发花,周贵妃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低声问道你这一招李代桃僵实在是闻所未闻!”   晨露含笑不答,低头又朝那奏折看去,只觉得鼻间一道氤氲奇香,由那折本上淡淡散开   晨露一楞,旋即想起,本月末时,便是各方藩王入京的日子   这些人齐聚京城,不知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来   “陈贤弟谬赞了,冉虽一时侥幸,却也不过诗词小伎,如今天子圣明,以国策甄选天下贤才,以我之萤珠之华,又何敢在天下英杰面前夸耀?!”   裴桢此时不过双十年华,生得白面端秀,他一边谦逊的回答,一边望了望空旷的街面   “听说安平两位藩王,今日便会入京   但愿这些兵士,勿要滋扰四方……   他默念道,想起自己与娇妻一路行来,艰险无数,不由胸中发酸,悲从中来”   “我身边确实少些得心应手的,不过,这边几个……”   晨露见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忍扫兴,于是对清敏低语道:“宫中都是宦官,这些少年……”   清敏故意笑道:“那也好办,一齐净身便是!”   晨露急道:“这要害人一生的!!”   她何等伶俐,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瞧着清敏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兀自气闷   清敏为了缓和这压抑的气氛,故意调笑道:“你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都等不及,要跟你去做一番事业了!”   晨露扫视这几个少年男女,眸中金光一盛,众人乍一撞上,但觉如一片混沌暗暝,心神都要为之丧失,强自忍耐,却都倒退了两三步   “心性还算坚韧……很不错”   “好名字……独具清幽   他们中究竟有多少人,能通过重重艰险,笑到最后呢?一入江湖催人老……   她心中滑过这样一句,无限怅然,随着日光而淡淡挥散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   皇帝含笑看着,微微欠身道:“叔父们远途跋涉,实在是辛苦了!”   他一一示意平身,耳边听着例行的颂词,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直到华丽的骈四骊六文章道完,他才回过神来,对这几位骨肉亲眷,免不了又是一番温言抚慰   一会儿便赐下宴席,如此雍睦和乐,欢聚一堂,自不必说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   午间的慈宁宫,一揭来帘子,便是一阵清爽凉意,沁人心脾,糅合着莲藕的淡淡甜香,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太后闻言笑得几乎面色莹红,轻喘着说道:“你若是囫囵吞枣,我就是个老饕餮了!”   叶姑姑也笑,凑趣道:“太后尤爱酸梅羹,昨日喝了三小碗,进得香”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问道:“若是这冰琅是完整一块,能否看出有矽沙?”   “这……恐怕不能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乾清宫中,皇帝正在和阁臣们议事   “有几个人喝醉了酒,便趾高气扬的跟粉头吹嘘,道是他们长年劳苦,今次便要在京城多待些时日,好好享受这花花世界   瞿云察言观色,宽慰道:“皇上且慢心焦,娘娘命格贵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是惴惴太后见了他,只略略说了几句,便让他先去探望受惊的嫔妃们   “后宫雨露均沾,才是社稷之福,她们有些人平日里见你一面也难,你且去小意温存一二,她们便欢喜不尽了!”   皇帝一听便知,这是在说云萝,他压住心头火气,从慈宁宫辞出后,便上了肩舆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晨露轻轻叹道:“她终是不能容我于世上,也难怪,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   她素来刚烈,如今幽幽道来,竟平添了几分凄冷抑郁   “你不要担心……有朕在一日,绝不容她们伤害于你!”他对着倾心的佳人,郑重说道,目光炯炯”   她吩咐涧青道   让所有人脖颈处生出寒意   但见一道人影,乘月华而来,顷刻间已近了数丈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   “木已成舟,老把他关着也不是事,皇上不妨给他个恩典,让他去边塞将功赎罪   翌日早朝过后,元祈隐约有些后悔,自己盛气而去,未免有些小鸡肚肠了——   晨露与那人根本毫无瓜葛,自己没来由的却是吃什么飞醋?!   他正在懊恼,却听御书房外,泰喜趋近禀道:“晨妃娘娘来探视皇上了!”   元祈心中一喜:“宣她进来罢……”   晨露款款而入,竟是一身明红氤染的曳地长裙,在日光下,隐隐透出月色花瓣纹,额前垂下累珠流苏,更映得肌肤似雪”   元祈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闺阁琐事与眼前盛装华容,却仍不失飒爽的女子想到一处   “这次又有什么惊喜靠着朕?”   晨露瞧着皇帝如临大敌状,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她成洪水猛兽了?   “皇上不会忘记,册我为妃的初衷吧?”   “是为朕制横皇宫势力……这确实太为难你了!”   元祈想起后宫中,林氏只手遮天的状况,又觉一阵头疼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   他笑着命泰喜,取出的随身小匣中的翠玉笛,凑到唇边,微一沉吟,便有乐声传出   晨露眸光一闪——   竟是最初的“玉玲珑”事件中,他于郁郁之中弹奏的那曲   答案在瞬间浮上心头”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   晨露笑着解围道:“你实在过谦了,谁也不是天生的诗琴歌赋,样样精通,随便挑一两样拿手的,也就是了   晨露也笑,一个眼风扫去,但见那些掩嘴讽笑的,都如见了神鬼一般,低下头去   《采莲歌》清婉悠扬,柔丽中带着旖旎,虽然词句俚俗,软糯的苏白,却更有江南风情   翰林院检讨不过是从七品,在这冠盖如云的京城之中,实在是微末小员,蝼蚁一般的存在   “是上次给朕讲解孟子集注的那位吧……他学问很是严谨,可晋为翰林院修撰”   后半句,是对在后随侍的秉笔太监说的,金口玉言之下,湘贵人的父亲连升两级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   “这样‘赶冷灶,’未免太有心机了……”   元祈沉吟着,想起席间那胆怯颤微的女子,颇觉不可思议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是你!”   晨露双眉一轩,清冽双眸中,发出凝重剑意”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   眼看无路可退,周浚飞身而上,如浮云一般,到了地面之上   这万千光华锻妆成匹,幕天蔽月而来,第一针,每一尖,都似天外游龙,纷飞莹亮之下,又有无数诡变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晨露微微一笑,力贯指间,那千万细针蓦然崩直,将斗篷刺出无数小孔,终是破裂而出   “若你果真与她有渊源,便该知晓,这朝廷皇家,负她良多……你又为何要为皇帝所用?!”   他说到后来,目光炯炯,手握长剑,尖锐质问道”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元祈听着她学过,只觉得一阵诡异不吉,晴天白日间,竟是从心底觉出寒意来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不提他们了,单说你自己……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太后转眸望向他,笑容意味深长   晨露由乾清宫返回时,却见碧月宫前车水马龙,珍品赠礼满堆廊下,她心中雪亮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   杨宝林正在侧身低语,但见珠帘微闪,晨妃在宫人的随侍之下,款款而入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   第五卷 第一百零六章 梦华   “你有什么委屈,且起来说话!”   晨露微微示意,一旁的涧青便将她轻轻搀起,劝慰道:“宝林娘娘有什么冤屈,不妨跟我家主了细说,有她做主呢!”   杨宝林抽噎着,这才说出了原委   杨宝林说到此处,黯然叹息道:“也怪我当初性子急,当年她还是一介婢女时,齐妃要谴她去浣衣局,我在旁冷笑着说了一句:这等狐媚欺主的,就该打了撵出去……”   晨露当初也是云庆宫中一员,一听便是心中雪亮,道:“你那时刺了她一句,也难怪她耿耿于怀”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晨露摘下一枝柳条,在纤纤素手中把抚,编折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   元祈到得碧月宫中时,已是月上柳梢,一盏盏宫灯在廊下随风轻舞,精美雅致的浮绘,在火焰映照下,栩栩如生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同一片夜空下,慈宁宫中,却是冷肃寂静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三更的更漏声传来,太后打了个寒战,披衣起身,不敢再睡   她眼中波光闪动,却终是平静下来,只是温文笑道:“这些时日我病卧不起,倒是偏劳妹妹了”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晨露以瓷盖轻错茶盏,任由清香在指间萦绕,一截白皙晶莹的玉臂,由月色寒绢中露出,映着碧色剔透的翠镯,让人目眩神醉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只听太后干咳一声,缓缓道:“我也老了,素来不太拘管你们,只想着能含饴弄孙,有什么参差,好歹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众嫔妃见语气淡然,越发惊心,齐齐敛容受教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送走了皇帝,涧青匆匆报来:“慈宁宫那边,雅儿传来消息,有人与她一道,窥视太后寝居”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皇后这等伎俩,还不够老辣……”   她意态闲散,仿佛智珠在握——   “明日,再去一趟昭阳宫吧!”   翌日的晨省,因着云贵人之事而暂时休止,昭阳宫中失却了往日的热闹气派,宽敞的殿中空旷寂静   "这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略带些明了,又有些疑惑   "皇上,所谓庸医误人,自古如此,更有人见风就是雨,乍惊之下,才引起昨日骚动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他侧视晨露:"你今日用剑了?"   "由何得知?"   "剑鞘"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众人当然道好 虽然狼仔此行可能给我们带来丰富的物质享受与精神享受,可是我们在狼仔出征后还是全体一致通过,要是狼仔赢了,我们就叫他老狼,不过在中间要加上一个“色”字 虽然同样有点扫兴,可是听了他的骂声还是引起大家一阵狂笑 至于小鸡,是因为个子比较可怜,虽然他强烈抗议,并且要与我们比试那玩艺儿,不过我们一致嗤之以鼻 好了,舍友介绍完了,狼仔也应该到了,我估摸着他现在就要踢门了” 众人大喜道:“这才像话嘛,钱不够我们可以借你 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便到了今晚我们斩狼的地方,虽然已近晚上九点,但“得啃鸡”依然灯红酒绿,顾客盈门 一行人中,棕熊、狼仔、非洲人喝的是烧酒,其余人都喝啤酒” 这狼仔消息还真是灵通,不知他是从哪儿搞到这么重要的情报的,众人钦佩之余,又讪笑道:“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追到她呢?” “我……”狼仔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激动 不知是我喝醉了还是因为头晕,冥冥之中似乎看见程妤婷忽然朝我投来微微诧异一瞥,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再也没有看过来要是有万分之一可能的话,她也早已经落到那些狼一般的学哥们手里了 尽管不易被察觉,却没有逃过狼仔那双贼眼,他立刻激动得结结巴巴道:“她笑了,她向我们笑了!” 一边说着,一边口水又像一根线一般地挂下来,口里兀自喃喃说着:“她笑了,她向我们笑了!” 四,冒险打赌给校花敬酒 好家伙,这一笑的杀伤性可真是异常巨大,战场上要是士兵们看到这么一位美女,如此摄人魂魄的一笑,谁还想得起扣扳机? 也难怪狼仔激动,因为既然是冰美人,自然是难得见她一笑的” 妈的,这群恶狼,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已经没有退路,于是一边思索着办法,一边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 远远望去,程妤婷面前的碟子确实已经差不多空了 屋里面顿时静了下来,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与别人的一片怦怦心跳声 程妤婷静静地看了我好一会,才轻轻道:“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追女孩子,光靠勇气是不够的 明知对方是江南大学有名的冰美人,想这江大藏龙卧虎,有多少胆大皮厚之人,经过多少次攻坚战,游击战,运动战,麻雀战,前赴后继,至今犹未能得手,我怎么能够指望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成傻子才会干的事呢?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大概还能有万分之一胜算吧? 但对方还没有表示,我也不能就这么将酒杯收回来 但希望是十分渺茫了,看来我这次糗定了 程妤婷在桌上扔下一张百元大钞,站起身,经过我身边,轻轻说了声:“不要傻站着,你不是赌赢了吗?你欠我一个人情,记得下次请我” “对,”棕熊也吼道:“我们以后全听你的,踏平江南大学!” 我被吓了一大跳,这许佩玲的事情(见《青春艳曲》)还历历在目,我怎么敢搞黑社会那一套? 于是连忙道:“你们饶了我吧,我这付样子还能做大哥?” “这有什么,大哥也不是天生的,做着做着就会了” “算了算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学校了,去晚了校门就要关了”我赶紧岔开道 狼仔从兜里掏出被汗水与搓揉了不知多久而变得皱皱巴巴的三张百元大钞,怯怯地问道:“小姐,问一声,我不要找了,可不可以让我带走那个杯子?” 服务员抿嘴一笑道:“那个啊,就送你吧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正说笑着,一辆小巧的自行车从我们身边掠过,车上苗条的身影回眸一笑,我们都惊呆了,这不就是刚才“得啃鸡”的那个漂亮服务员吗? 狼仔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道:“靠,这个妞我泡定了,你们谁可以借我两百元吗?” “切!”众口一声地一起对他吼道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宿舍的门就被敲得山响 这幢老式的寝室楼里住了四百多号学生,水房一层只有一间,水龙头就那么一二十个,当然要抢了 这也没办法,半个小时,从起床到集合,那么多事,怎么来得及啊 不过虽然她看上去很顺眼,脾气却不小,见我看她,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啊!” 我的天,难道漂亮女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再说,尽管她确实长得很美,但是我的童思诗林羽诗她们也不比她们差 然后才是真正的训话 就这么点小事,这教官真会小题大作,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严厉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没有关系,要知道,被编入这两个队的,是要额外增加训练强度的!” “啊~~”人们发出一声惊叹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我便道:“小鸡说你在上铺他睡不着,想跟你调换一下 ======================================= 接下来是站军姿 大家都知道,站军姿很苦 十,为众请命 只听教官又一次严厉地喝道:“谁在那里说话?” 我灵机一动,乘势道:“报告教官,刚才有几个学生说他们天生胆小,晚上怕黑,所以请求将军训时间改为晚上,以培养他们的意志!” 那教官一看是我,没有说话,想了想,跑去请示刚才训话的为首教官了 那为首的教官听了,远远地朝我看了一眼,与身边几位教官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走到所有队伍前的一块石头上,大声宣布,因官兵要求,所以将上午的剩余训练时间与下午的时间一起,全部移到晚上,傍晚六点开始,到晚上十一点 在众人头顶,我看见刚才的那位女生又一次用那漂亮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对,是瞪 我却皱了皱眉头,这狼仔怎么又来了? 想起风光上海滩一时的黑道大姐大许佩玲的悲惨下场,我不禁打了个寒栗,正色道:“以后谁也不许提什么老大,不然我翻脸了!” 关于这事,《青春艳曲》中有详细描写,许佩玲因组织黑社会性质的团体,并容留、组织、强迫妇女卖淫、打架斗殴,致人死伤,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后被改判无期徒刑,最后减到十五年” 我看了看四周,低声骂道:“你正经点好不好?我们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泡妞的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了漂亮女生头就晕乎胀痛,过后就很累,只想睡觉,好像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摆脱她们 这大学生正是发育期间,比较喜欢睡觉,尤其现在是暑天,天气燥热,除了睡觉也没有什么可干 我看了一个多小时书,这才有点困意,于是便去赴周公的约,迷迷糊糊一觉醒来,却见大家都已经起床,正在忙着穿衣——看这样子,显然是要出门 狼仔看着这情景,感叹道:“真希望这军训早日结束,可以大饱眼福一场,现在这个样子,跟进了和尚庙差不多” 众人纷纷点头 我也赶紧办自己的事,现在上网费这么贵,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却见一边狼仔正与几个美眉头像的网友聊得火热,不禁想起因为自己不怎么聊天,所以QQ上没几个女孩,但还是有几位聊得来的,便也打开,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上线 想到这里,便一个人在校园里溜达起来 不过在树林中间,还是有一块小小草地,四面绿树掩映,环境十分清幽,要是学校正式开学后,这里一定挤满苦读的学子,但是现在却如同一位寂寞处子,养在深闺无人识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怎么反而显得生分了?怎么的也得说句话吧? 可是不管我怎么与她们讲话,她们都不回答,只是笑着摸着我,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十三,大坏蛋(漏掉的章节) 看到身边莫名其妙出来一双皓白赤足,我不禁蓦然一惊,眼光不自觉的就顺着小腿往上看 不用说也是用书打的 想想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我也不敢说自己就不是对方口里所说的那种“大坏蛋” 再看程妤婷,早已一个人捧着小兔走到远远的树荫底下,将小兔放在身边草地上,然后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好像是“不要跑……大坏蛋……”什么的” 说罢将手中的白兔轻轻放在地上 说也奇怪,面对着程妤婷,平时也算伶牙利齿的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现在的学生,就像温室中的花朵,经不起风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将来怎么去社会上打拼?因此适当吃点苦磨练一下也是必要的 然后的节目是比较轻松的,我们被带到操场边,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然后由五音不全的教官教我们唱歌 小鸡看看对面壁严森垒的女生们,想想前几名“烈士们”的悲惨下场,心中有点发毛,用眼睛向我求援,我只好耸耸肩,任务是教官指派的,我这个排长也无能为力 小鸡咬咬牙,只好在我们大家的密切注视下出发了,为了博取女兵们的欢心,他故意在草地上连滚带爬,做些小丑动作,期望对方哪个女兵一笑之下会芳心软,以便让他完成任务 因此,我的歌声里,就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因为校车只有几辆,载不下全体军训学生,所以我们是分批去靶场的 轮到我们,结果是:小鸡与大胖吃了光头,棕熊、非洲人、狼仔等打中一发到三发不等,万事通中了四发,洋洋得意 于是我就对大家喊道:“安静一下,我们马上就要与教官分别了,现在最后再请教官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当然明白我的意思,齐声喊道 可是,唱着唱着,声音又低了下来,原来大家都已经泣不成声 回到学校,全体受训的新生已经在操场上排得整整齐齐等待我们了 这是最后一次集合,但是与十五天前那第一次集合不同的是,所有学生非常安静,即便是那些平时一刻不停地唧唧喳喳的女生,此时也是一片肃静,军训过就是不一样! 等我们加入方阵后,总教官便宣布,阅兵式开始 刚进大学,大家都很重视参加学校的各项活动,所以报名的人还真不少 我忽然觉得有点惭愧,不敢面对程妤婷那企盼的目光,便低下头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好久没有写了 于是就默默地与程妤婷往食堂走 程妤婷似乎感到刚才的话稍微生硬了一点,便口气稍稍变得缓和一点道:“对了,你为什么对参加学生会文艺部态度不是非常积极啊,这可是大家抢着要进的,况且你也干过,是不是过去干厌了,不想呆?” 我想起过去在学生会与林羽思、柯儿、刘婷婷一起的日子,心中隐隐作痛,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这时我们已经走进食堂,我看见四周人们都在盯着我与程妤婷看,便不想再为此事争论,道:“好吧,让我考虑一下,行吗?” 十九,请客美女  新生刚进学校,还是比较拘谨与保守的,大家都是老老实实男归男,女归女,鲜有一男一女在一起吃饭的,可是老生一来,情况就大为不同了,放眼望去,只见整个食堂中,一双双,一对对,都是男伴女,“食堂里的人儿成双对,”让人感觉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据说狼仔这些天经常偷偷跑到“得啃鸡”前,不过不是去看程妤婷,而是去看那位服务员,但是因为没钱而不敢进去 而在大学里,并没有固定的教室,上课也是根据不同的科目去不同的教室,有的公共课更是大教室,几个班的人一起,闹哄哄的,而唯一联系紧密些的是寝室,但是大家也是各做各的事,这还算好的,有时大家约会的约会,看电影的看电影,逛街泡网吧跑图书馆,你想找个说话的人都看不到 第三是你只用对自己负责,不用管别人也没有人来管你,你就是上课缺席,婚前同居,考试不及格,也是你自己的事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今天上课点名没有?” “今天点名给我答到没有?”成了我们日常所需的问候语,一句句热切的语调再加上期盼的眼神,让人以为遇到了什么终身大事 还有的老师只顾自己看着名单一个个往下念,看也不看学生,这样的老师自然最容易糊弄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又想想男生独唱也没有什么意思,男女生二重唱还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只有再去求肖雅晴了” 我谢过大妈,飞也似地跑上楼去” 然后对里面喊:“晴儿,别装淑女了,快接客吧” 肖雅晴稍稍有点意外道:“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学校的女生很多啊,现在你又在文艺部,找人应该很容易的” 我苦笑道:“我不知道谁可以啊,反正我们合作过一次……” 肖雅晴脸色一沉道:“你不要得寸进尺,那次是给你面子,也是为了军训集体,你以为本姑娘是这么好请的?” 我讪讪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心里一直很感谢你的,这一事不烦二主,请你为了全体新生,再与我合作一次吧 ****************************************************************** 就见肖雅晴狡黠地一笑道:“第一,你得叫我一声姐姐 于是道:“行,不过我们同学关系总是可以保留的吧?” “那当然,只是同学关系 想得头痛,算了,管它的 我说很简单啊,我说我是学生会的,那老太没让我登记就放行了,说我一看就是个老实人 狼仔在我们班的男生中可谓是最胆大皮厚的一个,他公然宣称,老子从东北来江南,来杭州就是为了追这儿的美女,可是,他的理想往往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不过等我看到她时,我的焦急心情消失了,代之于惊叹的感觉” “那你说去哪儿?” “去西湖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我还没有见过西湖呢” 我心想,敢情你是找业余导游啊,这儿到西湖可是要坐一个小时车呢,杭州的交通又不好” 这时,出租车司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按了一下喇叭道:“你们还要不要车?” 我连忙道:“要,要 周六早上是杭州环湖交通的高峰期,因为大多数人选择这个时候全家出游,所幸我选的道路刚好避开繁忙道路,所以不到半小时,我们便到了目的地 一边走,一边向肖雅晴介绍起苏堤的由来 于是将东西收了,沿着苏堤慢慢向南走去 阳光透过樟树的浓荫,斑斑点点地洒落下来,犹如肖雅晴银铃般的笑声 我好像自己就在电影中一般,身不由己,想停也停不下来…… 我不知道,后人为了纪念我们,是不是会将苏堤变成恋人浪漫的赤足游戏之堤…… 肖雅晴跑得很快,却又跟我保持着一段距离,若即若离,我一直追过东浦、压堤、望山、锁澜四桥,直到映波桥附近才把她抓住,女孩子格格笑着,瘫软在我的怀里 二十六,比美 看看就要追上肖雅晴,却见她身影一闪,买了一张票,进了花港公园 ============================================ 相传古代在西湖边有个以打渔为生的姓宋青年,有一次得了病,因家境困难没有好的东西吃,他嫂嫂就亲手在西湖捉了一条鱼,加醋加糖烧成菜给他吃,把病治好了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然后再看肖雅晴,她一边从池边走回亭内,一边瞪着我道:“笑什么笑?十分钟到了,你的诗呢?” 我将手中的纸递给她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而且想看也看不着,因为肖雅晴用胳膊捂得严严实实 却见肖雅晴又摇头晃脑地将我写的歪诗念了几遍,颔首满意道:“诗还过得去,就是这字不怎么样!” 真是哪壶水不开提哪壶啊!看过我《青春艳曲》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字是天下第二差,所以我投稿的文章都是女孩们替我抄的 于是就不敢动,任凭女孩抱着我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听说你这人很浪漫,胆子也大,可是有时候怎么又会这么怕羞?” 这我也说不上来,也许这就是双重人格吧”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来吧,抱紧点,”我将手使劲从后面压迫着女孩子的身躯——我向发誓,我这时真的没有一点歹意——脸上轻云绯红的肖雅晴将裙裾往上提了提,跨坐到我的身上来 这样抱着真的是很温暖,岂止温暖,简直是燥热! 我一个正常青年男子,被女孩子这么抱着,不热才怪! 热也罢了,可是,紧紧贴着女孩的身躯,我的身体也悄悄起了变化!这可不是我的意志能够左右得了的! “流氓!色狼!”肖雅晴突然骂了一声,使劲推开我,胀红着脸,站起身,跑到亭子另一边去了” ================================================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近四点的样子,雨还不停,确实该考虑如何回家的事情了 在城里,不带伞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在公园就不行了,我倒不怕淋雨,可是肖雅晴是个女孩子,当然不行,怎么办呢? 这时,我看到水中的荷叶,眼睛一亮,就想起在下渚湖时摘取荷叶遮太阳的事,既能遮太阳,这荷叶也应该能挡雨 于是我们两人撑着荷伞向公园大门口跑去 经过一个照相摊点,因为天下雨没有生意,摊主早已经收了” 这,我坑坑抗抗地说不上话来 肖雅晴看出我的窘态,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虽然穷,可是一餐晚饭还是请得起的,这顿饭,我请了!” 说罢结账下车,拉着我向西餐馆跑去 等我们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今天这一天,我也不知道是过得好还是不好,这肖雅晴不知怎么,总是让我觉得她身上透露出一股神秘感,她说她是个穷人,可总有一股大小姐气派,还有她说过没有吃过西餐,可是吃起来却是那么熟练,津津有味,如此看来,她应该对我隐瞒了什么 除此之外,因为我与梁雨燕担任男女主持,因此两人还得对台词,真是头痛 肖雅晴道当然不行,难道你就让全校师生看,你这个大才子就穿着这样的衣服上台,太随便了,人家会说你态度不端正” 我懵懵懂懂地跟着肖雅晴出了大门,来到大街上,直到她将我拉进一家什么服装专卖店时才明白她要干什么 于是就在导购小姐上来之前悄悄对肖雅晴说我没有带钱 于是乎,我便开始像个牵线木偶人一般被两个女孩推来揉去,肖雅晴在一旁看着” 谁料肖雅晴又瞪大眼珠道:“你再提钱我就跟你急了!” 然后又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道:“马上就到新千年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学生,嘴上不要老是钱不钱的 然后躺在床上,看着西装纳闷,这肖雅晴真是穷苦人家孩子吗?她给我买这套西服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为了我们同台演出? 世界上总有那么多事情让人捉摸不透啊 学校一干领导先行讲话,校长天马行空,从学校历史光荣传统说起,副校长扎扎实实各自强调自己分管这一块,最后是后勤部主任于细微处见精神 已经有不少人听过肖雅晴与我对唱的歌曲,此时见她往我身边一站,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玉人,不禁大声叫好! 我们唱的是《选择》: 风起的日子 笑看落花 雪舞的时节 举杯向月 这样的心情 这样的路 我们一起走过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 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 到天涯 就算一切从来 我也不会改变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喔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老 到天长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 到石烂 就算回到从前 这仍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学校的音响设备相当不错,肖雅晴甜美的声音听上去比那天军训晚上更胜十倍,而我比较适合唱这种舒缓宽广的歌曲,让人感觉更是磁性十足,唱到一半,台下的观众居然如醉如痴,都忘记了鼓掌! 而我们此时也唱得非常投入,仿佛我们本身就是歌中那对无怨无悔的男女,两人的眼眸一碰撞,竟然都是真情流露,泪光闪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谈情说爱要对歌了,原来有很多东西是不能用语言表达的,对歌只是一种形式,但它有着更深层次的交流…… 我看见台下有几个女生情不自禁泪流满面,都忘记了掏出手绢来 这唱歌最讲究的就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我们全身心投入去唱,观众又如何不感动得忘乎所以,五体投地? 一曲既罢,满座静寂,然后犹如春雷从远方的地平线滚滚而来,掌声海啸般的席卷了整个体育场,我也涕泪横流,已经看不清远处观众的神态,奇*书*网 台下观众的情绪越发狂热,直到美丽的音乐声响起,掌声才慢慢停息下来 ……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 当我牵着肖雅晴的手,一边唱一边缓缓走向后台时,观众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其实原来我怕人气不够,所以特地用请客引诱狼仔他们来为我们的演出做“托”,谁知到了现场根本没有用上 再称职的“托”又怎么比得上现场如此痴迷狂热的观众? 直到我穿着白衬衣,再次步入台前报幕时,观众的掌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不过晚会结束迟了,答应狼仔他们的“得啃鸡”自然只有顺延到明天晚上了 因为要处理善后,所以我回到寝室自然已经十一点多了”狼仔已经等得实在熬不住了 万事通道:“一来二去混熟后,她们就开玩笑说我与那个邻居女孩青梅竹马,一定早已经有了意思了,她们杭师院女孩多男孩极少,阴盛阳衰,所以大家只能做尼姑,一听我是江大的,正想要我牵线搭桥呢,我对她们说,这可巧了,我们寝室也正好是八个和尚,与你们刚好相配……” 听到此,我连忙道:“得得,你们找你们的尼姑,别算上我!” “这可不行!” 万事通急道:“我已经告诉她们,我们江大新一届(也是第一届,因为以前没有评过)候选校草就在我们寝室,她们这才一致同意与我们寝室建立联谊关系的,要不然,有几个女孩不太情愿,你们知道,要是心不齐很难办的,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们……” “是啊,星羽大哥,你就为大家付出一回吧,大不了明天得啃鸡我们不去了,像我小鸡,要是在江大找女朋友,还真有点难度 虽然没有帮上大忙,这对人的承诺还是不可轻易废弃的 我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的是,这程妤婷每晚去那儿坐十分钟,吃一盘黄瓜喝一杯水,每次都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她真有那么多钱吗? 狼仔见我纳闷,凑过来轻轻道:“老大你就别费神了,世界上漂亮女孩多得是,像程妤婷这种人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被人包养了,反正这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儿了,这样的女人,很难伺候的 效果是好了很多,谁知这又引起了舍友的一致抗议, 大家都想见见美女如云的样子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一方面可以通过活动培养自己的奉献精神,另一方面也可以接触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学到很多书上没有的知识,增强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几对彼此比较中意的此时谈得格外投机,剩下一些尽管觉得不太满意,但是无聊之下也只得勉强交谈起来 不过,我过去的功底还是发挥了作用,尽管我的记性不是很好,但是不经意吐露出来的诗词名句还是让许薇薇心悦诚服 那时我正双手拉住墙沿,双脚离地上屈,活象一只掉了尾巴的壁虎 同时心中默念,警察叔叔别把我当坏人啊,我可是个好学生偶尔翻翻墙壁罢了如果被抓去闹到学校,说不定还得背个处分! 谁知那几个巡警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友好地点了点头,叫了声:“小心点!”就开了过去 不过大喜过后有难临头——大胖在往下跳时扭伤了脚,乐极生悲 我一边安慰他让他别出声,一边吩咐棕熊,老牛一人一边,架起他往寝室赶我们倒挺关心地去关怀他,谁料电话里却传出“谁又欺负你了?居然敢欺负一个伤员!你放心,明天我就带姐妹来为你出气 好在大胖肉多,棕熊、老牛、万事通又没有参加,所以挨几下也不碍事 万事通老大过意不去,道:“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们牵牵线,你们自己也要努力,你们看非洲人昨天开始人家也是看不上他,后来还不是谈得好好的?这男女之间的事要讲缘分地的” 总算将这三个家伙安抚好了,众人上床睡觉不提” 那“文文”这才点头道:“好吧,我听你的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 打扑克人已经满了,屋里又没有其它空地方,只好双双坐在床上,看我买的杂志 不过今天就不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每每有女孩子从寝室外探进头来,大家就一致叫:“星羽,有人找你看这架势,好像你们一个个多么纯洁,而只有我星羽才风流似的” 许薇薇便道:“好吧,今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这理由非常冠冕堂皇,所以程妤婷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上楼时看到楼下石椅上坐着一位老人,大概是这女孩的爷爷吧” 女孩就没有说话,只是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忽听身后有人叫,转身一看,只见那女孩很羞涩道:“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江南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今天特地来找一位住在这楼上的华侨老人,想带他出去走走” “这么巧?”那女孩自言自语道 我便问道:“小美,刚才我在小区没有听说今天有别的志愿者啊!” 小美绯红着脸,低头说:“我是浙江科技学院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以前跟大家一起来过,以后就自己来了,他们不知道” 听了这话,更让我对这女孩肃然起敬,连忙道:“那今天我来帮你吧,一个人,很累的,而且今天我也没有别的事情” 曾爷爷感动地道:“年轻人,不麻烦吗?我是热爱西湖才回国的,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天天跑西湖,自从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还真是有点儿想呢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重湖叠巘清佳不然,南宋小朝庭安居杭州,也不会梦碎江南…… 我与小美缓缓推着曾爷爷走下断桥,一边听着老人给我们讲述西湖旧事,觉得这老人真是知识渊博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我想了想,道:“曾爷爷,这两句诗好像是明朝史鉴《寄杭州友人》里的,全诗是:西湖湖上水初生,重叠春山接郭城,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 我不好意思道:“曾爷爷过奖了,我看你博学强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是啊,”曾爷爷回头道:“小美,你曾爷爷年级大了,不行了,往后你要多跟星羽好好学习,将祖国的优秀文化发扬光大啊 这倒一点不假,只见他将轮椅操纵得进退自如,家务也难不倒他 这才省悟过来,原来刚才我还紧紧抓着女孩的手呢,第一天才认识,这也未免太唐突了吧 我一边走一边想,这小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可是就这么放她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多留她一会儿说说话 看看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我忽然灵机一动道:“对了小美,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不如我请你吃了午饭再回校吧 看着她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而去,我心头涌起一阵深深的遗憾 今天寝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有棕熊在与周公会晤,老牛在看书,见我问,便道,万事通与大胖去杭师院了,其余人都去泡网吧了” 老牛点点头道:“多谢你的宽慰,你总是很帮我们,我也不多谢,只要有什么事,我老牛算一个 一,美女相邀 今天晚上我们系与外语系联合举行舞会 当然,这也是狼仔们所盼望的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 小礼堂见?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了,今天舞会 人们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们身上,你还别说,在这种场合,身边有一个美女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则由我们这些有舞伴者作为缓冲哪有像我这样,一个人独占花魁的? 不过看得出肖雅晴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大学里这类事情很普遍,不必担心,凡是跟女孩出去,回来别人一定要问:“开房了没有”可见众人已经认为男女出去办了事才是正常的,不然就不正常,但是我毕竟没有占到便宜,被别人这么看实在犯不着 于是道:“我这个导游,很贵的哦,每天不能低于一百万事通这厮跟mm抱得那么紧,人家还穿低胸的,给杭师院他的邻居女孩看到一定会吃醋” “那太好了,”众皆大喜:“万事通果然有够朋友!” “话又说回来,”万事通又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我们除了星羽以外,相貌档次上确实比人家低一个级别,也难怪mm们看不上我们,所以各位一定要各尽所能,这次要是再不来电,就只能say goodbye了 这倒是老革命碰上新问题,灵隐寺门票贵得咋舌,更重要的是我们并不去烧香,何必白花钱 正在瞎转悠之际,身边早已经围上一帮人,大多是小姑娘大婶,手里拿着一包包青青绿绿的东西,向我们兜售:“龙井茶叶,龙井茶叶……” mm们不知就里,一听价格不贵,就要掏钱 于是只听到薇薇低声对我道:“星羽,你一个人已经够坏了,又去带坏别人?!” 这真是从何说起,好象我星羽是感情骗子,大色狼,狼仔他们倒一个个都成了纯洁少年似的 于是我就不说话,不说话总可以了吧” 许薇薇越发得意,说:“只要你愿意向好,我愿意帮助你 于是道:“好的,我听你的 身后一直在偷听的狼仔此时正一个劲偷偷狂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知趣地拉开距离,与别的mm搭讪去了” 我心里暗笑,一面却一本正经道:“没错啊,这就是刚才上山的路” 狼仔大急,道:“不,我们应该从后山走,这里近 女生们都很兴奋地看着湖光山色,惊叹之余,还不忘记抑喻我几句:“星羽,你说有狼,狼在哪里?你把他们叫出来让我们瞧瞧!” 我朝狼仔他们望去,却见他们个个色眯眯的各怀鬼胎,并且开始悄悄向各自的mm靠近 此刻,对方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一共四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般,手持利刃大喊道:“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虽然对方只有四人,我们在人数上是四比一,可是师范院校的女生个个都是文质彬彬,半个查铁丽那样的也没有,不但帮不上用处,还要男生照应保护”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我突然叫道:“等等” 我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现在一定连吃饭钱都没有了,这点钱,你们先拿上 那为首汉子迟疑地看着我,又看着众人 我见众人走远,才回身对那黑脸汉子道:“你刚才说家里要用钱?” 黑脸汉子点点头,指着一个劫匪道:“是他家里老父亲病了,急等着用钱” 黑脸汉子又给我磕了三个头,起身操着不知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语调道:“小兄弟的教诲谨记在心,我们以后就是饿死也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就此别过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这,我不由吃了一惊:“这怎么行” 要知道许薇薇家教很严,从来不与男生随便亲近,我与她毕竟只见过几次,就这么替她擦身体,未免唐突佳人了吧 于是笑道:“你的汗可真出了不少啊” 许薇薇却不高兴道:“你这人怎么偷工减料?” 我道又怎么了? 这女孩还真难伺候啊” 我尴尬地一笑,赶紧将手伸进女孩的衣襟中去”许薇薇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 可是急切中,也无法贸然强硬将手抽出,既伤了女孩的心,又断了自己的后路,而留得时间太长,就等于我默许了” 这山脊刚好与下面上来的缆车大致平行,不停地有许多缆车上上下下,要是给人偷窥去了春光,那就亏了,许薇薇身体一震,连忙松开双臂,惊惶地坐了起来,问道:“真的?” 我胜利地笑了起来:“逗你玩呢,放心吧,缆车离我们这么远,除非用望远镜,不然是看不清楚的 我道你才说,吓出我一身冷汗 我正色道:“怎么不怕?四把刀对着你,说不怕是假的,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看出你怕” 大家纷纷点头” 于是,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此时,我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浓浓的睡意又向我袭来,可是我没搞清情况又怎么能入睡? 刚挣扎着想起来,就听隔壁水声停了,随着门响,有人走了出来 不过这样硬梆梆的暴露在女孩子眼前也是十分难堪的事情,还是赶紧缩下来,恢复本来面貌吧 于是在心里暗暗怒骂许薇薇,你这个白痴,就是没有看过毛片,那你中学里发的生理课本总该看一看吧(我在《青春艳曲》中提到过,很多学校不上生理课的)?! 说到这儿很多朋友一定不相信,不要说你们不相信,我也怀疑自己是做了一个梦,世界上哪里有这等事?真是胡编乱造 总算此时水已经放满,我的小弟已经没入水中,许薇薇这才挤了点浴液,给我浑身涂满,替我洗起身体来 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要装死到底了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许薇薇停止了刺激,再加上冷水一激,我总算血归原位,心平气和起来 稀里哗啦一通水响,许薇薇又跑了出来,我刚刚睁开眼睛想看看,吓得连忙又闭上,许薇薇用什么擦了擦我的小弟,又拿着我的脏衣服进了浴室,这次水响的声音比较长,显见是在给我洗衣服 我顾不上跟许薇薇说话——这也正好掩盖了我与她相对的尴尬——拿起手机就道:“是我,你哪位?” 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气呼呼地传了过来:“死星羽,昨天跑哪儿去了?不是与你说好,国庆节为我当导游的吗?” 大家不用说也知道,这人正是肖雅晴! 都怪我昨晚喝多了酒,我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马上就想起来,她是对我说过请我国庆节为她当导游,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说说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还跟她开了玩笑,谁知她居然找上门来了 于是只好对手机里道:“对不起,我过五分钟打给你,好吗?” 肖雅晴不满意地道:“什么事情这么忙?!好吧,就等你五分钟” 我刚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一看是肖雅晴打来的,只好向许薇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现在赶紧先去见肖雅晴,这大小姐,我要是迟到了她一定不高兴 都是熊掌也不好,无法抉择了 肖雅晴似乎从来没有坐过公交车似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抓,两只脚更是叉开站着,车子一起步就一个踉跄,还好我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然非得出洋相不不可” “这样啊,我倒是从来没想过,”肖雅晴呆了一呆道” “等等,”肖雅晴又叫住我:“可是你还没有算时间的价钱呢,上次我们从花港坐车过来将近一个小时,今天去肯定不止,这笔帐怎么算?” 我也呆住了,这肖雅晴的想法与我们还是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只要怎么省钱怎么玩,这时间的价值是从来不考虑的 西湖碧波千顷,柔美得像西子一般,让人不觉沉浸其中,雄心大志化作百般柔肠,怪不得当年南宋小朝廷偏安临安,不思北伐,让辛弃疾等多少民族英雄扼腕长叹 肖雅晴从来没有坐过西湖游船,自然十分新鲜,拉着我一会儿跑到船头,一会儿跑到船尾,兴奋异常 反正岛上随你怎么走也不会迷路,我便远远跟着肖雅晴转悠起来 于是悄悄走到肖雅晴身后,靠着柳树坐了下来,肖雅晴回过头莞而一笑道:“坐那么远干什么?” 说着拍拍身边平整的石头示意我过去” 其实她不告饶我也会放她下来了,因为在她刚才挣扎的时候,我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她鼓鼓囊囊的胸部,她当时立刻就浑身酥软不再反抗了,这样才被我轻易抱了起来,后来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威胁她一下,就势放手 我一时色胆大起,就去牵肖雅晴的手,一边道:“肖,雅晴,刚才,我,我……” 肖雅晴已经被我抓住了纤手,却又轻轻然而坚决地往外挣扎,最后又与那天一样,只剩一根小指在我手中又挣不脱,只得罢了” 肖雅晴悄悄将手伸进我的手心道:“可是人家从来没有带过珍珠项链,好想嘛,这样,你买给我吧” 我有点啼笑皆非地望着肖雅晴,这大小姐的想法真怪,这样点子都想得出来 基业:天官、太极、文昌、哲学、艺术、财库、福禄、首领、君臣、富翁健康:秋月芙蓉,壮年易健壮,长寿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 “不行!”肖雅晴捉住我的手腕不放,强行将纸抢了过去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健康:日月光明,心良健全,渴望长寿” 肖雅晴眼睛一瞪道:“你欺负我,电脑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我道:“肖雅晴,这你就不讲理了……” 话音未落,肖雅晴的粉拳又雨点一般砸了过来:“我就不讲理,就不讲理,你能怎么样 我又无辜地道:“我没有偷看啊,可是它就在我眼前晃……” 刚才我躺在石头上在给俯身下来的肖雅晴戴项链的时候,她的胸部开口向我低垂,里面的美妙曲线一览无遗,可是这不能怪我啊 “死星羽,还敢狡辩!” “啊!”又是一声惊叫响起…… 下午,我们又去玩了湖心亭,湖心亭“蓬莱宫在水中央”,雕梁画栋,金壁辉煌,它四面环水,湖光山色极佳,此所谓“湖心平眺”,我与肖雅晴在此坐了很久 后来,我们走到一处绿荫从中,肖雅晴突然“咦”了一声,原来这里有一块怪碑,上面有“虫二”二字,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一时想不起来,真是惭愧 闲话少说,就说我自己,回到寝室,却见一寝室人都在,情绪低落 “星羽你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怎么玩过就抛弃啊?” “你真是个衣冠禽兽,不,比禽兽还不如!” “我们真瞎了眼了,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人们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仿佛我是他们不共戴天的公敌一般,这又是从何说起? 我自问虽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但也从来没有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何以昨天大家还都把我当成英雄,今天就视我如狗屎? 于是越发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非洲人冷冷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还用问我们?” “是啊,做都做了,还道貌岸然地,让人恶心!”小鸡也冲我挥舞着拳头道 我终于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于是就一边走一边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不过女孩们虽然知道错怪了我,而且恨屋及乌连带到她们自己的准男友更是不对,自然也后悔自己白天的举动了,杭师院找男友又不容易,只好吃回头草了 慢慢地将目光扫视过整个草地,在草坪一角的桂花树下一把彩伞犹如一只硕大的蘑菇,蘑菇下面的白衣女孩,不是程妤婷还会有谁? 此时程妤婷正静静地看书,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到来” “嗯,”我点点头,看看四周,又掩耳盗铃,做贼心虚地走开几步坐下 程妤婷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书看了起来 =========================================== 轻轻摸着小白兔的头,看一会书,然后从书脊后面偷偷窥视程妤婷一切美只有在涉及这较高境界而且由这较高境界产生出来时,才是真正的美’正如黑格尔所说,美学就是艺术哲学,我们中国人过去对此很不重视,因此确实有补课的必要 不过还是不好意思倒在她的怀里 程妤婷轻轻摸摸我的乱发,道:“头发该理了,有什么话,以后说给我听,好吗?现在,我们吃晚饭去吧” 说罢将我拉了起来 虽然学校的食堂六点钟也有晚饭供应,不过中国人习惯,吃饭赶早” 因为看到程妤婷还是与上次一样,只打了三元五毛饭菜,我也不好意思多打,算下来是四元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一会儿将饭菜消灭得干干净净,程妤婷道:“晚上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空再聊 我看这次我要不叫许薇薇的话,许薇薇肯定会伤心死,刚要站起来,就听万事通对我道:“星羽,快叫许薇薇一起进去吧” 许薇薇嗯了一声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薇薇竟然紧追不放:“好啊好啊,听万事通说你家在乡下,离杭州只有一小时车程,反正明天才十月四号,离上课还早,我也要去” 我蹩起眉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 新书最后一天,谢谢广大书友的支持,尚未收藏的赶紧收藏免得找不到本书,临时来支持我的书友可以自便,当然继续支持更好,这里谢过,原来就支持我或者新支持我的书友下周请继续投票给本书,因为都市频道下周开始推荐,本书新书友还不多,点推比太低了不好看 狼仔哭着脸道:“我给你打个白条吧,等有了钱再给你 开始时还比较文雅,到了后来,就争相自曝隐私,然后拼命往深处吹,最后就差临门一脚了 正想着,就听狼仔道:“你们说了半天,还没有听到星羽怎么样呢,星羽,你说说吧,你与杭师院的校花进展如何?” “是啊,你们怎么样了?”众人都关心起来” 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往售票处走,那个大包当然丢了给我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一通过检票口,许薇薇便亲热而乖巧地挽起我没有提包的那只手一起往车上走,我的两只手都失去了自由,只好悄悄道:“快放开,给人看见了 许薇薇道:“你怕什么?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小媳妇?” 我啼笑皆非道:“你说什么?我是怕别人误会” “你又没有娶亲,误会怕什么?” 咳,别说了,越说越乱,还是赶紧上车” 许薇薇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阿姨 许薇薇走了进来,她到底还是没有拗过我妈” 我道妈,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与许薇薇只是一般同学关系,我对她暂时没有意思 一见陈参军,就被他当胸一拳打得生痛,然后才是握手,陈参军在一家私营企业上班,老板对他信任有加,让他担任了保安部副主任,薪酬也不低,年终还有红包 随后我又去看了张小龙” 我想起进大学一个月来的遭遇,这张小龙判断得还真神,不过当着她女友的面,也不好多说,只得道:“没有的事,有机会把你们大学的美女给我介绍介绍 我道你们聊什么哪,一个下午还没有聊完?? 许薇薇兴奋地嘿嘿笑道:“早着呢,都是聊你过去的事 不过我在场她们自然就不好意思再聊,而且饭菜都做好了,于是吃饭不提” 许薇薇恩了一声,高兴得一把拉起我就走 于是两个人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后来就慢慢转到我的身上来” 我听后一阵激动,连忙抓住许薇薇的手道:“许,薇薇,有件事我想对你说清楚今天很晚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先睡吧 不用说,我的嘴…… 我一阵慌乱,趁许薇薇还没有醒,连忙松开奶头,慌慌张张地也不敢细看,就替她擦了擦,然后将胸罩拉下来盖上” 唉,跟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好生气的 猛抬头,就看见许薇薇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我有点纳闷道:“许薇薇,你也起来了?” 许薇薇微微有点脸红,眼睛也不敢看着我道:“是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这样的古樟,怕是年龄在千年以上了吧?许薇薇高兴地跳上枝桠,跟我捉起迷藏来,一会儿从这个枝干后面探出头来,一会儿又在那个枝干后面大喊:“星羽来抓我……” 这许薇薇还真是鬼灵精,我绕着树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不过最后还是在最小的那根枝桠后露出了狐狸尾巴,于是我悄悄走了过去,从两边一把将她抱住——这下你逃不了吧 过了好一阵,才有点异样地在树后道:“星羽,星羽,你怎么了? 许薇薇见我没有回答,从樟树后面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看着远方辽阔的下渚湖湿地,碧水绿墩,屋舍点点,炊烟袅袅,许薇薇也变得娴静起来 我木然地跟许薇薇讲述着与童思诗和查铁丽的往事,好像不是说自己的事情一般,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与许薇薇接近了,我抓起女孩的手,走到悬崖边,继续一起叫着:“童思诗~~~~~~~~~” “童思诗~~~~~~~~~” “查铁丽~~~~~” “查铁丽~~~~~” …… 后来我们终于停下了,互相看着对方,泪光闪闪 许薇薇深情地道:“星羽,你与童思诗、查铁丽的故事真是太美了 许薇薇说:“这桥都八百年了,也不知道再过八百年,这桥是不是还在,那时站在桥上的,又会是谁呢?” 我不禁慨叹不已,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我们何不好好把握今天呢? 为了保护古桥,现在桥上已经不再通车了,公路在桥下游一百多米处穿过 大凡名胜古迹,总是有很多故事的,而且大多年代久远,无从查考,不料,她说的这个故事却是匪夷所思,而且就在现代,过去没几年她现在乌龟的冤魂附在身上,所以会说话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家中 饭后在妈屋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就回我屋了 可怎么睡呢? 许薇薇脸色潮红,低头不语,仿佛是在等待一个重要时刻 想起早上我醒来的尴尬情景,我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不能再一起睡了 临行妈又再三叮嘱好好念书,我这么大的人,还要她唠叨,也不怕一旁的许薇薇笑话,真是的 至于我的衣服自然已经洗好,装进了袋里,拎着回杭州了 我道行,只要有时间,不过大一学习很忙你是知道的太近了就会惹出很多麻烦今天开始每天两章,本章不算 可是,我失望了,时当中午,大家或者还没有吃晚饭(那些睡懒觉的家伙),或者正要午睡,草地上空无一人 程妤婷又是毫不经意地向我微微一笑,径自走到那棵桂花树下,放下手里的东西”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说完起身,整理好东西,不容分说将小兔从我手里夺去,放入笼子,然后穿上鞋,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曾爷爷摇摇头说:“国庆节期间,人太挤,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而且医生规定我每天要午睡,你有事就忙去吧,不要管我这老头子 这个女孩子,不会又让我陪她去游西湖吧? 这肖雅晴与别的女孩子不同,小姐派头,需要我伺候,让我这个习惯被别人伺候的人很是不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与她合作唱了一回歌,她就老是阴魂不散地缠上我了” 放下电话,刚想对曾爷爷说,曾爷爷早笑道:“星羽,你要有事就走吧,我这个老头子没有关系的” 我赶紧接口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心想,要是她又拉我去游西湖,我就一口回绝,虽说西湖是玩不厌的,可是这么晚了,来来去去太浪费时间了 “你给我站住!”肖雅晴厉声喝道 肖雅晴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对我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这,我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我们这一对校花校草站在这里格外惹人注目,再说,万一程妤婷看到又会怎么想? 想了一想,看到远处二楼上的招牌,心生一计,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去网吧吧 老板见状,走过来好言相劝道:“这位小姐,请轻一点” 肖雅晴将键盘一摔,气呼呼道:“你嚷什么?坏了我赔你就是!” 老板见势不妙,溜开了 不过肖雅晴玩起这个游戏来反而比刚才那个好得多 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虽然她作为一个新手,是玩得不错,可是遇上同样是新手的我,却像遇上了克星,每一次我都领先她一步到达终点 我说你轻点 于是肖雅晴自己玩赛车,我上了新浪,先看了一会儿新闻,然后来到论坛 这一念之差也就让我做了好多年网络写手” ==================================================================================================================================== 本书因为强推排不上,所以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在月初上架,不过月票还是要的,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务必将下月的月票留着,我只需要新书这一个月的月票,谢谢 三十二,忽冷忽热 当然是肖雅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落了一个空,肖雅晴的手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 才九点多,回校稍稍早了点 上次她给我买了一件西装呢,这点当然算不了什么”棕熊瓮声瓮气道” “不会吧,这个时候你们还想到我?”我有点不敢相信道,这些人有了女孩子还有功夫想别人? “这是真的,不信你问大家 我骂道:“得了,你们就别煽情了,前几天我向谁借了五十块?给” ============================================== 国庆之后,大学才进入了真正认真学习的阶段,再也没有什么黄金周了,学生按部就班地起床,上食堂,去教室,听课,逃课,自修,睡觉,日复一日 他只很简单地说了几个字:“人到了,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小美眼尖,已经看到我,很高兴地推着曾爷爷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偷看了曾爷爷一眼,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会意,连忙道:“哦,今天是巧,碰上你了,国庆节我来过两次,都和你错过了” 曾爷爷神情黯然,沉默半晌,才道:“都五十年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小美马上道:“不,曾爷爷,你就说给我们听听吧,我们都想知道你的故事呢 三十五,曾爷爷的故事 这时正是隆冬,我看她小小年纪衣衫褴褛,在寒风中冻得嗦嗦发抖,便起了恻隐之心,跟她上了船,并说不要划到湖心去了,找块没人的地方看看风景就行 可与此同时,国家的形势更加恶化,共产党很快就要进军江南,很多有钱人见势不妙,都纷纷逃亡国外,我父亲的一些朋友也为去留犹豫不决,因为听说共产党共产共妻,我们也算剥削阶级,不知道会怎么样 于是我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她,可是她迟疑不决,说家人怎么办? 我说我们可以给他们留一笔钱,反正共产党就要过来了,不会饿死的 以后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我们离开大陆不久,共产党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江南,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陆改朝换代,接着又是朝鲜战争,共产党开始闭关锁国,我与她从此就失去了联系” 曾爷爷听了有点激动道:“那太好了!”不过又泄气道:“也许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那一天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三十六,狭路相逢 既然曾爷爷一个人想静一静,我们自然顺从他的意思” 我一下愣住了,我算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吗? 虽然我的潜意识里面是将自己作为好人看的,但是这个好人与很好很好的人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小美从上初中就住校,一直没有回去过,直到今年暑假上大学前,才回到老家,但是她已经没有家了,那所破屋子,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经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倒塌了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放慢更新,最近几周凡是没轮到强推的,都是一周四更,分别为周一二三五,没有办法,请大家原谅 既然小美也没有相信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只会起反作用,所以只好以退为进吧” 非洲人对小鸡他们道:“你们也真是,冲星羽发什么火?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说嘛,先听听人家解释再说” 三十八,万事通再次出马 三这时,老牛开口对万事通道:“万事通,看来这事还得你跑一趟,好好对人家解释解释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原来,自从上次大胖与胖文文打下减肥赌约后,双方倒是很认真,相互鼓励,决心一定要把体重减下来” 大胖听棕熊这么说,看着那包鸡爪眼睛像狼见到羊一般往外冒火,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去 万事通便郑重其事道:“虽然事情是解决了,但是据我观察分析,大胖棕熊这两对是铁板钉钉了,老牛、非洲人问题也不大,就是狼仔” 听万事通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于是连连向我道谢,并纷纷道拼了自己的事情黄了也要帮我与许薇薇再次走到一起 来到江大的读书圣地林中草坪,这儿倒是人头济济,不过却看不到程和她那只小白兔的踪迹,这不禁使我茫然若失 ======================================================================================================================= 下周新书强推,本周一二三五七更一章,下周会疯狂更新,周一六章,周二周三四章,周四周五三章,周六周日两章 ” 我由衷高兴道:“那太好了,有了正当工作,就不用干那事担惊受怕了 黑脸汉子爽快道:“那行,我先送水去了” 拿着照片告别曾爷爷赶到楼下小区门口,黑脸汉子已经送完水赶到了(他骑车比我走路快一点),我说你等一等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日我们在北高峰遇劫,我挺身而出,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成全了今日之事,曾爷爷已经风烛残年,要是他到最后也得不到爱人的消息,那该有多么遗憾? 但愿有情人终能相会吧 这几年的中国股市发展很快,所以证券营业部也是遍地开花,和我们当年连夜排队领交易单的时候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另一方面,就是这笔钱放在那儿,本身不能产生任何效益,这也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假如这笔钱每年投入生产、经济领域运转,每年能产生百分之十效益,就相当于每年至少有五百个亿的财富白白流失了,这是极为惊人的浪费! 其实当年我已经提出了一种最为完美的新股发行方法——以老买新,就是按照投资者拥有二级市场股票的数量来购买发行的新股,这样,所有堆积在一级市场申购新股的资金就可以回到生产领域中去,发挥其应有的效益 这个方案先后在《证券投资》与《上海证券报》上讨论过,并得到绝大多数投资者与专家学者的一致认同,我曾经多次将载有我这一利国利民方案的报纸以及投资者支持文章一并寄给证监会,但是没有得到过回音 在接下来几天里,我又仔细修改了该文,并改动了一些语气以免刺激别人,然后花了三十块钱让街上的文印店打了出来,最后用特快专递寄给了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朱镕基 想了一想就在后面面又画了几幅图,图上那女孩踢来踢去,男孩左躲右躲,没有踢着 我一看,原来却是女孩对男孩穷追猛打的画面” 肖雅晴马上接下去画了个神气的样子,下曰:游西湖,没得商量! 看来不答应是不行了,不过我也不能轻易投降:你出钱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游西湖罗,上次就说好了的”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虽然我心里暗暗叫苦,但知道她也累得不行,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好咬牙坚持拖着她继续上行”眼泪就哗地下来了”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肖雅晴的眼泪顿如山洪暴发,长江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在玉皇山这边看出去,钱塘江似从天边而来,在远方无垠的平原上摆了个“之”字的造型,流过钱江一桥与六合塔旁边,继续东去,最终消失在灰黄的海天一色处 这女孩子就是麻烦,没的办法,只得走回来,把衣服给她披上” “那你背本小姐上山!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你先松手”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这样吧,我的包我自己背让我不由想起“男人是女人面前的奴隶,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这些如雷贯耳的词语,不晓得也是不是这种情况下发明的…… 此刻,肖雅晴却得意地唱起歌来:“蓝蓝的天上白云飘…… 一边唱,一边还凑到我耳边道:“我唱得怎么样?” 人家都快累死了,谁还有心思来听歌曲,虽然唱得是不错 玉皇山本身风景也不错,从登云阁往下看去,但见山腰云烟缥缈,岚雾缭绕,而人恍如踏入天庭,故玉皇山列为“新西湖十景”之一,名为“玉皇飞云”” 肖雅晴几乎不敢相信地问:“就这样?不怕伤口发炎?上次你不是说你懂点医术吗?怎么的也得拔点草药捂捂吧?” 这女孩子还真够麻烦的一般人都是有抵抗力的” 这回轮到我对她瞪眼睛了” 说罢,便一瘸一拐向学校后门走去 我赶紧跑到旁边的药店,买了一大包“板兰根”冲剂,交给她道:“回去就冲来吃,预防感冒的 过去,肖雅晴从来没有缺过课,这是怎么了? 却见不远处上次与与肖雅晴同一个寝室军训时受肖雅晴埋怨的那个女生,现在我知道她叫雅丽,别号“鸭梨”的,正在向我使眼色,要我坐过去一点”真是鸭梨的声音 我走到床前,一看肖雅晴的脸通红,不过不是正常的那种红润,于是用手轻轻一探肖雅晴额头,滚烫,看来足有三十九度 鸭梨对围着的众女生悄悄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知趣地走开了 肖雅晴这才委屈地道:“人家想看看你到底关不关心我嘛”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世界上没哪有这种人,故意作践自己,来试探别人 我趁药还没有凉,又拿出刚买的感冒与退烧药,用手顶破上面密封的铝箔,将规定的药丸放到一张干净的白纸上” 我看了众人一眼道:“你又不是病得起不来了,吃药的力气总有吧” 肖雅晴又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星羽 我看看四下无人,像做贼似的偷偷将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被窝,探了探肖雅晴的颈下,已经有点微微发汗,这我就放心了 心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看来这人稍稍不留神就会走上歧路的 鸭梨点头称是,并将肖雅晴床上的位置让给了我 肖雅晴道:“你下午有没有事情?” 我道:“怎么了?” “这还用问,没事就陪陪我啊 西博会(筹)为西博会做准备的,西博会将于2000年在杭州召开,成为杭州一年一度的盛会,是杭州对外的窗口,今年预演一下,所以动用的青年志愿者也不少,上次因为我没空,就没有报名 我怔了一下,这不是小美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小美也转过身来,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是你?” “原来另一个女孩子是你啊 回到学校,筋疲力尽,何况已经将近十一点,不能再进女生寝室了也是因为人多,所以只能小美作眼神交流,不过我觉得,视线交流只有对热恋中的男女才特别有效,其他的话就会差很多 肖雅晴压低声音有些失望地道:“那你不来看我了?” 我道你的毛病已经好了啊,再说我们上课时不是经常可以见面的吗? 肖雅晴没再说话,泱泱地将电话挂了 另一方面,我对小美这样温柔的女孩怀有深深的好感,一个女孩子,自己今后的事业前途还没有着落,却能够去主动帮助别人,实在是可敬可佩又可爱 ======================================================================================================================================== 介绍<绝色猎手>,书号80912,看超级花花公子如何搞定一个个绝色美女! 四十九,狗熊救美  四十九,狗熊救美 放下电话,我十分激动,曾爷爷的爱人有消息了,这真让我高兴,本想马上给曾爷爷打个电话,可是一想,还是等找到她爱人或者有了具体消息再告诉他比较好,免得他空欢喜一场 不过到了晚上,这里就比较冷清了,理由是虽然巷里装了一些路灯,但是坏了好几盏没有修理,这使得小巷中有些地方尤其是拐角处黑漆漆阴森森的,所以,晚上九点一过就没有什么人往这儿走了 就看见前面昏暗的拐角处,两个人影正在拼命厮打,一个块头较大的当然就是劫匪,另一个瘦弱的自然就是程妤婷了 意思是,要是钱不多,就给他吧,我们可是大学生” 于是回过头来看着程妤婷道:“你没事吧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然后转过身去对程妤婷恶狠狠道:“今天,你必须听我讲话说完!” 程妤婷虽然对我很凶,可是对着黑脸汉子还是十分惧怕,只好乖乖站在那儿,听黑脸汉子将来龙去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我故意没有应声,心想刚才你怎么不问问清楚 程妤婷有点不知所措,又掉头对黑脸汉子道:“对不起,这位大哥,刚才错怪你了” 黑脸汉子呵呵道:“不怪你不怪你,我这张脸,被人误会是经常的” 程妤婷看了看我,突然一下子猛地将我抱住,在我脸上猛地印了一个吻! “这总可以了吧?”说罢,自顾自跑走了:“下周等我电话,到时我来请你参加讨论关于江南大学作文大赛的事项 黑脸汉子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们一起进去,等下谈玩我翻墙出来吧” 我想了一想道:“不行,万一你被人看见,误以为你是窃贼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明天再来找你?”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这样,我去旅馆开个房间,到那里谈吧,今天我不回去了 于是道:“黑大哥,真的很谢谢你这样,要是没有事我先走了,明天还要送水呢 小美沉吟道:“这是条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 说罢真的走了” 我暗暗叫苦,本想甩开肖雅晴干点别的的,谁知道还是被这丫头给盯上了” 心想教室这么多,你怎么的也要找上半天吧” “你,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到,”我支支吾吾道 “咳呀你还有什么事,等下再做吧,”说罢就上前挽起我的手,强行将我拉走了 因为今天是从旅馆来的,起得很早,送走小美也才不过七点,所以虽然在回校的路上吃了早点,但是到了上午九点多,我的肚子也还是咕咕叫了起来 难道她早知道我会肚子饿? 于是也不客气,就拿过大口吃了起来 不过现在就有点三心二意,一边看书,忍不住就偷偷看一眼肖雅晴,难道真是古人所说:温饱思淫欲? 肖雅晴看书时时很专注的,只见她右手托住粉腮,左手拿书,轻蹩双眉,若有所思,一缕秀发掉下来稍稍遮住了视线 我真想走过去帮她轻轻将头发捋起,可是想到上次与程妤婷的那一次,想想还是算了,虽然是无心,但人家女孩子保不定就认为你有意”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今天狼仔他们回来倒挺早,原来杭师院女生系里今日举行舞会,他们回来打扮呢因此我一走进去,个个都在忙碌,将自己的箱底翻得底朝天 说话间舞会就开始了,万事通的女友果然很上路,马上就过来邀请了我一曲,这女孩子很活泼大方,跟万事通果然是一对” 我很窘迫,虽然我不是坏人,可是要将“正经”这两个字戴在头上还是有点滑稽 正想着,一边将手机放入口袋,却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说罢转身拔腿就走 两个女孩大急,一声:“不要走,追上来一人牵住了我一只胳膊” 我道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今天天已经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一个女孩恼羞成怒道:“说得太满又怎么了?只怕你没这个本事要姑奶奶裸跑!“ “好好好,我没本事,行了吧?”我实在没有心思跟这两位小姐纠缠,就不跟她们争了:“我回了,88” 我真的有点动怒了,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样与她们争下去又有什么结果呢?好男不跟女斗,到时候让许薇薇挽着,到杭师院走一圈,看你们怎么收场!“ 于是管自己回学校去了 “靠!”大胖也有气无力地笑骂道:“我这歌神的称号还是送给你戴吧,奶奶的!” 说实话,最近确实很少听到大胖唱歌,也许是减肥减得没有过剩的精力了吧? 狼仔拉过小鸡,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给我鞠了个恭,道:“星羽,你真够朋友 大胖的目标是两个人结婚时总体重减掉四十斤,以免在洞房之夜压坏席梦思,非洲人希望他们两个的结合能够引起遗传上的突变,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老牛一听道那我也希望突变,生下的不是小牛,众人笑道,那只要你从小训练他做事动作快一点就行,当然,作为榜样,你平时也不能慢吞吞的,老牛一听就泄气道:“还要从我做起,那算了,大不了以后他还是像我一样,找头母牛吧”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小鸡刚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大家顶回去了,说你无非就是希望长成大鸡,不用说了,好好努力吧 众人道:“人怎么能没有理想呢,何况是你星羽,是不是打算泡尽杭州所有大学的校花啊” 我道我没有这种伟大理想,我不知道以后干什么好 其实,在中国要做一个自由撰稿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虽然报刊杂志很多,但大多是关系户,你要发文章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很多出版社都千方百计拖欠甚至赖掉稿费,而网络上,那时还没有,更不要说赚钱了 五十七,江郎才尽 第二天上午上完 第二节课,我一走出教室,就给小美打了电话 不过这里就不那么容易了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其他政府部门估计也没戏 小美说,亳州那么远,又那么大,你到哪儿去找?需要多少时间? 我苦笑道:“我已经江郎才尽了,看你吧” 小美沉吟道:“要是当时有电脑就好了 下车后,小美要去网吧,我则还要往前走一站路 我们进到许薇薇母亲病房里,里面只有两张病床,两个病人身上都插满了管子,许薇薇告诉我,她母亲折腾了一夜,刚刚睡着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只好道:“许师母,你好,我叫星羽,是许薇薇的同学,许薇薇休息去了,我来帮助着看你一下” 许薇薇母亲注意看了我一下,道:“那是她与你有缘,事实上,许薇薇跟我们的话也不多 ======================================== 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两人正说着,许薇薇来了,惊喜道:“妈你醒了,要不要……” 睡了一会儿,她精神看上去稍好一点,不过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我说都是自己……同学,客气什么呢” 我提醒许薇薇道:“这事情非同小可,你一个人挑不起这付担子,必须通过你父亲,所以你还是赶紧让你父亲来一趟吧” 这种时候,要说拒绝那就太虚伪了 “今天医生怎么说?”我还是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情 许薇薇母亲到下午四点才醒,见了我,当然高兴,说:“星羽,你怎么又来了?学校下午没课吗?” 我没说请假的事,只是道:“我下午没课,来陪陪你 杭州六院周围与其他一些大医院一样,开着很多杂货店小吃店水果店,于是我就给许薇薇母亲烧了一碗馄饨端了上去 当我拿着肉包走到楼上病房时,许薇薇母亲不好意思笑着道:“对不起了星羽,要你一趟一趟跑,真是辛苦你了 许薇薇母亲抱歉地看了我手里的包子一眼,道:“我现在又不想吃了,还是你吃了吧 许薇薇母亲虽然没吃什么,但盐水挂得太多,所以小便还是很频繁,我在扶她起床时感到她的身躯很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重,只盼望许薇薇父亲能够早点赶到” 我道阿姨没关系的,我明天没课,所以今天就睡在旅馆不回去了,等下回旅馆就睡,晚点没事的” 我想着许薇薇小时候的样子,禁不住也笑了起来 我又看了一会儿书,也觉得有点困,就靠着许薇薇母亲的床头闭眼养神,忽然觉得有人敲我的背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医院的勤杂工,只见她笑着轻轻对我道:“小弟弟,你这样睡一夜很累啊,我记得昨晚是一个女孩子陪床,她大概没有告诉你吧,我们这儿躺椅是可以租的” 原来许薇薇晚上有被子啊,这我就放心了”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然后将许薇薇母亲已经吃过一点东西的情况告诉了许薇薇 许薇薇一听自然十分高兴,道:“那好,明天她要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 许薇薇母亲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幸好是星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家教呢” 我道:“阿姨,我不累,刚才正跟薇薇说,她这几天太辛苦,所以今晚就让我来陪夜吧 不过有如此妙龄少女抱着睡觉同居,恐怕大家都会求之不得吧? 别说那么多了,赶紧上床吧 这时已经快一点了,不过两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许薇薇一定要我先上床,说明天早上她要先起来,只好照她的意思做了,我先上床自然睡在里面,我们先是背靠背睡的,可是我的鼻子对着墙好像很不舒服,于是只好转过身来向着许薇薇 六十三,亵渎  六十三,亵渎 因为许薇薇母亲已经向我说了许薇薇小时候许多事情,尤其是许薇薇第一次收到男孩子的情书吓得哇哇大哭的故事,这使得许薇薇在我眼里显得形象异常丰满,虽然失去了几分神秘感,但却平添了几分可爱 可是,这手放在少女高耸的胸脯上,怎么也难以安静,好容易用意志抑制住了非份之举,可是下面的身体在与许薇薇大腿的亲密接触下又起了变化,真是顾此失彼啊” 我大急,脱口叫道:“不能摸!” 许薇薇住手,奇怪道:“为什么?” 我知道许薇薇在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比较欠缺,以为硬了用手摸摸就好了,其实这只会越摸越硬,而且万一要是忍不住就麻烦了,别的不说,搞脏了旅社的被褥床单也不好办啊 许薇薇虽然在性知识方面很白痴,不过男女过性生活时要把男性性器官插入女方体内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果然被我吓到,不敢再动手了”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许薇薇娇嘤一声:“妈~~” 然后对我道:“我觉得我妈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呢,早上还想吃米面与豆腐脑来着” 我拦住了许薇薇道:“还是我去吧” 于是下楼去买烧饼” 刚才我下去买烧饼的时候,护士已经来将盐水挂上了,所以我们小心翼翼地帮许薇薇母亲把可以活动的床慢慢摇下去,将她的手放好,盖好被子,她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许薇薇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觉得我妈的精神好很多啊,而且想吃东西” 我看了许薇薇一眼,连忙道:“程妤婷啊,我这几天有事,恐怕来不了了” 许薇薇点头道:“行 等众人午睡起来,我也已经将笔记看完,便去学生会办公室 最后分工的结果,文学社负责发动,文艺部的三个头管具体事务,评选大家都参加,由我负责 说实在我现在比较害怕程妤婷分配什么新任务给我,这文学社的工作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最近又有很多事情忙”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程妤婷脸上飞起红云,喃喃道:“真的很抱歉” “这样啊,”程妤婷想了一想道:“好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以后再安排 我连忙抓住她的手道:“阿姨,阿姨!” 许薇薇母亲睁开眼睛,厉声道:“你是谁?” 我道:“阿姨,我是星羽啊,许薇薇同学,来给许薇薇换班的” 我看着她有点感动,上一辈的人就是与我们不一样,对爱情是非常坚贞的” 许薇薇母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因为病人现在已经变得很虚弱,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所以我要她尽可能保存精力 我心里激动啊,这时,许薇薇母亲还没有醒来,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也顾不上寒暄,立刻来到值班医生办公室 其实刚才来的时候许薇薇已经将情况都给她父亲介绍了,这时见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便与我们谢过医生,来到外面走廊上,这里两边都是没有病人的医疗区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父亲回到我们身边来,对我道:“星羽,刚才许薇薇说有个老中医……” 我点点头道:“据阿姨的负责医生许医生说,阿姨的病痊愈的希望极其渺茫,所以我才想到我们那儿的老中医,我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把握,不过我过去给他帮忙时,就看见他收治过很多重症肝炎病人,只见每天有病人来谢他,倒是没有人说看不好的,他在临近几个省名气很大,被人称作半仙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薇薇这时才道:“爸,晚上还是我来陪,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 睡梦中,我梦见许薇薇与我一起步入结婚的礼堂 这时,许薇薇父亲绝望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现在科学不是很发达吗?” 许医生同情地看着我们道:“你们的心情我是理解的,可是至少到目前,有些医学上的难题还是没有破解,我们只是医生,不是神仙,所以有些病我们也无能为力我看这里人来人往的,而且医生护士都很忙,还有别的病人要抢救,所以就向许薇薇使了个眼色,将许薇薇父亲劝到后面花园里去了 许薇薇父亲道:“这可不行,我一定要去,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啊2元,大家喜欢哪本就投哪本 其实老中医最早是中医外科起家的,号称中国一把刀(老中医是中国中医学会会员——大概名字,忘了),现在这一科目恐怕已经失传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痔疮,尤其是内痔,虽然西医也可以开刀,但是病人很吃苦,而且要住院,花费不菲,所以来找老中医的人每天都有 老中医就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儿子看病,不时在边上指导几句,没过多久,大概三十四分钟,病人就看完了” 于是对许薇薇母亲道:“心思不要太重,吃了我的药很快会好起来的”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不过最后结果难说” 许薇薇父亲说好,就拿出钱,数了十张一百块的给了老中医,老中医先是死活不肯收,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收了五百 现在上短信推荐很容易,一共只需几十块钱就够了,我没有手机,所以请大家帮忙投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上了短信推荐就开始正式解禁,每周一章直到本书VIP发完” 说着话,车子很快到了老中医家,里面病人已经等了很多,虽然他儿子在,可是有些人就是要等老中医回来,这也是人之常情 回到杭州,许薇薇他们已经抓来药煎好,刚刚给病人服下” **************************************************************************** 许薇薇母亲的住院费虽然大部分是可以报销的,可是必须自己先行垫付,这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张卡他不给许薇薇,反倒给我,真是让我大出意外 我笑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许薇薇也走了,我刚想看会书,电话响了,是小美的” 我高兴道:“那好阿,快说给我听听 于是,小美就在中药网上发布了一条寻人启事,当时网站新建,信息还是免费的,于是很快有了回应 有一位中药商当年村里就有一批杭州支农人员,好像有一个与曾爷爷的爱人很像,不过现在年代久远,早记不得名字与相貌了,他人头很熟,马上答应帮我们回去查查,现在就等他的消息了 许薇薇很急,我道:“没有办法,你还是让那些店铺烧一碗吧,就说病人要 许薇薇母亲居然笑了起来,说:“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现在刚刚醒来” 许薇薇母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许薇薇问我道:“我妈真的好起来了吗?” 我想了想,道:“上次她虽然想吃东西,但买来又吃不下,现在居然能吃了,而且,我看她的脸色也不那么发黑了,这是个好兆头 许薇薇好一阵,脸色才又红润起来” 我说没事,你这是急火攻心,歇息一下就会好的” 我一下怔住了,现在好像不是表白的时候啊” 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红起来"   小小抬起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著爷爷,嘴角忍不住颤抖著,一副楚楚可怜的 样子   像是--书念得不好,那没有关系   运动也不好--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女孩子嘛!   至於小小自从毕业之后就一直找不到好工作,一年换了二十四个老板-- 关於这一点就更是不能怪她了,因为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她闭月羞花的脸蛋上,显得那样娇羞怜人;一双美眸闪 著盈盈光彩,白雪凝肤、粉颊红嫩,妩媚之中自有一种柔美的神韵,是个天生 丽质的美人   不管哪个正常的男人见到小小,都会想要将这只甜美又可爱的小绵羊一口 吞下去,连尸骨都不留   "霸天"阙立天在这些年名声响彻全球商场,冷静、睿智、聪明的他把爷 爷阙应夫的小公司发展到全球各地"   好家伙,用这招!好,看谁比较厉害好了,会谈结束   "爷爷?!"小小不敢相信亲爱的爷爷会对她如此冷酷无情   小小深吸一口气,阻止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挺起胸膛转身就走   她也很想好好做事让爷爷对她刮目相看,可是为什么她总是笨手笨脚呢?   汪小小,你真是笨啊!   想到这里,小小伤心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小小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男人能长得无比漂亮,但又不显得女性化   就这样,两个人在无人的走廊上静静凝视著对方足足有五分钟之久;谁也 不想先离开   窗外阵阵微风吹拂过叶梢,叶子们高兴的发悉卒声,并且随之舞动不已   "当--什么?"   "我的女人我会好好的疼爱你,就像我这辈子唯一的宝贝一样的疼你   "自大狂,敢吃我的豆腐,哼!想要我汪小小爱上你,那可是你一辈子都 求不到的!"   话一说完,小小便像只得意骄傲的小猫咪一样转身离开,将男子的痛苦哀 号全都抛到脑后   "好了,不糗你"   "小小,听我说"优子心疼的望著自己的 制服   难不成大家都错认了阙立天那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想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小,优子心中暗自祈祷阙立天是个心地善 良的好人,否则这朵"泪的小花"只怕会经不起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侵袭   ***** 抱著满心歉意的小小跑遍了整间医院之后,终於在大门口拦截住正 在等车的阙应夫"   只见壮汉回过头恭敬的对阙应夫说:"老太爷,对不起,少爷说过不可以 让任何人靠近你   "老太爷,对不起小姐,请恕罪"   话才说完,小小便被其中一人粗鲁的推开,害她连退好几步,脚步一个不 稳便往后倒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准确的接住了她   第二章"小东西,咱们又见面了"   小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落入了阙立天钢铁般的臂弯中还想逃到哪里去?"阙立天的口气中带著一抹邪气"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在说天方夜谭吗?   "怎么不可能?你可知道,我爷爷居然指定你成为阙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继承人?!   什么继承人?   是不是那一种很有钱,然后有一大堆人都想把她杀掉好夺取财产的那一种 继承人,像电视上常常演的那一种?   小小整个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黏住一样"   "不--阙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又不姓阙,怎么可以   阙立天静静的凝视小小许久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开口说道: "不对!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头一次发现世界上还有可以牵引出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情愫的女人   只见阙立天俊美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等等!   小小原本拍著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大口气,但是当她的目光对上眼前直盯著 她望的男人时,整个人如同化石一样的僵住   管家先是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夫人会有这种举动   用尽毕生吃奶的力气,小小死命地在大屋子中乱跑乱撞,活像只受到惊吓 的小猫咪   "好吧!咱们再往其他的地方去找   蹲在门后的小小,憋住的一口气这才敢呼出来   逃过了那些小喽罗,却遇到了大恶魔!   死定了   "我也一起玩好不好?"   "不--啊!"   话还没有说完,小小整个人就被阙立天一把抱起,违抗议也来不及就被他 丢到床上   其实他并不是完全赤裸,下半身还有件牛仔裤   她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她会死掉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可以申请离婚   "你想要做什么?"   "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她身上传来的少女馨香令他感到情欲高涨,不能自己   "就算你告诉全世界的爷爷,我都不会在乎   更别说是一个陌生男人!   "不要这样子!住手--"   但是来不及了   一对雪白小巧的玉乳充满弹力的蹦跳出来,而粉红色的小乳尖也随著身体 本能的反应而变得挺立,宛如两颗晶莹又珍贵的红嫩果实般诱人,勾引著人好 好的品尝"阙立天的大手逗弄著她粉红色的小乳尖   "不   "你吃起来真是甜美极了!我真是爱死你了--"   像只饥渴的野就一样,阙立天贪婪的埋在小小胸前,用火热湿润的舌尖不 断舔弄她的乳房,用牙齿啮咬著地变得硬挺的乳尖,引得她全身不断的颤抖嗯"   "不可以!"   怎么会有人这么霸道不讲理?怎么可以?   "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你就是我想要的"她娇喘吁吁的说著   "说你要我不要"   不等小小的话说完,阙立天的大手毫无忌惮地侵入她大腿内最滑嫩精致的 肌肤,隔著薄薄的内裤撩拨著地早已微湿的花瓣   不!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当她的身子一放松,他的手指开始在她充满蜜汁的小穴中缓缓抽送著   随著他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小小感到自己几乎要被那从下腹传来的酥麻 感给冲击得喘不过气来   "对!就是这样子,就是这样子热切的配合我"   阙立天的声音充满渴望及激情,因为她的呻吟一声声传人他的耳朵,令他 感到自己的下半身越来越紧绷火热"   "谁要跟你袒裎相见,我会长针眼的--啊!你想做什么?"   "竟然说看到我的身体就会长针眼,所以我要惩罚你可以啦   "傻瓜,这里才是最好玩的不"   她激动的大叫,无力地承受著他火热的舌尖刺激所带来的快感好甜"   小小不停的颤抖著,雪白的臀部却不由自主的抬高,好让他可以更加的接 近   "阙立天啊!"   就在她娇喘著哀求他时,她感到一波更强烈的快感迅速流窜她的全身,酥 麻不已的欢愉感让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小小整个人如泄气皮球一样的瘫软下来,再也无力反抗他   明白他要做什么,小小凭著最后一丝的理智想捍卫自己的清白啊!"   她痛叫一声,只感到他用力一挺,无情的冲破了她最脆弱的防卫,狠狠的 占有她纯洁的处子之身   甜美、诱人   小小痛得不住流下眼泪,但口中却也不由自主的发出痛苦混合些许欢愉的 呻吟   小小娇小的身子阻止不了他的蹂躏,只能本能的抱紧他,任由身子随著他 的抽送而晃动   好痛哦!   活像自己的身子要被他撕成两半一样   "不要哭了,等一下就不痛了!"   "你弄得我好痛,我恨你!我绝对不原谅你这个自大的坏人!"小小大声 的说著   小小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却感到痛楚逐渐在褪去,而一种前所未有的快 感像浪潮一般淹没了她   "感觉很舒服吧?"   他的双手逗弄著她因摆动身子而晃动的可爱嫩乳"   他在她的唇上低喃,声音如诱人的魔咒,一步步引诱著地坠入罪恶的深渊, 让她无法自拔!   而小小再也无法抑制地逸出一声声无力却娇媚的呻吟--"啊   "喜欢吗?只有你才有这样的荣幸,让我这样好好的疼爱   "抱紧我!"就在同时,他将她更用力的拉向自己,让自己更向她体内最 深处,伴随著那声低吼,他将火热的滚烫毫无保留的射入她的花心之中   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中将她夺走!   爱上沙猪大少爷2 回眸心扉狂跳中双唇炽烈地交会   屋子里空无一人,他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想要找昨天窝在他怀中睡得香 甜的小东西--小小呢?   阙立天猛然起身   "嗯你"她的脸因为被猜中心事而一阵火红乖乖再吊个几个小时吧!"他狠心的说 著   "不过什么?"小小咬牙切齿的问   "你--可以放开我了他以这个吻惩罚她如此对待他,也惩罚自己竟然会 在一个拒绝他的女人面前失去了自制   他的身体强烈的渴望著她   "来不及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睡觉,而是想要一只不乖的小猫咪"   "不要--"   小小惊慌失措地反抗著,想要反抗他强悍的胁迫,更想要反抗自己体内那 股来势汹汹的力量刚才"   "那你想要怎么办?打我?骂我?还是咬我啊?"她一听,火气也不由自 主的升高"火热的唇不断在她细致的唇上及胸前 落下狂烈的吻"我却不接受你的选择   "啊   "你   他的手指再次爱抚著那迷人的蜜穴,用著折磨人的慢动作撩拨著那细嫩的 肌肤,企图引起她更热烈的情欲反应"   随著他手指越来越狂烈的速度,她的双腿再也无力合起来,反而像朵娇艳 的花儿朝他绽放   她一时激动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柔媚的说:"爱我!求求你, 爱我!"   她的祈求令他的心如被电击一般,炽热的情欲更加地狂烧   "啊你是我的小小   两个交缠的身躯一同律动著男女交欢的美妙旋律,完全陶醉在忘我的情欲 欢愉之中,连一向极有自制力的阙立天也不由自主地沉溺於这份美妙我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她的唇忘情地吻上他的颈项,虽然青涩,却引起他的身子一阵轻颤   他更快速地加深自己的冲刺,让两个人的体温及情欲同时到达最高点,强 烈又激动地释放出所有,深深淹没在最完美的欲海之中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   "什么东西啊?"她张著困惑的大眼问著   吃个东西还要有觉悟及认命的准备吗?那她不要吃了   可恶的男人,竟敢对她那麽凶!   一定是得到她性感又美丽的身体之后,就变得不在乎她了   小小整个人愣住,然后一张娇颜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是他仍然故意大笑著,害得小小一直死命地瞪著他,明亮的大眼不争气 地缓缓浮上一层薄雾   "笑完了   不过他要翻书还是翻脸都没有关系,反正她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他了   虽然那些财产在他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比不过他自己所创立的天阙王朝, 但是身为阙家唯一的传人,他绝不允许有女人当家的事情发生   爷爷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她害得差点失去宝贵的性命却还不怪她,处处替 她说好话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他想要再一次品尝那种神奇的感受,放纵自己忘了所有烦恼的俗事   她自己也是这样子被他扑杀--两人缠绵亲热的画面冷不防地闪过脑际, 令小小的一颗心招架不及,小鹿乱跳   不管她是不是假装的,他的心中已经替她决定,她是个需要被人疼爱、受 人照顾的女人,而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将只有他一个   "小小,看著我"   "我可以跟汪院长说你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所以要好好的照顾阙爷爷"阙立天又下了一剂重药   "放心,我不会一起去的,我要到美国出差   一听到他要离开,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要--去多久?"她小声的问"   "跟我说"地抽噎著说"   "不行,我堂堂的大男人哪会说那种哄小孩的故事,不行!"他坚决的摇 摇头   而她拒绝的背影令阙立天无法忍受、不!该说只要是男人都难以忍受   "那我问你,美人鱼叫什么名字?"   "嗯   "你   他有办法可以处罚她又可以弥补自己整个晚上的不得安眠   "不要这样   "小小   丰满坚挺的乳房一下子呈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感到无法呼吸"   要他不看,真的很难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你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小小边说边想要阻止阙立天那两只在她身 上游走的大手"   "我是为了你的身体著想--啊"他的回答带著喘息   她无法抗拒他的唇从她的嘴吻向她的鼻尖又吻上额头,然后落在她小巧又 敏感的耳畔,邪肆地用牙齿轻咬著她的耳垂   "不要,我们不可以再做--不行!"她的小手用力抵住他欲往她贴近的 胸膛   "不行?可是你也想要,对不对?"   "我才没有!"她红著脸反驳   他那充满占有欲的大手为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欢偷,她心中那份纤细无助的 女性本能被他的男性霸道一步步侵略著,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属於他,再也不属 於自己了   他的右手从她的腋下绕到了她的胸前,一手不停地在她的两座玉女峰之间 来回搓揉,另一手则滑向她的两腿之间,强追它们张开,用他略微粗糙的手掌 轻轻的摩挲著地的秘处上,这个举动果然令她产生了强烈的悸动"他磁性的声音不停地在她的 耳畔低喃轻话,就像哄著他最珍爱的宝贝一样"   "受不了才好,你的叫声真是好听   他的舌探入她的花唇,火热又湿润的舌尖滑过她的花瓣,并且用嘴吸吮、 轻舔她敏感的小核   "啊--请你饶了我,求求你"   她无法忍受他这样子销魂的折磨,强烈的快感冲击著她美丽清纯的肉体, 她的体内不断地渗出爱液   "立天--"小小的身子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她忍不住高声呼唤他 的名字,跟箸他一起抵达欲望的极乐天堂   原本他答应要让她回去看她爷爷,但是因为舍不得她离开自己的视线,所 以也反悔了   她气得都快哭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著地的头发,在她的耳畔落下一吻"   "吻?"   "吻我,我就带你去迪士尼玩   也--危险极了"她的脸上一阵火红   "你是不是老爱自以为是啊?"   "你以为哪个男人不自以为是?"阙立天懒洋洋的说那平时 用来在飞机上工作的桌子,如今却提供了另一项更美妙的功用"   她还不及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人被拉到他的面前,迎上他冷冽的目光   "我说的!"他抓住想要缩身离开的她,用指尖轻轻地在她粉红色的乳晕 上绕圈圈   阙立天微微冷笑,"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正等著人好好的怜爱、 吸吮呢"   他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蓓蕾,轮流在两边之间舔弄、轻啮   但是他灵活的舌尖无视她的阻止,轻舔著她美丽的花瓣,一会儿上下来回, 一会儿进出她那小小的缝隙   "不要!立天!"口中这么叫喊,她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拱向他,还伸出 手按住他的头,向他索求更多更多的快感   "立天--立天--我不行了   他更加快速地抽送著小穴中的手指,令她被更强烈的快感所淹没"她终於无法再抗拒地说出 来了!   他低吼一声,将自己早已蠢蠢欲动的男性坚挺释放出来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啊!"她叫了一声,感觉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   "抱著我,然后上下的移动   "啊--好舒服哦"   她的身子疯狂地上下移动,享受由自己主导的抽送;而他则是像个贪婪的 小男孩,不断玩弄、吸吮她的小乳头   她不想动,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让她瘫软在他怀中   但是她的脸上却不是很开心"   小小突然靠近阙立天的脸,一手摸摸他俊美的脸庞,"阙立天,不用了, 我自己会想办法去玩的   这段暧昧的情感一直到了林克文高中毕业、全家移民美国之后才宣告结束   小小咬著下唇缓缓点头,"很好   "克文,谢谢你今天陪我出去逛了一天一方面是不必要,另一 方面是因为她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和阙立天的情况   "没有   林克文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下但可以确定的是,我是爱他的   林克文绶缓的点点头,压下满心的苦痛你回家吧   不知道阙立天对林克文说了什么,不过从林克文难堪的神情中可以猜出, 阙立天说出的话一定不好听   小小无力地走向沙发坐了下来,一颗心乱纷纷的   突然"砰"地一声,门被打开然后又用力的关上   "他吻了你   在这一刻,小小才深刻的体会到,对她而言,阙立天的确是一个陌生人"   小小抡紧粉拳死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像只撒泼的猫咪   小小死命的反抗令阙立天的火气更加上升,以为她仍眷恋初恋情人的吻才 会如此"小小的反抗到了最后已经变成无谓的挣扎   冰冷的水不断冲击著小小的身体,她冷得直打颤,双手无力地攀附在他的 身上   "住手,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说   愤怒和嫉妒交缠成最炽热的激情,充分挑起他内心深处如野兽般的嗜血, 她的反抗只是更加激起他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在我眼中,今晚的你将只是 一个卑贱、供我泄欲的玩具!"   他的嘴角挂著危险又邪魅的笑容,令人见了不禁发抖   她一点都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是该生气、该报复吗?   他不该心软"   "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我,包括你"   他低下头霸道地侵入她的红唇,更狂烈地向她索取所有属於他的一切   "   她像朵倍受风雨摧残的小花一样,随著他狂烈的律动剧烈摇晃著,脸上满 布无助的泪水,哽咽地哀求著   她感受著自己身上传来的无止尽痛楚,把下唇咬得流血了也不觉得痛,因 为这和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痛楚比较,根本就是小意思   她这样告诉自己!   但是--梦境为何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心碎   阙立天一语未发地望著床上苍白的可人儿,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在 她白嫩的脸上形成了无助的阴影   因为她已经先输掉她的心了   ***** 隔天一大早,阙立天大步走入公司,不理会其他人的问候及错愕, 直直走往林克文的办公室   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杀人气息,令众人不禁替林副总感到心惊胆跳"   "就算是又如何?她的一切不用你关心,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阙立天的 双眸透出冷冽的杀气   林克文著实吓到了,平常他已经了教过阙立天的脾气,但那都是针对别人, 而不是针对他   林克文深深叹了一口气,"因为小小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她现在心里 满满的都是你,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空间可以容许其他人进入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又有跟她见面吗?"阙立天醋意难耐地逼问她哭哭啼啼地说了一大堆,我有听 没有懂--喂,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男人啊!再如何的精明能干,遇到女人加上爱情这两个要命的组合,也会 变成到处发火的大醋桶   他知道小小将会把阙立天这个自大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有人说伤痕会随著岁月及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她也是这样子想的,不过伤 痕也很有可能继续恶化下去   反正这个社会再多她这个单亲妈妈也没差,她要靠自己将肚子里的小孩养 大   小小瞄了一下手表,爸爸妈妈来看自己宝贝的时间已经到了,她将窗帘拉 开,发现窗户外已经站了一群笑咪咪的父母   她强迫自己假装忙碌   突然,身后的门被人打开,小小以为是同事优子进来了   阙立天的大手紧紧抱住小小纤细又馨香的身子,不容许她再有任何的反抗""你以为这样 子就叫做惩罚?我也一样吃不下、睡不著啊!"   话一出口,小小马上有种想要咬舌自尽的冲动   小小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怒气已经被他眼中的诚恳及深情一点一滴的融化了   "所以--"   "所以--"他有点不安   "不是?!"   小小抬起手中的钻石戒指,泪眼婆娑的对他说:"太小颗了,要大颗一点 才能证明你爱我很多很多啊   见到大厅中的情况,小小一时之闲愣在原地无法说话   "小小?"   "我愿意!"小小抬起泪痕斑斑的娇颜,笑得十分灿烂,"我愿意管理你 的心,我相信再也没有别人比我更可以胜任这个可怕的任务   但不知何时,大家的怨气在坊间发了酵,暗骂四大鄂少与流氓太保无异,并给了他们另一个不敬的称谓——流氓恶少 第一章   夏天的午后,闷热难耐   “不肖子,不要叫我!”鄂父怒道   鄂父继续指责道:“把鄂家的血统和经商之道传下去,否则你就对不起鄂家的列祖列宗,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这里挺凉的,你再睡一下”语罢,罗乐公主起身走出凉亭   汪素素身上有一半的鄂家血统,鄂家血统的特色就是精明能干、刻薄无情、自私自利   到时就太好了,所以他必须促成这段姻缘,他把所有的希望系在无天和素素身上,这样他才有脸去见鄂家的列祖列宗   这里是南方的一座城镇,冬暖夏热、不曾飘过雪   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范围广阔,土地却很贫瘠,除了石块杂草,长不出任何东在这盛夏时节,仍只有枯黄的杂草   远眺山丘,隐约见得到有座大宅院,外形雄伟豪华,可立于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之间,显得孤独凄凉   其中有一个未着官服的男人,长得是面如冠玉、俊俏非凡,像王孙贵族一般,浑身散发着霸气   “爷,您就是要这块山丘地吗?这块地是属于尹大学士的   “没错”   “小表哥,既然如此,我们就马上把它买下来进行挖掘“小表哥,那就直接徵收,立刻派人烧了房子、进行挖掘她叫尹芷蒿,是尹大学士的孙女”县府大人回道   尹芷蒿虚弱的身体状况让她的步履飘忽缓慢,这一小段路她走得气喘吁吁,遗不时抚胸轻咳着   鄂无天注视着她像是随时会倒的虚弱身体,以从未有过的干脆、爽快地说道:“你开个价钱,什么价钱都随你开,我会照付   想乘机碰触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可多了,可他从来不随便让女人碰他,这女孩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这戒指很重要吗?”   “很重要,戴着这种戒指的男人,就是要来迎娶我的男人   “你好好的考虑考虑,我们明天再谈”尹总管说道   尹大学士是个注重门第的人,他期望自己的儿子能一举高中,偏偏他屡试不中,最后只好弃文从商   “总管叔叔,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阳王府一定是知道我们尹府家道中落了,他们不会来接我的鄂家的四位少爷个个是经商高手,其中三位少爷在成亲后,剥削人的恶名大有改善,如今就剩这位平乐爷还没成亲   “那我卖贵一点也没关系罗?”   “小姐,大学士的心愿我们一定要完成,你一定得光耀门楣”   “铜矿?”   “小姐,我们想办法凑钱当路费,然后请人通知阳王府这个消息,不久之后,阳王府就会来接小姐了”   见他如此坚持,尹芷蒿也只能点点头   如果她没记错,阳景这两年应该是奉命驻守边关,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没有来迎娶尹芷蒿吗?   身为“平乐府”的总管,个个皇亲国戚的消息她都必须知道一点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尹总管小心地回道:“阳王府的小王妃和平乐爷夫人其实身分相差不多,可鄂家的财势远远超过阳王府”   “尹总管,阳王府也势利得很,尹府家道中落,阳小王爷就迟迟不来迎娶,搞不好他早就成亲了呢”   汪素素语出惊人,她竟然肯让鄂无天娶别的女人为妻!   精明的汪素素当然是有所打算才敢这么做”汪素素命令道   接着一旁有个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两个丫鬟连忙过来扶起她   “等一下   尹芷蒿拿起她的包袱,“我现在就走,请你替我跟平乐爷说声谢谢,我很感激他让我有光耀门楣的机会”汪素素恨不得快快送她出门   尹芷蒿掀开罗帐下床,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群鸡就在不远处觅食,她注视着那只大公鸡,觉得惆怅”   春嫂端着洗脸水进入尹芷蒿的房间,她是迷魂寨里的总管   她无意与他相队,却让阳景从她手指上那只彩玉戒指认出了她”   “要是我,我也饶不了他们”   “我知道大家对我好我和他们都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迁儿,一路上辛苦了春嫂,让人准备洗澡水和饭菜”   “芷蒿姊姊,的确没有平乐爷和你成亲的公告”陆迁说道   她的身体经过练武调养是好多了,可当她太激动时,旧疾就会复发”   “好,我陪你回去   “一定是前几天那场大雨,落石又阻挡了官道   “知道是什么商号、什么货物吗?”尹芷蒿问道   车队来到一座山下,遇到了叉路,右边那条官道被人用木条挡了起来,木条上挂了块告示牌,领队的人一见,喊了声停车,接着下马走到告示牌前打算看个究竟”   “是   不一会儿,鄂鸿和领队的人一同回来”   “过两天?”鄂五天一听,下了马车走到叉路前看着那块告示牌,同时也看到旁边那一条叉路,他问:“这条路不能走吗?”   “爷,那条路走不得”领队的人回道”   汪素素真正担心的,不是怕误了鄂少葆的寿辰,而是怕误了自己苦苦等待多年的良辰   “那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做?”鄂无天问着汪素素”   “汪总管,迷魂林闯不得啊!”领队的人赶紧劝道   “那快带我们出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才不要钱   他记忆中那个病恹恹、苍白虚弱的她,竟已转变成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汪素素见尹芷蒿面露理亏之色,赶紧接着说道”顿了一下,尹芷蒿继续说道:“我现在是迷魂寨的寨主,要不要救你们出迷魂林全在我一念之间”   尹芷蒿把一根烟雾管子放到鄂无天手中,接着她一纵身,施展轻功离去,身影很快的隐没在树丛间,天色也在此刻暗了下来“素素,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你当初是怎么拿到尹府那块地的?”   “我……我……”话未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鄂无天看着车夫们一个个倒下,无奈的把烟雾管子交给了鄂鸿,“先放了它再说土地若落在阳王府手中,他们是亲王府,也可以自行开采   “有办法?是有办法,等我和鄂鸿恢复内力,凭我们两个的武功要逃出这里不难,其余的人全得留在这里送死!”   汪素素一听又哭了起来,“你没良心,我为你尽心尽力打理平乐府好几年,你这么对我!”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再度吼道   “尹芷蒿,你这个土匪婆,我小表哥不能娶你,他是我的未婚夫!”汪素素怒喊道”   “你嫁给阳景,我们用金银珠宝让你当嫁妆,你一样可以风风光光的”   “你不要脸,跟人抢丈夫!你一定是喜欢我小表哥,所以故意要这么做!”汪素素喊道”          jjwxc  jjwxc  jjwxc   “小表哥、小表哥,我们根本出不去!”汪素素紧紧拉着鄂无天的衣袖,快要不支倒地了   “该死!”鄂无天从没这么狼狈挫败过,他只能不断的低咒着   “小表哥,我想到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先听我说   “什么办法?”鄂无天停下脚步,心烦气躁地问道我相信一出了迷魂林,她就嚣张不起来了”鄂鸿说道鄂鸿,放烟雾”   “是   “平乐爷,我们可以成亲了吗?”她笑问道“都还没上奏章请皇上指婚呢,你就急着要圆房了!”   “我才没有!”尹芷蒿连忙反驳,脸上染上一抹羞色,如彩霞般瑰丽”等着被抓汪素素在心里补充道   尹芷蒿觉得他的态度有点敷衍,于是认真地说道:“平乐爷,我相信你是个一言九鼎的人,应该不会像她那样骗我吧?”   鄂五天无语,只是静静看着她   这感觉,三年前像是也有过,只是没此刻这般强烈   “不会的,上次是他表妹骗我,他并不知情,这次我亲眼见他点头答应了,我相信他   陆迁伸出手拉住尹芷蒿的手,“芷蒿姊姊,我知道你必须光耀尹府门楣,但我……”   “你怎么了?”   “芷蒿姊姊,如果我跟阳将军从军,我是不是也能当到将军,将军是不是就能光耀门楣?到那时候,那时候我……”那时候大家恐怕都老了,陆迁泄气得讲不下去   这算是她的二次洞房花烛夜,这次有鄂无天陪着她,但她却好想哭,不是欣喜鄂无天答应娶她,而是她对这里有着不舍   可她偏又不得不离开,她必须光耀门楣   她为什么哭?她不是如愿以偿了吗?她在哭什么?该哭的应该是他,他从没这么窝囊过   四周随着夜色深沉而更加静寂,尹芷蒿的泪却像决了堤般流个不停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   他本来是要质问她为什么哭的,没想到一对上她的泪眼,心底那份怒意却让她的泪水给淹没了   “为什么哭?”鄂无天的口气温柔得不像他,他甚至还伸出手拭去她的泪水,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   “为什么?”她问   不知为什么,他想到她一跟他出迷魂林,回平乐府,他就得调动官兵捉她,心里竟有路下……   不愿”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   “舍不得?那你就不该执意要嫁给我,你该嫁给那个陆迁!”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怒气爆发”她的声音更小了”   他要是碰了她,后果就更难收拾了   “还痛不痛?”伊芷蒿柔声问道   “怎么会全身都痛?我还撞了你哪里?”边说着话,她的手也边在他身上乱摸着   鄂无天把马车让给了两个女人,他自己骑马   以前,尹府的管家把她养大、“迷魂寨”的众人对她更是好,让她以为好人比坏人多很多”   鄂无天的马刚好从马车旁过,汪素素喊着他”尹芷工蒿替鄂无天回道   “你不该再想着你的小表哥了”尹芷蒿回道,接着抱紧鄂无天,跟汪素素宣布:“他现在是我夫婿   “小表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调动官兵捉尹芷蒿?再过几天就要到安乐侯府了,不能让她影响我们订亲”语罢,鄂无天才惊觉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经过思考的话“我爹不能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尹芷蒿也不能愧对尹家的列祖列宗,那我呢?我就该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你不该这么想的,你该顾虑的只有鄂家,尹芷蒿会怎么样,根本不干你的事正想开口说话,她脸上神情丕变,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鄂无天   “怎……怎么办?”汪素素问道”尹芷蒿睨着汪素素说道   “无天!”   “小表哥!”   尹芷蒿和汪素素几乎同时喊道,并同时冲到他身边   “爷!”鄂鸿进入帐棚,发现尹芷蒿已冒着生命的危险吸出毒血,他感激地朝尹芷蒿点了点头,随即将解毒的药粉撒在鄂无天的伤口上,并喂他服下解毒的药”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   鄂无天注视着她,无奈的一笑,“我要你吻我就好   “有这么多稀奇的事?将来我要跟你一起走遍大江南北”   “再想想?就快进扬州城了,舅舅的寿辰在即,你想让她破坏我们的订亲宴是不是?还是你根本忘了自己答应舅舅的事?”   该死!他恨这些包袱!偏偏又不能不面对现实”   “给阳景?”把尹芷蒿送去给阳景?她在开什么玩笑?尹芷蒿是他要的”她回道”   “你想说什么?”鄂无天开始觉得心烦气躁   “小表哥,我们进边关时,阳景不是来问我们要不要过夜吗?我当时也发现阳景手上带着彩玉戒指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她继续敲着   汪素素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鄂无天从没收过妾,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外奔波,当他需要女人时就上青楼去   尹芷蒿想了想,满脸疑惑地反问道:“男人晚上能去哪里?”   “没脑子的女人也敢妄想当平乐爷夫人?”汪素素走到尹芷蒿面前,小声地说道:“男人晚上就是去寻花问柳   汪素素立刻关上门         jjwxc  jjwxc  jjwxc   这家妓院是镇里唯一的一家妓院,规模不大,鄂无天把它包了下来,供车夫们玩乐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   “你说的没错,就挑明了问、挑明了说   鄂鸿一退下,屋里的几个女人知道鄂无天要休息了,便开始争先恐后的献媚,她们希望自己能让鄂五天留下侍寝   “爷,不要光喝酒,吃点菜”又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靠   妻子?青楼的女人最不想碰到的就是男人的妻子,怎么吵怎么骂都是自己理亏   “先不要?不想给我,还是想留着给阳景?”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在胡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尹芷蒿伸手想抚触他,鄂无天却在半空中抓住她的手,注视着那只彩玉戒指”鄂无天命令道“我要嫁给你”   “庄稼汉子?我怕是地痞流氓!”   “爷,怎么会?”   “给我找嬷嬷来问清楚,马上把蒿儿找回来,人没找到就放火烧了这里,把那个嬷嬷处死!”   鄂鸿见鄂五天神色不太对,不敢问原因,马上回道:“是她注视着眼前四个龇牙咧嘴的男人,一边拖着虚弱的身体往后退”   “待会儿我们得对她温柔点,否则怕她禁不住啊”   “我们好像没碰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吧?”   四个龇牙咧嘴的男人,淫秽地说道,一边缓缓地逼近她”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同时伸手扯开了她衣服的前襟   “呃——”那人的眼就要凸出来,双脚离地,痛苦地摆动着   尹芷蒿注视着鄂无天与鄂鸿,虚弱地咳着,接着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好刺眼的彩玉啊!   尹芷蒿缓缓地醒了过来,“无天……”   鄂无天这一摔,让她旧疾复发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他语出惊人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这两天,鄂无天完全没理会尹芷蒿”鄂鸿注视着她仍显苍白的娇容回道”   “尹姑娘,你直接点个头就马上可以见到爷了,爷也会很高兴见到你”尹芷蒿朝他露出一抹哀伤的笑   汪素素发现鄂鸿回来,立刻紧跟在他后头、悄悄地躲到鄂无天厢房外的树丛后   鄂无天一见到鄂鸿独自进房,他的神情倏地僵住,连口气都是硬邦邦的”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可她才一提气,便又咳了起来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紧张,鄂无天不会真这么狠,调官兵来捉她”   “鄂侍卫,我们收到线报,确定这位姑娘的确是朝廷钦犯、今夜预定要大闹平乐爷的订亲宴   “爷   鄂鸿连忙跟上”甲官兵对着乙官兵说道   “住手!”   鄂无天怒喝道,随即走进牢房,身后跟着鄂鸿和此处的县府大人   尹芷蒿的视线移到他身上,无神的眼刹那间蒙上一层氤氲   “爷,她可是朝廷钦犯啊,不可以任意带走迷魂林内大树交错林立、小径婉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误闯者只有死路一条   鄂无天将令牌丢给县府大人   “这是免死金牌!今天算是让你们开了眼界”语罢,县府大人将免死金牌揣入怀中,举步离去 第九章   鄂无天昨夜才订亲,今天便带着一个漂亮的女钦犯回“安乐侯府”,这在府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先服药治好内伤,日后她再自己运气调息,如果能再好好的进补调养,慢慢的连旧疾都会好”   “是   立于一旁的丫鬟菊儿,也立刻福身答道:“是   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做?她的答案会是什么?如果是要到边关找阳景,他甘愿任由她去吗?还是该硬将她留下做妾?   “爷爷……”尹芷蒿突地握住鄂无天在她脸颊上的手,发出呓语   鄂无天不只一次的问过鄂鸿,官兵到客栈捉尹芷蒿时的情况,他知道尹芷蒿知道他和汪素素订亲了,也不难猜到,她一定会误以为是他是怕她大闹他的订亲宴,才要官兵捉她的   “该死!我没让官兵去捉你,我会查清楚是谁告的密,我不会放过他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是不想活了,她无法承受鄂无天对她的残忍   菊儿知道她还不是很为难她,至少她没把她端来的东西翻倒,还会朝她摇摇头拒绝她,   一个主意突地闪过她脑海,她只是一个下女,尹芷蒿都不忍为难她了,可见得她是个善良的人顿了一下,她索性问道:“菊儿,你把话说清楚   而菊儿看到的、听到的,也的确是鄂无天和尹芷蒿的真实情况,只是她不知他们之间感情发展的来龙去脉罢了   安乐公主讶然她随即回神说道:“你快带我去见那位姑娘   “孩子,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把身体养好之后,我再替你要回公道”她接过了菊儿递过来的粥“我想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好吗?”鄂无天太霸道,不准她走,她不知道他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jjwxc  jjwxc  jjwxc   尹芷蒿不知该怎么拒绝她,只得喝下那口粥   从此,安乐公主天天都来盯着尹芷蒿吃饭喝药,她的气色好多了,也和安乐公主培养出一份极为特殊的感情   安乐公主大致上了解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恩怨了所以我有个想法,我想收你为义女,请皇上御封你为郡主,你一旦是郡主,之后将会有许多亲王上门提亲,你要光耀尹家门楣便指日可待,这也算是给我们鄂家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不好?”   尹芷蒿一听,瞠目结舌地注视着安乐公主”安乐公主也这么认为   “我看过红玉、蓝玉、紫玉、白玉,却很少看到彩玉”她毫不犹豫地回道,接着便喊了一声:“娘   “舅妈、小表哥“尹姑娘看起来好多了”汪素素紧接着命令道:“菊儿,请阳小王爷进来我一接到公文就连忙赶来救尹姑娘,可当我到了县府衙门,他们说尹姑娘让平乐爷救走了,所以我才登门拜访”   “原来是这样”安乐公主再度说道“阳小王爷,你喝杯茶,请别介意平乐爷的失态   汪素素听了,心里则不是滋味到了极点,她拉着鄂无天说道:“小表哥,那彩玉戒指可是阳小王爷和芷蒿妹妹的订亲戒,你是她的哥哥,买人家的订亲戒做什么?我们出去,我们去看我们成亲要用的东西“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   “重要有什么用?娘竟然收她当义女,她成了我们的妹妹不打紧,那该死的阳景又上书请皇上赐婚!”   “无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娶素素   “不是帮他娶素素,是帮他把鄂氏的血统、经商之道延续下去”   “当然不能让娘知道,娘要是知道爹主导你的婚事,她一定会让爹吃不完兜着走   “我也会带着我的柳儿远走高飞,把爹做的事告诉娘   鄂无天一听,有了和他们的说法一样的冲动,他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鄂无忌脸上   鄂无忌是大哥,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做”   “无天,一辈子是很久的事,千万不要有所还憾,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没错          jjwxc  jjwxc  jjwxc   是夜,子时过后,“安乐侯府”内该睡的都睡了   尹芷蒿缓缓地睁开眼,瞧见了鄂无天,但她却没有大喊大叫,也设有对他不理不睬,反而伸手轻触着他的脸   “蒿儿,”鄂无天也低喃回应着   “如果能从此不要醒该有多好,我宁愿像这样永远活在梦里,那我们就可以无所顾虑的在一起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但是为什么?你不是有个不便讲的理由?”她好讶异他的提议,“是爹要我娶素素的,他说不能告诉娘这件事,可我真正爱的是你“蒿儿,我一旦抗旨,很有可能平乐爷的封号也会不保,你介意吗?”   尹芷蒿摇摇头,“不介意,我只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就算对不起爷爷也无所谓了”   “啥?”尹芷蒿愣了一下,“梦里可以乱伦吗?”   “乱伦?”鄂无天板起了俊脸说道:“我们都要远走高飞了,你还认为我们是兄妹吗?”   尹芷蒿注视着他,神情有些疑惑   “蒿儿,这么美的梦不要戳破它,一旦破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又拐又哄的说道   鄂无天温柔的朝她一笑,“真的,我们‘待会儿’就走”他此刻绝对无法马上离开她,他想要她好久了”   “我也爱你   而鄂少葆就没这么好过了   其实她知道鄂无天在哪里,他们小俩口会让鄂鸿定时回报消息给她      就说从懂事起,我就很迷信了,整天嘴里念叨着老天,期望他老人家看得起我,多给点泽福我,还算虔诚地有点收获,IQ他是给的吝啬了点,可是EQ到给的挺满“葆四!葆四!”在四楼的拐角处,他耸着我,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都是你!我恨死你了!”“别怕!那是冷扬,一个书呆子,不会知道什么的!”“冷扬?!那个理科状元冷扬?你确定!?”“是他!姑奶奶,我们还一起打过球!”“还不会知道什么?他那么聪明,一猜都知道怎么回事!完了,冷扬!怎么偏偏碰到的是他?这回死定了!都是你!韩羡!我再也不理你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姑奶奶,我色欲熏心害死你了,好吧!求求你,别不理我啊!”这种时候,他还在这里耍宝?我使劲推开他缠上来的身子,“韩羡!别跟着我!我先回班,下午不准和我说话,晚上不准等着我,让我想想!”说完我就往班上跑去,懒得再看他耍赖的样子!   第 4 章   第四章   “丽菲姐姐,你们班冷扬怎么样啊?”今天是学校英语角活动时间,每个班都会抽二三个英语尖子来到英语活动室培训口语,或和外教交流一下学习心得完了!冷扬一定可以通过他“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猜出我那天在厕所做了什么,要死啊!我要被别人丢臭鸡蛋拉!都是韩羡那个小色痞害的,我狠狠地咬着笔,不知道自己是先去杀了冷扬灭口好,还是先杀了韩羡泄愤现在看他蓝湛湛大眼盯着我的惊奇,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想杀人的狰狞面孔一定太明显了,赶忙放下已经被我咬变形的笔,对老拉吐了吐舌头,埋头盯着书本,口里叽里呱啦的开始念着单词,其实啊,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喔弥陀佛咯!      课外活动还没有结束,其他同学都还在各个功能室或操场上玩啊跳啊,我就已经赶回教室赶紧清着书包,准备上六楼找叶丽菲”“也好,采访时,我需要用英语吗?”“最好是这样!”“恩!”既然事情已经敲定,我可不想继续站在这里等待着他恢复记忆,匆匆找了个理由想先溜,可是却被冷扬叫住,让我一颗才放下的心“嗖”的又提了起来,“一起走吧,路上我们谈谈!”谈什么?刚才不是谈好了吗?要命啊,莫非他要和我谈厕所里的事儿?我忐忑不安地陷入到了自己的想象里,连拒绝都没出口,就已经乖乖跟着他下楼了,看!就说自己胆子只那么点儿嘛,做事也缺乏思前虑后,瞧这局面给我弄的!啊--我恨死自己拉!第 5 章   第五章   “你骑车吗?”“啊--”讨厌!六神无主的我一头栽在了突然刹车的冷扬身上,才发现竟然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车棚,“什么?--”这么狠狠一撞都没有把我撞回神,可见我的魂飘得有多远我一落座,马上围过来几个相好的“长舌妇”,“葆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瞧你错过了什么?”“错过什么都没办法,本小姐今天肚子拉警报,难受死了!什么嘛,看你们个个象发春一样!”“呸呸呸,死丫头,比喻也不打正确,这叫兴奋,exciting!ok?”“好好好!兴奋,兴奋,什么啊?快说!”“韩羡啊,刚才第一节课间,他闯到六楼高三理科实验,砸了冷扬的场子,那个帅啊----”“什么?!”这个令众人兴奋不已的八卦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轰入我脑子,有没有搞错?韩羡,他他他,要往死里毁我啊!!“葆四?葆四?你干嘛啊!”好友们拉住了突然往外冲的我,“去六楼!”“嘿嘿!就说你错过了嘛,还去六楼干嘛,韩羡现在都被叫到教导处去了,他激情砸场的那段早已演过了,你还去六楼看烂摊子啊!”“教导处?就只有韩羡去了吗?冷扬呢?”“哎!这就是可惜之处了,冷扬今天恰好早上请假,没有来,韩羡上去时,根本就没有碰到冷扬,于是气冲冲地砸了他的书桌,哎呀!要是冷扬在就好了,两大帅哥对决,酷!----”好友们继续在那里想象着,而我已无力地坐回到椅上,心绪乱极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现在事情越搞越复杂了,韩羡这么一闹,冷扬会什么都不清楚?那才有鬼!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也这样被人议论着的惨样了!“嘘--”围在我身边的女孩们突然都住了嘴,韩羡回来了!这回他的表情我是彻底看清楚了,很阴郁!而且这股子阴郁是冲着我来的,他恨恨看着我的眼神太明显,让我有些胆怯,别!班上五十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觉得自己快被这样的窒息给弄疯了,猛地站起来,“交作业!交作业!今天的英语作业呢?”故意嚷地很大声,还好,韩羡瞥开了眼,回到了他的位置上,同学们也各自就了位,没有人发现刚才的微妙,待我重新回到座位上时,真是如坐针毡啊!      终于下了第四堂课,整整两堂课,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用力的去感觉身边的韩羡,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一直趴在那里好象很用心的在听讲,连眼角都没有瞥向我我的新同座魏唯是个很机灵的男孩,可惜太孩子气,奶气太重让他在这个班上交不到几个男性朋友,反而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玩,我真怀疑他以后有同性恋倾向,和我坐以后,不仅我的跋扈他完全承受着,而且特乖,象个小媳妇一样,什么都听我的,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我受伤的自尊闭眼平躺在医务室的护塌上,此时大家都去上课了,校医也有课,出去了,整个医务室,只有我一人呼吸着这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聆听着窗外偶尔几声轻盈地鸟鸣,我的意识慢慢模糊了他真的很细心,把所有问题都回答在了纸上不说,还指导了我很多不懂的语法,甚至还给了些编辑时的意见,哇!冷扬真不愧我们学校的“金字招牌”,理科顶呱呱,英语也这么优!天才天才!一道专访下来,我真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敬仰地滋长不仅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反而让我更放肆,反正看来他对我的那些个“秘密”也没什么反应,我就更有恃无恐了,竟然还敢和他小痞小闹起来,他还真纵着我,哈哈!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软,我就越得寸进尺,小人一个嘛!唉!真好,今天我才真的把一直悬在心里的那个大石头卸下来了,我现在肯定,冷扬不知道我的“奸情”!看嘛,今天我和他谈得这么愉快,他也没提到韩羡”二中?那也是个省重点,听说他们学校理科很厉害,可以和我们学校的理科实验抗衡了把头转向韩羡,很严肃地对他说,“我讨厌对面坐着的那个下流坯子!韩羡,到底有没有卷子,没有,我回家!”什么妞啊妞的!长地挺不错,怎么这么个德行!我眼角都不瞟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韩羡,韩羡看出我真的动了气,连忙陪小心,“常旭!别瞎说!葆四--别生气!别生气!常旭闹着玩的,卷子就在他手上,真的,常旭!卷子呢?”“是啊是啊,常旭,别逗葆四,卷子呢?!”还是自己人有眼水,涂乐也在旁边陪笑着,“呵!架子挺大,也不怎么样嘛,韩羡,你怕什么!”“啪--”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不怎么样!可惜也轮不到你挑剔!”冷冷地朝对面那个痞子丢了一句,我拿起书包就要走,“葆四!葆四!别走!”韩羡慌忙站起来,抱住我,“常旭!你别瞎说!葆四气硬,你真把她气走了,我跟你没完!”韩羡紧紧抓住我的书包,死死地搂着我,朝对面嚷着,“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那个叫常旭的痞子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地说着,“葆四,葆四,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韩羡贴着我的耳朵,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次韩羡再没坐的那么放松,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我发现那个常旭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直到走出位置,感觉身后还有道视线一直盯着,哼!看看看,看你的头哦,讨厌!   第 9 章   第九章   虽说那个常旭挺讨厌,可是他提供的几套卷子到真很管用,老班测验的内容基本上在里面都找得到,想当然尔,我考得不错我也懵了,自己竟然敢出手打一个流氓?还是唐甜反应快,“葆四!快跑!”趁着那三个男孩没反应过来,拉着我就没命地往前冲,这时候,我算清醒了,使劲和唐甜往大马路上跑,直到跑进人多的商店,发现那三个男孩没追上来,我们才瘫软在地板上,“天呀!这要是50米测试,我一定得满分!”喃喃自语,我不停轻抚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唐甜也拍着她的前襟,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对我说,“葆四!你真敢!那巴掌不轻啊!”“什么啊!我以为那个男的想非礼你,所以--当时我脑子都是空白的,什么敢不敢!”“哈哈!哈哈!葆四,你好棒哦,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今天真刺激,葆四,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精彩!”“去去去!精彩个鬼,吓死我了!别说了,还是赶快回家吧,我要回去压压惊!”再经受不了刺激,我和唐甜都快快地往家奔去,直到进了家门,我才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折寿啊!第 10 章   第十章   “擂肥”事件虽然让我当晚确实心有余悸了会儿,可是一觉醒来,我倒平淡了,想想也没什么,现在学生被“擂肥”的多了去了,我也没损失什么,还赚了人一巴掌,再说,天那么暗,那些男孩只怕我长啥样都没看清楚,上哪报复啊!心一宽,我又生龙活虎地兴奋起来,毕竟,昨天虽有一劫,但也有一喜啊,唐甜约着了,终于可以和冷扬交差了,一天我都念着,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要上六楼找冷扬卖乖我跪坐在韩羡腿边,双手交叠枕在他的腿上,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乖乖交代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过我无限委屈的一翻陈述后,韩羡竟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常旭说的没错,我的葆四够悍!”“韩羡!我都恨死自己了,你还笑?要不是我,你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一层层的白,我的眼泪又想往外冒了,“韩羡--我真的很害怕,那些人都拿刀了!要是你没躲过去--呜--韩羡--我也不想活了!”仰着头看着他,我又象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葆四!怎么又哭了,跟你说没事了,乖!宝贝,上来!”我听话地爬上他的双腿,跨坐在上面,小心地避开他的双手,无限娇气地环住他的脖子,“韩羡,我们报警吧!那些人太疯狂了!”韩羡啄了下我的唇,笑着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我打了辆的士,直接就去了二中,哈!还好,二中的放学时间比我们还晚点,我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打下课铃常旭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眼光,一直盯着我,哄着我,“别哭了!再哭,眼睛要肿得跟个兔子样了!”“韩羡他到底怎么了?”“他去给你报仇了啊!别激动--”按住我要站起来的身子,常旭点着我的鼻子说,“你安静地坐着听我说,不许哭了,否则,你哭哭啼啼地,我听了烦!”讨厌!刚才还以为他很不错的,一下就露本性!虽这样想,我还是抹干了眼泪,乖乖地坐在那里听他说,“找你麻烦的是一职校的几个混混,平时靠擂几个小钱过日子,也没多大势力,所以韩羡这次坚持不让我们帮忙,只和涂乐去找了他们的头儿,那群人真的很面,两个人就把他们打得歇了菜,不仅表示永远不会再找你麻烦,而且还要来给你道歉呢!按说这事是平了,可是他们打架的时候被巡警逮着,都关进了局子,还好涂乐的老头儿是市局的局长,他们一会就被放出来了,可是韩羡的爸爸知道了这件事,要关韩羡三天禁闭,涂乐也是一样的,他们现在没事,全在家呆着呢!你别担心!”“啊!他还是去打架拉,臭韩羡,还说不让我管,我担心地要死,他知不知道?”“他这还不是想给你出气,谁让你这么悍!”“常旭!你别在旁边说风凉话,难道我想他出事啊!”就说这个常旭不是个好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得站起来,拿起书包就想走,“你就这么走了?我还以为你想让我带你去找韩羡呢!”这个男孩真的很讨厌诶!瞧他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邪笑地看着我的痞样儿,我真想上去狠狠拽他一脚,可是--不能啊!我真的还有事求他,我还真的想让他带我去找韩羡呢,咬着唇,我狠狠地放下书包,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常旭!你到底要怎样!”那个痞子真是存心要把你气死,常旭挑眉看着我,露出一抹奸笑,然后悠哉悠哉地抬起手,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要怎样?我还没想好呢!”在我要发作的时候,他突然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看着我,“嘘--别喊!听我说完!现在我送你去找韩羡,今天这个人情嘛,先让你欠着,赶明等我想好了还法,再找你要!”然后他懒懒地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啊晃的,“走啊,还愣着干嘛!”我当然还愣着,我愣在那里想怎么去毙了这小子,“快啊!我要关门了!”气呼呼地拖着书包,在门口我狠狠地撞了下他,“走啊!混蛋!”身后传来那痞子的闷笑,我知道他会跟上来      “阿姨,韩羡在楼上吧?”省委大院里一派绿意,常旭敲响了一幢爬满青藤的青砖小楼,“是常旭啊,你下午也不上学吗?韩羡在楼上生气呢,中午饭都没吃!”开门的是他们家的阿姨,一提到韩羡不吃饭,眉头就锁得死紧,“哦!不是,我上学,是韩羡有个同学给他送作业,不知道你们家,我带她来了!”“啊!是韩羡的同学啊,你们快上去吧,这孩子被他父亲关在家里几天,我看都快憋出病了!”念叨着,那个阿姨摇着头朝后院走去,常旭拉着我直接上了二楼“葆四,这件这件,这件正点!”“韩羡!”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作贼般地左右看看,幸好!商场内的音乐本来声音就很大,旁边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你要死啊,这是内衣耶,我穿,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韩羡!”坏坏地朝我捂着他嘴的手就是一口,韩羡邪笑着凑近我的耳畔,“当然兴奋了,你是穿给我看嘛!好葆四,就这件嘛,我真的好想看你穿这件!”就拿这样撒娇的韩羡没辙,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才正眼看了看这件他极力推荐的货,哈!就猜到这个色痞子看上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这叫内衣?简直就是鲜红的一条蕾丝嘛,没有肩带,整件全是细细的蕾丝织密的镂空花纹,颜色又那么艳,感觉太糜烂了!“这件绝对是全手工的,太贵!不要!”哈哈!幸亏价钱给了我理由,懒得跟他胡扯,拉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给拽回来,拥在怀里,“先别管价钱,我现在就想看你穿--这--件!”轻佻地挑起那条蕾丝的一角,韩羡半推半抱地就把我攘进了更衣室,“韩羡!你疯了!别人都在看!”“谁在看?!我给我女朋友挑内衣,他妈看的人才叫有病!”一起挤进狭小的更衣室,韩羡反手扣住了门锁,看着他那副赖皮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既来之,则安之,放松自己,我把全身的重量依在了后面韩羡的身上,懒懒地伸出左手,“拿来!”“嘿嘿!这玩意真薄,手感不错!”鲜红的一角搭在了我的手上,一抹坏笑漾开在我的唇边,我突然撑起那块布,反身罩住韩羡戏弄的桃花眼,“呵呵!是很薄哦,当眼罩也不错嘛!”鲜红的蕾丝后面是韩羡媚媚的笑眼,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双作怪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内,“砰--”内衣的后扣弹开,“讨厌!--”我娇嗔地推开韩羡,他痞痞地两手一摊,“我来帮你嘛!”“坏蛋!谁要你帮?转过身去!”“好--我转--”“不许转头哦!”看着他象个懒溜子一样,缓慢地转过身去,把头嗑在门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才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这时站在旁边的何静婉也上前急忙解释道,瞟了眼何静婉,我挑眉看向乔聪还拽着我的手,他连忙放下,一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我“韩羡!你真把葆四吓着了!”模糊中,我看见常旭拉住了韩羡,“常旭!那小子是欠揍!他--”“算了,韩羡!我知道你气什么,这事是我惹出来的,你别真把葆四吓坏了,她还病着!”拍了拍韩羡,常旭转过头,“静婉!很抱歉,今天全是我无聊,他的医药费包括营养费,我会出,给你添麻烦了!你们先回去吧!”“不用你出!”乔聪一口回绝,“葆四,你在生病?别哭了!静婉,今天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没事,你能帮我送葆四回去吗?”“恩!”何静婉过来环着我的胳膊,“别哭了,我们走吧!”点点头,我哽咽着移动了脚步,“葆四!!”几个男孩一起喊起来,我就是知道,这里面没有韩羡的声音,一阵酸涩,赶在眼泪又要掉下来时,我加快了脚步,心里依然念着那个名字--韩羡--      “葆四,葆四--”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在我的额头上,“肚子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皮蛋瘦肉粥,喝一点好不好?”娇气地摇摇头,睁开红肿的双眼迎向妈妈满脸的怜惜,“乖!就喝一点点,好不好?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什么,又感冒得这么厉害,我们家葆四这回是真病坏了!”“妈,现在几点了?”“八点啊,不要紧,妈妈已经给魏老师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我们医院再看看,怎么回事嘛,你杨阿姨明明说那针很见效的啊,怎么不见好,反而越来越糟了?”“不--”可不能去医院,那针见效的很,基本上我的感冒症状已经消除了,我心理清楚,现在的难受全是心理上的,什么头痛啊,不想吃饭啊,全是以歪就歪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开始出场时,我还是和冷扬、唐甜他们在一起来着,冷扬还一直在后面护着我,他个儿高,把我圈在前面,确实挡了不少外力,可是人越来越多,到了外场,几个出口的人都汇集在一道口上,左拥右挤的,加上我也是个冲动分子,推推那个,拱拱这个的,我到钻到前面去了,听见冷扬在后面喊着,“葆四,小心啊,在大门口等我们!”连“好”都来不及说,我就被一骨碌又挤到前面去了哎!这种戏码,这学期我们看得都要吐了,不用等老班现身,我们闭着眼都猜的出,老班一定会使出她那招“杀手锏”--罚坐!放学后罚你坐个天昏地暗,坐到你们垂手讨饶,坐到你们知道闹堂就等于饿肚子,闹堂就等于有学放不了,有家回不成,闹堂就等于精神疲劳轰炸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      “葆四!”脸上的疤还没消尽,一脸花麻子,丑死了!我刻意把棒球帽压地低低的,生怕别人瞧见,可一进学校门,就被人给拉住,你说恼火不恼火,“干嘛?!我是传染病人,小心我把病全传给你!放开拉!”连拽着我的人是谁都懒得看,我一劲儿挣脱着,“你得了爱滋病,都得给我站住!!”“涂乐!!你才得了爱滋!!”只有这个笨蛋才会把什么东西都往脏里想,我一把拽住他的T-shirt,恶狠狠地盯着,“葆四!你--啊--哈哈--哈哈--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葆四--你芝麻吃多了,长这么多麻子--哈哈--”“涂乐!!你再笑?再笑?让你笑,让你再笑--”“啊--葆四--别掐了--哈哈--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看你还敢笑!我的“细指掐功”可不是好玩的!涂乐使劲捏着我的胳膊,一看就知道很努力地在憋着笑,嘴角不住的抽搐,懒的和他再鬼磨,我挣脱着就要往里走,可是涂乐是死也不放,“好了吧,你笑也笑够了,要怎样嘛!”“葆四,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去你家找,总不见,急死人了!”“找我干嘛!我出水痘,被隔离了那些人敢欺负我的葆四,一定要他们好看!”----“你不要再管了,相信我,恩?”韩羡----眼前的唐甜和那抹熟悉的让人心痛的身影融合在了泪眼里,挥之不去啊!   第 20 章   第二十章   “现在我们来练习投篮!”篮球,男生的宠物,女生的梦魇,至少是我的梦魇,我想绝大多数女孩喜欢篮球,绝对不是出于对这玩意儿本身的热爱,或多或少都胶着着对异性的兴趣,看球实际上是看人,至少我是这样,要说真上场玩这东西,对于丝毫不爱运动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受罪”!很不幸,这份罪还非得受,这半学期的体育课内容就是学习怎样打篮球,从掂球,韵球到投篮,每堂体育课,我们非要傻呆呆地抱着颗篮球在个大太阳底下狂奔几十分钟,那个热啊,光这样想,我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可想而知,我有多讨厌上体育课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哼!这就是父亲!”唐甜一脸的戏谑,一双晶莹的眼里盛满不屑,我除了震惊就是心疼,小说中的情节真的就这样演绎在现实中?唐甜可能注意到我的迷惑,刮了下我的脸,轻笑了出来,很美,也很苦,“小女孩,这不是小说,这是真实的人生“葆四!不是这样的--”唐甜慌忙起身,紧紧地抱着一直低着头的我,都这样了,她还想安慰我----“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夏天,这件事不该这样----”呢喃着挣脱着,我一门心思往外冲,我只知道,自己要去补救!可是唐甜却死也不松手,我使劲挣脱着,她却攥地更紧,“放开!!这是我惹出来的,是我和夏天的怨,为什么要你们来承受?你放开啊,冷扬这样做,不值得啊--”使出全身的劲甩开她,泪眼朦胧的唐甜,让我难受的钻心,纽过头就要走,身后唐甜的一句话却让我一瞬间定在那里----“值得,冷扬说,爱你,什么都值得!”      “冷扬是个冷情的男孩,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上心过,从来都是有无可无,可是,对你,我看到了他的执着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死咬住下唇,紧锁着眉,我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柔软的坐垫里,真怀疑会这么疼死----“葆四!葆四!”常旭的呼唤听起来那么遥远,恍惚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焦虑的瞳,“葆四!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疼!--我疼----”他不问还好,这么紧张的一问,把我所有的坚强全部问垮,忍不住了,我象个孩子一样疼的哭出来,“常旭--我好疼---真的好疼---”猛地急刹车,常旭拉开车门就钻到了后座,轻轻抚上我的额,“葆四!乖,别哭,告诉我,哪疼?”“这儿--下腹这儿--疼!”常旭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一按,我顿时疼的一颤,“可能是阑尾炎,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一把抱起我,常旭飞快的朝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的士跑去,“师傅,快,同济!”      “这丫头怎么了?”我的情况一定很糟,上车后,司机二话不说就开始一路狂飙,还不忘关心一下,“好吃闹的!”常旭一边抹我额头的汗,一边回答道,缺德!我都这样了,还要掉我的底子!可是实在是没有精力计较,感觉自己都疼的恹恹一息了,好想睡----“葆四,快和人家说说你都吃了些什么啊!”可是常旭不放过我,轻拍打我的脸,就在旁边小声嚷嚷,虚弱地睁开眼,眼泪立马夺眶而出,“疼--疼--”小声呻吟,现在我只会说这个字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那个黑不溜秋的上面有葡萄干的叫什么啊?”“巧克力慕思 ----”“那那个----”就这样,司机彻底明白了后面这丫头有多能吃,而我也确实因为这些烂熟的美味而稍微忘却了疼痛,直到进了急诊室,我满脑子塞满的竟然是“黑森林蛋糕 ””“牵出来,牵出来,溜溜!”就说这畜生要栓着,在病房里不安分,爬来爬去,还是被护士发现了,狠批了我们一通,常旭只有把它带回去,每天乘我出来散步的时候,才牵出来给我玩玩”“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大学二年级,我干脆连寝室都不住了,把床铺出租给一个大专生,自己搬回家继续过着米虫生活“真的可以只面试?”坐直身子,我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如果真这样,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以前是没目标,可是一旦目标确定,我会尽全力的      当我和同组的杨老师一同走进这个高一(六)班的时候,立马感觉到这个班的不同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虽然单位里的领导、同事,至此之后,再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可是,我感觉的到他们对我态度的变化,没有以前的直白,没有以前的纯净,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象蒙上了一层雾气,灰蒙蒙的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可是---评估完后,我的希望落空了所以,堆这玩意儿,我可擅长了,俺可以将这碗最大限度地撑满,而且保证各种水果一应具全,有时候,旁边还有些女孩跟着我学呢,我堆什么,她堆什么,我怎么堆,她怎么堆,有趣极了!今天,又该我大显身手,只见方型的食物区内,一个微胖的身影敏捷地来回穿梭,时而皱眉,时而展颜,终于----一盘子分量十足、花样十足的水果沙拉新鲜出炉,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要多看两眼,嘿嘿,心疼了吧,想从水果沙拉里赚我的钱,没门!      捧着满满的水果沙拉回到座位上时,我点的批萨、小点心都已上齐了,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食物,真是心情大好,合掌感谢上帝的赐予后,我就全身心的埋进食物里,吃的是津津有味,全神贯注      事业单位都有职称制,这是对你工作能力最量化的体现,它直接与工资挂钩,所以凭职称成了公务员最在意的行为之一“葆四回来了,吃饭吃饭!”“我闺女回来了,开饭咯!”和往常一样,老爸老妈一看见我回来,就宠溺的张罗着,他们这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召唤,一下子深深地刺痛了我,家人的关心让社会的冷酷赤裸裸地浮现在了脑海里,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平,所有的难过全化成了眼泪,站在门口,我就哭了起来,“哎呀!葆四,怎么了?快进来,不哭不哭!”“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葆四,乖,不哭,跟爸爸说说!”急坏了两老,拥着我坐进沙发就哄着,“我---我辞职了----”象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着,“哎呀!这有什么,把我们吓死了,辞职就辞职了,看你哭的!”“是啊,辞就辞了,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还养的起,不哭了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辞了正好,我们家马上要搬家了,帮爸爸把那些书、资料拾掇拾掇,我闺女向来会清东西----”“恩,就是,我们家葆四最会收拾东西,乖,不哭了,吃饭吃饭,今天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汽水肉----”是没什么好哭的,社会再冷酷又怎样,我是何其幸运,有这样爱我宠我的父母,知足了!知足了!家----永远温暖的港湾啊!      为了犒赏老爸为武大三十多年的无私奉献,学校分给我们家一套新房,这几天搬家,忙出忙进,帮着老爸整理他半辈子积累下来的“本”----书、资料、论文,才知道,做学问真要潜心钻研,踏实摸索,象我这样急功近利的浮躁心态,真不能成大器”“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葆四姐姐!---”一进三楼大厅,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布局,就听见一道尖细甜腻的声音兴奋地响起,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子就扑了过来,“哇---泰迪熊!我要!我要!---”小身子在我前面跳呀跳的,肥嘟嘟地小爪子就是蹭着熊,故意侧着身子举高泰迪熊,逗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小可爱,“不给!不给!除非---香一个先!”弯下腰,凑上一脸甜笑,红嘟嘟的小嘴立马迎了上来,贴上我的唇重重啵了一个,“恩!豆豆乖!生日快乐!”“也---泰迪!泰迪!---妈妈!妈妈!你看,葆四姐姐给我的泰迪!---”恩!这东西选的准,瞧小家伙兴奋的!“葆四,快来,正等着你呢----”“葆四!!”一只手被王蔓阿姨亲热地环着,突然,另一只手从后面被拽住,扭头一看,是涂乐?!我的心一颤,不会这么巧吧?他们---“葆四!!你不是去上海了吗?怎么----”“哦!我昨天才回来,涂乐---我---”“正好!我们在那边吃饭,快来快来---”兴奋的涂乐拉着我就走,“哎!葆四!---”“没关系,这是我同学,王蔓阿姨,我去一下---”话都没说完,就被涂乐慌着拉过去,他拽的很紧,生怕我跑了似的,抱着泰迪熊的豆豆也跟着跑了过来,“葆四,快坐,韩羡他才---”“涂乐,不了,今天是豆豆的生日,我还要---”连忙截住涂乐的话,我看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韩羡---他坐在那里,他是那么强烈的存在着,只一眼,我只看了一眼,什么都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女孩----够了!没看到他的轮廓,没看到他的眼神,没看到他的表情----都无所谓了,只这一眼,所有的都看清楚了----“葆四,坐一下嘛,你看,我们点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诺,辣子鸡,糯米排骨---”“涂乐---真的---我还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涂乐!我的心在狂喊!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我快坚持不住了----“葆四!!你怎么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你---”终于---涂乐吼出了我的第一滴泪,却依然笑着,再难看,也要笑!“葆四!豆豆!快过来啊---”“葆四姐姐,走啊!妈妈在喊---”谢谢豆豆,谢谢豆豆,她一个劲地拉着我---紧紧地抱起她,正好抹掉了那滴泪,“对不起---”丢下一句,什么都不想看了,抱着豆豆,我扭头就走,坚持着笑容和王蔓阿姨道了别,我一刻也不想停地向外跑去,因为,我知道,满眼的酸涩再也坚持不住----      艳阳天外,站在巨大的门柱旁,我哭的象个迷路的孩子,不停的抽噎,不停的抹泪,眼变迷蒙了,心被掏空了,我失去了方向----突然一声深深地叹息,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常旭无奈的眼,他拉起我的手,牵着我不停地走,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他不和我说话,他不管我哭泣,他任我象个孩子尽情的哭,他只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紧紧地牵着-----鲜艳的晚霞照在身上,徐徐的晚风吹干了泪,我累了,哭累了,走累了,心也累了----站住了脚,前面拉着我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我饿了!”又是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披萨!披萨!喏,快到了!”“我还要水果沙拉,还有意大利面----”“知道,知道,还有圣代,巧克力圣代,大杯的,是不是?----”结果,必胜客里,还是那张桌子,男人象照顾孩子一样喂饱了这个哭泣的女孩,也喂饱了她那颗哭泣的心----      “常旭---我想看星星!”走出必胜客,我抬头仰望一片灿烂的星斗呢喃着,一只大手遮住了我的眼,“带你去一个地方看,闭上眼!”合上双眼,安心地任他牵着我穿梭在人群里,突然的失重,我知道我们在某个电梯里,“常旭!这是哪里?”“别睁眼!”大手及时盖住了双眼,眼皮在温热的手心里跳动,“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我---啊!常旭!---”感觉自己被他腾空抱起来,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城市的喧嚣一下子仿佛被踩在了脚下,“坏女孩,睁眼吧!”慢慢掀动着眼皮,一片灿烂笼罩着我的呼吸,好美----不自觉抬起了手,离开常旭的怀抱,我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璀璨,攀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挥动着双手,强劲的风穿过我的十指,美丽的星斗依然高傲地睥睨,它在睥睨我的渺小,我的痴心,我的等待-----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星斗照亮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心中一直用累累伤痕裹住的两个字----韩羡!原来,我一直用自尊在心里划着伤痕,用任性在心里刻着伤痕,原来----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心被冷风越吹越冷,越吹越疼,我的指头在栏杆上无意识的移动着,直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双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指依然在不停的划动着----“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韩羡啊!我指间千千万万个刻骨的“四”能和你心口的“四”重合吗?还能吗?------“那个她是他的她吗?”我被常旭拥地更紧了,他没有回答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转身,紧紧环住身后这唯一的温暖,我抬起了已经模糊的泪眼,“她比我漂亮?”“恩!”“她比我有出息?”“恩!”“她比我有学问?”“恩!”“她比我瘦?”“恩!”“她比我----” 一个“比”换来一句“恩”,一句“恩”换来一滴泪,看着常旭,我倔强的问,倔强的哭,倔强的疼,终于,哽咽到一个“比”也吐不出来,常旭捧起了我的脸,“女孩!你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是----”摩挲着我一双泪眼,常旭眼中的光亮是那么璀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葆四!”“常旭!----呜----常旭----我想他,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温暖的怀抱里,我尽情的宣泄着,尽情的撕裂着伤痕,尽情的想着他-----      红肿着双眼,拿着校正稿,我悄悄地关上了门,在怎么无力,也要完成工作,今天可是最后交稿的时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又任着性子胡闹了!无奈的笑了笑,赤裸着身子,我大方地下了床,开始穿衣服,我知道陆璞也醒了,他在看着我-----始终没回头,整理好自己,我直接向外走去,却在手碰到门把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陆璞的声音,“我会去上学!”顿了下,打开门,离开了他家到是我老爸老妈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胡闹!葆四!你真是太胡闹了!”老爸那么温和的一个人,这声“胡闹”差点吓软了我的腿,还是老妈舍不得我,连忙劝住,加上陆伯伯、梅丽阿姨在旁边当说客,我和陆璞又一本正经地再三保证,老爸那声“胡闹”总算变成无奈,他老人家到底是宠我的,后来的考托福,出国,生孩子,我老爸操心的最多,在瑞士时,平时不爱打电话的老爸,竟然舍得花血本,每天一早一晚定板两个电话问安,我亲爱的老父亲哦!他是多么舍不得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下子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老妈常说,你老爸啊,现在一碰见陆伯伯就嚷,说他的小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嚷着,干脆等退休了,也去瑞士挨着女儿过,呵呵!原来,生活中的许多点滴都凝聚着爱啊,就看你会不会把握,会不会珍惜------      现在,我和陆璞平凡的生活在瑞士,并且平安地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取名“豆豆”,呵呵,因为我的豆豆出生时和那个小胖妞一样肥肥的,可能是,我怀孕时把她伺候的太好了我确实有许多东西要给大家交代,本来在〈葆四〉的后面想写个后记的,后来觉得有些东西在后记里正式写出来,好象------呵呵,我怕丢脸拉,还是在这里和大家说说心理话吧!      首先还是请大家接受我最真诚的谢意,谢谢你们对〈葆四〉的大力捧场,没有你们,就没有〈葆四风情〉!      其次,一定要说明的是,这篇文从头至尾绝对都是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后来越长越怪,主要也是我越来越怪,呵呵,所以,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偷懒了的哦!      其实,早在〈葆四〉第一帖的时候,我就说过,这篇文是我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我想用最真实的感受写一个非常鲜活的高中生活,当时在我脑海里的葆四,绝对如我开篇自白中的那些话,是个相当俗气,同时也相当有灵气的小妖精,我把自己所有在高三压抑状态下幻想出的多彩的学生生活赋予在了她的身上,我要她足够的机灵,足够的自主,足够的轻松 搏命红颜 作者:黄朱碧   梅江汇集了大大小小共七、八条溪流,这些溪流夹带的泥沙不断堆积,形成了一个个土壤肥沃的平原,平原上有稻田、有农舍、有市集,更有许许多多殷实敦厚的人家蹲在溪边的几名姑娘们,人人把袖子卷到臂膀上方,裙子攒得高高的,露出小腿肚,却依然挥汗如雨"不一会儿的工夫打什么紧?"话声才落,她已抓起甜瓜往石块利端一敲,登时裂成四、五份,鲜红的汁液溅得一地,引得大伙无不垂涎欲滴!   "快吃了吧,毁尸灭迹才能死无对证   "别胡说,你见过十三岁的人尿床?"张大婶见过华家管事对付穷人的阴狠,一提起这户人家就提心吊胆,手脚跟着发抖   "因为你太小了懂的事情不够多,能做的事情也有限你没听说过十七新娘九岁郎?"   "那女子多可怜,捱到这位小新郎倌长大成人,她岂不人老珠黄了?"   "没错,嫁到这种人家,图的不是爱情,而是荣华富贵"周瓶儿很没出息地摆出心焉向往的模样,看得嫣羽楼一阵反胃"张大婶紧张兮兮地拉着她,急着离开   "你说什么?"那男孩声色俱厉,两手握拳地逼视她"你知道我是谁?"   "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鸟"   "妈的,你说什么?有种给老子再说一句!"说话时一双筷子跟着饭粒同时喷向嫣羽轩她义愤填膺找了地方长老来,当场把吴天贵骂得狗血淋头自那以后,吴天贵就天天巴望着嫣羽楼长大成人,简直到了恨不得打草惊蛇揠苗肋长的地步   吴天贵惨嚎一声,直接跌落地面"   "喂,你棗棗"吴天贵装腔作势地追到门边,从里头忽然飞出一锭银子,当即令他转怒为笑哼!好男不与女斗低声道:"要是来催赌债的,就说没我这个人请问你们找她是为了啥?"老天,小楼千万别又在外头捅楼子才好"华管事傲慢地走进屋里,示意他身旁的三名家丁把手中提着的红色布包放在桌上   吴天贵好奇地趋前一看,乖乖隆地咚,竟是三大包白花花的银子   "这里总共有五百两,是我家夫人先送来给嫣姑娘采办妆奁用的   "喂,相公,你上哪儿去?"完了,他准是又到赌场去了   "他本来就是,何须我说"   "难道……你一点不难过?我……昨儿到市集,听人家说,华家那少爷才十三岁,你嫁过去其实只是去……"嫣羽轩伤心得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儿的抹泪   当然啦,她也没吃亏就是了"嫣羽轩泪眼婆娑地眨呀眨,整张脸模糊一片   "不要再说,也别哭了"   "我不会喝酒,也不爱喝酒   "天老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华夫人狄永阿和依然年青英俊的华老爷子华家隽,瞠目结舌站在房门口,匪夷所思地看着混战中的两人"媳妇只是不了解,是哪儿做错了,竟惹得小相公他拿剑来追杀我   "要"   哇!好厉害,冗长一串,全都弦外有音,音外有韵,明示暗示要她仔细着点"   "谁要受谁的刑还不知道呢!"嫣羽楼边把地上、桌上、床上的鹅毛草草扫进字纸篓内,边揣想该如何平安度过今天以及往后每一个灰暗恐怖的日子"你何必费事把我娶进门,咱们大可约个地方,打个你死我活,不是更痛快,更干脆"   "一下子就把你打死,太便宜你了"华仲阳抓着她的手,威胁她坐到云石桌旁"反正注定要无疾而终,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学人家喝什么合卺酒?无聊!   "我说要就是要,快把杯子端起来,不然我叫人喽   "你这王八蛋,狗儿子!"小楼不甘示弱好软!   "啊!"小楼一惊,怔楞有好一会儿说不出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就某个角度而言,他们都还是个孩子,除了使用蛮力,尚不知如何排解这场仇怨"他也累了,累得没力气跟她斗"叫我一声相公,就帮你   嫣羽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善举动吓一跳"你不会又想使什么坏点子了吧?"   "哎!你……重死了,我……哪有……力气?"他到底不够壮硕,抱着她走几步路,已脸红脖子粗地上气不接下气"华仲阳不住捏揉酸疼的两臂,眼中已熄的两簇野火又重新燃上   唯有狄永阿怎么也不肯承认是自个儿的儿子"激动"过度,才会把新娘子折腾成那样   "走开,不要碰我!"小楼一惊,身子忙往床底哼!"   "原来你诳我!"小楼手臂刚举起,华仲阳的唇竟陡地贴上她的   嫣羽楼如遭电殛,大惊失色,惶急地欲推开他时,他的长臂已搂住她的肩背,令她动弹不得"伤心之余,顾不得跟前的坏小子正是她的天她的主,双手成拳把他的胸膛当沙包打"在她眼里华仲阳仍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被小孩子亲吻,再怎么说都是个耻辱   "老爷!夫人!"门外的丫鬟忽道两人同榻而眠,却是各盖各的被子,比较惨的是狄永阿规定她,每天半夜得起来看看这小丈夫有没有被子!万一着凉了则唯她是问   "我要尿尿   小楼鄙夷地白他一眼"   "真的不牵我?"   "啰嗦你先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好"他一手搭上她的肩,不正经地问:"私塾的先生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她为这种小鬼头生孩子?他办得到吗?张大婶所谓"适当时刻"是何时呢?她搞不清楚,想必华仲阳也是一头雾水   "真的吗!咱们明儿就来试试"我们同床那么久了,不也'相安无事'?"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袒裎相见'"喉咙好似鲠了一枚生鸡蛋,教她挤出来的声音难听至极   小楼一触及他胸口,马上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幸亏天色阒黯,才没令她倏然飘上的两朵红云泄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唉,她是在干什么?简直像是在……在被小孩子诱拐转性了吗?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懒得跟她解释,华仲阳翻过身子不理睬她   "你干什么你?"华仲阳慌张坐起,伸手抢下那已经锈得斑斑点点的老虎钳小楼愠怒地撇撇小嘴,好奇地又打着他的面颊瞧   "不准看!"   唷,他居然脸红,什么理由呢?小楼真给弄糊涂了   "我没事,是她爱大惊小怪"华仲阳双唇紧抿,两手抱胸,像只好斗气盛的公鸡"   "噢!"小楼望着唐太夫渐行渐远的身影,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示?男女长大成入,表现的"方式"竟是截然不同"你……不是叫我离你远一点的吗?"   "那是刚才,现在我反悔了由于出身豪门,自小备受宠爱,嫁入林秀才家后非但不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反经常仗着娘家的势力,对丈夫及其家人颐指气使,稍不如她的意,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那是她无法形容的悸动,从她不确定的方向袭来,不是午后难得一见的烈阳光影,也不是练武者的低声吆喝,是更尖锐的招引"你不到私塾念书去,躲这儿瞎闹个什么劲!"   "看,这就是我们家的三号虎姑婆"   呵!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为什么要气成这样呢!小楼不懂他们之间除了仇怨,剩下的就是嗔怒,甭说爱恋,连起码的情谊也无,他实在没道理也没必要气成这副模样呀   小楼蓦地感到一阵痛楚来自唇畔,惶惑地推开他,一口腥甜随舌尖滑入,而他的嘴角也跟着殷红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进出华府,否则随着这小鬼头日复一日长大,他的索求绝不会仅止于此   因着林秀才不肯乖乖低头认根本没有错的错,到华家来把妻小接回去,所以华家钰就很理所当然地把"小住"延伸为"长居久留"   唯独小楼,她无论如何佯装不来   这两年多来,华仲阳抽长了一尺多,足足比小楼高出一个头多些可惜他只长高不长心,没心肝的人!小楼私底下不知数落过他多少回幸好她现在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林维淳身上,没空太理会他的无情无义   每日处理完帐房的工作,小楼就会悄悄跑到这儿欣赏林继淳练功的英姿   "这话是表哥告诉你的?"   "何必他说,我又不是笨蛋,体会不出来吗!他娶我只是为了报复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仇恨,存心整我来着让小楼惊异的是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匀称、柔韧并且魁伟,那是练武之人最为钦羡的体态就算四下无人,她亦得避免瓜田李下之嫌"类似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然由他口中说出,颇令她感到不自在   "不,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哦   "明天一起去庙会吧,我还约了维绢和仲阳   一路跑着进房,小楼赶紧将房门关上拴紧   "你说呢!"沉甸身子压上她的,撩拔地在她耳畔吹热气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全华府上下,大概没一个人不喜欢她若非知道她干不了什么坏事,他想必也没法说服自己,将她对林维淳的蠢恋解释为涉世不深,搞不清楚状况、一时迷失罢了小楼觉得自己真是荒淫得可耻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方才的梦境原来不是梦"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跳到他身上来了"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光溜溜的,还害臊!以前的泼辣劲上哪儿去了!"把她揽进怀里,好仔细地将她看个够"他双手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举起跨坐在腿上"口气活似个老头子看看我,真心意回答我,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他认真的神情,不容她有丁点敷衍   "你心里还有他?"语调中醋意十足   "什么程度!暗恋喽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他霸道地将小楼揽在臂弯下,操着老气横秋的训人口吻,道:"做人家的妻子,就该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里念的全是夫君夫君   "不要,我求你"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说着,人已跃上矮墙带点窥秘的兴头,他决定要一赌乾坤,再往更高点的墙上攀"   "怎样!"小楼也禁不住好奇"华仲阳俯下身子,将她提起到墙垣上,指着前面雕刻得精美无比的金身女佛则是娇小玲珑,弱不禁风"我们回家去   "不要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很心甘情愿作个小女人的"   "真、真的吗!"小楼仓皇坐起,方瞧见原本自己是跌在一堆绫罗绸缎上头,难怪不觉痛"   "无所谓等人潮退尽,巷底街头哪还有她的影子?   "小楼,小楼!"拐入另一条弯道,后面仿佛跟上些人回头一看,不过是庙前的信女善男,全是巴望菩萨普度的众生是哪条道上的!十六年来头一次赶庙会,居然就教歹徒给碰上了大街上忽地倏然袭至的黑幕给密密笼罩   与此同时,华府繁华灿亮的碧罗纱灯,亦一一给点燃   林维淳领着他的妹妹林维绢,开开心心得像没事人一样地跨入大厅,加进整桌谈笑风生的席宴中"羽轩教过她钻木取火,如果把她逼急了,她是不会介意玉石俱焚的"他长袖一挥,左右仆众立刻哄声退至廊外小楼似乎没想到,不管两个三个或四个五个,可都是人家豢养的家丁,真要苗头不对,谁理她!   "不必劳师动众,有我陪你尽够了最惨的是烈天问居然打输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华仲阳会用偷吃步的方式,佯装肚子痛,然后相准他的要害踢下去幸亏烈天问不知道,否则笃定新仇旧恨一起报回来"   他是风流,可并不下流,惹上这种刚烈的女子,下场肯定会很惨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在乎他,如此深沉地爱恋着他"小楼冲动地就要出去找人家算帐,幸亏华家隽及时拦住她"   林维淳眼光一下闪烁"华家钰一急就口没遮拦   "娘,别乱说话"   "我只是比喻嘛"小楼道"   "谢谢你的好意   "怎么了?"小楼佯装诧异地问"林维淳笑得很不自然   小楼抛给他一个充满感激的甜美的笑靥"我是希望你能够到塞外一趟,把烈师父找回来"我师父云游四海,行踪飘忽,找他恐非易事我们总得先尽人事,让华家上下,知道我曾多么尽心尽力,然后,"她伸手拉着林维淳,意寓深远地说"小楼躺下身子,拉起被褥盖住两人的头脸"   "太教人难以置信了,我待他兄妹义尽且仁至,他怎么可以这样待我?"华仲阳想到林维淳平日道貌岸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居然会下此毒手戕害他,心口就揪疼得无以复加   "烈师父居无定所,到哪儿去找他?"   "这个不难,据说城郊的赵员外和他交情颇深,问他也许会知道   "好了,别气了嘛"乌漆抹黑的,怎么也不点灯?"   "娘?"怎知才走近,被子里突地冒出两颗人头   "明知故问"媳妇确实已有了万全之策   "不急,将来我会慢慢解释给您听的"他的面孔永远带笑"干了这杯,我再考虑帮不帮你的忙!"   小楼望着她那杯香烈的液体,她竟在酒中见到他的影儿,霎时杯弓蛇影,心里一颤,刚接过酒杯的手一抖,酒便洒了一地"他慢条斯理地剥开一只青背白肚,黄毛金钩的金爪蟹   小楼被逼得没辙了,仰头一干而尽烈酒如十根指爪,往她喉头乱叩,小脸蛋胀得通红,泪眼汪汪地,好不迷人"一提起华仲阳,他帅帅的面孔就禁不住火焰炽燃"   "不必从一而终很了不起、很伟大吗?万一遇人不淑,难道就该像袁枚的妹妹那样,含恨入九泉!你对华仲阳守身如玉,就只是为了这点愚忠?"   "才不是呢"小楼因他草率断言自己的情感而忿懑不已"烈天问带笑的脸,显然料定她是没那胆量,就有,也未必肯为华仲阳牺牲"   但是就这样去救人,岂不太便宜了那小鬼头!烈天问越想越不甘心   "难不难过是我的事二选一,你留下当我的妾,还是他磕头拜师?"嘿嘿,看华仲阳跪在地上向他磕头的样子,一定非常过离"烈天问根本不给她丁点时间怎么有人看到别人遭难时,还能那样得意地笑?   烈天问果然妙手回春,经他一番细心诊治,三天后,华仲阳就又是活蹦乱跳一尾活龙"仲儿死里逃生,全靠祖上积德,若再不好好保重身体,荒淫无度,那是很可能一病不起,弄个不好身毁人亡,到时候咱们华家岂不断了香火?   "娘!"林维绢就知道她娘一开口,准没好话,要不是刚好被烈天问的翩翩风采给迷得神魂出窍,她铁定会早一步制止她说出这一长串极没品的话,"外头比较凉快,咱们纳凉去"   遍尝云雨之后,小楼立刻推开华仲阳,挪往床底"她挟紧双腿,不让他太容易得逞   杀风景的女人!华仲阳眉宇深蹙,心跳如雷狂吼   这初夏的深夜里,一波接一波的激情,被持续怒燃,直至曙色渐明……   清晨未睁开眼即闻到扑鼻的乳饼香,这是非常畅快的幸福感   "嗯"我要你,时时刻刻   "当然是因为爱,你这个小呆瓜"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设计我?"   "哪有?是你昨儿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   "也没什么,我只是学你赏了他一记月下偷桃腿"这段过节,烈天问该负一大半的责任,如果不硬逼着他拜师学艺,他也不会在情急之下,施展"腿功"逃逸要收我当徒弟就直截了当好好讲,干么跑去跟娘说我八字太硬,又跟爹瞎扯一堆有的没的,总之,我嫌他品行太差,心术不正,不够光明正大"   哇!真是如假包换的色色一族   小楼心里虽然感到甜蜜蜜,但也颇忧心   "喜欢一个人,抱抱亲亲就够了,要等确定真正衍生了爱的感觉,才能心灵契合,共享云雨"咱们现在迫切要讨论的是怎么拒绝掉你擅自作主的拜师学艺之约,而不是我是否曾意图纳妾娶小星"   华仲阳取下悬于梁柱上的长剑,夺门就要冲出去"小楼的心思跟他转得一样快尽管他嘴皮子上绝不承认小楼的慧黠聪颖和他有得拚,但心底早把她"贬"成一等一的女魔头   华仲阳怎么笑的出来?他和烈天问虽无大仇恨,但两人无论如何不对盘,就像当初他和小楼一样,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收进华仲阳递上的门生帖子,他笑盈盈地好不得意"   "五年?"小楼一听险险不支倒地"烈天问斩钉截铁地,不让华家隽等人有任何置椽的余地"仲阳跟你的父母、妻子道别吧"我不要你去   "是是,烈师父教训的是"快,快说屁去!"从她曾曾祖母那一辈起,就坚持认定,说了不吉利的话一定用"屁去"二字方能阻却霉运降临   "为师不远千里之行,只是希望你掘除有的牵引诱惑,专心习武"   "他就住家里会有什么诱惑?"小楼这句惊人之问,令在场诸人眼睛同时瞪成铜铃"   "嗯哼!"呆子才信你   "哟,老爷,你的袍子沾到东西了,来,我给您擦悼   可恶!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难怪会教出这么顽劣的儿子   "你是?"烈天问一见到美眉,眼睛就大放异彩"   "维绢姑娘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大伙你看我我看你,全噤口不语人还没走,已经思念不已小楼依依地伏在华仲阳身上,光裸的身子磨蹭着他厚实的背肌   "我交代的话都记得了?"她柔语问道   "别漫不经心,我是很认真的,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一定不肯轻饶"小楼啃住他一块胸肌,害他痛得大叫"小楼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头塞满了一般大小的黄色细丝带"华家隽走过来拍拍小楼的头,要她别太难过"她的话哪里不对了!   "哎!好啦,我带你去逛市集   "可是我还没送仲儿上路,"华家钰抢着朝华仲阳道"如果烈师父胆敢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帮你去跟他火并"狄永珂算是败给小楼了"快送仲儿上马车,别耽误了时辰,惹烈师父不开心"师父总该明白什么叫宁缺勿滥吧?"   孽徒!居然敢一而再的讥刺他   "混帐   "谢谢你走!"   "痛快!"狠狠修理完那群走路不长眼睛的地痞后,小楼并不打算直接回家,领着维绢来到城隍庙大吃一顿   她可不知道那包粉末是小楼被烈天问绑架时,趁其不意从一个小橱柜里摸出来的蚀骨散"我这套整人招术,还是跟促郎成亲之后,才更上层楼的   为了获得他长久期望得到的东西,以她哥哥锲而不舍的脾性,是有可能会不择手段的"   "不告诉她不就得了,寅夜跷家那才过瘾呀"小楼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着"因为我体验了情爱的美妙,也了解相思的痛苦,君子有成人之美呀,假使你和烈师父真能擦出爱的火花,那我不也"顺便"扫除一个情敌?利人利己,何乐而不为?"   "强词夺理"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   维绢苦笑地瞥向背在肩上的包袱,"不入虎山,焉得虎子?决定去冒险一试,就算烈师父不喜欢我,也无所谓,至少我曾经努力过"露凝香美则美矣,比起他的小楼可还差一大截,想要用美色来诱惑他,门儿都没有   "紧张什么嘛?你又不是没经验,还假惺惺的,讨厌!"露凝香虽放开那不该握的地方,但五指仍停留在他的裤裆边,上上下下暧昧地摩挲着"越过露凝香,他跳至车厢旁,掀起布帘,意思她该走了"   "下车去吧"烈天问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夸张,很虚伪   店小二送来了吃食,他首先挟了一块香酥的排骨递予华仲阳   "全部   凭良心讲,他原也想好好教教他的,谁教这小子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偏要喝罚酒,"知道了"华仲阳接过秘笈,看也不看就往茶几上一丢,忙着催保证烈天问离去"   "华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呀?"其中一名烈天问的侍妾问"我们来玩一种叫‘哎哎叫’的游戏,谁哎得最大声就有赏   "怎么会这样呢?烈师父明明说要带仲郎到昆仑出来的呀   "我想也是,烈天问那杀千刀的王八蛋一定是骗了咱们"维绢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小楼踉跄地走下山坡"   "除夕?"维绢忍不住大叫惯戏风情的她,已不知不觉的把心掏空了哎,姑娘你印堂发黑,没有大祸亦有小灾"也不去帮忙拉她一把,就兀自关上房门"她巍巍颤颤的,哪儿不去收拾,一进门就掀开床上的被褥,装模作样地摺摺叠叠,边又东张西望,像在检视什么"哇?煮这么高档的热粥给你喝,还说你们没什么?老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已经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喂喂喂,你太没分寸了,胡言乱语,连我吃的东西也敢抢.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华仲阳气不过,索性整碗都给她"   "那么你是……"他既惊且喜地扯掉老妪的蓬头,和脸上的人皮面具"知不道我有多想你?"   "有那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还想我干么?"小楼醋劲大发,照着他的臂膀就是两记粉拳他俩相跌于床榻上,抵死缠绵   "应该吧"他力竭地,头埋入她的密发中,喘促地喷出热腾腾的气息   "万无一失"瞧,他已经来了   "很诱惑人心吧?"小楼瞅见她陶醉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已成功了一半"她羞涩地低低垂下螓首,始骇然发现,小楼为她穿上的这套纯白衫裙,一浸到水里,竟全透明了起来呵!维绢低呼一声,仓卒躲进水里,只余一个美丽的脑袋瓜子,冒在水面上"从这儿,到后头,全都搓一遍两手箝住维绢的香肩,霸道地向自己的胸膛   "你太放肆了"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得教人喷饭维绢因三番两次给绊倒,气得将裙摆兜提上来,这样方便也俐落多了   "别慌别慌,我接住你了   位于厢房后方桃花园内一处幽静的山坳里,华仲阳正闭目盘坐,潜心修习烈天问秘笈中的武功心法她知道华仲阳此举并不想让烈天问知晓,因此她特地每每于这时刻赶来照应,如有个吹草动,才能及时提醒他   "不必了,到别的地方去吧,我和华公子正在忙"   "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谁在那儿吱吱喳喳?"华仲阳闻声走了过来一见是小楼,心底不由得扑扑跳"呃,对,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你真的跟她一起‘忙’?"小楼忍抑不住,就要现出"原形'了,急得维绢像热锅上的蚂蚁   "瞧,早告诉你的嘛"她大脚扭到了,挣扎了几下,都没能站起来其实凭露凝香的花拳绣腿,哪里打得到她   "真的没事?"小楼还是不放心"   "你把他怎么了?"华仲阳以为她们只是想办法去诱使烈天问说出口诀,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连他都敢暗算"没办法啦,我明察暗访了整座凌霄殿,除了那个你迷得团团转的露凝香,根本没有一个女孩够得上美人的标准好让我花高价收买,不得已只好请维绢委屈一不喽   "别这样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小楼,我了解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用心良苦"   "表哥,没关系啦,我……"听华仲阳这番恳切的言谈,维绢反倒觉得歉疚"   "没那么便宜的事"房门被"砰"地一声,踹了开来"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呵!小楼喜地发现,他竟然长得和烈天问一般魁伟了.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些   "笑话,这世上哪有徒弟休掉师父的   "这是我在梅江跟武馆的老师父学的奈何小楼紧抓着她的手.要她万万不可见死不救   "怎么样,全背起来了吗,天才少年?"询问时嘴角一迳挂着嘲弄"小楼走到华仲阳身旁,挽着他的手臂,道:"仲郎,咱们下山另觅良师,不要在这儿跟他浪费生命"烈天问指向长廊下的维绢"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教授我表哥武功,然后散去所有的侍妾,并将全部财富的二分之一,拿出来接济穷人   "维绢,你疯了"她俏皮地作了个鬼脸"   小楼和华仲阳、维绢三人趴在桌上振笔疾书,写得是挥汗如雨   "成了哎,平常教你读书偏不肯,才会错字连篇"   "你瞧我不起?"自尊心特强的她,马上瞪眼撇嘴,威胁着要把眼泪泄出来淹死他"早就知道你的心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给啃悼了,我人笨没学问,行了吧?霍地站起,衣摆不慎被椅子扶手勾住"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   "你这是无理取闹嘛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找到心上人为止,严禁你们两个人亲热"好……啦!"   "那还不坐过去!"把他们两个隔得开开的,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夹在中间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   华仲阳趁两人吵翻天时,乘机将小楼手中的誊本取进,对照着自己的,和维绢的,一字一句地拼凑兼拆解了起来   "只一天一夜,你就有把握打赢他?"小楼不晓得原来华仲阳是别有用意   "不过招怎会知道?"以华仲阳之见,烈天问是不可能真心诚意教他武功的,唯有逼着他动手,方能印证口快的诸多疑点"她们带的行李沿路被偷的偷、被扒的扒,已所剩无多但来者不是烈天问,而是露凝香而且,他们要走是刚刚才做成的决定,怎地她早一步已料中?   "因为我肚子里己怀了华公子的骨肉"我和你清清白白的,何来骨肉之有?"露凝香尚未开口,巳先使出眼泪攻势,看得一旁的小楼炉火乱窜"边说还边煞有介事地抚着完全看不出迹象的小腹"我最讨厌小孩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烦死人!"   "仲郎?"小楼已十之八九猜出他的用意,但她可没华仲阳那么笃定"露凝香嗔怒地道   "都是你啦,没事怀什么孕嘛"而且的的确确是华公子的亲骨肉   "不过……"小楼银牙半咬,忧心地问忘了她是奉烈天问的命令而来?其主要的任务是制造假象,让咱们夫妻反目,进而离异,好让烈天问坐收渔翁之利?"思及至此,华仲阳凛然一惊,难道烈天问的目标不是维绢而是小楼!   "你想到什么了,手心都冒汗?"小楼不解地问"露凝香居然听任她指挥,乖乖地端着一盅冰镇凉茶到烈天问面前"露凝香怯怯地把茶碗端走"你不是说只要照你的计策行事,他们夫妻就会反目,嫣羽楼就会愤而离去,我就可以取而代之?"   "按常理推断应是这样没错呀"莫非是他低估了他二人的感情?   两个小鬼头怎会有这样深厚的信任感?他曾经拥有过无数的美女,人人都说爱他,但,他几时得到过这样全心全意的信任?   他是一头骄傲且不服输的狼,竟然也会踢到铁板?烈天问自嘲的一阵苦笑   空寂无人烈天问一下将她揽向胸膛,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下去……   维绢不闪不躲,由着他百般抚弄   她和烈天问在某些特质上,是颇为相近的只不过因为男女有别,他得以名正言顺,为所欲为;而她却只能忍一时是一时她事前已到这儿勘察过地形,从山坳的左侧往后三、四尺远的地方,便是百来丈的深渊,人称"死亡谷",谷中有个冷泉潭,倘使不慎失足,就算死不了,也会脱去半条命"我以为你的心早八百年前就被野狗啃掉了"维绢格格一笑,使出浑身解数媚惑他,让他一步步踏入她的陷阱仿佛鬼使神差地,他两足所踏的岩块忽然断裂成两半,"糟!"   烈天问轻功虽好,也难挡这急落之势,两人立刻往下沉堕   "烈天问,烈天问!"一切均在她的算计之中,但她却无丝毫痛快的感觉华仲阳、小楼、维绢和"号称"怀胎六甲的露凝香各持一把火炬,在这儿己耗了五天四夜,仍没寻到烈天问的丁点踪迹"维绢一脸一头的尘土加汗水,状极狼狈,两眼却依然矍铄"露凝香别有深意地望向华仲阳"你的意思是,烈天问那大老奸爱上了维绢,"   "怎么可能,我们相识不深,彼此一点也不了解"   "可是我……"维绢被小楼左一句死、右一句死搅得啼哭不止   "哭声嘛,你也不去劝劝她如此忙了七、八天,烈天问的伤势总算康复了一大半真是汗颜"不骗你们的啦,我是怕爷连我也一并遣走,所以才想到这个笨方法……"   "你哦!"小楼心满意足地倚进华仲阳杯中"   "你……表哥你看她,就会欺负我你刚刚所谓‘双喜’,另一喜是不是我?你答应让华公子纳妾啦?"露拟香哪壶不开提哪壶突然,房门被打开,少女身体一震,手指抓紧床单以压制全身的颤抖   「躺到床上   感觉男人上了床,接下来弹簧床轻轻震动,她不敢睁开眼睛看他在做什么   男人当然感觉她的紧张和痛楚,含住他的窄穴正剧烈地收缩,似乎试着将他压挤出去,却令他尝到有生以来最销魂的滋味   闭上双眼,他开始缓缓抽动,每动一下都是极大的考验   「妈咪……呜呜……我好想你喔……妈睬……」   祁昊在儿子房间没见着人,经过妻子生前所居住的房间,却听到凄切的哭泣声   他可以不眠不休地工作来转移注意力,孩子却无力逃开「嗯,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曾对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路家声透露对儿子的管教不知所措,在美国的路家声建议找个女人来陪伴砚砚,以抚慰丧母之痛   望着这位听说在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大老板,他脸上的不耐烦让傅晴沂突然紧张起来一旁的砚砚则抬起哭红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傅晴沂渐渐卸下紧张,对祁昊露出微笑」   在美国主修儿童教育的她,自认对孩子很有一套   傅晴沂站在门廊下,环顾着四周的花园,从下飞机后一直悬浮的心总算有点踏实感   她缓缓走近孩子,在他身边坐下   祁先生果然连照相都有点严肃,照片中的他笑得含蓄,却展露着成熟男人的睿智及风度;砚砚则酷似父亲,搂着母亲的开心模样,不难看出母子俩有多亲昵「你不想上学是因为没有妈妈陪你,怕同学说你没有妈妈?」   砚砚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   「嗯……只要你需要阿姨,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   她感觉自己心跳好快,不知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还是他凝望的眼神仿佛看穿她的灵魂   「祁先生……」她不自在地拨弄一头乱发,试图化解这不寻常的气氛   从客厅落地窗延伸出去的草坪极为辽阔,尽头有个铺上枕木的观景台,可以远眺整个台北盆地把砚砚抱上床后,她才回到位于三楼的房间   在自己独立的浴室中泡了个舒服的澡,傅晴沂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自第一天之后没再见到祁先生,照理说这样比较自在,但脑海中却时常浮现他的身影——尤其是在砚砚房间时,他看她的神情   当时他眼里涨满的深情,几乎令她溺毙其中   「唉呀,我到底怎么了?」傅晴沂从床上坐起来,苦恼地抓着头发   妻子过世后他未曾借酒浇愁,最近却经常这样,好似想忘掉什么……   闭上眼睛,四周静得令人发慌,从窗外传来的淡淡花香,令他的心绪更加纷扰打开窗子,浓郁的鸡蛋花香气袭来,愈加迷醉他的神智   忽然间,窗外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   浓烈的思念透过拥抱排山倒海传递到她身上,她的矜持围篱瞬间倒塌,不由自主地心疼着这个痴情的男人   带若甜味的夜风引人沉醉,傅晴沂静静倚在祁昊的胸瞠前任由他宣泄无尽的思念——直到他的身体停止颤动,忽然转过她的脸,吻上她毫无防各的嫩唇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   以为远离就能忘却,但那种感觉一日一日蔓延全身,就快要攻占他的意志力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清醒之后,他懊恼不已   「她……还好吗?砚砚有没有太烦她?」   「砚砚很乖,也很喜欢晴沂   听路家声这般描述,祁昊脑海却浮现那晚的情景,那时她的吻显得毫无防备,他几乎可以碰触到她柔软的内心……   只是,最后一句话令他很不滋味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   「好呀!福伯已经交代我将你带回家,要喝回家喝   「别装了,走吧!」路家声不由得祁昊拒绝,「我已经叫你的司机去开车了!」   祁昊无奈地摇头」他直觉这两人有问题,好像在逃避彼此的眼神   待客厅静了下来,那晚的意乱情迷同时浮现两人脑海,气氛更加尴尬,但谁也没有移动脚步,直到祁昊先打破沉默   祁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连福伯都一起坐下来用餐   「客气?嗯,你们两个祁先生、傅小姐的,真是很客气其实,在这世上她并非真正「一个人」「我了解那种感受……」妻子走后,他真的有种无依无靠的怆然   于是,祁大老板第一次的处女秀说得结结巴巴,在砚砚不断纠正、抗议声中终于结束,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砚砚喃喃要求着:「唱歌给我听……」   两人目光因此胶着,祁昊学起儿子耍赖「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这男人总让她出乎意料,一开始严肃得令人紧张,卸下面具时却又深情得令她感动;刚刚讲故事时则像个顽皮逗趣的大男孩,现在凝望她的眼眸却又充满柔情……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她的心一点一滴陷落   「嘘……」两人倏地分开紧握的手,同时要这不速之客小声一点   祁昊贪恋地望着傅晴沂纤细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视线外,才白了路家声一眼,迳自下楼   「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刚刚撮合了老半天,原来你早就采取行动了,还说什么不可能爱上素妍以外的女人,这不是摆明呼拢我吗?」路家声不客气地挡住祁昊的视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   头痛折腾祁昊一夜,下楼时,傅晴沂和砚砚已快用完早餐   傅晴沂忧心地望着祁昊虚弱的身影,直到砚砚泫然欲泣的声音响起——   「阿姨,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像妈咪一样?」   她赶紧露出笑容安慰同样担忧的砚砚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男女双方互有好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如果她能当小少爷的新妈妈,这个家庭一定会再度充满欢乐「怎么能睡?我怕少爷醒来需要什么,没人在身边照顾我不放心」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傅晴沂上了床   不是要她别走的吗?   昨晚即使昏昏沉沉,他的身体却对怀中的人儿偷偷起了反应,无奈力不从心,药效让他很快就沉入梦乡   男人也需要可以依靠的肩膀,尤其最脆弱的时候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啊……好热……」下身的搔痒让傅晴沂忍不住夹紧大腿就像两个孤寂的灵魂,只能借着火热的激情证明自己的存在   「好好……不要了……别哭……」她惊惧柔弱的模样令他心疼万分,只得硬生生压抑即将爆发的欲望   傅晴沂从祁昊怀中探出头来,带泪的双眸里有说不出的歉意「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急……女孩子第一次难免紧张,我会等你准备好……」   柔声的抚慰更令傅晴沂难过,她在心里呐喊着: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苦,这也是潜藏在她心里最不堪的记忆,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变成难以跨越的障碍   因为激情来得太突然,美好得令她忘了一切,以为自己可以面对……   「好了,别再哭了,你这样我好心疼……」   祁昊看不见傅晴沂内心的痛苦挣扎,光是她的泪水就足以让他的心揪紧   「你等我一下」   他快速起身冲进浴室,拿出她的衣物,「你先穿上衣服,我去冲个澡「对不起,昊……我……并非怕痛……而且……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呀!」祁昊不觉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有过性经验十分正常   「阿姨……」   傅晴沂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探出惊恐的小脸蛋「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不行!阿姨不会离开我!」   「咦?奇怪耶!阿姨又不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不离开你?」路家声继续逗砚砚   「那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别理干爹胡说八道「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嗯!快了、快了……」路家声分别看着两人作贼心虚的模样,笑得超暖昧,「你爸爸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只有砚砚不明所以,很严肃地对路家声说:「干爹,阿姨要当我的妈妈了,你不可以抢走她喔!」   「干爹怎么敢呐?就算抢得过你,也抢不过你爸爸呀!」   亲密关系被儿子爆料曝光,祁昊干脆大方地揽着傅晴沂的肩膀   既然关系公开,他们也不在意展现亲密   感觉有个硬物正抵着臀部,傅晴沂知道祁昊的意图   祁昊抚着娇嫩的脸颊,回以同样的认真「我爱你   「那你爱我吗?」祁昊想从傅晴沂的口中得到保证,虽然她从不掩藏爱意」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敞开心胸真正接纳他这样的挑逗激起了祁昊的欲念,他乘机揽住她的后脑杓,猛然吻住羞涩逃脱的红唇「不要……嗯……会有人看到……」   「大家都睡了,别担心……」第一次在外头亲热,祁昊格外兴奋,三两下就剥光她的上衣,一双白皙高挺的绵乳犹如蜜桃般诱人   「嗯啊……」傅晴沂下身一震,下意识想并拢双腿,祁昊却将她的腿推得更开   「嗯……嗯……嗯嗯……」摩擦的手指就像激情的引线,点燃她体内无比的热情,几乎让她欲火焚身   「呃……啊……」傅晴沂无力承受一波波欲潮来袭,直到全身瘫挛不已……   祁昊为尚未从高潮喘息中平复的傅晴沂扣好睡衣,爱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珠」   福伯看着傅晴沂的背影,觉得她今天似乎很不对劲,该不会跟少爷吵架了吧?   嗯,得好好劝劝少爷赶紧将她娶进门,祁家真的需要一个女主人「怎么哭了?谁欺负你啦?」   砚砚一迳地摇头,眼泪硬是不肯停   砚砚这才哽咽说:「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晴沂倏地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什么震惊的事「晚餐还没吃吧?要不要先来块蛋糕……」   祁昊生气地打断傅晴沂的殷勤,「我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过生日啊!我知道今天是砚砚的生日,特地帮他庆生,」傅晴沂继续陪笑脸   她决定去找祁昊问出原因「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   砚砚,对不起!   祁昊坐在儿子的床边,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睡脸,内心满是歉疚   当初他百般不愿地答应素妍的恳求,才在她的安排下与别的女人生下这个孩子   得到这个孩子是为了成全素妍的愿望,他一点为人父的喜悦也没有,因此他一直不想与砚砚亲近,倒是素妍非常疼爱孩子,完全视如己出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饿不饿?」   砚砚低垂的头摇了一下,没有说话一脸幸福能生下心爱男人的孩子是每个女人的梦想,但她还没准备好告诉他真相」   他也跟着上床,将裹着棉被的她抱在怀中,「你最好先储备体力,先说好喔!到时候必须等到我尽兴了才准下床……」   「色狼!」傅晴沂钻进祁昊腋下,心痒如麻   「我会考虑   「还冷吗?可能太累了,待会儿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祁昊很快回绝,口气不太好   「发什么呆?」   祁昊一走出浴室,傅晴沂连忙将睡衣揣进怀中,「没什么,我去洗澡了「你不需要这些……」   「昊……」傅晴沂一脸为难,害羞地将脸转开   「晴,你这里好热、好湿……」滑腻的触感让他试探地将一指滑入幽穴中,引来傅晴沂的尖声吟叫,下体一颤   「不……不要……好痛……你出去啦!呜……」她的手指紧扣住浴缸边缘,娇臀不断摆动,想甩开入侵的异物   「啊啊啊啊——啊——」直到一声短促的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祁昊紧贴着傅晴沂已然昏厥的娇躯,健臀强烈缩紧……   「嗯……别再来了,求求你嘛……」   祁昊果真让傅晴沂下不了床,甚至衣服也没让她穿上   「不要了……让人家好好睡一觉嘛!」   他总是要不够她!祁昊觉得自己像个摧花狂魔,心中又怜又愧   「晴,嫁给我好吗?」抱着她,祁昊心中浮现这个念头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虽然赖皮了点,不过他会让她无法抵赖……   一夜无梦的好眠,傅晴沂醒来时天才刚亮,尽管睡得不多,但好久没睡得那么熟了   这里比阳明山的家还大,同样内敛而不奢华,有祁昊的风格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待看清楚身后的老妇,她的脸快速刷白,笑容瞬间在她脸上冻结   「你……」   老妇同样出现震惊的表情,指着她的手指不断发抖   奇怪的是,她开始期待男人到来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让我爱上你?」   傅晴沂看着祁昊,无助地摇头,泪水早已沾湿被单」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谢谢你……谢谢你……」   凄苦的模样,让祁昊分不清她是那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还是成熟的傅晴沂   傅晴沂看着祁昊的背影,想到前一晚缠绵时就是这壮硕的身躯将她抱得紧紧的,似乎想把她永远禁锢在怀中,现在却毫不留恋地推开她,才短短一天,却已人事全非……   她不怨什么,只要能待在砚砚身边,能每天见着祁昊,她此生无憾」   「是呀!素妍死了以后,我就变成不相干的他人……」容姨瞪着祁昊,看来心中积怨已深,「你把我怎样都没关系,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夺走素妍的一切!」   傅晴沂的出现勾起她多年来的新仇旧恨,当初建议素妍找个女人帮她生孩子,是为了让祁家后继有人,借由孩子巩固素妍的女主人地位「素妍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但不代表我就该为她守身一辈子   祁昊倒没想到这一点   祁昊和傅晴沂回到家,福伯早已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   老管家的关心和孩子的喧闹让祁昊的心情更加烦躁,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事情的发展   很久没见到父亲发脾气,砚砚被吓哭了,赶紧奔进傅晴沂的怀中哭诉,「阿姨,你为什么不能当我的妈妈?我要你当我妈妈……」   「砚砚……」   我的儿子呀!这真的不是梦……   傅晴沂颤抖的手抚着儿子的头发,悲喜交集——为能找到亲生儿子而喜,为相见却不能相认而悲   她蹲下来为砚砚擦眼泪,自己的泪水却不断「晴沂,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病了?」出发时她还容光焕发的,怎么这会儿好像快晕倒的样子一整晚他都在自己房间里坐立难安,努力压抑着想见她的冲动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   路家声双手握住纤弱的肩膀追问着;「那是怎样?难道是祁昊劈腿?」   傅晴沂继续摇头,然后转过身避开路家声关心的眼光   「祁昊!」路家声想继续追问,一回头也看到祁昊,祁昊却掉头就走「你不知道吗?」   「你和晴沂吵架,关我什么事呀?我就是不知道才要问你呀!」路家声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会扯到他身上?「福伯和砚砚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两个吵架不说话要我无论如何要回来一趟,怎么一回来你和晴沂都变得这么莫名其妙?」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祁昊的态度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何心虚「晴沂找到那个孩子了?在哪里?她怎么都没说?」   祁昊继续喃喃说着:「从她一回到台湾,她就找到了那家人……和她的孩子朝夕相处,还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陷入爱河,但他们都没有认出对方……你说是不是很巧,巧合得令人感到无奈?」   看着祁昊一脸痛苦地望着自己,路家声像被雷击中般震惊不已   「天啊!」怎么他才回美国没多久就发生这足以让地球倒转的大事?老天爷到底在捉弄谁呀?   没想到他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刻,这实在太震撼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怪两人的关系搞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像个不断扩大的鸿沟,任凭两人再怎么相爱,也难以跨越这般的障碍   「既然这样就继续在一起呀!反正只要我们不说出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们还是可以结婚……」看来祁昊显然对傅晴沂还有情,路家声乐观地抱着希望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怎么了?不舒服吗?」   在这房间内,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地不交谈,仿佛一开口就会毁掉薄弱的牵系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傅晴沂穿好衣服坐在床沿,朝祁昊虚弱地一笑   他忽然皱着眉转开头去,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她的房间   「一个老太太坐计程车来的,砚砚叫她姨婆,老太太说代替你来接他,我们才放心让她接走……」   「容姨?」怎么会是她?她不是在大溪,怎么会来这儿?「你们怎么可以未经求证就让其他人随便接走孩子?」   「我们看砚砚认得她,也和她挺亲热的,所以才放心让她接走……」   傅晴沂心急地打断老师的话   祁昊以最快速度赶到家时,傅晴沂马上冲进他怀里」   「砚砚呢?我要和他说话……砚砚……砚……」   电话显然被挂断,傅晴沂和路家声急切地问:「怎样?她说什么?」   「容姨说,明天早上七点会在素妍的墓前,指名晴沂单独前去……」   事实上,她说如果没见到傅晴沂,她会杀了砚砚这个小杂种,语气中的恨意令祁昊不寒而栗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容姨挟持砚砚的目的或许只想赶走她,只要她出面说清楚,她应该不至于伤害砚砚,毕竟素妍是那么疼爱砚砚   心意已坚,她接着也想出「说服」祁昊的方法」   一会儿之后,路家声带着福伯回到书房,手上拿着一些捆绑的工具」   「呜……呜……」祁昊焦急地看着傅晴沂,被塞住的嘴巴只能发出哀鸣声他转头催促着傅晴沂,「走吧!该去准备了   清晨的墓园,净得毫无生气   没有人会这么早上山扫墓,平常也鲜少有人迹,但最顶端的一座墓园却传来低喃声,清幽干净的坟前已插满美丽的鲜花   「砚砚,你没事吧?」顾不了背后的疼痛,傅晴沂急着检查身下的孩子是否受伤,见到他没事才松了口气「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傅晴沂一张开眼就见到祁昊泛红的眼眶,她以虚弱的声音问出最关切的事「砚砚没事吧?」   「没事,有你的保护,他毫发无伤,容姨也被送进了疗养院,再也无法伤害你们了「你走吧!我想休息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谢谢你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   「她果然想离开……」祁昊颓然靠在墙边,似乎深受打击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天啊!他到底伤她多深,让她追不及待想带着孩子离开,以为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祁昊紧揪着心脏,一脸铁青「我想,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彼此静一静也好……」   拍拍祁昊的肩膀,路家声走进病房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说清楚,并立刻向她求婚   望着素妍盈盈的笑意,祁昊想起她过世前好几次都拉着他的手要他追求自己的幸福,务必找个爱他的女人陪在身边   至于砚砚的身世,等他长大懂事了再告诉他吧!   结果,父子俩快步走进病房后,却发现空无一人,急忙唤来护士   但柜台人员不肯透露旅客的资料,失望的祁昊只好架起儿子往二楼冲去   砚砚则是边找边哭个不停:「阿姨……阿姨……」   即将出境和送机的旅客都对这对父子投以讶异和同情的眼光   先回去再说吧!但他暗自发誓,无论是天涯海角,他都要追回她!   「别哭了,」祁昊蹲下来帮儿子擦干眼泪,语带哽咽   想到当时离开台湾的心情,自始至终她的心一直都在这里,最后还是回来了所以,这次她不能重蹈覆辙,人走了心还牵挂着,何必呢?所以她决定跟祁昊说清楚   「晴,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求你原谅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当我的妻子和砚砚的妈妈……嫁给我,好吗?」   傅晴沂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颤抖不已的手,让祁昊为她套上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晴,我们回家好吗?」   傅晴沂将戴上戒指的手放进祁昊的掌心,另一只手牵着砚砚,脸上满溢幸福的笑容   抱着小女儿的傅晴沂和祁昊相视而笑——   笑得神秘,笑得极有默契……   —全书完— 曾是地下佣兵组织冷月的王牌 组织的覆灭让她不愿再苟活   最近想要改换文风,打算写一个不费脑筋的小白文,不知道大家意下 如何?当然,就算写新文,旧文也不会放下的……       本文原定大纲   相信大家都发现了我结文的匆忙契约蓝凌豹,甚至契约了一个定 时炸弹般的地母——玓认识了温和的哲中洛,最后还和男 人搞了把断袖发现 巨龙遗迹,发现龙子   天地的动荡让今年的圣殿上位者派遣出很多实力强大的强者   幽暗之渊内生活的,都是拥护原本掌握世界的邪君的力量,得到他们 的庇佑,月冷逐渐强大,之后被迫,远走海外,寻找实力的真谛   再次渡回原大陆,月冷奇怪的力量已经足够,他踏碎圣殿,好不容易 得到原来项链中栖息的魂魄就是自己的父亲,为了寻找帮父亲重铸身体的 材料,进入时空坞   “那要怎么说?”少女的脸上多了分漫不经心“你怎么有空来了?”   “大姐说最近基地不稳定,好像有内奸,让我接你出去避避”   “吱吱吱吱——警报!警报!有不明身份人入侵别墅   一个隐蔽的按钮按下,整个床忽然陷入地下,等再上来的时候,床上 的两人已消失不见”   “不!月尘,你疯了!停下,快停下!”分月的声音透出异样的惊恐   “大姐!”解开冷艳女子的束缚,拿下她口中塞的布   “尘!”冷月跪在地上,忍不住流下泪来   “安月,你!”   “有句话分月说的对,良禽择木而栖,大姐,对不起了”   “安子豪,没有我,你收服冷月旧部很困难   每隔三年,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的家族人将举行一次精神力、力量测 试   大夫人的笑,僵在脸上   天分级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感应能力,转为雷电初级,再学习雷电的基 本引用,经过至少数千次验证才可以进入雷电中级使用简单的雷电   武者等级划分   一级到十级,最初天分级,大多数人都是在这等级之中必须要用学院的全面检测石才能测出(陈家嫡出血脉是 子字辈,庶出血脉是月字辈”   “知道了,母亲”隐约觉得母亲不只有边境小镇贵族之女的身份,今 日看来,母亲似乎一直隐瞒了什么,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资格知 道   冷汗顺着精致的脸颊涔涔流下,不消一刻便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 样“你现在还不能知 道”   “我只能说,我现在算得上是你的启蒙老师”   “启蒙,老师?”冷月皱眉,这个世界有这么先进的叫法么?   “这里是哪里?”   “你可以称之为紫宸秘境”   “我不一样?为什么?”月冷问道   “你的能力,叫魔元力,别人是从空气中吸收储存能力,你却是从空 气中吸收能力来开发魔源”那声音充满了骄傲   回家?还是直接去帝国学院?   还是先回去看看母亲再作打算   这些人的衣服与普通人不同,大多数都是长袍绘着族徽”   “我要去现场”   “冷儿……你……”   “带我去现场!”月冷怒吼“发现我娘尸体的地方,快!”   陈尚然点头,一行人走到烧的破败的小院   “子冉!”大夫人惊叫   “给我备坐骑,还有,不要跟过来,她是罗紫蔷的女儿,不要以为我 不敢伤她!”   “快……快按他说的做,子冉……我的女儿啊……”大夫人吓得揪着 陈尚然的衣服求道   “这个留着以后再说好不好?”陈子冉笑吟吟的揉着被抓痛的柔胰   山洞内   剧痛!   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袭了上来!   陈月冷努力按着疼痛的胸口,妄想调度一些魔元力来抵抗   月冷左躲右闪,心中不停咒骂”月冷摸索着将手放到他肩上”   “月冷,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当一架华丽马车进入在森林边缘等待的众人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月冷 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音流简的讯息,倒不是音流简说给她听的,道路两旁 随时随地都有人议论他“二十六岁、天才、蓝阶巅峰之类   最后的最后,这少年似乎是眼盲的   “月”月冷不愿与他废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好类,大家整装!”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整装   任务不用多说,任务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如果可以,我希望斩断束缚着你的枷锁,恨也罢,爱也罢,让你做回 最真的自己   “我们出去看看”   帐外——   “少神侍!”烈焰佣兵团的一个团员跑过来“一百米外发现大量红阶 魔兽”   几日来的相处让他们多了分绝佳的默契   泪奔~我以后不定点定的那么死了   能不能码完两章,我很怀疑   ——————————————    冰雪女神的祈祷   他们所在的地区却忽然被冰封住   自己不能太依赖流简以及蓝凌,要不然,失去庇护的时候,连怎么死 的都不知道   打斗,法术   虽然处于蓝凌的保护中,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外面的力量有多强   到底怎么样了?   从声音不难听出战斗的惨烈   第二名,第二名光主教了   “月!”   月冷似乎已经昏迷,慢慢被什么东西带向天空,然后从他的身体里蔓 延出一团黑雾,黑雾缓缓地包围了他   蓝凌豹似乎觉察出了什么,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只是那巨茧似乎毫无动静,依旧静静的飘着,只是却没了那渗人的涌 动,反而似乎十分喜爱被包裹的人一般   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月冷依旧静静的看着,甚至思绪仍然停留在:原来,流简的幻兽是独 角兽,果然很配他呢   血染长空   “你——叛神!……”未及说什么,安德雷的胸口,没入了整把的独 角兽之剑   月冷艰难的缓缓站起   月冷皱着眉拎起他   “既然成人了,就给我学的像人一点,这些小动作不要有”本想教训 一下他,结果在他眼泪汪汪的注视下声音越说越小将他放下   要是说别的幻兽,蓝凌没准还不注意   月冷这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幻兽   “小狐狸,你命真大呢   魔源里似乎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因为我们在魔源和天地契约的促成下,结了天地的心灵契约,你主 我仆”玓的声音异常清冷,似乎并不在乎现在自己处于的劣势   橙阶巅峰!   月冷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感情,这就和坐火箭似的,蹭一下就上去 了?   就算是以前拥有魔源,他也能感受得到修炼的不易   丝丝缕缕的电光闪烁间,一朵洁白的莲花随之浮现   力量几近干涸,明明成型的莲花却脱不出手去   “我现在可是脆弱的很,靠你们啦”   “咦?奇怪,小狐狸呢?”月冷这才发现少了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它这么能哭?   就算是水系魔兽吧,好像也不至于吧?   漂亮的嘴角抽了抽   咦?   月冷自然发现自己的不对,一摸颈上,原来契约玓的时候项链裂开了 一点,失去了隐藏的功能,只是现在似乎完好无损了   “呃,冰雪,你别这么盯着看”   “生命光器,就是在光的作用下只要不是毁的彻底就可以恢复的特殊 法器主人,若没猜错你的这个项链的改变性别只是附加的特殊功能,主 人应该可以发现项链的另外一个功能”冰雪说完,这才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的走回前面开路   月冷擦擦额头,又不自觉陷入沉思   簌簌簌簌——   森林里走出一个狼狈的乞丐,肩上蹲着看不清颜色的小巧狐狸   你累了人家可不累,临途还带召唤同伴的   有很多魔兽也可以化成攻击的武器,但都要借助法器,本命法器里有 魔兽空间,是魔兽栖身的地方,并且说如果找到空间皇者——空君   月冷很心动,因为毕竟自己的功法契约都是魔源在处理,自己所用的 精神力不过十之万千所以他们一直都 是个迷   月冷一身狼狈的进城,刚走到门口,便被拦住   测试厅在工会的右方   “哦,好的,年轻人,请过来吧”那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示意月冷过 去   呼——   第二滩碎末   月冷轻轻一笑,不做多语   “哲中洛,是吗?”出了测试厅不久,月冷便问道   “好的   “真是扫兴”粉色衣袂的旁边,有一个白衣的男子啐道   “大人请进”哲中洛推开一间屋门,将月冷让进房间   少年斜靠在床边,刚刚沐浴完的神情说不出的慵懒,一身绯色长袍, 湿漉漉的长发散着,在背上濡湿一片痕迹   “哲中洛,是徽章做好了吗?”   “是的,大人”愣了很久,哲中洛才反应过来,尴尬的回答   “那我们走吧”   “好吧,大人请……”   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月冷看向他,“你确定?”   “我们个人,与他们无关”   “好,那便切磋切磋,冰雪,护法众人哗 然,天哪,居然是双能力?   “哥哥,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敏寒显然明白这一秘密的暴露对何 江寒的现在乃至未来都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江寒不介绍一下?”说话间两人走到他们身边   “呕——”   不知是谁起的头,看热闹的人瞬间呕成一片   看他们都走了,月冷笑笑:“你们,看到什么了?”   “没,没有,我们什么都不……呕……知道”有个聪明人匆忙接话   “这是——”月冷故作不解   “先生,您的血色烟雨”服务小姐很快将东西端了上来   往日走到门口就能听到工会里的嘈杂声,怎么这回却没了?   抬头看看,没走错啊?   怪事   一众佣兵想知道谁得此邀请,却惊掉了下巴   “我不是做那种营生的,你找错人了,只是看你挡了很多人的路,想 让你坐下”月冷淡淡的说,再次饮下一点血色烟雨   进入酒馆后,一个侍者小心翼翼的上前“先生,您看……”   “不妨碍的,你去上几个小菜,我自然有办法,拿瓶好酒来”吩咐侍 者下去   之后,月冷不着痕迹的挥了挥手,一层透明的东西轻轻覆上乞丐的身 体,巧妙地隔绝了臭味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   这个老人家可是有意思的很呢   “不过我要带你去试着找一个特殊的东西,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在这片 森林里”诺亚继续说道   “所谓天材地宝,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确不可查,我也不知太多具 体的东西,只知道有一种说法是在该元素最浓的地方孕育出生的灵体灵物 ”   “有些道理”月冷点头 游者往往误出迷门,走来走去还回原地   八卦方位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西北、正北、东北 、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   第二斗了……   月冷睁开眼睛,果然,周围的风景都变了   直到最后一层出去,果然看到诺亚在不远处与一个人争论什么   “一会给你一个徽章,并且发给你一把匕首,等你进入森林,我会派 出最多十波最少五波的老学员去搜索你,你不但要保持无恙,还要保护好 你的徽章,徽章里有十个痕迹,那些老学员就是冲着那些痕迹去的,你的 徽章一旦脱离身体,那些痕迹就会被他们的徽章吸取   “哦,好的”   “考研正式开始的时候再给”月冷唇角挑起一抹微笑这是空间戒指,我现在身上 没有什么东西了,请你把匕首给我,给我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小 时后我会出来”   “好,我带你去秘密练功室”济科痛快的答应了   其余的人报名了,月冷却没怎么注意,大多数是些预备的,连正式身 份也没有,年龄大多在十七八,实力大多是本命的最高级巅峰,除了北堂 所带的队伍有一个红阶,其余的就是每组组长才是红阶巅峰这样但还是压住预感,宣布“追 逐战,开始”   月冷一反常态,慵懒的走进森林,就是磨蹭进入,就花了十分钟时间 ,引得十个队伍的人不禁低声嘲笑,却不知月冷刚一进入森林,神色猛地 一变,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猛然窜了出去,速度出奇的快”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喂喂,没必要吧,再强也是幻魔师,他本命法器都没了,你指望他 什么啊?”   “他既然随身带着那么简便的装束,就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幻魔师”济 科眯了眯眼   “奇怪,他明明才进来没多久,大家分散找找看   所以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胸前的徽章,是何时,消失的   “你倒是真能躲”北堂萦纡也笑着心下凉了 几分   ——————————————————————   邪还是原来那句话,一天三千字,我的收藏推荐点击都会吃亏不少, 大家可怜可怜我,至少让我看着收藏能乐一乐啊啊啊啊啊啊   咳咳咳——偶冲啊!!!!   好了,不发疯了   ——————————————————————   再醒来,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月冷四下打量了一会,便勉强的蹭起了身子,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似的   门外走进两个男子   这回是连月冷都愣了,漂亮的凤目,眼角一抽一抽的   “我是金系导师阁法尔”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感觉异常滑稽像是小 丑一般的男人说道就是他回收 痕迹,才放你们进去咱们还有一个炼器导师和一个医导师,两个人都是研究狂人,常 常一年半载看不到人影   “这的环境不错,估计着你会喜欢的,去走走吧”诺亚笑着看他佝偻着身体,看不清面目   “守书老人?”月冷轻吐这几个字   “喋喋,喋喋……”守书老人的笑同人一般诡异   月冷在焚经蚀骨的痛楚下却莫名保持着清醒,异常的清醒让他甚至想 自己把自己打晕   “唔——”少年皱了皱眉,似乎要醒来   风卷起黄沙阵阵,带来一阵异样的肃杀”   就在炎女节节败退的时候,天空忽然撕裂一道裂缝,紫色的天雷落下   ——————————————————————   咳咳,不算晚吧   继续打劫   而邪君的法器坠落在的低阶位面里,空气中开始有了灵力,也有一些 炎女的兵马掉落这片大陆上,才有了中国姓氏的出现   呵呵,月冷不免苦笑,自打来了这个学院,自己还真和这间竹屋床榻 有缘分   月冷摇头,“没事”   “你好好休息,”闻人瑞说道“你体内似乎有一种很狂暴的力量,但 是你却安然无恙”   “可能是水灵和地母的缘故吧”   “好了,我们别打扰他了,月冷,明天你可以开始修炼吗?”戴西· 班法瑟问道   “好,我明白了”   ————————————————   天色刚刚透亮,月冷已收拾好了一切,慢慢向集会的广场走去   身后似乎有跑步的声音传来   月冷顿了顿,跟上来的是安月   “尘,你现在是七色力?”   “是啊,七色的,我都不大敢用,很奇怪的,而且各元素十分均衡” 月冷回答   “号称龙之栖息地的纳迦大森林?不知道是不是真能遇到龙”   “不可能啦,龙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据说纳迦大森林里真的有龙,就 是在森林深处   “呵呵,如果碰着了,契约也不是不可以么   两人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几乎是拳拳到骨”月冷笑着干脆不去饭厅,转身 去找济科院长   ……   此时,济科院长正轻呷了一口茶   两分钟……北堂出现   三分钟……戴西·班法瑟、绝焰籹出现   月冷挑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月,看来,有人不乖”   “哦?”安月笑的异常妖娆“很好办哦”   “大家都跟我过来”   “……”三个人都有些没睡醒,只是默默的跟着   安月很干脆的一笑,猛然间一道带冰的水柱就直接朝二人丢过去“给 我到广场上站着去,没我命令,不准回来!”   这么一下之后,连带到场的三个人都猛地清醒了“高品的”   “不错,我们的目的很简单,用你们真正的体能,接受下面的训练, 带上之后,我不让你们摘,谁都不许摘”安月笑着说怪不得今天感觉两个人有点不对劲,似乎都胖了,原来他 们不但背着石头跟着跑,身上居然还有加重   却发现原本应该香气四溢的饭厅一个人都没有,清锅冷灶   (—_—|||你确定这么玩不会有事?汗……)   半个月之后……   众人已经以很波澜不惊的态度面对一切了   两个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奇怪,月冷和安月呢?”行之左盼右顾的问   几个人也随之拿出匕首防御   狼,越来越多,一会的功夫又多了十几匹   看几人体力流失太大,月冷停止放出这些狼   “刺客?”北堂无意识的喃喃念,几个人在所有狼都倒地的同时也软 了下去   有些怀念了呢,当初,他们好像也这样呢   而在此时,难度也不断的增加   其实几组相差的战利品都超不过两三只   几个人这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不过一个 月的时间,在那些稚气未脱的少年身上,济科很敏锐的发现了所有人都带 着的杀伐之气,甚至深深相信,他们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院长——”几个人行礼,优雅中带着难言的默契   我伤心啊伤心   “我们去佣兵工会吧”月冷一袭绯色幻魔师袍,在夕阳的映衬下似乎 比晚霞还热烈如火,可是精致的面庞却散发着清冷如月的气息,让人不敢 逼视   “免了,你给我注册一个佣兵团好了”   “好的长老,稍后我将会给您将注册好的手续送过去,您先去天字号 房间休息   月冷祭出法器,直接来了一个雷电对着领头的人就放了过去,领头人 的佣兵徽章是深邃的蓝色,(补充:徽章平时都是白色,但幻力凝聚时彩 虹阶会显示出自己的彩虹颜色来,如果是进阶天阶,需要重新换徽章)应 该是蓝阶巅峰   当然了,若是以前,明白了他们两行人打架的原因,月冷必就不理会 了,可是前几天才发觉七色力可以互相转换使用的月冷怎么会放过练手的 机会?   所以倒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月冷猛的震了一下,随即平淡的问:“那我和陈子杰?”   “你们都不是老爷所出,”像是知道他会这么问,达叔一边说一边接 下肮脏的包裹,里面是一个并不名贵的普通匣子“你的身世,连老爷也 不知道太多,但是知道的,就完全都在这个小匣子里装着,希望少爷看完 以后,可以救救家主”   余,生逢二一,得以结实恩公,受之恩惠,险死还生,努力再三,得 以站稳脚步,掌领陈氏   吾大喜,惊闻之“煮豆燃豆萁”之叹语,欣慰之善   恩公?这么说,自己的生身父亲竟是有恩于他?低头却瞧见匣子里还 有一块玉佩“我为了掩人耳目才打扮成这样,本来从佣兵工会打听到你到过青城 ,想过去看看,可是没想到路上遇到魔兽群堵塞了交通,没办法只好绕路 ,没想到却在这遇到你了”   “罗子蔷和陈子杰能等谁,自然是圣殿的人”月冷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死 了?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圣殿还有关系么?东西……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 不是生命光器就是魔源了,只是生命光器再怎么无价,也不至于圣殿这般 注意,若真是邪君记忆中那样,圣殿对准的,就应该是魔源……那么一切 就都说的通了   也许就是这样,引来圣殿注意,而此时恰逢他又在紫宸密境,就是这 样才导致母亲的死   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   不但要报母亲的仇,还要就出父亲,然后,为邪君报仇   只是要为自己争一个未来而已   “没,家里内乱,让我回去   “来一杯血色烟雨”依旧是习惯性的点血色烟雨,莫名的想起第一次 见到的那个同性恋还恋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人,夏千故,估计,这小子还依 旧伪风流吧?   “小月月……你好狠的心,居然丢下我跑了”   月冷呛咳了一声,这小子是属蟑螂的吗?居然这都追得上来?   真的是那个熟悉的怀抱,不过很快被人拉开,竟然是安月和北堂,一 起拎着夏千故的领子,直接拎了起来   “你小子谁啊?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北堂出奇的火药味十足   等到月冷再下来的时候,夏千故是一脸委屈的往那一坐   “安月,怎么了?”月冷直接无视夏千故的声音,问道   月冷眯了眯眼   “你是直接还给他呢?还是我用点什么‘特殊手段’让你拿出来呢 ?”   夏千故似乎有点纠结,很显然,他本能的觉得这特殊手段不会是什么 好东西,可是就这么交出来他又不甘心   反倒如果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话,都会被吸引   刚刚回到另一间天字号房间,月冷就本能的觉得眼前的北堂似乎很危 险   “混蛋——”大脑回复清明之后月冷一拳挥了过去,虽然北堂的本事 多少都是他和安月教的,可青出于蓝胜于蓝就是这么体现出来的,一时间 月冷因为情绪多少有些控制不好,竟是被北堂制住了,双腿膝盖被制,双 手被反剪在背,北堂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耳后   达叔一愣,咳了一声,目光不自然的扫向远处三、尽最大限度保护我陈氏余脉,直到我回来,敢问北家主 可敢?”   “好!”这次说话的是‘北夫人’“有什么不敢的,但是陈月冷,我 要你一个承诺,你可愿给?”   “承诺?”月冷心思一转“不违背道义,不枉杀无辜,同意又何妨”   “成交!”望着北夫人笑的像狐狸的面孔,月冷第一次觉得,是不是 他下的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那么,一切有劳北家主了,我们暂时告辞”   “便先住下吧,明日一早,你要的兵我绝对会安排好,这么一折腾, 太阳都已落山了   “云,你莫名留下他们做什么?”待到他们走后,北家主问   音流简!   才刚到陈家街口不久,她就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你确定我能带走他们?”   “我在赌,现在这里聚集了差不多一百人”   “凌晨,我会设计带走他们,至于父亲与长老,他们困在哪?”   “正堂”   “我明白了,你要一起走么?”   “我不能一起走,不然,事情就真的不好控制了”   “谢谢……”   “没必要谢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的力量还是太小,不然,大可以 化解”   “长老们都中了毒,父亲毒入膏肓,能不能活是另一回事了   立即涌进大堆的乞丐,守门人一看,这不是闯祸了么?赶紧叫所有人 起来将乞丐赶出去,也就没人发现,进城的乞丐和赶出城的,存在很大不 同   一个红衣主教失声道:“惜纤弱”   众人皆是一愣,惜纤弱,不是失踪的圣女么?   “为谁写下了那诺言,卸了征尘,为谁对镜点绛唇   “长老……”这几日都是在加比镇,凯瑟琳娜这里领任务,他们一进 门,凯瑟琳娜先打起招呼来”北堂萦纡说道   高手!就算魂魄只是若隐若现,就足以肯定这高手生前至少是天神阶 ,甚至天神以上的高手,只有他们才能在失去肉身的情况下凝出半实体的 灵魂   “不用,你赶紧找个地方栖身吧,髭離,我也挡不住”月冷正用心控 制雷电,却听到这么一声   月冷哑然,施展风术将自己送回自己的房间   “嘭——”门被大力踹开“这药还是我帮忙上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哪会 ”安月拿着药箱走进来“都回去吧,我和北堂还有千故给他看看,明天还 要出发,大家多休息一下吧,这都几点了,天都快亮了”几个人出了房间 便都各自散去,那些被惊醒的佣兵也都各自骂了声晦气便回房继续睡了   “月冷,我们一动,他就醒了,死活不让人碰”门开了,安月耸了耸 肩出来了,北堂和千故随后   “以后,不要”   月冷用有些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不语月冷本就是闷性格,可若是与奈何一比,当真是 小巫见大巫   “我们、走错?”奈何问道”   难得奈何主动说话,月冷讲解道   光是这千百虫子一起蠕动的样子,就足以让人恶心好几年了,何况 ——   “小心!”月冷一把拉过奈何,同时祭出法器发出一道火焰   火的出现让所有雾血虫都停顿了一些   “我、没事”奈何又吐了三个字   月冷笑笑:“我相信你不至于很差,但是,如果遇到天阶的变异女王 ,可就够喝一壶的了,虽然我不怕,不过总归还要去探索遗迹,弄得太过 狼狈不好”   没那么多时间了,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月冷咬咬牙,“走,我们上 去”   奈何湛蓝的瞳孔一缩,几乎是实质般的杀气倾泻而出,让月冷都不觉 赞一声好   该死,是美杜莎的凝望!   美杜莎的凝望似乎故意减小了效果,月冷只是全身酸麻不支倒地   “哦?你不知道吗?”说话间,美杜莎女王已缠上他的身子   “主人”   “冰雪,最近还好吗?”   高贵的冰雪女神浅浅的笑,“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那两个小家伙嘟 囔着为什么召唤我而不是他们”   “这里事态特殊,而且,我的实力也不能过多消耗”眉峰轻挑,“来 了!”   “血雾,认识一下,这是冰雪,冰雪,这是血雾”雾血虫回来之后, 月冷难得笑着介绍   不过,可怜的秃鹫鬼王者下一秒就后悔了   待到慢慢睁开眼睛,月冷这才满意的笑笑,天阶,终于是到了天阶!   魔源没有再开启法决,是没有,还是因为修炼不够?   “主人可是休息好了?”   “嗯,怎么样,你们都还好吧?”一边询问身体内的天材地宝,一边 拿出法器放所有契约兽出来   “主人,想拿就拿吧,反正没人知道你到过这里,随便留一卷高阶的 功法卷轴就行了,多了还省的他们抢来抢去抢破头”空君说道   “我确定是这里”奈何说道   而母亲以及下落不明的父亲,不外乎就是月冷的逆鳞逆羽,既然敢碰 触,那么也就别怪他心狠!   圣殿,你是在挑衅吗?   那么很好,你很成功的勾起了我的怒火!月冷眸色一沉,继续向下读   月冷一下飞艇,故意进了赌坊,而且是局局必输   “啊呀——本少爷这是怎么了?中邪?啊!鬼!有鬼!——”   “咳咳,陈少爷,你先安静一会,听我说几句话”   “……”月冷还想说什么,但被控制住了,出不了声   月冷在罗紫蔷惊恐的目光下正式坐上了陈氏家主的位置,紧接着便是 第二日的大婚   不一会,一个人影跟着站在茅厕不远的一棵树下   一团血红色雾气翻滚着飞向天空   陈家——   一袭红装的少年面沉如冰,一只手反剪于背后,死死地攥着拳头,明 明就是大喜的日子,可这新郎的样子却根本不像结婚的喜气样   随着血雾聚向身后,越缩越浓,逐渐变成血红色的天使般的羽翼   “呵,我圣殿少神侍尚未娶亲何来夫人一说?”圣殿长老一脸温和的 笑:“这亲事是殿主订的,要么,你随我去圣殿,我们当面向殿主禀明如 何?”   “哦?真的吗?”少女又是一阵娇笑,“那再好不过了,我是的确要 去圣殿的,只不过……可不是现在!”   “他,我要带走!”   “这,姑娘,这没理由吧?”   “嗯?你说你要理由?”少女眨了眨眼,猛地从天上飞了下来   场中众人纷纷倒抽一口气,狂!好个狂傲至极的少女!   那惊天动地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不值一提   “怎么,你不愿意?”月冷故意严肃的说,脸颊却多了几分不自然的 嫣红   【不是】音流简急急的写到,然后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得之,吾幸 】   “噗嗤——”月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音流简,十分可爱   他们初见,她是盲的,他带着她,帮着她,宠着她   好啊,居然逗她!他才是真正的腹黑极品呢,哼,居然耍她……   不过——坏的她喜欢!   不自觉,身体被他带入床第之间   低头,唇角沁出一缕血丝   洁白的纸上,写了几个简单却异常温暖的字   【一切小心   月冷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他看出什么破绽了?自己似乎连熏香都改 回来了,又在赌馆泡了这么久,按理说,不应该有什么不对了……   “贼眉鼠眼,獐头鼠目,陈家怎么有你这么个儿子,怪不得你老子要 把你撵出去”   “唉——这你可说错了!是爷自己出去的,可不是被撵出来的”月冷 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老样子演着戏   “滚滚——,随便找个参加婚礼的人问问,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 紧给我滚去发布告!怠慢了唯你是问   要怎么办?   “嘭——”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死你少爷我了   等到服务生诚惶诚恐的下去之后,月冷忽然不再围着那个白衣的少年 ,忽的一下,斜倚在一边的椅子上,身上那让人厌恶的跋扈气质忽然转变 成彻骨的清冷与难言的妖媚   “罗公子,好大的派头,我虽是庶出的,可眼下也算是陈氏的家主, 怎么,我都这般的伺候着公子了,公子还是不假以辞色?哪怕是说个谢字 也行啊”说话间,蝶翅般的浓长睫毛一闪,那似乎可与白瓷比颜色的修长 手指拈起酒杯,杯壁印出姣好的唇形,平添一股绝美妖艳的错觉,原本恶 俗不堪的红色幻师袍也似乎显出另类的风采   气氛多了几分诡异   “好吧,可是不知,陈兄打算如何换?”   “我欠你一个人情”月冷淡淡的笑道   “冷月佣兵!”罗弦歌猛地站了起来   窗外,夜色正浓,窗内,狼藉一片……   咳咳,月冷不雅的翻找衍生玉,将整个屋子翻找的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惨不忍睹   等等……那副画——   月冷移开画作,轻轻敲打墙面   “我最想说的就是,你,还是嫩了点”可以削金断玉的匕首随即划出 ,原本抑制幻力的牢笼立刻碎成碎片   他还想说什么,却偏偏没说出来,猛地双手捂住脖子,好像似乎想把 切开的气管再捂好那样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刺客明明弱小,却可以成功完成任务   月冷迅速回到自己的卧室,三下两下恢复了自己原来的装扮,搜查已 经开始,长老带来的几个人和一个红衣主教不知为何提前发现了圣殿长老 死去,衣服未来得及收拾,倒是可以直接扔进戒指里,只是一身血腥味为 免太过显眼,这个时候已是晚上,若是洗澡都似乎时间不对……   该死的,该怎么办?   “咚咚咚——   “怎么?不欢迎吗?”   “很晚了   “唔,陈兄,你这是——   ……   “砰砰砰——”大力的敲门声过后,红衣主教猛地推门而入,可是映 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几乎立刻退了出去,顺带死死的关上了门   “是居尔么?进来   他当然会讨回来,他要让罗家,多一个少夫人……   与此同时……   “子冉——跟我走   “一会你去买票,这后门必是有人盯着的,你只管走,别的不要管   月冷此去的目的很简单   三个字,砸场子!   据原本在陈家的那个短命长老的安排,可以看出这几日圣殿的高手都 已经分批前往纳加大森林准备探索   圣殿本营即使再严密也必定是最好进入的时候月冷心里已经有了些计较   反正没人认识这个主教,那么自己杀他取而代之应该也不难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没到吗?”月冷忽然凑近神主教,神主教似乎 没有觉察到危险,只是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别 废话,赶快找路,我等着回家”一边说一边向远处走去   这是——怎么了?莫非,那个灵魂有问题?   嗤——阳光底下,一阵轻烟钻了出来,使得月冷一怔,它不想活了么 ?这么大的太阳居然就出来?   轻烟一刻不停,冲向某处树荫,月冷这才发现,那树荫底下,有一个 只能看到大致轮廓的影子   走到林中的一片宽阔地,月冷叫停了整个队伍“大家先停下吧,两两 值夜,就地扎营,咱们明天再走!”   夜色,缓缓笼罩一切——   一个姣好而诡秘的身影闪出大帐   “有人闯入圣殿!大家快抓住他!”   “哼!老贼!想让我冷月尘交出自己的命,你太天真了!不妨告诉你 !我开启了魔源百分之三的能量,假以时日,我就不是今日闹圣殿这么简 单了,今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他日,我必回来,踏碎整个肮脏龌龊的所 谓圣殿!”月冷高声长啸,身法飘忽间又是几人毙命,法器一出,就是大 片的火海   “你!你这个……”   “我?我怎么了?”月冷一回眸,左手匕首右手法器,竟是势不可挡 “打我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觉悟!”   “哎呀——天要亮了,呵呵,不跟你玩了,走了拉,以后没事我会经 常来‘打扰’殿猪大人的,拜拜”月冷微微撅起嘴,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 极度诱惑的动作,然后挥了挥手,转身向殿外冲去,竟是无人能拦住   “快快!快追!——一群废物!”身后传来殿主气急败坏的叫喊    在夕阳下凭添七分巍峨    黎明初晓——    “主教,这天已经亮了,我们现在进城他们总不会再说什么了!”    月冷不动神色“急什么,等    月冷眉头一皱,干脆踏进荆棘之中,向他走去    “我说过要城主收了这荆棘,既然城主不愿而我又要进城,那么在 众神光辉的指引下,我只能走入荆棘之中,才能进来”    “这——来人,还不快撤掉荆棘!”冷清然吩咐众人撤掉荆棘,眼 中的神色惊疑未定,似乎仍在考量    直到行至城主府内,请来医师之后,这才发觉,其实月冷的伤要比 城主还严重,有些荆刺,甚至已经入肉三分    后园树梢上,一个身影异常熟悉耳东为陈,你怎么可能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陈家大少爷,陈月冷”    “陈月冷……冷月尘……原来,原来如此!”他抚掌,而后又忽然 意识到什么“不对,你不是圣殿的众神主教吗?”    “李代桃僵,既然大家都没见过他,杀之取代不是很简单?”月冷 耸了耸肩”    “废物!”月冷拍案而起   “是的,为我神尽上一份力,是我等的荣耀”接话的居然是何江寒 ……,再细细看来,除了安月没到,领头的竟然都是小辈,蓝家是一个显 得异常娇弱的少女   身后的红衣主教不禁腹谤,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有心思泡妞?   “走吧”月冷淡淡的下令,两个红衣主教头前带路,月冷走在一百多 圣殿精英的后面,身后是冷月佣兵和各家的人   “没事,我们进去”不着痕迹的比了一个手势,月冷拉起安月的手, 身后几个人都在隐蔽的地方将手牵好,这是一个别走散的手势,是月冷为 佣兵团准备的几个简易手势之一   月冷轻轻运了运法器,布下了一个贴身的空间盾,如果这个所谓失落 的遗迹真的是邪君的法器,那么,他本源的力量进入应该就不会有危险“找死么?”月冷皱眉,“别动!”   “你们要救谁,赶紧拉住他,然后救的那个人再拉一个人,我先吧你 们这些人送出去,我的能力有限,能救一个是一个”   “好——”   没一会工夫,月冷牵着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出现在了洞口外,这让一直 徘徊不知道该不该进的人愣住了   原本沉浸在幻境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癫,而且不顾一切的互相攻击,甚 至残肢横飞,一时间,血雨淋漓   原本女穿男装的极为不符的怪异感觉缓慢的被一种杀戮所代替,让人 不寒而栗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不远处,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月冷原本漂亮的 凤眸泛着红芒,头发无风自动,衣袂翩跹,说不出的诡异,更像是从地狱 而来的魔神   九点钟左右还有一更,算是我道歉的,赔礼的,大家原谅我啊呜呜 ……       第十一章 法魂(第二更    杀!   此时映在月冷脑海之中的只有这么一个字   几个呼吸之间,月冷竟冲入了一个大厅内,照着人影便一个幻技发了 过去,只是那道影子却诡异的一扭,化解了攻击   “万物无辜?”月冷再次停下,声音透着茫然   “天地无垠,为何杀?到最后,不依旧是万物受牵连?天地苍生,自 有其定律,为何,你偏要介入?”   “定律——”月冷喃喃的重复,眸中的红芒闪烁,忽明忽暗——   月冷慢慢垂下了头”   “法器的魂魄……你说,这是一件法器,是——邪君的法器?”月冷 惊道   “吾,以万法灵魂为引……唤醒,灵魂的火焰!”   噗——   似乎有一簇白色火焰从法器中间亮起   微弱的联系让月冷不禁唇角一挑,真的……月衣姐,真的醒了?   “你也别太高兴了”法器之魂似乎有些疲惫“它现在只有本能的意识 ,真正恢复,需要你每天用你自己的鲜血灌溉,你把鲜血滴到上面,直到 整个法器都变成红色再停手,等到法器回复原本的颜色了,就再滴到上面 ,直到某一天,它和你说话为止”   月冷点点头,立刻划破自己的手掌   鲜血浸染的银白色法器散发着诡秘的光   安月几人不由得飞速跟了上去   夕阳下,落日的余晖中,依稀可见几道光影飞速向远处赶去……    ——————————————————     囧,因为这章是在本卷的最后一章,所以字数有些少,大家表拍我 ,下一章就好了,其实每卷应该只有十章的,囧,不知道怎么回事,偶没 把握好……   再次谢谢收藏的宝宝们,邪爱乃们~~么么——   谢谢推荐的宝宝们,乃们最乖了~~~~么么·~       第一章 波澜起 “醒了?”温柔的声音在月冷耳边响起,月冷缓缓睁开眼眸    “你怎么这么虚弱?知不知道刚刚蓝凌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流简的声音依旧那般优雅,带着淡淡的责备与关怀    “你说的是法器心焰?”音流简招出自己的法器“我也有啊,只是 师父每次只让用三滴血液浇灌    流简,有你,真好“感觉怎么样?”    流简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匆匆挣了起来,向通风口的崖壁走去    流简——    温润如玉,优雅如斯    音流简消失之前月冷的那一道根本不属于她这个实力的攻击,让她 的五脏六腑受了极重的伤,连带着天材地宝动荡,天材地宝的本源力与幻 力、魔元力在经脉中乱窜,所有的契约幻兽都为此陷入了沉睡,甚至隐匿 之链都稍有影响,链中的灵魂,都只剩下微弱的生息    看到这些,月冷却浅浅的笑了    至少这说明,流简有很大的可能仍然活着    ……    这是一处奇异的森林……    月冷走进这片森林已经三天了,处处枝繁叶茂让月冷好不诧异    “怎么了?”    “哼,女人,你有福了”玓发散着自己的气息,渐渐的,似乎所有 树木都动了起来,更是有根茎拖着月冷急速的行走”玓 的生意依旧没有好声气    ————————————    囧,我们的女主开始爬树了……    咳咳,其实我是亲妈,希望看完这章大家不会很心疼女主……    抱头,顶锅盖爬走……       我哭了,因为找不到最后的方向是——   苦涩,渐渐蔓延……   原来,这就是我努力的结果……   好吧,我接受   然后打开书页,看到收藏又掉了   但是我依旧会擦掉所有的眼泪,好好的,送我的文,走过最后的一断 路   如果说书扑了,我难受   那么收藏掉了,也终于让我的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月冷再一次站在树下,开始了又一次的登攀不断的调整自己的身体 ,终于——   拿到了!月冷一喜,下一秒验证了乐极生悲的真谛整个人从树上像 坐滑梯一般滑了下去……   然后猛地扑倒在地上,咬了满嘴的树叶   “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__________   终于……恢复了……   这个神奇果子带给月冷的不只是恢复如常,甚至还直接连跳了几阶, 直接触摸到了神阶的门槛   “正是本座——”一到火红的烈焰随之落下,那女人居然与出现过的 法魂别无二样   “月冷,你是上天选中的孩子,未来,我的位置,将是你的,我希望 你可以,真真正正的,造福于这里,继续抑制这里的历史进度”   “不错,轮回之器看守命运天书,每个人都在其中,就算我能造出异 界,并且引各界的动物居民来进驻,也依旧更改不了命运   她是邪君   “喂喂,月,你无视我——”   “这小子哪里来的?”音流简直接拎起夏千故,皱眉   「我反对!」在鬼谷门气派的神殿之上,一名白发老翁突然发出惊人的怒吼   肖放乐慵懒地躺在那张纯白色的白虎皮上的宝座,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一股戏谑的讽刺神色,「我看诸位不是在乎妖孽是否会混乱中原的正派血统,而是在乎那把『炽情剑』的下落吧?」   此言一出,只见在座者各个都静声不语   「古玲毓……也不见了!」   该死!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那古玲毓绝非如中原女子般的温柔可人,而是一只架惊不驯的野狐狸!   可是,四年前在鬼谷与她偶遇,自己却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一意,别再说话了!」见到他这副模样,古玲毓的心彷佛揪成一团似的抽痛起来,「趁那群中原老贼还在神殿里决议咱们的生死之际,我们就趁他们不注意时,赶快生离开鬼谷!」   「师、师姊……」汤一意的视线模糊了,他看不清古玲毓美丽的脸庞,语气微弱地说:「我……真没用……让我们鬼谷门……惨遭这等……灭绝之事……」   「这不是你的错!」一想到那场灭门灭谷的惨剧,古玲毓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回道:「那群自称侠义之士的中原人,全都是为了争夺炽情剑而来!」   她恨透了那群所谓的侠义之士!   鬼谷门向来不与江湖各派来往,独自盘踞在隐密的浓雾之地,一心想专研修练   「炽倩……剑……」汤一意含糊地说着这三个字   「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得到炽情剑的   古玲毓缓缓地、吃力地抬起头来,一张俊俏而冷漠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   「是你出手伤我和一意的?」古玲毓的声音除了试探之外,更有着深深的恨意   「等妳伤好了,我一定会给妳办一个最盛大风光的婚礼!」他幽暗的黑眸里透露着对她深深的渴望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   「啊!」   古玲毓本来想要咬他的,却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大手居然毫不客气地袭上她的丰盈!   「肖……」   他的举动让古玲毓又气又急,一时不知该先咬他那调皮的舌,还是那只可恶的手!   正当她想反抗之际,肖放乐的手已穿过她的外衣,往她贴身的翠绿色肚兜探去   「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他的手指逗弄着她玉乳上的粉色突起,粗糙的指尖在摩挲她敏感的肌肤之际,带来了一股奇异的触感   他的另一只大手则抓住她另一边的丰盈,以舌尖舔弄着另外一朵粉红的小花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妳就这么喜欢妳的师弟?」他冷冷地推开她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个伪君子一样,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   醋意攻心,肖放乐原已沸腾的情绪全在此时冻结起来「把饭端上来,妳们在这儿看着古姑娘吃完」古玲毓扬起那张脂粉末施的清丽小脸,「一意,你不要以为女子都是需要男人保护的,更何况我是你的师姊,武功底子也比你多练了几年!」   「是是是……包括刚刚在我拉弓射野味的时候,妳也可以不顾危险,在弓箭之前抢救野味」   「好好好……妳说得都对……」   两人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有肖放乐存在的水池边」桂香捧着一碟碟的空盘子,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礼   「我说掌门,看来你未来的新娘可是完全不懂你在名门正派面前力保她一条小命的恩情啊!瞧瞧她那顽劣的魔性!」   「她会懂的」肖放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师叔,他俊美的脸上虽然仍是冰冷的模样,但握紧的双拳却是愤怒的证据   他一定要在肖放乐得到炽情剑之前,先找到它!   「轰隆隆隆……」   灰黝黝的天空土,云层里透着闷雷的怒吼,彷佛要开始下起诡谲的细雨,然而在地面上的人们却正在为整个武林即将来到的一场政治婚姻而重新洗牌,整个天下的势力将重新分布   第二章   灰暗的天空中,沉寂的东方乍见鱼肚白   记得师父曾经跟她说过,嫁给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对象是最好的,那样她的相公才会疼惜她、怜爱她一辈子   为什么人家都要说她是妖女呢?   她既不晓得施法,亦不知道怎么念咒,却被众人说成是个魅惑男人的妖怪?她不过只是一个长年生活在鬼谷里的普通女子罢了!   她恨肖放乐!是他毁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闪开!」只见方才用内力震破花轿的古玲毓凌空飞起,一身大红喜衣在迎娶队伍的汉子肩上踏过奔驰「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上花轿!」   这小妮子!   她真的完全不了解她现在的处境吗?   居然敢在众人面前震破花轿,伤了他门下的人不说,还把那顶价值连城的凤冠就这么给丢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么爱她,力排众议的非她不娶,她早就被那些「中原伪君子」逼出剑的下落,然后被生吞活剥了   「妳自己不也是毁了约?」肖放乐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深遂的眸子里却跃着愤怒的火花   「我说新娘子啊!妳就原谅妳的相公吧!」突然之间,群众里有人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各位,你们全误会我了,我不是他的妻子……」   古玲毓连忙澄清着这个天大的误会,「我师父在世的时候,早就把我许配给……哇!」   不等她说完,只见肖放乐一把提起她的身子,纵身跃过众多人群   「韶苍派子弟听令,连往圣地前进!」肖放乐却像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一边下令,「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什么叫做掌门和掌门夫人先行至圣地?」   但他没理会她「都、都是你害的……」   古玲毓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妖怪了!   他这么年轻,却已是统领一派的掌门,上了这样寒冷的山上,也不见他像自个儿一样的冷得发抖,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男人?   「冷了,就把妳的夫君抱紧一点!」肖放乐的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否则,我只好用别的方法帮妳取暖了……」   「什……什么方法?」她瞪大了眼睛问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   「威胁也罢,逼婚也好,无论如何,倘若妳不成为我肖放乐的妻子,汤一意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胁迫我!」她的美眸里流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细小的身子正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妳……妳的笑、妳的美、妳的身子……一切都将只会是我的」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她不满地嘀咕着,水亮的眸子泛起一阵泪光「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爱妳……」   肖放乐在她的体内喷洒出快乐泉源,那种狂喜让古玲毓深深感到痛苦不已   耳际间听到的,是肖放乐呼唤她的声音,但那声音亦渐渐远去」握起了拳头,面无表情的肖放乐直定定地说   她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所以,这种温暖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天堂的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才刚从鬼门关回来,妳就急着要逃离我?」他的声音听来十分疲倦,可却有一种不能反抗的威严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   「桂香!」他唤来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离开床上充满期望的美丽小妻子「你告诉我一意的状况!一点点也好……我想见见他!」   肖放乐像是没有听到她殷殷期盼的渴望,仍是推开门,高大的身影走出了温暖的屋子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这天清晨,桂香依惯例来到古玲毓的房里,替她梳妆更衣   古玲毓居然会想要和他一同用膳!   为了要让自己渴望她的情绪平息,他可是避了她好多天,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些日子是多么地难熬!   不过,他会让她懂的   过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恢复了原来的严肃,肖放乐这才大力地推门而入   他不禁倒抽一口气,好些天没见到古玲毓,越觉得她像是一朵生长在高山的清新高雅百合,教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她垂下眼脸,不敢正对肖放乐灼灼的目光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只是,他的眸里全是可怕的怒火   「我……」   「她将留在我的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古玲毓尚未回答,就听见身后已响起肖放乐冰冷的声音」古玲毓按捺住心中畏惧的感觉,一面镇定地说道:「我没有要逃,放了他之后我还是会回来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拚命挣扎着,但仍敌不过肖放乐强制的力道,他压住了古玲毓,一手撕开了她淡紫色绣裙   星眸含着情欲的水气,双颊染着羞人的红潮,白皙的肌肤在少许的衣物之下更显诱人   「哼……那种事……我才不想、不想知道!」   「我想吻妳柔软的唇、如檀木般乌黑的发丝……妳的身子,妳的粉红色的蓓蕾,还有因为我而湿润美丽而狭小的花径……」   「不要再说了……」她害羞地想要逃开,这些邪恶的话,他怎能这么轻易就说出口?她光是想,就会脸红心跳!   「嗯……」   她的抗议完全无效,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让古玲毓忍不住由齿缝中轻泄出春情   「感觉好吗?」古玲毓舔着、含着,问着陷入高潮快乐的他   「啊……啊……」古玲毓的唇中忍不住轻声低吟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为什么?妳不舒服吗?」   面对肖放乐因情欲高涨而变得邪肆的俊脸,古玲毓觉得看着他就快要高潮了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而她被他弄得心神荡漾,任由肖放乐背着已经迷乱的她,飞向情欲的天堂境界   彷佛他的眸子好象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似的   她是不是很奇怪?   她没有人可以问,连师父也不曾教过她有关于成亲之后的闺房之乐……   想着想着,她的脸儿都红了起来」她传来口信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不好啦!不好啦……」   「外面什么事这么吵?」段上成大声叱着   他们共乘一匹棕马,在雪地里没命地奔着   「我……不要紧……」   「可是妳……」   古玲毓勉强地挤出了一抹微笑,缓缓地说道:「他们不会杀我,只会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快些离开苍天碧地……」   「师姊……」汤一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   她与汤一意没命地在浓雾荒地里跑着,就为了躲避肖放乐的追杀   「师弟……你怨我吗?」她抓紧了缰绳,无力地问道   「一……意?!」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鲜血正沮沮流出,然而汤一意只是冷眼旁观着倒地不起的她而她居然完全不晓得,不晓得原来自己的存在是个最怨恨的理由   「你不能一错再错!」对于他这般冷漠不理睬的态度,让肖中法气愤地大吼,「再隔两天,各大门派就要上苍天碧地来开武林大会,罪犯被逃,妖女被刺,你要韶苍派到时怎么对得起一起歼灭鬼谷门的其它盟友?」   「砰!」只见肖放乐单脚踢起一把凉亭的木椅,不偏不倚地往肖中法所站的墙上砸去!   「你……」见他有此动作,肖中法脸都绿了   这是在九大派攻入鬼谷门之前的某天夜里,鬼谷门主与她的对话──   「师父,炽情剑如此重要,为何不传给一意?」她不解地问   她一生的真爱,就是那个自鬼门关前二度将她救回的男人   她再也不愿见到有人涂炭生灵   原本一向就爱嬉皮笑脸的段上成,面对古玲毓惨重的伤势,他不禁严肃起来「你一定可以救得了她的!」   「别这样!我们是唯一知道炽情剑秘密的人,难道你还不晓得吗?」   两个正在说话的大男人们,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古玲毓正眨动了一下眼皮   「汤一意原本就已经吸收鬼谷门的众多子弟,欲夺炽情剑」   段上成缓缓地回忆道:「如果鬼谷门门主没有将剑封入古玲毓体中,并请你三日后举兵进攻鬼谷门,将一干叛贼歼灭,后果将不堪设想   「放乐!」   突然,段上成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转过头来,两人相望了一会儿,但眼神之中净是焦虑的折磨他可是十分高兴整件事的发展都如同他预料的,那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   「我也不晓得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肖放乐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韶苍掌门肖正昌对于炽情剑和长年浓雾密布的鬼谷一段不可告人的尘封往事」   古玲毓亦想起,师父的确有跟她说过,当年鬼谷门是因为被九大门派逼到无立足之地,才会来到浓雾密布的山谷定居,并将此地称为鬼谷「我才明白师父对鬼若兰的感情,我才明白什么是连生命都可以不要的恋爱   「然后……待妳走远……鬼若兰竟在我身后不远之处看着我……我一见到她,便知道她就是画中的女子……我向她表明身分,她娓娓述说着她与我师父分离后的种种……或许在那时她已知汤一意图谋不轨……便将妳托付于我!」   「师父她……」古玲毓此时终于恍然大悟,知道原来师父所说的「他」是谁了!   「四年后,我师父仙逝,我继承掌门之位,此刻她传信予我,要我替她清理门户;汤一意在鬼谷门里集结反叛势力,为的就是夺取炽情剑!」   天!   原来事情的一切经过,竟是如此的曲折离奇   她错怪她的夫君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哑声地低泣着,「我、我完全不晓得……这回事……」   「妳现在知道……也不算太迟」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玲毓,张开嘴,我给妳煎了碗药汤,这是段上成开的方子,妳喝了就会好起来!」   半闭着眼儿的古玲毓,在听到肖放乐说的话之后,她气若游丝地道:「我……真的会好吗?」   「会的!妳一定会好起来的!」肖放乐十分肯定地说道,并舀了一匙凑近她的嘴边,「喝吧!」   古玲毓受重创之后,身体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你的衣服……怎么会有血?」   「没事的,大概是刚刚沾到妳呕出的血,不是我的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   「如果我今生要失去一条手臂那也无妨,只要不要……失去妳……」   古玲毓热泪盈眶,面对丈夫如此深情,她怎堪消受?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了汤汁,慢慢地啜饮着深情的解药   回到她自幼生长的鬼谷之后,古玲毓在肖放乐割臂疗伤,细心照顾之下,原本重创的身子很快地康复起来,再加上鬼谷干净的水质和空气,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在他割臂为药让她服用之后,她每天哭着替他换药   她终于明白心心相印的道理了   浓密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防护网似的,将外头的阳光隔了大半,一种夏末的沁凉钻入她的心里   她的脸红了起来,此刻她反倒庆幸瀑布的偌大水声,让肖放乐不至于发现躲在林子后面的自己   哦!   糟了!她的偷窥行为终于被他发现了   「妳的心里究竟住了谁?」   肖放乐的眸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   「我的心里?」她再度地开口问:「你下一句要接什么来着?」   「算了」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   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啊!   她都已经吻了他,这样还不够吗?   这种事……只能身体力行,说是无法证明的   「别这样看男人」他握住古玲毓的下巴直视她,「否则,我会随时随地都想要妳的   古玲毓撇过头,不想见到肖放乐取笑她的笑脸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可很快地,在她体内冲刺的男性立刻让古玲毓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奔驰快感   她感觉得到肖放乐在她体内规律的来回动着,那火热的欲望让她亦坠入一把狂妄燃烧的快乐之中   他真的爱她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所到之处全部化为焦土一片……」   她知道汤一意绝非善类,他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她都能因为要夺取炽情剑而狠心下手,更何况是那些曾追捕过他的那些名门正派?   然而,炽情剑被夺,这件事情她多少也有责任,是她错看了汤一意这个男人,对他毫无戒心,才会造成今天许多人受到伤害毕竟,从以前大家就都认定韶苍的掌门就是与武林盟主无异,」段上成将酒斟入自己的杯中,然后将酒一饮而下「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原来刚刚就是妳躲在房里窃听我们说话?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真是太好了,我这班兄弟可是好久都没碰女人了,妳中了我的浪香散,只要一运气,便会引出浪香散催情的药力,男的会急着想找女人解决,女的会任随别人摆布!」   「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我在明处,他在暗处   无论是争权或是夺利,掌门之位或是炽情剑,都随着肖中法和汤一意的死而结束了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以后你们要去哪里呢?」段上成有些不舍地问道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   跨火盆,上花轿美丽的新娘子,带着一丝冷笑坐进了花轿纵高伏低,地势险要,自从匪首任天带着他的一千人马占据此地,黑犬山就叫了黑龙山,这易守难攻的风水宝地,正好被他占山为王,成为附近一霸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对不住了”   吴德从人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忙道:“等等,任老大,在下虽身在官场,一向慕您之名,这小小意思,给兄弟们打点水酒,不成敬意难道今日不是喜日,而是我的忌日?吴德一阵绝望,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掉落,被石头硌着也不觉得疼:“好汉爷,好汉爷饶命!”   “我也想饶你,可当日,你老爹可没饶我的弟兄啊不过你走了,我这什么都没留下,也不好看啊……”任天白他一眼,虽嫌他罗嗦,到底是及时掉头   “你的狗命暂时寄存在老子这!”任天天生鄙视没骨气的男人,坏笑中拔刀,打马头吴德身边经过,大刀一挥,一快头皮飞得老远,刀身鲜血淋漓   舒兰看着他们走远,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什么时候落下的泪,已经不知道了只有这些没人要   “我要这做甚这周存道最近越来越冷了,从前可是连只小麻雀受伤都悉心照料,全天陪护的,谁知道他犯的什么病,表情丢失,善心更是埋到地壳里,挖都挖不出来   一看远处的情景舒兰就彻底绝望,这是山顶,下山的路只有两条,两条路上都有人,虽然每处只有一人把守——脚指甲都能想出来,舒兰小姐绝不是对手”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哈哈”任天随手抓住了舒兰的两只小脚,一使力,对方就之剩呼痛的份了,听着舒兰悦耳的哭声,任天无比惬意:“你像周存道上次抱回来的小野猫,老子抱它,它还抓老子一下呢   舒兰顿了顿,短暂地出神后,垂下头,继续哭   “再哭把你的嘴堵起来,绑到小黑屋去!”   闻言,哭泣的女人木然地回过头,嘴角残留着一丝任性,看他一眼,好象在说,巴不得,最好杀了我   “野蛮,无耻,下流……”舒兰搜罗所有的侮辱性词汇,意图激怒强盗头儿,达到速死的目的,而任天似乎并不吃她那一套,他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   好端端的千金小姐,突然变成了土匪婆嫁予官宦世家,突然凤凰变鸡,窝在这么个破屋子里,连自由都一去不复返”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任天恶意地笑”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   “咣当”,任天每次进门都要发出门板掉下一样的声音,今天也不例外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恶心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   “行了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还咋呼什么”   舒兰抬手,缓缓擦去脸上的口水:“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她对已经醒来却还在赖床的任天道   第 4 章   山里的水,很清,也很凉,舒兰掬了一把,清凉的泉水立即从指缝中流走,风吹进来,留下一片清爽   “这水真舒服”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   舒兰眼睛一亮,抬起头:“真的?”   “出去左拐,有间柴房,你那箱子我没动,就搁在墙角”任天无力地:“去吧,去吧进去一看,墙角果然放着个箱子,和自己的嫁妆一模一样,打开,真的原封不动,嫁衣在上,被褥在下,因箱子厚实,也没什么不好的气味”舒兰跑过去开了门,任天依旧不看她,径直扛着大箱子回去了”   舒兰瞪眼:“你可别睡,我要收拾床的!”   “滚!”任天忍无可忍,咆哮”   “有时候老子真想揍死你!”任天坐起来,精赤的上身散发着勃勃怒气:“再动一下嘴,老子给你撕了!”   “凭……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舒兰半晌才轻声道:“这样一来,我岂不变成嫁给你?”   “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虽然烦人,任天承认她还是总能把人逗乐的”   任天半天才反应过来浴盆是什么:“没有   “到底去不去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柔发披肩,直到腰际,像为夜明珠一样的女体披上一件外衣”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不过他不想立即兑现”   “休想!”舒兰差点没吐了,本小姐给你梳头?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舒兰莫名其妙:“去哪?”任天不发一言,拉着她的手腕,只顾往下山的那条道走   舒兰惦记着她唯一的梳子:“哎,还我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你说随便我买的,都是你说的其实这倒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万一被同行认出……丢人啊   “那边还有一家耶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店铺离她越来越远,像逃脱的希望一样遥远,最后消失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   “自己回去”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金刀不卖关子,直接挥手,手下解开布袋,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从里头露出头来,任天顿时眯起眼睛,愤恨却比愤恨更强烈的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那人好象也感受到了刺痛,勉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一看之下,失声:“大……大当家”   舒兰摸不清虚实,只得一笑:“你是任天兄弟耶   “这家伙以前做刀削面的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任天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招她过来,要是肯认错就算了,没想到身后空空如也,舒兰早就不见了:“靠,跟老子玩来去匆匆?”   夜幕降临,篝火依然旺盛,酒香依然浓烈,人声依然鼎沸,这场不是庆功宴的庆功宴,依然热闹地进行着……只是,什么时候起风了呢?   第 7 章   起风了,卷着尘砂,呼啸地在人身上纠缠着,不愿离去去哪呢?舒兰不愿停下来,下山的道有人守着,只有一条通向断崖的路废弃已久,从那也下不了山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   欣喜若狂的任天于是向后山奔去,因为避了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呼唤,所以一呼唤连自己也吓一跳,妈的,这声音,老子还有这种又软又怂的声音?   无人回应,除了远方的狼嚎,与白天的生机勃勃相比,四周静得人汗毛倒竖   “别动!”任天飞快奔去,好在舒兰似是吓住了,怔在那里没也再动,任凭狂奔而来的任天将她抱住,一滚滚出老远”任天终于缓了过来,腿也有知觉了,身上也有劲了,妈的,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吓得那么惨:“下次别干傻事,听见没有?不是每次老子都能及时赶到,你说你要是真见着阎王爷,想起自己一时负气就死翘翘了,那得多后悔老子这算栽了,彻底栽了,因果报应,在劫难逃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没有资格,因为已经落草,连鸡都不如了”   任天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就没有不对吗?”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问她睡不睡,她也不答,自顾自地哭着,那么投入……算了,随缘吧   花儿也会哭泣吗?它们为什么哭?只因被人采摘?无人摘取,无人欣赏,花开一遭,开了又谢,岂不可惜?难道花儿也有悲哀,任其凋谢是悲,被人采下,只供一人欣赏,却是大悲?   她们到底是想被千人艳羡,万人赞美,狂蜂浪蝶,还是被人摘下,占为己有,居一室,插一瓶,枯燥寂寥而残?   任天翻了个身,耳边仍然回荡着花朵的呻吟,那么悲伤,任天反感悲伤的东西,那会让人心里湿漉漉的,坠得难受,可那声音依然在耳旁,导致任天大爆发,坐起来,狂吼一声:“他妈的一朵破花老哭哭哭,哭什么?!”   哭声仍在继续,任天低头,只见舒兰的小嘴一动动地,悲鸣就像泡泡一样从嘴里吹出来老天,她是火炭做的!   那么烫,一定是发烧,及时擦干,还是发烧了,女人真是柔弱得不像话”   舒兰小嘴颤动得更厉害,过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我……热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任天也不清楚,只是平时吃的就是这些,具体情况得咨询后勤部长周存道”   “哦   舒兰四顾:“不是你还有谁,我刚才说话你没听到?”   “靠”   “没事提什么吴德”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他把她弄上山,是为了对她好,如果她死了,他会很不开心,因为他没有对她好,或者来不及对她好,她已经香消玉殒”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药铺渐渐近了,沉默中的她轻轻地道:“你真是死鸭子嘴硬……我以为你真要把我丢掉呢他不能给她更多,虽然把能给的都给了你看是待会儿动手,还是趁现在这乱劲,干掉了事?”   舒兰偏偏是听见了,怔了片刻,才惊叫,这一叫,简直要愧死:“任天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那边已经动起手,任天当然无法前来救援,何况正是她害他必须面对这么多狼,他是虎,可猛虎架不住狼多,那么多人一涌而上,那么多刀,总要分出精力去应付,就算他想来,也是爱莫能助,何况他一定恨死了她,巴不得她早点见阎王舒兰在那一刹那,绝望了竟是他救的我,为了救我,他竟受伤……   “愣什么,赶紧跑!”任天抽空吼了他一句,这当口,又被人一刀划向肩头,骂了一声娘,任天回身,一刀挥过,那人被拦腰砍断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任天好象能猜透她心中所想,拍着她的纤弱的背:“这人鬼肠子忒多,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上当”   舒兰放下心,同时,又沉下心,他还愿意跟她说话,还愿意毫无芥蒂的开玩笑,可见心胸阔达,可是,她又怎能当这一切没有发生?   “我说周存道,你小子挺有眼光,老子说这匹马像驴子,你非说他是千里马,老子说宰了吃了,你非要留着,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你他妈真是老子的福星啊!”   舒兰的心又沉了沉,无限悲哀地想,他是福星,那我就是灾星   日行千里的良驹,早把官军甩得老远,马儿上山不便,三人下马,任天在它屁股上扎了一刀,马儿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向前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   周存道打量他:“别可惜马,先可惜可惜你自己吧   “出去吧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看着屋顶,任天缓缓道:“我决定原谅她   “让舒兰进来吧”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她站住,显着那么任劳任怨,静静地等他说话今天可不是老子逼你留下的”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可是那晚之后,她居然也不觉得胡子刺人了!他的唇吻上她光滑的肌肤,脸,颈,肩……她只觉得异常的火热与温存,哪有当初的又痛又痒,深刻厌恶?缠绵之余,总对这些奇怪的现象大惑不解”   女人才是追求真相的专家,他们心思细密,酷爱刨根问底,心情好的时候,最喜欢闪闪烁烁,模糊又有趣的玩意儿,可是心情真正良好的时候不多,这时,她们的爱好便是把一切搞清楚,安安稳稳地评价一个人,一件事   “多走几步腿会断?”舒兰就是想让他来请自己   任天偏不想每次让那么多步:“难道你的腿断了?”   “我要跳下去!”舒兰站起来,气鼓鼓的”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来日方长,细水长流嘛,一味地任性,只能害人害己”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舒兰微微低头,轻轻地道:“夫君……”   从开始到现在,舒兰对任天的称呼仅仅是“哎”,连名字也很少提起,这个夫君,简直让任天成了仙又从云层掉下来,只因兴奋过度”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你还准备要几个?”舒兰快吓死了   “老子……”任天因那个字犹豫了一下,一想,妈的,多大的事啊,一个字都不敢说,算什么大老爷们:“老子爱你,怎么会不尊重你?!”   舒兰顿时愣住,只因自己尚且又所顾及,从不提那个字,他倒是一点也不吝啬,随随便便就说出口只是,这么容易说爱,是不是真爱呢?人总是有一点儿贱,越容易到手的东西,越是不稀罕任天大概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刺激是唯一的追求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安定,永远是安定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闺女,越精贵着养,以后越能找个精贵的人家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若不是素来慕‘金雁子’之名,今天也不得来见呢她那么美,连舒兰那么自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她那份天然气韵舒兰的心又开始悬着,周存道说任天要是喜欢她,如今也不会有你舒兰哎呀呀!他也在笑间接赶走了情敌,倒是特大收获,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吧   任天一进爱巢,门也不关,将她放在床上,就是一阵狂亲,舒兰实在受不了窒息的亲吻,挣扎着:“关门,关门呀!”   “就是要让人看见,都知道才好转了转念头,任天决定好好享受一下美妙滋味:“你说金刀他妹?”   “看着我,觉得我被比下去了吧?”舒兰知道自己的美多少带点儿俗气,脾气又不好,致命缺点:“人家多十全十美啊,名声比他哥大,又是自己闯出来的,多有本事……”   “那倒是,人家从不无理取闹,待人可亲近了”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不过也没事,金姸一定不介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大度着呢,哪像舒兰,一点小事就能吵一天金姸是懂事的,也是惹人喜爱的,其实冷眼看去,她比舒兰可爱多了,那是种韵味,年轻女人很难拥有的味道,她却有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其实这个问题,从打定主意跟着任天,就已经赤裸裸地蹦到了她的面前,因此,她不要孩子”   “小意思”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舒兰白她一眼”   任天淡淡地:“老子和娘姓”任天的眼神突然温和,语气也惆怅起来”   不见得,舒兰回忆周存道对任天的关心,和任天生活琐事上对周的依赖,两个嘴硬的家伙,还以为彼此是对方的伙伴吗?只怕行单影孤时,分外空虚:“其实周存道人还行,就是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任天打开话匣子:“老子也不晓得他怎么变成这样,以前是什么都爱操心,现在是什么都不操心,即使操心了也装作没操心任天挑起一把捧在手中,只觉柔得出奇,亮到心里,不禁轻声:“像我母亲的头发……”   舒兰咯咯笑:“快洗,嘟囔什么呢   周存道的跟班,多少沾染了周存道式的不紧不慢,火燎屁股了还不急,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二当家去探个虚实   “虚惊一场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   舒兰停止哭泣,诧异地抬首,问道:“你不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   “啥?”任天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你在说什么?”   世上就是有这种人,特征无比明显,自己却浑然不觉,总是别人提起,他倒比所有人都惊奇,是吗?是这样吗?不会吧,我不是这样啊……   任天心说老子不会这样啊,不会是老鼠,想到舒兰的小嘴毒得很,顿时领悟这份讽刺:“皮痒了吧?几天不揍别扭了吧?臭娘们,不好好教训你,不知道厉害!”   舒兰的态度是无比真诚的,问话也是无比严肃的,被任天这样歪曲,顿时不悦,拍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开交:“一尸两命了啊,虐待孕妇了啊,大男人打女人了啊……”   任天哪里舍得真打,连梦里也没弹过他一指头,只是舒兰一说后悔他就怒气冲天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   舒兰低头,权衡一番,发现她的三不准比任天的实行起来简单得多,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对,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本就是要疼女人的嘛,不然要男人干嘛?但是幸福总是由牺牲处得来,为了美好的将来,只能违心地保证,抬起头,弱弱地道:“好吧……”   “老子怎么会把你扔了呢?又怎么会又别的女人?”任天苦笑,想起他的母亲,想起了他见一个爱一个的父亲,想起了二十多年来他们母子所受的苦老子的娃儿,一定得有爹有娘,该有的,他都有”   舒兰又哭了,这次是感动的,抬起泪水涟涟的双眼,悠悠地道:“如果我没有遇见你,这一生定会很遗憾吧?”   “不后悔了?”   舒兰嫣然一笑:“只要你能不做土匪,给我安定的生活,给孩子一个好出身……”   “你还是不愿跟着老子!”任天仿佛突然爆炸的火药,威力惊人:“滚!不想跟着老子就滚!找你的无德去,看他对你有没有老子好!”   舒兰知道自己戳到他的痛处,也知道他这次动了真气,惹了祸的她抓着任天的衣角,就是不撒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难道我一生都要这样过?舒兰望着他跋扈的面孔,绝望了话说她捂着胸口睁大眼睛的样子真是好看,比放归自然的鹿姑娘还可爱   “我又没同你吵架,又没挑三拣四”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   “让你别找粗人   舒兰痛到无法用言语表达,连思维都没了,哪里听见他说话?不表态,就是默认,于是任天不走了,理直气壮地握着她的手,撕下一片衣角为她擦汗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哇——”一声婴啼,响亮而执着,这个世界从此又多了一名成员”任天欢呼,舒兰虚脱,导致任天想感谢她都没了对象,只能独奏:“老子有儿子啦!老子有香火啦!”亲了昏睡中的舒兰一口,并在“今后一定要对她好”的决心下一蹦三尺高,正好蹦到儿子的小襁褓旁,亲了亲小红老鼠一样的儿子,顺便迷惑一下儿子为什么谁也不像,也许长大一些就好了?   儿子呀……   第 17 章   大人哭,表示受了巨大的打击受不了了,他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儿子比你还好哭!”舒兰动了动眼皮,正在月子中的她是完全不必起来哄孩子的,任天要儿子,他就去享受呗,她可不管:“……换尿布怎么不知道撑呢?”   “是不是嫌你那奶太贵,不舍得给我儿子吃?”任天怪眼乱翻”   任天笑嘻嘻:“这还差不多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安静的环境,是与内心接触的最好的机会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舒兰意味深长”   也许是心静的缘故吧,最接近本心,任天凝视她:“你刚才,在想什么?”   舒兰一惊,有一种光天化日下暴晒隐私的感觉,不知不觉有些慌乱:“我能想什么……”   “无论做什么决定,请不要伤害孩子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他们会伤心,很伤心,这样好的机会,女儿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倚仗的婆家,就这样鸡飞蛋打,怎么?还跟土匪生孩子?疯了吧!一定又少不了问:还回去吗?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没有答案”   任天不是那一味假客气的人,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实在不行就过一阵子,孩子大了再说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周存道收拾行装,舒兰趁他回去的空儿,进来暖手:“周存道一个人,路上罩得住么?”   “他一个顶十个,放心,赵子龙加吴用呢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舒仰,永远仰着活,永远不折”舒兰忽然不舍,从任天手里接过孩子,贴着脸爱怜了一会儿,喃喃:“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半个时辰后,舒兰拿着包裹出来,眼泡肿着,生离死别一般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鞋已半湿,脚面上凉凉的,别提多难受   下山,上了大路,人烟稀少,早过了赶集的时候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   舒兰四处望望,明显不信:“你……你也会武功?”   “比任天厉害”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   舒兰还留有一丝魂魄,用来执行命令,两脚发软地蹲下,脸上发烧虽然丢脸已成习惯,其本身仍然不是好事嘛这家伙也许真是个高手?   万籁俱静,橹声、水声、风声,单调而和谐地响着——天际已经透出一抹红晕”周存道一点也不奇怪她怎么知道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到了房里,舒夫人顾不得旁的,迅速吩咐准备吃食澡水房间,顺便警告下人不许把小姐回来的消息走漏出去,终于左右无人,在女儿身边坐下,先抱头痛哭了一场,最后压低了声儿问:“你是不是跟了那匪首?”   “不跟,还有其他路可走么”舒兰的眼泡红了又肿,肿了又红,泪水消耗量是平时的几倍,轻叹:“谁让我运气不好,嫁了吴德,偏偏又遇上任天……都是注定的”   舒夫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东西叫绝望”   舒夫人扶着头,“哎呦”了几声,状似头痛病又犯了,舒兰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不想通知大哥小弟就算了,免得越多人知道,越丢人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小丫头挣扎进来,脸都挤得变形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周存道掏耳朵:“任夫人,有何指示?”   “我要回家……”舒兰的声音温柔下来   “从来没觉得这山这么可爱”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   “还管我?快泡脚,小心寒气入体”任天催促”舒兰点一下头我开始想,首先是想你,自从你生孩子,我还没和你好好亲热过呢,这个瘾总是没机会过然后我就想到女人,是你,也不是你,就只是女人记下,永远别认为自己的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也永远别说永不变心的傻话,如果一个男人这样向你保证,什么都别做,快快远离,这个男人对你,绝不是真心”   “你……我怎么觉得你……”舒兰踌躇一会儿,还是说出自己的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有时不像你?”   “那我像谁?”任天骇笑”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就这样吧,日复一日,等待老死,不枉此生失去的不是好东西,却还是痛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着火,任天握紧拳头,该来的,终究来了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   “着火了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任天的手已经失去知觉,只剩下机械进行使砍人的运动,突然,鼻端飘过一丝异香,极淡,像女人用的胭脂,又像西域特质的香料   “你,你,下去看看头顶突然出现光明,直刺得舒兰睁不开眼,紧接着身体想死老鼠一样掼在地上,痛得人眼冒金星,手肘膝踝剧痛,眼睁开一条缝,原来是擦伤,好在护住了小天,孩子安然无恙相夫教子,天上人间?”   什么乱七八糟的,舒兰急道:“任天呢?”   “他很好,我会照顾他的”吴德一笑,本来拥挤的五官更加紧凑   “我没把他怎么样   未来是怎样,几乎不可想象,舒兰悲哀到极点的心反倒有种异常的释然既然决定活下去,就要活得对的起自己”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   舒兰冷哼:“对我,你怎么着都行,我的孩子,你若动他一根指头,我立马死给你看!”   她死了,擒获任天的壮举就少了一项增光添彩的活动,顿减兴味”吴德淡淡地   “为什么?”   “如果是我,受人之辱,也会时时不忘,以最快速度报复   “你喜欢她?”任天想站起,努力一番,功败垂成,要靠墙,就要靠出潇洒来,索性四肢摊开,听了吴德的话,诧异不已”   “包括你不在乎的?”   “分类权和处置权永远在我手中回忆一下舒兰平日的措辞,那些咬文嚼字的强调,捏着嗓子道:“如此,在下委实想知道利息是什么”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物以类聚,唯一的区别是,他更聪明外露,酷爱炫耀这事十有八九确切”吴德做禁止手势:“密道,柴房里的密道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   看你怎么在我老婆面前脱裤子!任天冷哼,最好你那狗屎屁股上一辈子都有老子的鞋印迟来的洞房,对吴德和她来说都是讽刺,可他依然不顾她的反对,把她弄回家,又放进了这间屋子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吴德见她迟疑,轻声:“你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该为他做点什么?”   舒兰通身一颤,眼一闭,手已搭上衣带,她受不了,对方还没威胁,她已经受不了话题触及他的宝贝疙瘩,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她都不会让宝贝受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那小东西的命就暂且留着   “走两步退回来,尽量保持正常,步子放缓,一步一记耻辱,个个烙在心头走出十几步,舒兰回头,早已泪眼朦胧,闪着泪花,像在乞求停下吴德不出声,两臂抱于胸前,目光闲闲地落在纤毫毕现的身体上,兴味正浓   最后是舒兰几乎围着墙走了一圈   “我要的不是死人舒兰好一会儿,估摸着自己不说,吴德又要提起她的小天,万般无奈,只得颤声:“求你……”   吴德冷冷地:“求我什么他得找别人继续冲锋,挥手,驱散讨厌的气味,留下已哭成泪人儿的舒兰,看都懒得看一眼,穿上衣服走了   最郁闷的不是有高潮,而是你都高潮了,居然不合生活的意”   “你也不迟”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   “舒兰很好,也很高兴,终于跟着我,比你强百倍”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另一个声音,辛辣中带着野气”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个子最小的一个站在最前,藕色衣裳,嗓门最大,英气逼人:“哈,这不是找乐么?我不敢进来?”   “呦,还没老娘不敢进的地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舒兰自是恨他到骨髓里,耳边响起钉窗子的声音,肚里又把刚才那三个女人骂了一通,桌旁还有几个圆凳,可她不想和他共坐一个式样的凳子,于是气鼓鼓地去床边坐下”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没有悲伤,不是悲伤,绝不悲伤,他会逃出去的,他会没事,他不会死,他也会救她,他们一起逃出生天,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不是自欺欺人,绝不是!   吴德淡淡地:“怎么着不是死?你那奸夫脑子太轴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他因娶她丑态百出,这笔账她不还完,休想解脱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吴德看着舒兰,笑道:“你孩子挺可爱的,如果没了一只手,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活泼可爱?”   舒兰的头炸开万点火光,当即软倒:“不!!!”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你砍我的手吧,砍我的手!”舒兰的心虽然大乱,却一早明白这种人的初衷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吴德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第 26 章      守卫一涌而入,尖叫中,舒兰被无情地拖了出去,哭喊与呼救没有持续多久,片刻,无比凄厉的痛叫像狂风大浪,响彻吴府,千叠万层,久荡不去      吴德看一眼托盘上的尾指,依然白皙,断处仍然不断冒出鲜红的血,红与白的交融,残忍的美丽他蹲下,握起她已被血染的右手,怜惜地看着只剩四根指头的柔荑:“女人的手那么美,我怎么忍心整个儿砍下?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女人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     “装死?”吴德踢她,像踢上一堆死肉,真的晕了?这么容易晕?不过也好,带上她,给任天一个现场版,感受一下真实度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任天叹息,他是多么了解她啊:“以后不能臭美了,看见自己的手都要心情败坏”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绝望中,她想起任天,也许无须思考,就已出现在脑海中,只因那是本能:“你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小天怎样?”任天知道她会保护好儿子,用她柔弱的肩膀,去扛,去挡,不顾一切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忍泪,事到如今,还觉得男子汉不兴落泪,结果憋得肋条疼:“你怎么越活越笨,我掳你,你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怎么换了吴德,就那么白痴,跑去激怒他,你居然激怒他!”      舒兰万万想不到一见面他就数落自己,惊喜脚架变成深刻怨恨:“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看看你的头,伤口都招苍蝇了!”      “老子的事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越聪明越少吃亏,多学着点!”任天凶神恶煞地嘱咐完金玉良言,发现万难的见面居然变成了正宗的斗嘴,实在不划算,内心柔情起来,语气却还在缓存:“喂,你过来)      从前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那张俏脸,一颦一笑,风情无限花解语,玉生香,世界因此而明亮,女人的存在,就是为这世界注入柔情,美丽的事物,没有不占有的道理      “天哥……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谁敢,我看谁敢!”任天梗着脖子,豪气干云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      舒兰终究是被带走了,而思念,却是带不走的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压着大哭的冲动,面带调侃:“哦,这个啊,无所谓的啊,反正迟早乾坤会重新扭转回来,错了没关系,改嘛”胡郁毫不掩饰对良人的厌恶之情:“高下立判”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那老妈子平日狗仗人势,没少给过舒兰白眼,这次居然有些不安:“这个……孩子不吃东西,也不知怎地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年迈的大夫不忍心,远远地看了看孩子,叹息一声:“老爷,老朽不要钱,请让我医那孩子,再拖恐怕回天乏术你看到那一天了么?我已经看到了——真漂亮”舒兰侧首,眼角竟然无泪,可心里明明一丝空气也无,难道从此,就要欲哭无泪?      橙橙红着眼眶准备再喂,抬气头时,发现舒兰已再次晕迷过去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吴德比从前仁慈得多,也许害死一个婴儿,滋味并不如想象中好受,也许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你,不可以走,却可以安心地住在这儿,没人再为难你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      倘若算得出如今这般结果,自己还会给她气受吗?任天侥幸地想,好在就快死了,再大的遗憾,手起刀落间,立即烟消云散      “有人看你      任天不为所动,掏耳朵:“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若干年后,他再去找那孩子,他已经完全否认他的存在     任天抬头,瞪着眼睛:“去哪?”      “回家”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你是我儿子,却比阴谋重要”任天说着,就要转身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      没有希望,等了这么久,试图擦亮双眼,依然看不见一丝曙光,这漫长的夜,将会永不改变也许,可以上吊,不,踢掉凳子,响动不小,那小丫头也一定听得见,且上吊总要挣扎一会儿才能死透,行不通,行不通……最后,舒兰选择触壁     死亡就是浑身软弱无力,胶着在一堆又重又粘的固体中,不得辗转      舒兰一惊,居然惊醒:“啊……”      “呼,还好醒了”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      身心皆苦的舒兰一怔,眼中绝望之色突然褪了不少想起任天肆意的笑脸,心还是穿透一般,空荡荡地疼,哪更堪想起小天来?即使活着,亦从此不再完整,支离破碎的人,快乐也是支离破碎的”周存道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元气不足:“你……不能下床?”     毫无征兆,舒兰忽而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      “我比你们都恨我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舒兰决定报答她们:“西苑的三个女人有恩于我,把他们一起救走吧”     舒兰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无言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同居”了     为什么要恢复呢,恢复,意味着面对世界那么大的悲哀,舒兰知道自己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现实的包袱,与其累到吐血,不如逃避再逃避”周存道看见她,就想起任天,想起任天,就是刀割般的剧痛与遗憾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确,她和从前那个娇滴滴动辄大吵大闹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像两个人      世上最愚蠢的话,恋人: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夫妻:你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警察抓小偷:站住,别跑!顾客问店主:你们家的蛋糕新鲜吗?任天质问官场老狐狸: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在吴府很安全,你死了,吴德没再为难他们任天质地虽粗,脑子却不粗:“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孙子,你这么不上心,是不是……他们出了什么事?”      狄远千年修行,哪能这么容易露馅,当即面不改色:“吴闻启也算我的老对手,他的府邸,你以为就没有我的人么他们是他的一部分,不,他们就是他自己,却比对自己的爱还要多:“为什么要可以救药,像你一样吗?”      抛妻弃子的人愣住了,良久无言”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一个人,他从前做错很多,你恨他,这很正常,现在他后悔了,痛改前非,修亡妻的墓,救快被砍头的儿子,用自己全部家当,去赌,却不要赢,只要儿子平安      狄远见儿子口气松了,便知装可怜这招对付他是无敌的,当即连眉毛都耷拉了下来:“别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恳求,这是恳求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惭愧啊,真惭愧”      周存道巴不得她活泛点儿,欣然同意,教也是真教,认认真真,师徒俩一教一学,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      周存道纳闷:“你哪儿看的黄历,咱们家没黄历啊”      一直以来,都是周存道陪伴她走过这段日子,舒兰又是个很容易对他人产生依赖感的人,娇小姐希望别人围着她转的本性是不会变的:“我有点儿不舒服”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惹不起,躲得起,周存道小心翼翼地:“心情不好也是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最好什么也别做,好好睡上一觉      舒兰坐起来,拿过一个抱枕,横在胸前以免受凉,调整靠姿,拢了拢头发,做好一切倾听的准备,就差没嗑瓜子了      舒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轻声:“那个……她?”      “的确不该去      掐指一算,舒兰又迷惑了:“你二十八,她十三,不大啊,要是真觉得她年纪尚小,家里人也不会让她现在成亲为人孤傲,自信到自负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不温柔不体贴,几乎没正眼瞧过她,她却甘愿为她献出所有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      “索性把赞兰花的句子都用上罢,你是在教书么?”舒兰扑哧一声笑了,小脸多云转晴:“我不接,有本事你把天下吟兰的诗用尽了,才算高明”      周存道果然连个磕巴不打,继续摇头晃脑:“亭亭复亭亭,孤芳空自馨      舒兰的虚荣心又发作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耶,耶耶耶!”接过花,抱在怀里,又嗅又蹦又转圈,一跳一跳地跑远了”周存道招呼一声,不等她,自己先迈开大步”被晾在原地舒兰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感慨不已”      老妈子抬头看他,只见他纹丝不动,双眼简直像是火场,熊熊烈火浓烟密布,明明一动不动,全身的筋骨却像在抽搐,当即浑身一抖:“发烧,耽误半天,就没治了”      “怎么耽误的”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    第 36 章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舒兰发现周存道对她越来越冷淡渐渐的,他开始不看她,仿佛她迅速由美娇娘变成个夜叉,舒兰因此严重受惊,镜子不知照了多少次,才确定不是自身的容貌问题      “你没事吧?”舒兰呆立一会儿才跑过去,掏出手帕替他擦嘴边的血,没擦几下,自己倒要晕了,她晕血啊”      “我也希望能好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      周存道一看见她,就别过头,假装睡熟你需要他吗?答案:是窗户纸已经捅破,委实不该自欺欺人,可是没有爱,或者说,不是那样的爱,可以在一起吗?舒兰没试过,当初任天只知一味占有,生怕她跑了,却不知她对任天却也是难以割舍,尤其在后期,她根本已经离不开他,因为离开,必定意味着彻骨之痛;离开,会让人觉得以后不会再有幸福爱?亦或高级友情?      她不讨厌他,可以接受他的缺点,并且忍受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其实也不是拿不定主意,决定是早已做出的,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舒心而平淡的日子,周存道的想法也许和她一样,因为,他没有催促,整整六个月,他甚至比她还要悠然因为你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我也不是那种想做不敢做,遮遮掩掩的人”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为什么您总有惊人的想象力和自信心呢?为什么您不知道有个词叫不自量力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呵,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舒兰却不认为这是机会,相反,她觉得这是吴德有意引蛇出洞,诱使黑龙山余寇自投罗网      真要是存道出什么事,就让他们在地下快活吧,舒兰默念,虽然我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介意有些吃醋,但是……呃!我在想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恶心的想法?!我真是太不良,太不知羞耻了”      舒兰的嘴呈一个标准的圆形”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      舒兰光顾着高兴,半晌才留意到最后一句,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嘴唇哆哆嗦嗦地:“任天……只有任天会为我报这个仇,我的手指……吴德的手指……任天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越说到后头,越是没有底气,任天明明死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     “有人说,是金刀一年没晒太阳,周身奇白,与死人无异,任天觉得自己像腌菜缸里浮上来的萝卜,看似光滑圆润,一挤全是臭腌水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该妇人被叫大婶,已经很不痛快,听了任天的形容,更是斜眼:“流氓!”     在任天的意识里,对舒兰就是这种评价,所以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还含蓄了呢,没说成娇滴滴软乎乎水灵灵白生生的玲珑剔透美少妇     午睡是舒兰一直以来的习惯,睡醒补妆也是打发时间的一项活动      舒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才,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他吻着她的额头,轻喟道:“为什么不是我……一开始,为什么不是我?”初次见面,她从花轿中出来的刹那,他也惊艳于她的美,和任天的区别仅仅在于,任天立刻想到了抢夺和占有,而他,只是纯粹的欣赏与赞叹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      任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奸夫淫妇,奸夫淫妇……只会说这四个字的任天铁青着脸,明明步子都迈不出去,手刃绿帽子的始作俑者的决心却是无比坚定原来她那时就记下了这一笔,恨上了任天的火气突然消失,对着影子,竟然苦涩地笑了起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原来做了那么多,儿子依然不是自己的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      其实女人也差不多不是吗?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漂亮女人,还真没什么区别,只有丑人会丑得千奇百怪      为什么人要有遗憾?完美无缺不好吗?      金妍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舍不得,即使她问的是:“舒兰姐姐呢?”     “……走了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任天对着二人相拥的影子苦笑,舒兰啊,这些都是你的,可是我要给别人了,以后,永远,不属于你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这样漫长的夜,他们并没有分开,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金妍缓缓上前,捧着任天胡子拉碴的脸,对方的颓废令她无限爱怜”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糟蹋任天苦笑了     “我找不到哥哥了”这也是真话”半晌,任天淡淡地,就像在说吃饭练功睡觉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周存道下意识道,愣了愣,随即自嘲:“他娘的,我争这个干什么你可以去找她,你有这个立场,可我想……她会很痛苦,比你的死更痛苦”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      和任天见面,耗光了周存道所有的体力和脑力,关键是还得隐瞒,隐瞒多累啊:“你不午睡?”     舒兰趴在桌上研磨,百无聊赖地:“你睡吧,睡醒陪我去另一家看看”      “没事的呀”舒兰的语气很是轻松:“怕这怕那的,日子还不要过了呢”      几年二字引起了周存道的沉思,一时无言”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周存道开始盘算      第 42 章      过了十天半月,脐贴还真弄来了,虽然舒兰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反正周存道给她,她就用,效果貌似不错,不比麝香寒凉,只要饮食杜绝辛辣就好了”      “你会吗?”娇憨地”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      “又不是第一次吃,客气啥啊”舒兰忽地灵机一动:“对啊,反正是吃素,不如包素菜饺子,我最喜欢吃饺子了!”      虽然没吃过,但是味道可想而知,可怜的男人万分之一的好奇心都没有,又见她兴奋的两眼发光,知道已无挽回的余地,悲哀地默认自己也喜欢吃饺子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      “哎呀你不要看,一看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味道……有点怪,不是有点,是很怪,周存道不堪咀嚼,含泪咽下:“很好……你放了什么?”     “很多好东西啊,鸡蛋、木耳、香菇、素鸡、香菜……反正好吃的东西里面都有”舒兰坐下,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十指交叉叠于胸前:“那么,就请存道君吃完所有的吧百花解毒丸,可解百毒,世上难寻之灵药,当年任天得了两颗,分给自己一颗,保存至今      救舒兰,还是救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咽下去      周存道去买药怎么还不回来……      石桌,信号筒,任天还活着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      手一松,信号筒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落地的刹那,触发机关,一道白炽的光骤然冲向天际,高高的弧线,良久不灭他真的是这样的人吗?这个面冷心热的人,如此卑鄙如此无耻?     纸条随着信号筒一起落地,随风轻动,摆于脚边,上面的字不大,却清晰无比      何况信号筒已经发了,任天……如果真的是任天,如果他没有离开这座城,他会来      这一年多,任天明明活着,五百个昼夜啊,为什么不见自己一面?不管是嫌弃她脏了身子,还是怨恨她丢了孩子,即使是抛弃,也要一对一说个清楚吧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任天一见舒兰只知道呆呆的流泪表情,就预料到出了大事,握住她的肩晃了两晃:“说话!”      “我们……吃了东西,然后就很难受,周存道把药给我吃,自己没有了,他说出去买,临走时让我发信号筒找你,说你还活着……他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不敢去找他,不敢去帮倒忙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任天不在,不用白做戏”      也是,他们是夫妻,他不等老公,等谁呢?可是舒兰,这一年,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哪怕几天,这一切不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咱们重逢,还是恩爱夫妻,失了孩子,咱们一起承担痛苦,让你受委屈,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只要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会好起来”      任天是那么地了解她啊:“先去我那儿,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回来收拾不迟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估计是憋坏了,这女人生来吃不得苦,当然了,是个人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太忍心让她吃苦,这不没办法才这样对待她么,任天为她解穴,附带按摩推拿服务”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呢,你一个劲批斗自己,人家该笑了”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有人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被几个黑衣人弄上了马车,向南边去了      “比稀客还稀      任天单刀直入:“你收拾吴闻启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做人,自知之明很重要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这女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自命不凡,自比天仙,觉得别人抛弃她都是不可想象不可原谅的,刚还夸了她两句呢,真是不争气,整个一不经夸嘛,任天也没好气了:“你这辈子除了哭就不能干点别的?!”      舒兰的脾气本就是对事也对人,所到之处横扫千军:“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连女人都保护不了,没本事你倒是别抢我呀,不遇到你我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这句话的威力的巨大的,一肚子不忿的任天马上就没了声响,满脸写着伤自尊了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原点,这就是缘分”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      走了也好,有些话当着他,还真不好说,金妍沉吟一会儿,看着舒兰,微微一笑:“任天如果不想和你破镜重圆,方才就不会走,你的态度呢?”      “谁要跟他——”舒兰负气:“我又不是东西,没有脑子,该怎么活我自己会去想,谁要他多事啦,心不甘情不愿的,当我不知道他有多勉强?”      “勉强吗?”金妍才知道原来女人对感情敏感程度也可以这么低,这个舒兰,情绪一来就把什么都遮盖了:“事已至此,任性是没有益处的”      “理由个屁”任天瞪眼我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从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看见你,什么都是甜的,可现在觉得苦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任天顺势点头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万年苦笑之后,任天唯有舍耳朵陪君子:“你想的还真多,她喜欢周存道不就行了” 渴了饿了累了或者仅仅无缘无故想休息?反正走不脱其中一样,任天于是站住,介于她休息的时间普遍比较长,自己先拣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一节树桩上,因还空出老大一块,便拍了拍,看向舒兰,坐否? 舒兰欣然头,轻轻落座   “朋友,兄妹,夫妻”舒兰淡淡地,像说给自己听:“记着,只要不忘,总有机会报仇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恨我,恨我嫁给周存道……可你已经死了,小天也没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想死,也寻过短见,可是没死成,以后就不敢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就是不信我!”舒兰突然气煞,真是的,对我就公平吗?   “我要听她解释,她有这个权力!”任天挥手:“什么都别说了,你除了给我找麻烦,还会干什么?”   舒兰气极,我给你添麻烦?老娘这是在救你啊!这个人怎能如此狗咬吕洞宾,本想就此翻脸,与不知好歹之人绝交,转念一想,也是啊,他也不容易,为了在我面前不落下风,委委屈屈地和金妍装了这么久假夫妻,够难为他的,其中滋味一定堪比黄连吧?算了,老娘云淡风清:“你说的对,我又不是老婆,又不是你兄弟,本来就是多管闲事,吃饱撑的!”     嘎?她知道我和金妍的纯洁关系啦?任天突然有种隐私暴晒于骄阳之下的感觉,四周明明燥热不堪却是如坠寒潭,全身汗毛很负责地倒竖,该死的,丢人啊……   “你不要去,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的,惹不起躲得起,躲起来能怎么样呢,又不会矮了一截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说着,抓过他一把头发,跟自己的一比,证实了推论:“哝,果然如此!”   盛怒之下的任天再一次坠入寒潭”   “他要干嘛?”任天怕怕,有种被从里到外监视的感觉,后背又产生了周存道刚才出现时的凉气”   周存道一听险些晕厥当场:“你还要去?”真是执着的生命啊”周存道彻底投降了:“我们先回去,接了舒兰和金妍,去你老爹那儿避一避,也方便他行事你说是不”   任天心说兄弟,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有啥办法,摇头,一而再再而三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她已经认定我死了,是不是?就像当初对你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     “靠,你以为你谁啊,我乐意施舍你”      “我闲着没事咒自己死啊?滚滚滚,没空跟你扯皮,回去问舒兰就知道了   舒兰一惊,看向金妍,突然想到她此时怕是帮不到自己,警醒地捱到门边,想问来者何人,又怕万一是敌人,暴露目标”任天进来,二话不说,先去解开金妍的穴道,又帮她推拿,关切地:“好点了么?委屈你了”金妍蝎子蛰了似的,避开这个话题,强笑:“你是吃面,还是粥?”      任天对这个问题一向都无所谓:“算了,我也不饿,你休息吧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金妍眨眼:“你捡了什么?”   不是捡,是失而复得,只是心情变了,不知能否一如既往,完好如初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舒兰执着她的手,倒不是假意:“过些日子启程也不迟啊”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   “咳”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   任天一怔,往事浪般拍上岩岸,百感交集,一时无言为什么折腾半晌,还是一个人?真真教人无奈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   原来她打定了主意不愿与自己破镜重圆,当初自己死了,她可以跟着周存道,如今周存道去世,她却不肯回归自己怀抱,爱或不爱,一眼便知她宁愿孤单,都不愿给自己一个机会?任天咽下苦水,他不会求她的,永远不会”几乎是咬牙切齿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样子,舒兰想的却是,哦,原来这么讨厌我,巴不得我走,那正好,我也不用矛盾于到底要不要和你1携手,共度余生”任天示意里屋:“进去坐?”   狄远摇头:“就这样和你聊聊,很好这可是儿子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以后想有坐在一起的机会怕是没有,仿佛在克服多年形成的障碍,狄远获得成功,坐过去”     狄远笑了笑,跟任天相处一番,他已经能够容忍他的口头禅:“什么时候再要孩子   “女人是马,甭管多野,多烈,骑上了,就是你的面子,老子要面子!得又失而复得,又显得老子有能耐,双丰收”狄远侧目问曰,甚是憧憬”   任天捧着头:“你去哪了”   “洗澡啊衣裳是常穿的,此时松松搭在身上,有一种闲适的家常,随着手臂的动作,时而皱在一起,时而贴住身子,勾勒出隐隐曲线衣袖颇宽,一动,半截皓腕在白底青花的袖筒中时隐时现,惹人注目”      不让碰只有一种结果,舒兰往后一缩,小脸一白:“骨折了?”   天神啊,那桌子腿怎么就正好杵在那儿呢,我的腿怎么就这么不争气,给绊了呢,怎么就刚好在我要征服的女人面前呢,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任天欲哭无泪,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攒足了劲儿站起,一使劲,关节一痛,好嘛,伤腿一弯,又半跪了,出离愤怒的任天只有一个想法——神啊,咋又跌了!   “你这样不行的,我扶你上床     “怎么也不看路哇,弄成这样,痛吗?”情急之下也空找帕子,舒兰用自己的袖子擦去他额上的汗:“怎么办,我去找大夫?”     “没事,先冷敷再热敷,过几天就好了”任天不去看她     一进屋,暗暗的,可怜,腿脚不方便,灯也点不成,仅存的气消失殆尽,同情心不知不觉地登陆其实不想停,其实还想吃,只是味道太考验人,任天在这方面,比较脆弱”   男人的温柔,是女人的绝症”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多么具有服务精神,多么温柔多么体贴,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妻子,呃,我承认我想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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