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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诸葛明嘘了口气,问道:“蒋兄,现在怎么办?” 蒋弘武目中闪过一丝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两位公公之外,全都杀了灭口,不可以留一个活口”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褚石抱拳道:“大人,一点都不麻烦,刚才属下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两辆板车,大概是园丁用来植树种花或盛放落叶泥土的,上面放着竹箕、竹帚、锄头、铁剪等物,等一会可以用来载运尸体,非常方便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他在劈柴之际,所运用的劲道和技巧,汇集了少林、武当、九阳、巨斧等门派的绝艺,尤其是开始推出的双掌,是少林的达摩神功,最后凌空跨步的绝艺是武当的梯云纵身法,更是骇世惊俗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浓郁的血腥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陈平只觉胸中一阵翻滚,几乎吐了出来,他的眼角泛现泪水,望着那些尸体,难过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那些人都是关东四豪逃进关内之后,所招募的兄弟,这些人都曾经跟随陈平出生入死过,可是他们这回却都葬身于此”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经过了多年的摸索之后,那位罗姓弟子练成了那本手札中的一种气功,精神力变得强大无比,竟然使得山中的野兽都慑伏于他的面前,不敢动弹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小姐不认识矮地茶了么?”   “啊?”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茶的”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娘亲教我识得草药,那些草药每个月的中旬会有一个小太监送来,那小太监在太医院当差,以前受过柳原的恩惠,柳原虽然已不在人世,却对这份恩情一直念念不忘,每月中旬夜晚会偷偷来这冷宫送些东西过来,布匹吃食或书或笔,后来便是各种草药,以便我能识得分辨   她们本来就是游走在绝望边缘的人,我的到来就像是她们黑暗世界出现的一缕阳光,再加上我对她们灌输的“没有男人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的思想以及其他的思想改造,对我的态度慢慢的从刚开始的回避厌恶到后来的期待欢喜宠爱,我也经常跳过墙和她们玩,为她们施针调养身体,她们的身体已不似先前的病弱,心情也不似以前的低落绝望,而我成了她们心中的支柱,像是取代了那个皇帝在她们心中的位置   李嬷嬷见我如此,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就装呗,我李嬷嬷什么眼睛啊,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也不知是谁成天打听四皇子的行踪,千方百计的想给四皇子送点心?”   我哭笑不得,正想着怎么回话,李嬷嬷又语重心长的开始数落我起来,“香梅啊,人家四皇子什么身份,你又什么身份啊,就凭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   “燕侍卫还是出来欣赏美景吧,躲在房梁上多难受啊燕大哥是不是该起来说话,你这样,香梅惶恐,也不忍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只是……   “香梅,今天月色极好,良辰美景,不要白白浪费了,汐枫苑的荷花在晚上才是最动人的,你我一同欣赏如何?”   只是,慕容朔缠我缠的紧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   慕容朔的声音不大,还很轻柔,却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不容反驳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   “旺财,让她说,你说如何碰不得?”   旺财?还真是条狗的名字,我差点笑出声来”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若是以后你和四皇子……总之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眼皮又开始跳了,人家说左灾右财,我是两只眼皮都跳,不知是灾是财”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什么事?”帐内传出声音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   “她还是那样?”   “是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   “嗯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战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温柔又慈祥的一笑,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油脂,“慢慢吃,小心噎着了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那你快点带路吧”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或许知道了自己死期之后,更加的看得开了吧,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利用我这余下的生命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   前世是做广告设计的,为了配台词,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古诗词,来到这里之后,午夜梦回,念念这些伤春感怀触景伤情的词,可以使得心平静下来,慰藉寂寞的心灵   慕容战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呃,除了那个小霸王慕容焕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   “太后让您马上过去”   “唔”小翠在一旁催促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   丽春院是三层楼的建筑,装修精美华丽,门口的那些庸脂俗粉个个披红戴绿,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领口敞开,露出诱人的乳沟,轻纱笼罩的胴体隐约可见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今个儿怕是第一次涉足风月场,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本公子既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不如妈妈看着喜欢随便安排几个吧   第十三章 绑架   慕容战一身纹龙金绣黑袍,脸部轮廓如斧削,浓眉紧锁,深目薄唇,目光似一把利刀,狠狠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样的慕容焕身上无极门门主左邱求凶狠残暴,喜怒不定然后紫蝶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腿就跑”   “姐姐四十多了?”我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呢,姐姐骗人吧,我看姐姐一点也不老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慕容朔淡淡的说道”   慕容朔一挑眉,“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和燕十三武功这么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破月和弄影吗?”破月和弄影是慕容战派给我的贴身侍卫,据说武功深不可测,可我至今没见她们出过招”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只能装两枚银针,一次用完之后,必须重新装入银针对于这样的马,我只能远远观望了,所以,逍遥只牵了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让我慢慢开始学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   破月摇摇头,“如果是西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心德堂会给用食盒装起来,但食盒是要还回去的分辨不出这声叹息所包含的意思,是嘲笑我的不识趣?我的存在是否让她寝食难安,她怕我报复?哼,我还不屑于对付你   “槿儿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小翠见我神情严肃,就不多话,跑出去办事了”   很好,现在是宫里的人,以前呢?   “娘亲说过,柳家在皇宫里有一支暗队,只听柳家人的命令   “好,我只问你一句,柳如雪是柳家的人么?是,走得时候你就迈左脚,不是就迈右脚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逍遥在马上向我伸出手”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是想劝我放手?”   “槿儿,当年我是亲眼看见柳……华妃一步一步走向仇恨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破月弄影年纪相仿,大我三岁,是如花的年纪,也不知道谁是当姐姐,谁是当妹妹的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当初这里因为有我的照拂,宫女太监也是把环姨当主子伺候的,如今空空荡荡的屋子不见半个人影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大爷们的样子,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知是几两,我对这个没概念,反正那个老板一见眼睛立马放光,连忙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我敢确定,他必定来自北漠领了一句“多话”的呵斥之后,便不再言语   马蹄声又传来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   进来之后,又遇到一个起来如厕的家丁乙,家丁乙一见我们俩,立马清醒过来,书生丢给他一块玉佩之类的东西,说道:“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块玉应该是信物什么的东西,家丁乙见了,眼睛一亮,就去找那个老爷了   老爷一见我,用手帕遮住嘴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屑、厌恶,像是避瘟疫一样   书生又说道:“孟老这次可是看走眼了,让他住我那间吧,其它事明日再说我先出去了   这个问题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级别的,但是这个时代,数学还没那么发达,顶多也就是个四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此时的我,除了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绚烂,将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心中也恰似一朵朵烟花绽放,什么皇宫、权力、斗争、生死、感情、恩怨……统统走开!我的心从未如此安静过,亦从未如此翻腾过   烟花落尽,天空恢复它的沉默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   皇上前段日子加紧打压魏国舅的势力,引蛇出洞,魏国舅果然按耐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与北漠方面联系,欲有所动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北漠那边会这么快就有回应,皇上布下的局因为没有算到这一步,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又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不幸落入北漠人的圈套,从此成为北漠在西瞿的暗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母亲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说道今天那伙人身上去了,对于他执行的任务,我没有多大兴趣,可是对于被笛音控制的时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可是兴趣浓浓”   我的一口抽泣猛地呛在那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我错愕地瞪他,“圣……圣女?”   拓跋久律很严肃地点点头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反正就是不去当什么圣女,武侠书中的圣女就是尼姑的代名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看似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但遇到我的自由问题时,立场坚定的很,关键时刻也会点我穴道,一个空隙也不留给我,想逃?这难度系数比离开皇宫要大多了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   旋转,低俯,翻身,后倾……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胃一阵痉挛,脑子昏涨,身体难受的要命,内心的恐惧害怕更甚   “好,我难过的时候绝对不再掩饰了,我现在就哭的好凶,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但是你呢,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也要做到,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神通广大,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对不对?”   逍遥轻笑,“啪嗒”,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一滴滴滴在我手上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在下久微,是久律的妹妹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父皇此次把我调离西京来这里将功赎罪,对我已经很仁慈了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   天知道我眼中迸发的恨意有多浓!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慕容珏拦住我,“槿儿,他迟早要上刑场的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这里,当初的逃离算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伤痛   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永乐王府,父皇拗不过我,也陪着我来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不要,不要,不要,我在心底呼唤,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臂,为她把脉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老爷子和上阳慕容朔他们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们闹,这龙须也就我能触了,趁他们不注意,扔几个雪球过去,马德海大喊一声“救驾”,慕容朔三下五除二轻松挡掉,上阳不愧是女将军,知道乘胜追击,三个人合伙起来对付我,我只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华妃拉住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诶呀,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我道歉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   天空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   “哦,我叫艾晴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呵呵,那可不一定”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一边疼得咝咝出声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呵呵,条件还挺高的”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   唉,我叹气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   “这是柘枝舞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可是,我给不起“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这画是我偷走的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切记“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还是不要去找他了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此处地势狭窄,连轻功都不好使,只能攀爬上去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明春水低低唤道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瑟瑟淡笑着说道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娉婷淡淡说道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许完愿之后,橘生连她最爱吃的蛋糕都没吃,便奔着离去,大喊的叫着,「妈、妈、妈,我要结婚,我要立刻就嫁人啦……」   橘生被连在庆要回来的消息给震晕了头,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她身后始终躲着另一个人   许武洋听到她的愿望,轻撇嘴角,只说了一句:蠢蛋,便拇指、食指捻起她最爱的蓝莓蛋糕,毫不客气地将它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之后还嫌太甜,随手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丢进垃圾桶,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擦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到英国,告诉他的主子连在庆,口气十分地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要回来了   那朵可爱的小花儿……   武洋听到主子在笑的声音,他料想得到主子现在铁定满脑子他如何的把橘生压倒在床上,橘生又是如何的躺在他身子底下浪荡地娇喘着的画面……   他实在很不想打碎主子的绮丽幻梦,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提醒主人,「橘生已经十八岁了」   「她跟你说的?」听到橘生的愚蠢行为,人在伦敦的连在庆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武洋平铺直叙」一听到母亲有了人选,橘生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啊!让我嫁吧!马上把我嫁出去吧!」   橘生涎着一张笑脸,却被她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   她把锅铲再推回母亲面前,态度恭谦地跟母亲说:「我先回房去看书了她要赢得漂亮,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我特地从英国回来,是听说你要嫁人了,小橘子……」连在庆假装没看见橘生的恐惧,故意捱着她,附在她耳朵旁边讲话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这个可恶的小人,说什么他喜欢!   拜托,他喜欢关她什么事啊!   可恶!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啊!」   橘生嘟着嘴巴,鼓起勇气想拒绝连在庆的毛手毛脚,而那个可恶的小人却轻逸出笑声,说她是个小骗子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   连在庆笑咧了嘴,「我不是病了,我之所以这么热、这么烫,是因为我要你   橘生看到连在庆一步步地接近,她便一步步地后退,「你想做什么?」   「想跟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   「你确定吗?」连在庆低头看了橘生的下腹一眼」这样……教她怎么穿啊?   「有我的精液总好过你不穿吧!所以,乖,抬起腿来   可恶,她这么想离开他,但她现在却得被迫穿着他自渎过的内裤回家,半点反抗都不能有」   她想,她应该没办法如连在庆所希望的,把自己的那里弄大,所以连在庆不能那么狠啦!硬要她在他下次回国前,把她那里弄成他想要的模样,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绝对做不到啦!   橘生苦着一张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武洋连忙冲过去,「橘生怎么了?」   「我也不晓得,只知道这孩子自从听到少爷出事之后,突然间,她就全身没有力气,现在她根本走不动,怎么办?她这样怎么去英国?」而且就算橘生真上了飞机,去了英国,依橘生现今这副模样,根本帮不了老爷、夫人什么忙,想一想,如今当务之急,不是管女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老爷、夫人得赶快赶到英国去」   他让她在台湾悬着心等着连在庆回来,他让她的心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沦陷,等到她泥沼深陷、爱上了之后,再捅她一刀说连在庆不爱了……   许武洋、连在庆,他们哥儿俩一样狠   她的母亲三番两次教她帮忙,烦都烦死了   橘生看到那张像公主才能睡的床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   「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教我跪着擦地,我会全身都是汗臭味、全身脏兮兮的吗?」   他搞清楚点,以前她虽是厨娘的女儿,但是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家事也没做过,曾经,她比他的小公主还娇贵,他明不明白?橘生瞪着他」橘生点头」   他太清楚橘生的个性了   「她不会回来的自从橘生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家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呢?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 第七章   为什么在我爱上你时   你却忘了我   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教我情何以堪……   「如果你没有移情别恋,那么告诉我,我对你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你又回来做什么?」  「你在哭?」   「没有」要听她「落落长」讲下去,他还真没那个耐心,事实上,他这次又折回来,已经让自己够呕的了」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   偷偷地观察着橘生,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到有一天,橘生一反往常地穿得很正式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对,就是这样,他对橘生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存在,有的也只是兄长对妹妹那般的关心而已,「你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去吧!待在少爷身边,努力地学,努力地挣出个成果来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橘生尖叫着,「你不可以——」   「不可以?」他嗤声冷哼着,「为什么我不可以?当初你想要时,你就可以不管我要不要地勾引我,现在我一样可以不管你愿不愿意地撩拨你的身体   它赤红的身躯像是被烧红的热铁,赤红的顶端已呈深紫,上头的小洞泄出透明的体液,而他要她……含着它」连在庆装作听到她的恨意,他的心一点都不在意,「你到底做不做?」他站了起来,硬是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阴户上,硬是将她的手指挤进她的花缝中」他把橘生扯到他身旁,让两人面对着房中的镜子坐着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他有毛病啊!   「干嘛每次都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女朋友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连在庆残忍地当着橘生的面说出他的计画   以前,在她小时候,连在庆会帮她擦干头发,一撮一撮的,只用大毛巾擦,不用吹风机   她原以为橘生就是在庆宁可死也要护住的记忆,但橘生的态度却又令人觉得奇怪」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   「橘生,你别哭呀!」凯蒂躺在病床上拉拉橘生的衣角,不忍见到在庆跟橘生两人为了她一时的疏忽闹得不愉快,更何况这事是她自己不小心闯出的祸端,在庆干嘛怪橘生?   「在庆,你快跟橘生道歉   他对于凯蒂的感情溢于言表   「你到底想怎样?逼我去死吗?这样苦苦相逼,甚至用羞辱人的手段凌迟我的自尊,你觉得很快乐是吗?放手,」最后的一根理智绷断了,橘生冲着连在庆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要你放手,你没听到是不是?」   「你流血了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   倒是橘生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眉头直皱橘生,你不该为了我,把到手的幸福往外推,要是你真的为了成全我而退让,把爱情让给我了,那么你说,我跟在庆两人就会因此得到快乐吗?」   凯蒂边说,橘生的眼泪也擦都擦不完」从他回台湾之后的总总行为看来,他那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想要她的表现呀!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在戏弄我的感情,玩弄我,我气自己有了凯蒂之后,竟然还无法定下来,仍让你随便摆弄我的感情,因为气你,又无法理所当然地得到你,只好把气出在你身上,无理取闹地对你坏   然而武洋不知道的是,他对橘生的欲念那么深,就算他失去记忆了,他对橘生的占有欲却丝毫不减橘生,嫁给我吧!」他捧上戒指,单膝点地”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第 2 章   张故和宁锐一进酒吧,迎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老甘”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   “正因为杀过人,才知道生命是什么东西!”张故性情温和,很少发怒,头一次对宁锐大吼”   第 4 章   宁锐推开门,张故首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然后宁锐横扫千军地一挥手:“告诉你吧,老甘不走啦!”   “太好了   该死的,裸奔了,宁锐锤自己的头,觉一睡就忘了昨晚那女的住进来,这下免费人体艺术了”   “如果他是,我就要另眼相看了   “贞洁烈女,吃饭了”   拧锐挂着脸,默默接过晚筷,吃得稀里哗啦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   元幽用手上的刀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因为想让时间多流过一点”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好   长波浪披散在肩头,独属女人的发香,幽幽萦绕鼻间,张故将她的头按在肩上,举起一束,深深一嗅,一嗅再嗅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   “有头脑的家伙,我缺吗?一屋子都是有头脑的家伙,烦都烦死了,聪明人,几个就够了,多了只会碍事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为什么是我?”张故连哭的心都有”   “别负气,准备一下吧,上任前见一下高哥,这是规矩”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带张故见高易的是印翔”   “这种时候见我?”   “他公私不分,边玩边干活   张故握住把手,冰凉,直传入心,门打开,一束光射进眼睛,那是阳光,屋内采光充足”   “他?”高易看张故一眼:“找他是另一件事,不过是顺便和这件一起办了”   “为什么!”张故冲元幽吼道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   一个手下在高易的示意下举枪,枪口顶在其中一个俘虏的太阳穴上,那人一脸视死如归,手下扣扳机,那人大叫:“不——”枪响,血从颅骨另一侧激射而出软弱的电话又打给你,想听你那边的空气,有什么精采的话题……”   少男少女的求爱情歌,从高易那充满攻击性的男中音里唱出来,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   “我喜欢”高易关了电视:“干这行的相信鬼神,你不觉得有点儿可笑?”   “再厌恶世界,总有件喜欢的东西   “一直想当演员,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还是三级艳星”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还不算蠢”   “那最好   “没想让你保证什么,真的,我没资格   “不好笑,别笑了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高易看到张故时,发现这家伙和元幽的绝望真是如出一辙,看到元幽,又如同绝望中燃起新的希望,当然这种希望也可称之为凄然”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高战再次气个半死,抓起茶杯扔过去,高易灵活地躲开,一滴水也没溅上,自得地冲着老爸奸笑,仿佛长期丧权辱国的国家,终于赢得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我们会死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就这样死在路上” 顾想男在身后跟他挥挥手:“王喜,祝你今天过得充实!” 一阵香风飘过” “谢谢,接进来吧因为如果经理们不需要公司的配车,那么公司就会按照中档汽车的5年分期付款的价格转付这笔钱到经理的个人账户上作为鞍马费,实际上就是公司帮助经理们供车,每个月还有住房补贴也是啊,不聪明的人,能在27岁就能到这个位置吗?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第二天10点钟,贝鑫把人带到顾想男的面前,顾想男与来人都愣住了 顾想男吩咐芮瑞:“芮瑞,让肯德基送外卖,中午我请大家,30人份的吧,他们男的吃得多 顾想男给了芮瑞个颜色,芮瑞会意,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候,遂出去订餐了对不起……”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明君子:“明部长,何出此言?”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阿南,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抢走了阿栋” 米岢放下电话,哈哈大笑,顾想男立刻掐住米岢的脖子:“谁叫你这样说的?!你就不能找个借口吗?” 米岢笑够了,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想想,明君子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现在你们又同一间公司工作,你不想惹麻烦吧?当年我们都知道明君子的目标是臧栋,臧栋的目标是你,而你的目标是某人,而我不幸地成为你们所有人的炮灰顾想男从不提起她的家庭,四年来也没回过家可是明君子却什么都要跟顾想男比 顾想男也很感激米岢” 1 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2 本章字数:2411 顾想男云淡风轻地说道:“周总不知道现在科学昌明,试管婴儿比比皆是 “想男,你在哪工作?” 顾想男当然知道柯洁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柯洁,我真是摩根公司周总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 接下来的时间,周戟除了认真地打球,剩下的时间皆全部用来表现的他对顾想男的深情与热烈的追求” “叔叔、阿姨现在还在香港?” “是,他们基本上算是定居香港了,现在他们很少上海了” “想想,在哪?今天酒吧新推出了几味小菜,想让你过来尝尝 “想想,你放心,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面对他们不敢为难你……” 顾想男摇摇头 “想想……你真棒……我爱你……想想……你是我的……知道吗?我要你说出来……回答我……” 顾想男嘟嘟哝哝地喊着痛,却被他重新堵住了嘴,激烈的吻着” 说完周戟果然停了下来,看着难耐的顾想男哭泣着下意识地自己动着…… “说出来……想想……说出来……我就给你……” “呜呜……周戟……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周戟……” “说出来……”周戟就这样看着陷入情 欲的顾想男那涨红着的娇羞脸庞 顾想男紧紧地抱住周戟,哭出了声:“周戟……你是个恶魔……求求你……” 周戟笑了:“谢谢你的夸奖,因为你是恶魔的妻子……” 周戟放下顾想男,再次把她压下身下,硕大用力冲了进去,可只到一半便被卡住了,他来不及计较,用力地抽动着…… 1 1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5 本章字数:2326 顾想男觉得疼,却依然想要更多,那熟悉的热涨感细细密密地传遍她的全身,她的四肢百骸都舒坦得飘飘欲仙……那种极致的*让顾想男大叫着……周戟的硕大斜斜的由上往下冲过来,他困难的拔出一部分,再大力的撞进来,顾想男咬着牙甩着头发呜咽着…… 周戟的呼吸声越发的重了,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想想,叫出来,我想听!” 顾想男呜咽着,哭泣着……感受着周戟那强烈的动作…… 周戟也忍到了极致,他用力地抽动,把顾想男的长腿盘上他精壮的腰,自己往上动了一下,他的眼里的欲望汹涌,大手垫在顾想男的雪臀下面,使他们的结合更亲密,摆动腰臀,像马达一样大力的冲撞起来 “想想,昨晚我就明白你现在爱的是米岢,我没有理由去苛求你马上忘了他,但我可以让你老实地呆在我身边 周戟把顾想男放进浴缸,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在想米岢可以保护你?想想,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想男点点头:“早上好,伏强,给我一杯清水就好因为顾想男的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顾想男现在从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也不想与她有公事之外的任何交集 芮瑞看到顾想男,对她招招手:“想男姐~” 顾想男坐到芮瑞的身边:“芮瑞,你胖了 顾想男不相信芮瑞的猜测,明君子那样的爱臧栋,她怎么可能傻到背叛她明君子好不容易强求得来的爱情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告诉顾想男:“想想,今晚有一个重要的应酬,你陪我 顾想男一向很敬业,她游刃有余地帮助周戟应酬着众人,酒桌上的气氛很好,宾主尽欢因为如果当年你一分钱也不给我我又能怎样呢?或者从开始就认定我们是金钱关系……” 周戟把顾想男抱在胸前:“想想……我们重新来过……”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面对现实吧,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不是因为米岢?”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为了消除你的误会我觉得还是说出来,米岢不可能喜欢我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可是你爱他!”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那天晚上我从你家回到家里的时候,米岢的行为让我明白我是多么的傻……周戟,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顾想男含着眼泪说道” “想想,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在讨论了 “想想,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孤儿院……” 顾想男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孩子多大了?” “今年才6岁 “你叫什么名字?” 周戟赶紧说道:“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知道以后立刻赶过来接你……” 男孩依然不说话 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周戟,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 她牵着弟弟的手,给周戟鞠躬:“弟弟,我们给这位哥哥鞠躬,他是我们的恩人,没有他,姐姐找不到你……” 男孩学着姐姐的动作给周戟鞠躬”毕竟是孩子,当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回忆也变得甜蜜 万安妮看到周戟带着那天的那个‘女司机’和一个孩子进来,她赶紧迎了上来” 顾想男点点头:“弄完这个家,我的兜里只剩下不到100元,加油都是蹭的米岢 顾想男把波波带到米岢的办公室 顾想男给波波洗完了澡,波波搂住姐姐的脖子说道:“姐姐,今晚我还想跟你睡,明天上学以后我保证一个人睡觉” 顾想男看着周戟,想了想,还是说道:“靳荣添几乎可以算是我的师傅了,他的野心和能力……” 周戟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靳荣添的目标是我靳荣添现在在德国总部都是挂上了号的,他现在也是摩根先生跟前的大红人” 周戟笑到:“你才知道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怕他肯定要气死过去的 周戟:“那也行,我们在家见吧我想他对你完全没有那样的心思,女人他随便就能找到,门徒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担任的 1 2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2 本章字数:2393 万安妮顿了顿,说道:“顾小姐,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万安妮立刻说到:“好的,我等你 顾想男坐下,主动开口:“对不起,万小姐,接弟弟的时候很堵车 “想想,在哪?去接波波了吗?” 顾想男翻着白眼:“周总,容我提醒你,飞机上的电话是每分钟5美元二伯是两个儿子……周金茂的两个女儿也都在周家供职……现在你知道周家的战争到底有多白热化了……” 顾想男沉默,现在的她有点理解周戟了…… 顾想男如常的工作,偶尔碰上明君子,明君子那怨恨的表情让顾想男明白她在靳荣添面前说的话起作用了以后也不必来了,医生说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还说让我们都别留在这影响他休息” 周戟摇摇头:“摩根公司不会同意的”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点点头:“谢谢你,芮瑞顾想男安慰道:“玲姐,没关系的,周总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哦,这么快?他们那么快就收到你辞职的消息了?” “嗯况且他也不希望顾想男太过抛头露面,顾想男在职场已经打出一片天空,她的职位会很敏感 周戟把顾想男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的手臂:“在家里工作?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当作家 第二天周戟亲自把顾想男送到万安妮的时尚会所 1 2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7 本章字数:2494 “顾小姐,结婚以后你还继续工作吗?”井菊微笑着说特别是机械这一块,我的专业是可以信任的谢谢你,伯母看着周戟发红的眼睛,顾想男只能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身上周戟看的双眼冒火,下身使尽全力占有她,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她的尖叫呻吟求饶全部被他吃下肚…… 顾想男的花壁不停地收缩,她大声地尖叫着、求饶着…… “够了……周戟……够了……周戟……你慢点……我不行了……呜呜……周戟……” 顾想男更软了,周戟的硕大抵在她的那一点上,她终于哭出了声,翻着白眼只有出气的份了…… 周戟低沉的笑声弥散在这暧昧的空气中我们偶尔也可以过去住住,租我是不愿意的 “波波,姐夫和姐姐给你请了一个英语老师,你能答应姐姐和姐夫学好英语吗?姐姐和姐夫因为不舍得把我们的波波送到上海上学,所以只能把老师请到家里” 或许是顾想男主动开口叫自己妈妈,沈铱的心情也还不错与其他房的貌合神离,他们的生活十分的幸福 而后躲进周戟的怀里周戟的家也在这附近,周同新与妻子从上海回来就住在这 周奕(大伯的大儿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叔、四婶,你们回来了?哟,这位是新娘子吧?够漂亮的~哟~周戟,你抱的是你儿子还是你弟弟呀?” 顾想男笑吟吟地说道:“周奕,镇静些,不用直接开战吧?” 全体人员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会从一个灰姑娘的嘴巴里蹦出这样的话 波波给两位老人鞠躬:“爷爷好,奶奶好,我是波波” 陈怡妃赶紧拉过波波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我们的波波可真可爱,粉嘟嘟的,奶奶真想咬一口”原来是一对用翡翠和纯金做的仙人球 “想想,你怎么知道爷爷喜欢仙人球?”周金茂兴奋的问道”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大方的过去坐下:“谢谢奶奶” 顾想男站在屋外的走廊上,看着花园里的周戟与波波带着周奕的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周戟,我从来都知道你很好玩,跟你生活一定不会闷,因为你是完全闷骚型人才” 顾想男恍然大悟,怪道沈铱如此不平,四房的确太吃亏了周戟看了妻子一眼,就着妻子的手喝光了杯子的牛奶,两人嫣然一笑,那种强大的气场让管玲玲下意识地把头转开 管玲玲看到牛奶的盒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德国本土的牛奶,只在德国销售,没想到周戟一家人的生活品质这么高……她对周戟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识…… 顾想男把热毛巾递给周戟:“管姐,你们谈,我到厨房去看看” 顾想男愣住了:“他们这样不影响工作吗?” 管玲玲笑了,她摇摇头:“顾无敌,我真是服你了,居然没有一点娱乐精神 顾想男坐下,从容地点了一杯热可可,然后从手袋里拿出一盒小礼物:“井小姐,圣诞快乐!” 井菊惊奇地接过:“顾小姐,这是给我的吗?太谢谢你了” 顾想男微笑”然后顾想男眨巴、眨巴眼睛:“注意保密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他们都是顾想男一个个从摩根公司选出来的,都很感激顾想男给他们这个机会” 周同枫是周家的老二,她是周氏的执行副总裁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3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0 17:49:55 本章字数:2441 老八周同鹭的那一对龙凤胎已经趴在了周同枫的身上:“姑妈、姑妈,我们的礼物呢?!” 周同枫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她把两个安琪儿都搂在怀里,使劲地摩挲着:“我的大宝贝,姑妈可真想你们!礼物怎么能忘记我们的这两个大宝贝呢?” 周同鹭把自己的这对儿女从姐姐的身上扒下来,高兴地说:“姐姐,姐夫,你们来了,我特意交代厨房做一道金华火腿冬瓜汤周戟婚礼的时候,他们全家也都回来 奶奶陈怡妃笑着说:“阿戟,把想想带进去,别让你爷爷久等 周金茂的身体恢复很不错,他像一颗松树一样直直地站在落到窗前看着屋外的那些孩子们,都是他这棵大树发出的新芽院子里孩子们玩的地方不但大而且多,就像一个小型游乐园一样” 周戟与妻子依然沉默不语” 周戟拉着妻子的手:“想想,既然爷爷让说,你就说吧 “想想,希望你能来做我的特别助理从此我就不叫你名字了,就跟周戟一样,我叫你姐姐” 沈铱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现在我也想通了,争什么又不争什么?儿媳妇让我明白了很多……” “老婆,我爱你……谢谢你给我生了那么棒的儿子……” “老公,我爱你……谢谢你让我生了那么棒的儿子……” 周家的司机对四房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可是听到这最后两句,也不免把汽车差点开成了‘之’字形……因为这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差不多有100岁了……司机大哥是有些受不住…… 顾想男抱着波波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周戟工作时候的模样,刚毅、坚定,自信而又深思熟虑而自己,就更不是他的对手……自从这个男人帮助自己找到波波以后,她就明白,周戟对她是势在必得……她除了乖乖就范,别无他法” 周戟告诉了兰道夫波波的来历,兰道夫举起波波:“波波,我是你哥哥哟两人牵着手,走在柏林墙 顾想男的眼泪刷拉拉地流着:“妈妈……妈妈……” 戴卫国的眼睛也红了,他特别理解顾想男此刻的心情…… 周戟告诉父亲:“想想准备在家里工作,她已经与梅斯公关公司签了合同 顾想男看到墨菲的时候,她愣住了,原来米岢的爱人就是梅斯公司的总裁 “顾小姐,欢迎你成为梅斯公关公司的一员 顾想男没有心情听她哭诉,她毫不犹豫地挂断段怡的电话,打给周戟:“阿戟,波波不见了” 周戟又把电话拨给顾想男:“想想,我已经联系了公安局的富强,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我正好从梅斯公司出来,就在波波学校的附近,我马上赶过去 “叶子,波波说了什么吗?” 巫叶子:“I do not want to play a(我不跟你玩了)” “放心吧,阿戟,我的人会找到他的 顾想男缩进周戟的怀里:“老公,那个男人就算了……” “不行!这事已经惊动了爷爷,这事算不了 “姐姐……” “说,我的波波……” “我想见妈妈,可是我也害怕……” 顾想男给了波波一个安慰的微笑:“波波,姐姐向你保证,谁都不可能带走我的波波,因为姐姐会跟她拼命” “当然,我跑出去的时候,你还硬塞给我了20块钱,那时候闹得挺大的……” 茅山挠挠头:“那时候我只有那么多……” 想男睁大眼睛:“这已经很不错了,让我能够到外婆家……” 茅山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想男,没想到你还可以为她做到这样……” 顾想男唯有苦笑:“我没得选,因为她是波波的母亲……” “你们家的事情整个牙膏厂都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丢下儿子,卖了房子跑掉了……现在看到她的样子,我特别相信轮回……” 顾想男笑到:“我也相信(好的,波波,跟妈妈说再见周戟偶尔会吸烟,只是他十分的克制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 周戟向波波解释了死亡的含义,两个星期以后,谈静在医院去世 顾想男跟经纬两口子也算朋友,经纬性格十分的豪爽,江湖人称‘笑面虎’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30 12:11:10 本章字数:2404 万安妮看到庞清没有一点让自己知道的她们谈话内容的意思,遂走开了” 周戟哈哈大笑 庞清疑惑地说:“想男,你真是个怪人,你怎么对这些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 顾想男轻轻地说:“我17岁就是孤儿,那时候的我每天都挣扎在学费与生活费之间……庞清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歌星到我们学校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周戟:“虞会兴(宁春市的市长)是在保税区给我批了一块地,而且我的标准化厂房已经开始搭建周跞也很快跟丈夫离了婚” 周家人全体沉默 纵然周慈见多识广,依然被这别墅的奢华给吓倒了 “周慈,要等一会儿,周戟很龟毛,他只喝蒸馏的 保姆阿姨端上了咖啡,顾想男接过咖啡放在周慈的面前:“周慈,你的咖啡” “想男,周戟现在根本不见我们大房和二房的人,也不接听我们的电话 顾想男点点头:“周慈,坐吧,阿姨的手艺不错” 周戟点点头:“周慈来了,坐吧她没想到顾想男会让一位这样漂亮的家教来家里……戴卫国周慈是认识的,因为他几乎就是周戟的影子,周戟无论到哪都带着他她当然了解周戟与戴卫国的关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周戟对戴卫国可以好到这样怪道戴卫国总是可以穿卡尔文克莱恩的黑色便服…… 周慈在离开的时候对周戟说:“周戟,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堪……昨晚我也想了很多,或许你不相信,现在我认为周氏只有交给你才会更好……大伯、大伯他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这一代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周氏!爷爷的年纪一天天大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想必你也听说了大伯在京城的那些地产项目几乎都可以算做失败……” “周慈,我知道你们二房的心思,你们害怕周氏交到大房的手上会出问题……可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周金茂的孙子,不是周氏的孙子,我帮不了你们……” “周戟……”周慈没想到现在的周戟也学会了顾想男的那一套,就是在周家人面前,无论何事都摆到台面上说” 周戟坏笑着说:“想想,你所谓的个体差异说的是米岢的性取向吧?” 顾想男拿起周戟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2018年06月21号红蓝绿心水论坛欢迎您-十二生肖香港68期免费资料从我嫁进周家第一天开始我就明白,在周家,亲情比我早上空腹喝的那杯白开水还淡……” 顾想男:“那好吧,张甜,你说个地方” 一个女人站在张甜的身边向顾想男伸出手:“周太太,您好,我是叶祖儿,是这里的老板,欢迎您能来我们的水手物语” 顾想男大方地回握住房祖儿的手:“叶小姐,你这里很有创意,我很喜欢你老这样端着不累吗?” 顾想男看着这个绝对不超过22岁的说着一腔标准的京腔京韵的年轻女孩,顾想男立刻联想到了昨天周戟告诉她的关于的米岢身世……她不禁细细地打量着叶祖儿,想从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找到她与米岢相似的地方…… 叶祖儿认真股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甜甜姐,你可被毁我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张甜此行的目的,但顾想男一点也不着急…… “想男,我真是服了你了,跟你说话真累,没想到你真的没有一点‘娱乐精神’ “米岢,刚才我去了原来万安妮的会所,现在那里变成了‘水手物语’此时的顾想男终于放下了米岢……因为米岢再也不是她的良人……因为米岢的心里不再有她顾想男…… 顾想男苦笑,也就有米岢这样的人才可以说‘只为自己而活’” 叶祖儿是从意大利回来的,当然知道这一屋子家具、摆设的价值,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栋别墅,对周戟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识……她为张甜将来在周家的未来担忧……这样的周戟周金茂这只老狐狸怎么能不把周氏交到他这个长孙的手里…… 波波对家里最近频频来客人再也没有了好奇心,对于姐姐晚上要出去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满,毕竟是孩子,波波对于当日孤儿院的种种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是每当午夜梦回,或许才能看到这个小小男孩的脸上挂着的泪珠…… 坐在吧台上,现在还没到11点,人不是很多,音乐也是比较柔和的 “想男姐……”叶祖儿的声音都大了 “想男姐,对不起,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宁春市的能人是啥模样?” 顾想男挑起一条眉毛,戏谑地看着叶祖儿:“宁春市?能人?敢情这里的老板什么时候成了我们宁春市的名人了?” 叶祖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她下意识地把头转到一旁 余下的时间两人开始说一些闲篇,叶祖儿发现顾想男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她知识面广,谈吐风趣,却不咄咄逼人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一晚上都没发现他们在哪…… 叶祖儿对顾想男说:“想男姐,谢谢你今晚陪我乌云珠一家人都非常的感谢周戟与顾想男,特别是乌云珠,她用满腔的工作热情来报答顾想男与周戟,在加上波波本身就是个可爱的孩子,她也非常的喜欢波波,波波也很喜欢她,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比顾想男都长这或许就是米岢从不敢让父母看出自己性取向的原因之一…… 顾想男明白如果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或许会对自己甚至是周戟产生此时无法估量的后果,可是这么多年来米岢第一次开口请她帮忙,这个忙她是一定要帮米岢的…… “好的,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叶祖儿:“我在会所,你来吗?你定的衣服回了几件,原本我还想着给你配齐了才通知你的” 叶祖儿很受用,她笑着说:“咯咯咯,想男姐,没想到你会喜欢,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些线条分明的东西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想男姐……他……为什么不想见我?” 顾想男保持缄默 周戟愣住了:“想想,你笑什么?” 顾想男笑着说:“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吃醋” 周戟随意地抹了一把脸:“只要她在工作中能帮到我,我管她怎么表演” 周戟轻蔑的语气让顾想男深深地同情管玲玲”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靳荣添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如果选择离开会在摩根公司最忙的时候……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这个人,最喜欢搞投名状那一套,不是一个心眼大的人” 周戟双眼一亮:“是吗?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去看看 “你……” 庞清哈哈大笑,她再次领教了顾想男的好口才” 张甜吃惊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避孕呢!” 顾想男抱着张甜的小儿子想了一口:“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你们去医院看过吗?”张甜关心地问道 在酒楼的包厢中,看着经纬的两个儿子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大闹天宫,周戟对顾想男说道:“老婆,现在我觉得波波真是太‘文静’了” 周戟觉得奇怪:“万安妮找你干什么?” “她妈妈想见见孙子,可周跞不让见 顾想男撇着嘴:“意料中事,没找到下家,臧栋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就跟明君子离婚现在她才明白臧栋爽快离婚的原因,原来两个人都背叛了他们曾经的婚姻……她甚至觉得跟臧栋的这8年就是一场幻觉……她的青春,她的初恋不但廉价而且没有意义…… 明君子平静地把手机扔到垃圾箱里,上了车开到手机城,镇静地为自己选 了一个新手机、新号码……只有她自己明白,此时的她手脚到底有多冰冷……她的脑子清醒而空虚…… 顾想男没想到那么快又再遇见明君子,两人在同一家屈臣氏购物,看着明君子萧索地背影,顾想男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现代社会是不会允许恋爱有大团圆结局的 看到顾想男,庞清笑眯眯地打招呼:“想男,你这工作狂这时候怎么有空?” 顾想男向庞清摇摇手算是招呼,她并没有走过去” 顾想男有些吃惊:“表妹?!” 庞清笑着解释:“阿荷的妈妈是我唯一的小姨,她这个乖乖女一毕业就结婚生子,所以都没怎么出来露面明君子苦笑着说:“想男,现在我才明白我一直有多么的自作多情大笑逝去的青春,逝去的那纯粹的青葱岁月!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她想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唯一的可以做的就是努力向前! 7月的天空中堆满了积雨云,云的上层想必已经形成冰的结晶了,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看上去亮晶晶的” 两人回到家里,波波已经在家了,波波跳进周戟的怀里非要周戟陪着他到海边去拣小螃蟹,周戟只好带着波波从后院走到海边 顾想男拿过波波的手,让他拿着婴儿那粗壮的小胳膊感受着所以我给她一个太太所有的尊敬……这是我们婚前就说好的……想男,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有时候觉得你的城府很深,有时候你的天真总能令我发笑……” “师傅……” “想男,别为我担心但就是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他真的对周氏毫无兴趣……我们……我们在德国生活很愉快……”顾想男隐讳地暗示靳荣添,周戟的目标在德国而不是国内的这一亩三分地当年我刚工作的时候就被分在了摩根公司的明珠市分部……那时候虽然工作很忙,人际关系一头雾水……可是那时候的我却很充实,我想我总有一天会在整个圈子出人头地……真的,想男,我从没怀疑过我的成功……” “师傅,你做得的确很好……没有人能在这个领域比你做得更好靳荣添看着波波,笑着说:“想男,波波真的很可爱……” 顾想男眼角湿润:“师傅,现在我想起我的弟弟曾经被人扔在孤儿院的情形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真的感谢周戟,非常、非常的感谢!发自肺腑的感谢……我想这也是爱情……” 靳荣添看着自己曾经的门徒双目清明:“想男,你总是活得那么的踏实,你生活的脚印总是那么的清晰而坚定!” 1 7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39 本章字数:2392 顾想男凝视着靳荣添的眼睛:“师傅……”顾想男从没想过自己在靳荣添的眼里居然如此的美好…… 靳荣添看着顾想男:“想男,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我的去留……我也不瞒你,现在的确有很多猎头公司找我,其中就有摩根公司的对手……”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靳荣添,她没想到靳荣添会跟她坦白如此机密的事情” 周同新等人都有些发愣,众人没想到波波居然改变了想法 “姐姐有了弟弟,我就是舅舅,叶子姐就是舅妈,我们可以带他一起做游戏我保证没可以人抢走你的乖儿子 米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墨菲红着眼睛一直握着他的手当她看到周戟那灿烂的笑容时,顾想男的眼泪流了下来看着这个跟米岢气质相仿的英俊男人那乱了方寸的模样,周戟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众人皆愣愣地看着周戟,没有人能想到周戟在德国的能量如此巨大……只一个电话就能把莫科多请来因为他已经深深地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么的重要…… 波波冲到姐姐的怀里:“姐姐,这三天我跟云珠姐姐很乖哟~” 顾想男抱起波波,重重地吻了吻:“我的波波真乖……” 波波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波波叫个不停 1 8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 16:05:20 本章字数:2524 顾想男艰难地开口:“祖儿,墨菲似乎不是……你的良人……” 叶祖儿相当震惊地看着顾想男,她现在对顾想男也有了相当的了解,顾想男从不在背后说人是非 “想、想男姐,你是不是知道墨菲什么事情?” 顾想男摇摇头:“祖儿,我是就事论事 叶祖儿拉着顾想男的手:“想男姐,你要站在我在一边” 顾想男从‘水手物语’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还跟着一个水手物语的员工拿着那些衣服袋子” 顾想男有些迟疑:“老公,你们谈公事,我去合适吗?”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就是相约一起吃大闸蟹而已,还真没什么公事现在我就更明白了,分明邓家是在帮自己……” 周戟微笑着摸摸顾想男的头:“聪明的女孩……”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笑了:“阿戟,是墨菲的” 周戟点点头,示意顾想男接起来墨菲想让她当炮灰的想法顾想男没有理由去成全…… 墨菲默默地放下电话,这个聪明的女人早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透透的,她才不会来搅这趟浑水…… 顾想男放下电话,‘扑哧’又出声来:“阿戟,看来我这个妹妹曾经把姿态摆得太足了……” 顾想男当然不会把那天在医院墨菲想认她做妹妹的事情当真” 顾想男点点头虽然顾想男的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却给米岢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觉…… “想想,你在哪?” “我们正准备到庙街 波波与戴卫国果然从街头吃到街尾” 顾想男不禁失笑,这个叶祖儿倒是学得挺快” 侯天明完全不在状态,他一直密切注视着叶祖儿与顾想男的动向 晚上散场的时候,侯天明中秋鼓起勇气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想男,祖儿今天为什么来香港?” 看着侯天明涨红的那张俊脸,顾想男明白这已经到了这个骄傲男人的极限,如此打听一个女人的隐私,对于侯天明这个真正的君子来说,或许真的是第一次…… 顾想男认真地看着侯天明:“天明哥,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这毕竟是你和祖儿两个人的私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请你理解我的立场,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帮你……” “祖儿……祖儿是不是爱上什么人了?而别人拒绝了她……” “天明哥,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问她?” “她不让我打听她的私事……” 顾想男看着这个都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该怎样追女孩的男人完全欠缺同情心,她笑着说:“天明哥,我保证如果你继续在祖儿面前畏畏缩缩的,你永远都得不到祖儿” 周戟让波波自己坐好在座位上,看着波波的眼睛说道:“波波,离别是人生的常态” “什么是常态?” “常态就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回到家里,周戟把波波放在客厅的那张大大的贵妃椅上,对顾想男说:“想想,你先去洗洗吧,我去做饭” 侯天明立刻丢下周戟,跟着顾想男进了厨房,他虽然是第一次到宁春市,可他对周戟的家毫无兴趣,他目前关心的只有今晚的晚餐” 叶祖儿咬着嘴唇,轻轻地说:“想男姐,我只想好好地谈一次恋爱……其他的我不敢想……” 顾想男拉着叶祖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祖儿,我没想到你这样善良……我以前真是错看你了……” 顾想男这才明白叶祖儿拒绝侯天明的原因就是她十分的明白她将来的结婚对象绝不会是侯天明,所以他不想给这个认真的男人任何希望 顾想男很久没有到米岢的酒吧了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9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9 18:22:08 本章字数:2859 “想想,我怕你打翻你家的‘宝林陈醋’” 顾想男甜甜一笑:“米岢,这茶真的很好” 墨菲笑着说:“想想,我们动手的时候都没提分手,我还让他滚出去快要到圣诞节了,所有的营业场所都被这个个全世界都认识的老人装点着杜情大概跟周戟一个年纪,因为保养得益看起来比周戟要年轻一些sina/iframe/tblog/plgz_25女人周行欢才2岁,她紧紧地攀附着爸爸的脖子四处张望着这些跟她同样面孔的‘外国人’ 1 93(大结局)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3 17:34:01 本章字数:2725 顾想男赶紧抱下这三个孩子:“孩子们,去外面玩吧,别累着太爷爷和太奶奶 “张甜,大伯母还是没有回来吗?” 张甜点点头:“公公的身体现在还不如爷爷硬朗,爷爷和公公的都希望我婆婆回来……我婆婆拒绝了……你看那个女人是那块料吗?” 顾想男想,大伯的自私也算是登峰造极了东浙省或者宁春市的领导如果到欧洲途经德国的时候,每次周戟都出面接待」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 「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我要她把铁勒带回来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 她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全身血液蠢蠢欲动似的在翻腾,心跳得那么急、那么慌,仿佛就要全然失控,只要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见到铁勒,她就怎么也无法乎静下来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著自己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著帮腔」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再多留一刻,再多心碎一分,他会发狂的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震天呼啸的杀敌声,像首凄厉的哀歌,在黑夜的雪地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转眼间,厮杀已展开,火光将每个人照得满面通红,冥冥夜色被逐至不知处,手起剑落间,人人是为求生求胜,没有人忆得起黑夜外的昨日,也没有人想起未知的将来,当下,只在剑中」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 自卧桑的眼里、话里,铁勒可看得出卧桑对这个么妹满满的怜爱之情,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走开,想回避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对於那个多年不见的小妹,长年在外的他只觉得陌生,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意外地回过眸来,不解地端视著卧桑脸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他的笑声听来像是自嘲 可是卧桑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回宫了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恕我无暇奉陪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 她别开他的手,「不用了 「他是君,我是臣」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 撒谎 「这里交给你 冷天色当下如临大敌,「交给我?」他有没有说错? 「我要回宫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也许是指尖的颤抖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铁勒瞬也不瞬瞅著她的眼眸终於动了动,刻意地,他看著她的眼眸,执起她的纤指将它送进唇里,慵懒缓慢地吮去上头的血渍,而她,则绯红了一张小脸奋力地抽回手,不敢再让他持握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 恋姬失去力气地倚著床栏,颓然地望著被他掩上的门扉,耳边还残留著他的话语」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 「帮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没事」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 「母后?」她顿时有些不安,「你们谈了些什么?」不知怎地,她有著自作孽的害怕,舒河给的叮咛也依依在她耳畔回响」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卧桑厉瞪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撞开它!」 「是」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虽然冷天色不怎么想与卧桑的手下打起来,不过眼前为了要尽快出宫,也没办法了 「铁勒!」看清他手上所抱的是何人後,卧桑顾不得是在夜半慌急地扬声大唤」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 「刺王带了铁骑兵 「去压住庞云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 他也会痛,那她呢?谁来帮她做选择? 恋姬的眼眸闪烁著,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怜,事实上,她再也分不清她对此刻的铁勒的感觉是什么,想放开他,又怕他会陷入无底的孤寂困境,若是不放开他,殷殷期盼著婚礼来临的庞云将不知会有多伤心……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选择?明明她就是不想做的,选了一个又还有一个在後头等待著她再做出抉择,无止无境,永不罢休…… 她倦累地闭上眼,「到底还要我如何,你才肯死心?」她都已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指婚上了,铁勒究竟还希望她怎么样? 「我不会死心 他的吻,尝起来有点苦涩,对於他的泪,她感到惊惶失措又复怜惜,体内蒸腾的血液,像是千川归海急速地奔流,她几乎可以听见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亲密的吻触、缭绕的体温,还有他温热的鼻息,混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惑人的迷网,不停重复著在她耳畔的低语,让她开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染指自己的妹子,你不觉可耻吗?」庞云木然地、一字字地问,低低的冷音徘旋在空旷的大殿上」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除去身分不谈,铁勒只是爱上个女人,他没错」虽然舒河已经尽力压住庞云两三日,但到底,还是让庞云跑来这了,他要是没赶来,他要怎么去向那一票太子太保、太傅们解释? 「把他撵走「圣上已做出圣意」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 庞云听得举步腾腾後退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保得了铁勒,他就势必要对不起庞云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她能够了解铁勒为什么那么严苛地训练他,在母妃玉镜娘娘的保护和薰陶下,野焰成了个心软善良对人不设防的皇子,对朝中的人情世故、阴谋争斗完全没有抵抗力,在失去了玉镜娘娘後,野焰就不知该怎么在京兆中生存了,接手管教他的铁勒,若是不冷心铁血地将他磨练一番,若是不让他看尽残酷严苛的一面,那么日後,野焰将无法在朝野或是沙场上立足」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冷沧浪看了,叹息之余,也只能跟在後头追上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 他难忍地问:「你当真不曾爱过我?」他曾说过他愿等她的,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改初衷? 「我爱他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无论试过多少次他就是问不出口,因为,他怕所得到的答案,他将无法承受我将在近日整军出发前往北狄,在与铁骑大军会合後举兵进犯北武国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 铁勒抬首看了看早已照他指示完成围城准备的左右翼两军,而後在心中估算了一会 「慢著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 「将军,大营有人来了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他略微松开环抱著恋姬的左手,摊开手看去,掌心已被恋姬自伤处淌下的血水濡湿,照这情况来看,她想必是已经扯裂了快要愈合的伤口,而这般环抱著她,也可感觉到她的身子不再像是初离营时的冰冷,她的身子烫热得吓人 两雄对立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 可是世宗就是无法驱逐心头那只名唤怀疑的暗鬼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 卧桑满意地看著捧著木匣的铁勒」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生父「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铁勒还没把话说完 眼看著殿上的北武王只是坐在位上打了打呵欠,完全放纵铁勒,也没有对他们伸出援手之意,恐慌飞快地在众人眼中流窜,朝殿上原本齐心攻向铁勒的文武众臣顿时像盘散沙人人自危,有的是识相地立即闭上了嘴,有的则是不忍同袍和同僚就将因此丧命,纷纷壮大了胆子想拭著挽回 瞪著他那双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眸,北武王收拾起玩笑的心情,赫然发觉,他们这种父子关系,似乎……有点危险」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 她在唇边喃喃,「你可以告诉我的……」 虽然她的细语说得很微弱,但铁勒还是听见了,他止住手边的动作,不回避地迎上她的眼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不为己用者——」 「杀」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她红著脸伸出一指,「再问一个问题就好」 卧桑要他保全八个皇弟,一开始时,他还认为卧桑太过多虑,未来局势未必会至此,尽管三内内斗,但不过只是诸位皇弟要清除各自党内为患的大老和党内内乱而已,他们有心要除去卧桑在太子位时做不到的积祸,他乐见其成,因此也下打算出手干预,直至风淮出走,京兆失去平衡,而久卧病榻的父皇又已病重,他才意识到卧桑的忧虑是正确的 说到朵湛,自作多情的想拥他为皇,他不拒绝,是因三内之争还需有西内入局来牵制,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不适时让朵湛加入三内之争,只怕东南两内会把朝野闹得无法无天,在他返京摄政後,之所以会继续让朵湛掌舵西内,而他不介入西内之事,是因为……他得保己身陷在里头,他下求得势与否,能活著才是首要 天气虽回暖了些,但远处天边有些云,正朝这边的天顶缓缓前行」铁勒笑了笑,一手拉高了大氅低首吻住她的唇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 「仍是……屯军栖凤坡」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仿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後再也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和心锁罢了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野焰紧捉著手中的缰绳,紧闭著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明显的颤抖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 对於他突来的话语,恋姬的反应先是一怔,而後豁然开朗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 风淮看了他一眼,扬手示意他人内」风淮愈听愈觉大事下妙,不得下赶紧采行第二个方案争取时间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慢」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十公主呢?」佐将军一手指向忧心忡忡的恋姬提醒他 铁勒低首看她一眼,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她跟我们一道走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当野焰赶到彦水时,铁勒所率领的人马,已有一半在北武支军的掩护下渡过了彦水,犹剩一半正在渡川或准备渡川,野焰看了,既是心急於想追回铁勒,更是也想带著大军先一步返京去救律滔,免得铁勒一抵京兆,律滔就注定将败於铁勒之手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 「那就好 若是往日,他会大声地向父皇和天朝中的每个人说,铁勒是个深爱天朝的皇子,也从无夺嫡谋反之心,可是自父皇派铁勒去攻打北武国後,仅只一个冬日,铁勒与天朝之间的关系,已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了,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确定铁勒是属於何方,他没把握铁勒是否仍是和初时一样,更不知这回铁勒是为了北武国返京,还是为了天朝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紧窒的气息终於获得舒解,浑身绷紧的卧桑深吐出一口长气「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下任新帝是谁?」他按捺不住地问 「呼……」朵湛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内所累积的疲惫,也一拥而上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他不得不承认,「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朵湛却笑了出来,不断朝他摇首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太平?当年,楚婉是怎么对他说的? 我只想换回一个为求太平,不用杀戮来完成理想的朵湛…… 他怎么可以忘了,楚婉的心愿,也一直都是他的心愿?他居然也忘了,他曾在佛前许下太平的这个心衷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 第六章 就著地道里跳跃的光线,舒河仰起头,看著石壁上那些由卧桑一手刻出来的雕刻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还不快带他走?」舒河不理会他,喝声朝冷天海怒问:「你想让老九成为叛党陪我死在这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的冷天海咬咬牙,伸出双臂抱住怀炽,使劲地拖走不肯走的他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说得很冠冕堂皇 霍鞑哼了哼,「保证我日後绝不会兴兵反叛老六?」风淮都还没正式在翠微宫登基呢,他这么快就急著来为风淮谈条件? 「没错」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 「二哥……」 「走吧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谢谢」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一、皇子的姓? 本来,我是打算套国姓,但後来想想,这九条小龙要陪我很久的时间,我不怕史上的典章制度,但就是无法忍受主角们奇奇怪怪的姓名,所以……不给,没有姓,朝代因此架空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 ……为什幺?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他猛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像暑日被冰块打中心脏, 滚烫的血液顿时僵凝,整个生命开始狂泻无究无尽的伤痛 「搞什幺!你坏了我的好事 他可是长青藤的风云人物,来历不凡,其父既是学校董事之一,又是一手开 创「秦氏实业」——台湾顶尖高新机械制造公司的奠基人,也许这正是他在校内 如此肆无忌禅的原因吧」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不想引 起任何人的注意 「老大,这小子太跩了,你看他一脸令人不爽的样子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 「明白,老大 「呃……」李杉的脸庞一下红了,匆匆接过去将它藏好在校园里,他的 女朋友可是一抓一大把呢!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人……更不用说我是男生了!」 李杉的娃娃脸上,悲伤的表情显而易见 不知为什么,秦飞扬跟别人都谈笑风生,唯独对他,一睑冷淡厌恶的样子, 恐怕是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吧! 「我得回家了,你人真不错,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看你不顺眼,说你既狂 又仿,又不爱搭理人」 既狂又傲?不爱理人?在大家眼中,他真是这样的人吗? 愣愣看着李杉的背影,叶森呆立半晌」秦飞扬点点头」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 「好 虽然没有戴眼镜,但仍是清晰可见眼前健美的胸膛、肌肉纠结勃发、肩背处 如山丘般连绵的线条,勾勒出」副完美无缺的身材,双腿修长结实、宽肩窄臀、 线条完美地几乎有些让人两眼发直 真是衰!一手拎着啤酒,另」手夹着烟,他不悦地吐口气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啊?!叶森的下巴都几乎快掉到地上 真是有够烦!脸上肌肉都快笑酸了! 平时他钓一个人,哪用这么辛苦?!那些总是喜欢假装清纯的女生,如果自 己这样做,早就扑到他怀里了,巴不得马上跟他上床他不禁停下动作,以手 微微撑起身子,却在无意间看到叶森的表情 欲望的根部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欲,自己的分身,正被另一个男生的 分身死死抵住,并上下摩挲,叶森吃惊到全身发软,他会对自己有欲望吗?两个 人可都是男生呀!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境地? 同样的身体构造,摸起来却没有恶心的感觉,下腹的欲望的确饱胀而立,隔 着底裤,越来越显「朝气蓬勃」起来 大雨,依旧不息不歇地下着 「没事 竟然被人捉到了小辫子,心情更坏了,口气变得更加恶劣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 「谢谢你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欺负他的感觉真好,秦飞扬恶劣地在心里暗笑 「好好,说正经的 「罗嗦 一阵天旋地转,接吻了多少次还是没什么长进,叶森心跳如雷,几乎瘫倒在 他怀里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低沉的声音自耳后轻轻拂过,就像蜜液 一样,一滴一滴,渗入心脏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再说,我就是想在 生日那天听到这句话」像哄一只小狗,秦飞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匆匆的吻,漫不经心」 「我早就料到了,你看他,一直就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功课好,但都不怎么 跟人说话,原来早就不正常了……」 大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里,叶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飞扬,挺直 背脊,藏在镜片后的清澈眼眸有着坚定的相信「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更重,窗外的绿叶,从翠绿 的浓郁渐渐转成苍老的枯黄,颤巍巍地,迎承着秋雨的撞击 生命,总是过于脆弱,而人们,又太过于津津乐道他人的不幸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叶森咬牙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仰望天际,泪水与雨水一起在脸上纵横,分 不清到底是泪,还是雨! 记忆深处,恍恍惚惚想起,也是同样一个雨天,那辆黑色哈雷机车、结实健 硕的后背、可依附的温暖、风的速度,彷佛、水远没有尽头的翱翔……多么希望 能一直就那样翱翔! 多傻的痴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痴想! ……雨呵,你告诉我,到底我是哪里做错了? ……雨呵,请赐我一点勇气吧!让我今后就算一个人,也能坚强地走下去! 体力已然完全透支,虽然意识依旧清晰,沉重的双腿却犹如铅注,一软,整 个人顿时跌倒在地上,重重的撞击之后,深深的黑暗像丝绒」样将他层层覆没 与街外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 「他早就把海门帮的那些人渣都解决了,不用我出手 「叶大哥,又在想你的初恋情人了?」 「你怎么知道?」叶森淡淡一笑,不署可否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 「……」 总算结束了! 真不知那些记者怎么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左手挽着楚昭璇,一边应付不时前来打招呼、道贺的商场同行,秦飞扬唇边 看似挂着礼貌性的浅笑,实则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你真的……能把他给忘掉?」 虽然知道叶森是说到做到的人,但他还是有点怀疑,毕竟七年前的一点」滴, 他都看在眼中」叶森直直地盯着他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本来想等你病好一点后,亲自向你道歉,但是没想到我 爸爸突然将生意转移到美国,所以我也不得不跟去,就这样和你失去了联系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多么可笑,以前这个自声声骂他变态的男人,居然在向他做爱的表白!荒谬 至极的人生! 「我的确不是,在遇见你之前」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你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吴宇飞,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 「再重复一遍,这不关你事 身后人开始展开原始而野兽般发泄的律动,一下又一下,眩晕撞击,眼前一 片昏暗,金星乱冒,扑天盖地的压迫感与痛感自背后传来,身体无法适应如此野 蛮的攻击,叶森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倔强地不愿发出半丝求饶呼痛声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嗯……」 从叶森的喉口,发出猫咪般的轻呜声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你疯了!你是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以跟同性结婚!!难道你不 怕别人的流言辈语而毁掉你的事业……」叶森忍不住地喊道,话未说完便猛然住 口,天哪,他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也该浴火重生了吧! 轻轻一笑,挺直胸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现在则是他象架超级雷达追踪器,无论何时,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死死 地盯着自己 一直愧疚难安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云朵层层叠叠,似乎又快下雨了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你呀!”吴宇飞又伸手摸了一下叶泉的头,“恋家的男人可成不了什么气 侯” 一抹淡淡的忧伤惊过那双深沉的眼眸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爱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丧失尊严,丧失一切,怎 么可能这么傻这么无药可救,怎么可能这样去爱??? 叶泉一直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眼中坚强的哥哥,一提起那个人的时候, 就会脆弱得象张纸! 他真的无法理解叶森口中所谓卑微的爱情,直到……自己爱上了以后…… ♀♀♀寒寒♀♀♀   “鸣丰,你这小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一大早的就大汗淋漓的李鸣丰真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咱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铮铮男儿一个,经受住这么多次失败后,怒了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咦咦咦,这两者有联系吗?)   李鸣丰顾不得全身疼痛,高效率的完成“清洁”工作,背起书包就直奔山地车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竟然有这么奇怪的胃真是要疯了!!!   明明昨天睡觉前都放好了的   偏过头一看,合着人家压根就没听见,那男生戴着耳机不说,单手支颌还把头偏向窗外   “没李鸣丰生得浓眉大眼,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非常精神李鸣丰的眼睛自此就一直紧紧追随着球场上的裴千帆,冷静的态度,灵活熟练的动作,从运球到传球到投球得分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过程让人看了惊异不已,因为一个初中生就到达这种水平实在是非常不简单,而且在防守的时候表现出稳妥强势的他几次把球从对方手中抢走满脑子想的是等他今天完赛,就去找他约个时间赛一场   现在脑海里面关于裴千帆的印象是停留在那个炽热阳光下跑动着的少年的画面,球场上的他就像是个发光体,那样强烈的光芒紧紧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或许那些人没想搞那么大,现在被这人一激,可是会为了面子来狠的既然参与了,那就帮到底   他不知道自己随心的一句话让李鸣丰的眼皮跳了跳,却对他更有好感了   “哦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和他还是有距离啊”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说实话,明天要去谢谢裴千帆,帮我出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很懂事,也很理解爸爸妈妈,不像有的小孩,要是父母在下雨天没来接的话就委屈的哭起来”李鸣丰朝气十足的打招呼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你不吃饭吗?”   “当然”李鸣丰向右面靠窗的位置挥挥手”女生还是冲他点点头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不过现在的女生越来越向野蛮女友发展了”李妈妈的猜测很有根据,就这个神经大条的儿子而言,能想到这个真是不容易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裴千帆显得彬彬有礼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   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李鸣丰将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裴千帆的碗里,目标——鸡块,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李妈妈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吃个饭都不得安生,你小子再不好好吃就给老娘我滚回房间去”李鸣丰朝面不远处说话的两人指了指可怜的肖远要回读心术,早就要喊冤了   “原来千帆认识席梦飞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   “咳……总之你别管了”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而席梦飞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门也没听见笑话!要是那俩人在的话,铁定不会让他点的集训的最后一天要结束时,篮球队长钱司岑建议所有人一起聚一次,就当是提前一起吃顿年饭,当然没有一个投反对票的   像上次,有个女生找到他要李鸣丰帮个忙——递一封信给裴千帆,因为那个女生是自己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而且这样做想必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李鸣丰想着反正也只是递封信而已,就爽快的答应了现在给你,你小子待会可别说漏嘴了不用着急赶过来的”   “如果我答应了,那是不是应该改称你为‘李媒婆’呢?”裴千帆开完锁,转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饶是神经大条的李鸣丰也知道现下裴千帆不高兴了   就这样一路上李鸣丰闷闷的——自己又没犯多大的错所以有着不同地形,如Bank(坡岸),Funbox(乐趣台)的星海广场就是街头滑板少年们的聚集地   “你好,席梦飞   那边席梦飞却是不放过,“就你还来玩这个——”席梦飞瞄了眼被他激怒的李鸣丰,不屑道:“这可是街头滑板大会”   李鸣丰迅速瞪了对方一眼,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有揍人冲动的脸记忆中的李鸣丰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状态,似乎是处在爆发的边缘裴千帆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嘴唇抿了抿往往这样材料要么是没煮熟,要么是熟透了因为你可以很放心的将东西交给他负责,而味道总是很不错他想   “坐起来会舒服些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是凌晨两点多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   “不行”李鸣丰吞下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回味,“待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   ……   虽然糖醋猪排饭很好吃,但是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   “是吗?你们终于到了最想去的地方了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   他甚至一度都以为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为的是字啊那么多个孤寂的夜晚,给小时候的自己带去一点希望,一点期待和一点心满意足”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   “没什么   最后一句话是盯着李鸣丰的眼睛吼出口的,说完裴千帆就要越过面前的人离开,却被对方突然一拳打到腹部   裴千帆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先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叫医生”主治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来???乖!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   “嫉妒——,你们这是□裸的嫉妒!”奋力抗争的某人终究被强行以非人的速度带走了   裴千帆径直走向门口,“去理发店但是还没来得及夺走对方手中的球,就见裴千帆一个反身,球已经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后立即起跳,一手在下托住篮球,手在前护住篮球,手腕一翻,浅棕色的篮球立刻射向球框估计是连同钥匙一起忘在家里了   没有理会那人幼稚的行为,裴千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盖在某人郁闷不已的脑袋上,“把头发擦干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这下纵使再怎么能睡的人都醒了”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   初中时合气道社团里有个男生经常故意和她作对,有一次背着她对社员开玩笑戏谑道:“她哪能叫‘没力’,应该是‘暴力’才对嘛!”不巧的是被当场抓包,立马就吃了梅力一拳,晕过去了   “我就知道!”李鸣丰一听,重新靠在椅背上,口气无力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八卦呢?”   “或许,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裴千帆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角,看着眼前正冲他得意笑着的某人,开口道:“李鸣丰,我倒是不介意你不是女生   “切!你小子——”李鸣丰用右手捶了下裴千帆的肩膀,收回了拉着对方的左手,尴尬的笑了笑这里容易着凉没其它事我挂的   不管怎么比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自己都不比对方差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   裴千帆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席梦飞吃完”   “不公平!!啊……那人是不是席梦飞?”想来想去,T城里裴千帆的好友中除了他们几个外,也只有席梦飞那混蛋了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我没事的”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要是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你的朋友的个性应该是十分早熟,坚忍并且倔强”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不然要错过这趟车了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   裴千帆刚答应了声,就被拿着球的李鸣丰欢快的拉出去了”   “诶?”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早早的就占了半个球场,肖远和欧阳景边等那俩人边自己先玩起来了”李爸爸见到李鸣丰,笑着说道”裴千帆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还好我聪明,留意到这么个地方,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人过来的”乌黑的瞳孔蓦地瑟缩了下,裴千帆却是弯了弯眼睛,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扬起拍了拍对方的背,淡淡的说道:“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的晚饭吃得心满意足的他倒也不觉得刷碗是一件麻烦的事他站起来,把运动包一抖,里面的东西全掉在桌面上李鸣丰一下子乐了,心想着这是谁的杰作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此后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总是心存尴尬,甚至带些愧疚感穿着整洁笔挺的校园制服,乌黑润泽的短发在傍晚时分的阳光折射下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晕芒,头顶几根头发调皮的竖立着,迟迟不肯落下由于王力每个星期都会给出一两天的时间让队员们自由训练,所以这个傍晚的练习,李鸣丰和裴千帆默契的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不是,我——”李鸣丰瞪了眼肖远,刚要开口解释李鸣丰兴奋的将视线撤离大屏幕,习惯性的看向那人,嚷道:“哈哈!小皇帝厉害吧!千帆你——”   李鸣丰猛地收住了口,蓦地耳朵里立即充斥进了周围的喧闹声忍不住抬起头,扫了眼整个餐厅,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没有吃饭,还是根本就已经走了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一时间,她感觉对方笑得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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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她发现那个手使双刀的高手,竟然好似是朱宣宣的朋友,更觉诧异,而最让她难过而又害羞的则是那人竟然把她丢给了朱宣宣”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第二十一卷第一章随着血水飞溅,那两人中刀滚落瓦顶,长白双鹤已如翔飞之鹤,张开了翅膀,自空掠下,双刀闪出片片寒光,把另外四个西厂番子卷了进去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他沉声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得把两位公公和魏子豪藏起来,慢慢的审讯”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话声一顿,道:“你们搜索工具之际,没被园丁发现吧?” 褚石道:“禀报大人,边院的角落,有三间小屋,是供园丁和花匠居住之处,属下入内查视,发现里面一共有六名园丁都在酣睡,所以没有吵醒他们,不过却在旁边的茅屋里发现两个正在幽会的狗男女,其中一个是厨房里的小厮叫小狗子,另一个是名丫环叫什么馨儿……” 他似是想到当时的情景,停了一下,声调几乎稍有变异,道:“这两个狗男女才十六七岁,都光着屁股,躲在盛放簸箕和扫把的茅屋里,铺着张草席就唉唉唧唧的办起事来,属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于是……” 诸葛明眼神一凝,道:“你把他们都杀了?” 褚石道:“禀报大人,小的只是把他们打昏过去,并没杀了灭口,如果大人认为不妥小人这就赶去下手” 蒋弘武道:“这两兄弟都是长白派冯老掌门的弟子,冯通老掌门是弘治年间谢迁谢大学士的知交好友,长白双鹤之所以进入锦衣卫,也是冯掌门人应谢迁之要求而派遣的,后为谢迁、刘健两位大学士,连同户部尚书韩文等诸大臣,联合司礼太监王岳、陈宽等人准备除去刘瑾,结果功败垂成,谢迁等被列为奸党,遭到排挤,所以长白双鹤视刘瑾如仇寇,恨之入骨……”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人我不知道,李承泰和李承中这两个人我是深信不疑的,否则为什么你被派来抓千里无影,我要推荐这两个人的主要原因,并不单单是他们的轻功不错,足堪重用,其实我还是怕他们留在京里会招来刘贼之忌,而受到暗算” 蒋弘武想了想,觉得诸葛明分析得极对,高凤、丘聚两太监绝不能就此杀了,除去他们之后,反倒引起马永成、谷大用、刘瑾等人的怀疑和害怕 在跃下屋顶之际,他们除去了脸上的蒙面布,然后挽好头发,插好玉簪,取出怀里的冠帽戴好,这才从容的跃下庭院,然后循着回廊走进开怀厅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唐门的暗器手法果真玄奥,铁莲子互碰之后,更快,加上双方距离又短,唐玉峰估计金玄白一定无法闪避,可是唯恐那已成“僵尸”的金玄白尸气太强,铁莲子无法穿透,他又探手入囊,取出三枚龙须神针 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二丈开外的那种奇景,因为在他视线所及的一切,似乎在这瞬间都变得不真实了,就如同他陷在一个梦魇里一样 其中最恐怖也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便是飞天绿毛僵尸的故事,那使得唐玉峰足足半个月都不敢一人独睡,一连七八天都从恶梦中吓醒过来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除了死亡之外,一般人尚有许多莫名的畏惧,有些人怕水、怕火、怕虫、怕兽、怕鬼,甚至害怕一人独处,怕生人、怕黑暗、怕幽室、怕高、怕深、怕穷、怕抢、怕病、怕失去亲人……说起来,做人也真是可怜,活在这个世上也实在太辛苦了,难怪越是乱世,人心越是彷徨,越没安全感,宗教也越是盛行 可是唐玉峰却在碰到金玄白之后,仿佛走上了霉运,好不容易凭着龙须神针扳回一局,可以弥补手下弟子被杀二三十人的过错,却不料一时疏忽,竟会眼看着金玄白淹死潭中,变成僵尸 唐麟毫无意义的挥动着手里的两根竹子,想起自己出洞便是为的要砍竹作箸,如今竹子已经砍下,饭菜却仍然留在洞里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 而惶恐的则是金玄白一身的功力深不可测,如果他要记得曾经中了唐玉峰的龙须神针,翻脸相向,唐玉峰知道凭着自己叔侄三人,恐怕连对方十招都接不下”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至于他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凭借七步散的至阴至寒之药力,激发体内的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最后差点落得个烈焰焚身,幸得靠林屋洞里的冷泉滋润,调和萌发的三昧真火的经过,都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和变化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所以他在解释之际,还一直感谢唐玉峰替他在背上敷了灵药,才会让他的伤口如此迅速的愈合,反而弄得唐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金玄白虽曾背过沈玉璞传授的九阳真经,却对于里面所提的三昧真火不甚了了,自然叙述起来,有些不清不楚,以致唐氏兄弟听得莫名其妙,连唐玉峰都被弄糊涂了” 唐玉峰眼睛一亮,道:“哦!金大侠介绍的人一定不差,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家的子弟?是武林世家,还是官方人士?” 金玄白道:“当然是武林世家!这两兄弟也和金银双凤一样,都是孪生兄弟,他们不仅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更是相貌堂堂 在武林中,如果要想替两个人或两个家族化解双方的恩怨情仇,靠的是强大的实力和雄厚的威望”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既然如此,三位在此休息,我一个人前去就行了 金玄白获知柳月娘在齐北岳的攻击下,身受重伤一事,极为愤怒,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何齐北岳要一直装着病残,竟然放任柳月娘和齐玉龙为了争夺控制太湖的大权,以致双方各展神通,相互残杀! 而最不该的则是齐北岳竟然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勾结,引来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对付以柳月娘为首的势力……,第二十二卷第一章至于唐玉峰所特别强调的霹雳堂弟子大举入侵之事,金玄白反倒一笑置之,因为当唐玉峰一提起那些人的装束,以及他们所使用的暗器和火矢时,金玄白便知道服部玉子已经率领忍者赶到了 大约奔行了一盏茶光景,金玄白听到身后传来唐玉峰的呼叫声,他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唐玉峰三人已落后十多丈远,正在苦苦的追赶 他心头一凛,霍然发现自己的功力竟然莫名其妙的提升了许多,随着意念一动,整个身体就像充了气一样,也不费什么力气,便可蹑行在草丛花树之上他们三人满脸的钦敬之色,望着一脸迷惘、负手而立的金玄白,唐玉峰忍不住赞道:“金大侠,你这一身功力,果真天下无双,尤其是这种轻功,老夫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没听过……” 金玄白默然不语,想要试着把神识延伸出去,看看能不能到达摘星楼,却发现神识涵盖的范围固然比以前要大,却也仅及数十丈外,却无法到达摘星楼附近”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我不相信天下有不怕死的人!” 那个道装老者正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假使她真有这种用心,那么对女儿来说,就不是件好事,很可能会让金玄白产生误会,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以致伤害到何玉馥……何康白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决定不管服部玉子如何打算,也要带着这群晚辈参与进太湖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所以天色尚未明亮之际,他便带着九位晚辈,一行十个人,赶到了码头,用重金租下一艘载运粮米的大船入太湖 嘈杂的人声,瞬息之间打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让这片山坡草地,似乎成了一个市集之地 可惜这种情境刚一泛现,很快便又消失,那片嘈杂的人声一回到耳边,他顿时又变得目明耳聪起来 金玄白的目光四下一扫,随即合上眼睛,想要搜寻回那份特殊的感受,却已无法找回 眼看合围的阵势一乱,分舵主裴勇首先站了出来,喝道:“站好位置,不可乱了阵势 唐玉峰说的话只有唐麒和唐麟两人听到,可是何康白这一开口,几乎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刹那之间,那二百多名湖勇,全都心胆俱裂,认为金玄白是神仙下凡,自己得罪了神仙,罪不可恕,都吓得放下手中兵刃,跪倒在地,把他当神仙来膜拜” 金玄白笑道:“我没事,我很好!” 话一出口,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又奔了过来,她们可不像何玉馥和秋诗凤那样放肆,显得颇为矜持,朝金玄白行了个礼,欧阳念珏才开口道:“金大哥,你一夜未回,把我们都急坏了,傅姐姐带了好几百人赶来救你,你没遇到吗?” 金玄白道:“他们在摘星楼”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对了!” 他望着金玄白道:“贤侄,不知你这一天一夜,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功力又深了一层,已到神光内敛的境界,套句道家的说法,是过了炼神返虚,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对不对?”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这个……好像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回去后细细琢磨一下才知道是否有精进!” 他顿了一下,道:“何叔,我得立刻赶到摘星楼去救出齐冰儿,这里的事,你看该如何解决?” 何康白道:“怎么解决?他们都把你当神仙来膜拜了,你还好意思杀他们?就叫他们散去吧!” 金玄白弯腰拎起地上的裴勇,解了他的穴道,正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说词,让裴勇把这些湖勇们遣走,陡然听到唐玉峰喊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唐玉峰见他没有回答,诚恳地道:“金大侠,太湖之中祸起萧墙,如今形成夫妻反目、子女相残的局面,跟裴勇他们可没有丝毫关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供人差遣而已,你就算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又能怎样?也显不出你神枪霸王的威风,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语气越来越激昂,道:“这些湖勇在你的眼里就如同虫蚁一般,你又何必为难他们?饶了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懒得多解释,把手里拎着的裴勇掷了过去,道:“唐三爷,你让他带着人走吧!别再带人赶去摘星楼趟浑水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自此之后,他为了武当铁冠道长失踪之事,承师父盛琦之命,配合少林、武当两派,以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到处在江湖上搜索,找寻这四大高手的下落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难怪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介绍,获知这男男女女的一群人竟然都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弟子,不禁为之吃惊不已 第一四二章满腹疑云 自古以来,所谓的武林世家,在江湖上是有一定的地位,甚至比起一些门派来,都要受到武林的尊崇 他这种神态落在其他人眼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尤其在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那种腼腆中带有兴奋的表情后,更是难以理解 不过因为金玄白曾告诉何康白,在未将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留下的遗书交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之前,绝不可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透露,她们的婚事已由祖父许配给金玄白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唐玉峰颔首道:“何大侠说得极是,少年人情关难过,一个不慎,便会毁了一生,不可不防患于未然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唐玉峰好不容易上了何康白这条线,不想就此得罪了这位名满江湖的华山大侠,于是老老实实的把目前唐门的处境,以及自己奉命率领门中弟子来到江南之事,合盘的托了出来 当何康白获知目前四川一带流民四窜,数十万人无家可归等等情事,不禁同情起唐门的困境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不过他却得到一些概念,一是太湖王夫妻已经反目,齐夫人多年来都在暗中下药,欲让太湖王齐北岳中毒瘫痪,而齐北岳因为深爱妻子,一直隐忍未发,暗中却藉遣散寨中元老及分舵主,派他们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联系 不料当唐玉峰等人到达集贤堡后,堡主程震远却因赴黄山访友而未返,于是唐玉峰等人成为程少堡主运用的棋子,将他们介绍给齐玉龙,希望能在重要关头发生作用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由于他漏了许多地方,以何康白的认知,再三的推敲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十之六七,只不过他比唐玉峰较为明白的地方是他亲眼看到服部玉子召集那些忍者们出发至太湖,准备要救出金玄白 之后江南霹雳堂以火药暗器崛起,其间死在他们的火药暗器之下的江湖人士不计其数,于是才会在成化年间遭到一些武林正义之士秘密进行围剿,导致霹雳堂灭门之祸 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崛起于东南海域一带的武林高手,被视为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高人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 自从昨夜她率领忍者对摘星楼一轮猛攻之后,太行四凶鉴于忍者们的火药暗器太过厉害,麾下死伤极重,仅是一轮攻势下来,便死了一百多人,于是全都撤回摘星楼中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而五令则是指的金、木、水、火、土五位令主,这五位令主直属门主统率,每一位令主之下尚有旗主十位,每位旗主之下又有三位小旗主,而每位小旗主则带领三十六人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这时,松岛丽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竹笛,手指按在竹孔之上,吹出长短不一的几个音阶,笛音尖锐地传了出去,穿行在松林竹丛间 那些人有的满身灰土,有的身上和头上插满了松枝,还有人身上绑着一堆堆的长草,若非他们从林中奔出,只怕蹲在地上,靠在树旁,都不会被人发现 但听金玄白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原先在挖地道和设埋伏的忍者们,此刻全都受到了召唤,从各自的岗位上赶了过来,他们见到了金玄白安然无恙,全都眼中泛起泪光,虽然他们的面孔用黑布蒙着,可是从他们的声音中,却可以听出他们的喜悦之情 金玄白环顾四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道:“各位弟兄们,在下一时不慎,中了暗算,以致劳动各位冒着生命的危险赶来救援,让我极为感动,在此要向各位再度致谢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他们知道金玄白是祖父的传人,不仅功力超绝,并且在追风二十九斧上的造诣,早已直追鬼斧欧阳珏,然而却不知本门传下的这二十九招斧法有如此奥秘,以致在心领神会的情况下,让他们的斧上功夫,迈进了另一个层次 而金玄白劈完木柴之后,施出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派独步天下的梯云纵身法,若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亲身在此,必会叹为观止,单掌打个稽首,低呼一声:“无量寿佛!” 金玄白身形落地,刚说了一句话,忍者们已发出一阵阵如雷的欢呼声,有些人情不自禁的用东瀛话念着,有些人则大声的喊叫着,好像不如此做,无法表示他们的兴奋之情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而何康白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起自己一生中坎坷的情路,就是因为不懂得说几句甜言蜜语,以致让妻子诈死离家,十多年寄身尼庵,直到女儿长大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件事” 谁能想到金玄白这种貌不惊人,土头土脑的砍树劈柴的樵夫,在天香楼的莺莺燕燕堆里打了几个转之后,竟然也会说出那种赞美女子的话? 特别是他那朴实的面孔,更不会让初见他的人觉察出他横跨五大宗师的武学领域,苦练而成的绝世武功,仅是将他视为一个苦力、扛夫、樵夫而已” 她见到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等中忍都在躬身束手,等候命令,于是吩咐道:“各路的埋伏继续,挖地道和警戒的人员留在本阵附近,听候少主吩咐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何康白道:“贤侄,你别动,让老夫仔细的看你!” 他向前走了三步,到了金玄白面前不远,凝目在对方脸上端详了一会,只见金玄白原先有些黝黑的脸孔,此刻变白了许多,而那种白色却并非纯正的白,而是如同玉色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何康白点头答应,唐玉峰却道:“金大侠,请让唐某一起行动,屋里的地形我和唐麒、唐麟都很熟悉,有我们做先锋,对何大侠他们的行动来说,会方便不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立刻答应唐玉峰的请求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金玄白脸上泛起笑容,领先举步而行,在他的身后,二百多位忍者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的率领下分成两列,鱼贯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已来到摘星楼前的一片空地上 他既然采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么目前便需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门外,并且还得拖延时间,让服部玉子等伺机从后面翻墙入楼救人”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最常见的便是“风林山火”四个字常被东瀛人挂在嘴边或写长轴挂在墙上,而这四个字源自于孙子兵法中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伊掠如火、不动如山”,至于下面两句“难知如阴、动如雷霆”,则十个东瀛商人,有八个不知道,好玩吧! 第一四五章太行四凶 一片震耳欲聋的呼喝声里,金玄白缓步向前行去,直到阵阵回音落下,他才扬声道:“里面有人吗?出来一个和在下说话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随着他一口鲜血喷出之际,金玄白已手擎独脚铜人,退出两丈开外,就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似乎根本就没移动一样 罗三霸骇然大叫道:“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 青面狼贺同抖了抖手里的狼牙棒,问道:“老三,大哥是不是死了?” 插翅豹罗三霸怪叫一声,道:“何止死了?他奶奶的,大哥全身所有的骨头都断裂成不知多少块……” 贺同骇然道:“哪有这种事?” 白额虎左锋放下熊承祖的尸体,一个虎扑而出,擎着镏金镗怒喝道:“呔!你这小子,到底施用何种妖术,竟然害死我的大哥?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金玄白拎了拎手中的独脚铜人,发现颇为称手,只见双掌合什的铜人,十指相合处有锋刃,既可切、砍,又可刺、搠,不完全当铁棍使用,尤其铜人独脚脚踝处,供以握紧的地方,留有痕印,不易滑手,果真铸造得颇为精细 就在欢呼乍起之际,接连两声铿锵的巨响传来,那些绿林好汉只见两只巨大的流星锤都被砸扁,连接锤身的镀银铁链受到巨大劲道的反击,倒缠住罗三霸全身,一只扁锤砸破了他的头,另一只则嵌进他的腹部,把罗三霸齐臀断为两截 那些忍者们最多只挥出两刀,连第三刀“圆月一刀斩”都没使出,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太行悍匪,便全部丧命在忍者们的利刃之下 这时如果有人查看,便会发现这些死者身上的刀痕有大部份是相同的,都是丧命在“迎风一刀斩”之下,极少部份则是死于“破岳一刀斩” 尤其是从太行四凶的角度望去,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统率的儿郎们如此不堪一击,如此的脆弱……左锋悲愤交集,骇然道:“这是什么刀法?太可怕了!” 贺同觉得自己似在梦魇之中,急促的喘了口气,咳出一口血痰,道:“二哥,这些人不能惹,太厉害了 那种动作优雅而又整齐,显然经过一番特殊的训练,尤其是他们在满地的尸首里穿梭退回,动作更是干净俐落,毫不拖泥带水,充份显现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组合或队伍 左锋脸上泛起一片死灰色,颤声道:“咱们怎么会惹来这种强敌?看来……”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传来展白的话声:“两位老兄,现在才知道不该逞强了吧!” 左锋抬起头来,一见展白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容,怒骂道:“他妈的,你这王八羔子,存心看老子笑话,老子跟你拼了!” 那两个架着他的太行好汉,拼命拉着他,不让他冲向展白而去 太行四凶出发之后,巩大成唯恐南七省绿林盟主获知此事,会从中作梗,于是又加派关东四豪率领手下好汉,赶来太湖支援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可是太行四凶眼看金玄白浑身上下毫无特殊之处,就跟个普通的江湖人物一样,认为只要带着太行山寨的兄弟们一起出去,光凭着威猛无俦的气势都可以把人吓死 至于那些黑衣蒙面人,个子都不很高,全都长得五尺多一点,更不放在太行四凶眼里了,所以他们不和关东四豪打个商量,便领先出门挑战金玄白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由于要防备忍者们纵火烧楼,厅里四边摆着许多木盆、水桶、水缸、脚盆,里面都盛满着水,那些随同关东四豪而来的北方绿林好汉,在慌张之下,有人踢翻了水盆,有人一脚踩进脚盆里,弄得裤子都湿了,总之一阵慌乱,显得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全是乌合之众 可是在那刀剑临身的刹那,金玄白想起了师父沈玉璞来,认为齐北岳无论改了什么名,当年他以许世平的姓名,随在神功已失的沈玉璞身边,无论是做总管或者是奴仆,总是沈玉璞的亲信,杀这么个人,会不会让沈玉璞不高兴? 除此之外,无论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如何,终究他是齐冰儿名义上的父亲,若是丧命金玄白之手,恐怕会惹来齐冰儿的不悦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岂知经过一番狠斗之后,何康白等人守住了两间房,把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几人置于保护之下,便一直采取守势,不再杀那些绿林好汉 在牟道远挥动铁牌之际,展白已大喝道:“老三,住手,不可得罪金大人……” 但是他的话声却不及牟道远挥动铁牌来得快,刚一开口,金黄色的大铁牌已挟着雄浑的劲道砸向金玄白,随着漫天的牌影罩起,牟道远已将追命五牌使出,每招七个变化,一起使出,显然是在拼命” 展白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会蒙这位武功超凡的东厂高官另眼相看,他也不敢加以询句,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继续替牟道远求情”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出了后厅,是一个广大的庭院,园中原来植有翠竹绿树,如今已被兵刃砍得七零八落,残枝败叶散落一地,混杂着数十具尸体,看来惨不忍睹 陈平一方面替这些人哀悼,一方面也为自己庆幸,确定展白的决定是睿智的,否则继续顽抗下去,仅凭金玄白一人之力,关东四豪便会自此江湖除名,更遑论门外还有那些杀人如砍瓜的黑衣蒙面客” 陈平吁了口大气,这才定下心来,抱拳道:“原来两位少侠是孪生兄弟,在下还当是眼花呢!” 他左右顾盼了一下,赞叹道:“在下行走江湖,已有二十年之久,从未见过有孪生兄弟像两位少侠这样,既是长相完全相似,并且还如此逸美潇洒,且又充满了英雄豪迈的阳刚之气,真的令在下大开眼界,赞叹造物之奇……”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都极为高兴,两人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立刻把手中双斧插回背后的皮套中”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金大哥说,随他一起的展大侠是关东四豪,来自北方,陈老兄你一口东北话,是不是关东四豪的属下?” 陈平躬身道:“不劳两位少侠相询,在下惭愧得很,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二……” 欧阳朝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们杀了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北六省绿林盟,全都直属关东四豪” 欧阳兄弟半信半疑地互望一眼,只听陈平问道:“请问两位少侠,金大人是两位的……” 欧阳朝日毫无心机的道:“他是我爷爷的嫡传弟子,本来按照辈份来说,我该称他为师叔,可是何大叔却要我们称他为大哥,我们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郝长生为了弥补关东四豪的损失,当时便以四颗雪参丸相赠,表明这些丸药乃长白派掌门人冯通以昔年所得的一株百年长白野参,加上数十味其他珍贵药材所炼制的,无论身受何等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在服下之后,救回一条性命,是以珍贵无比 当他们到达集贤堡,见到了程婵娟之后,将她视为天人,凛于她的无双美貌,两兄弟拼命的讨好她 不料他们在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这四位美女之后,那颗心又活了过来,美女当前,两兄弟的精神顿时十分振作,兴奋无比 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昔年在江湖上的声誉极隆,虽然近十多年来,两座山庄的弟子甚少涉足江湖,可是各大门派弟子都奉有掌门的命令,必须多加照顾,因此从这两座山庄里出来的人,从未吃过亏,以致声誉从未受损 可是他也知道唐门在武林中的声誉并不怎么样,又是僻处川西的一个小门派,比起手创七龙山庄的枪神和一手建立巨斧山庄的鬼斧两位武林前辈来,相差太远了 此刻,当他见到两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禁不住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何玉馥伸出手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过了一会,房门启开,柳桂花站在门后,露出了半张脸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她瞪了田中春子一眼,嗔道:“田春,祢贫嘴,小心我打祢唷!” 金玄白看到田中春子故作畏惧地吐了吐舌头,想起她和齐冰儿在客栈中的调笑之语,也不禁莞尔一笑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他搂住了齐冰儿,道:“冰儿,祢们虽然见过,但我却没真正的跟祢们互相介绍,现在,我要很隆重的跟祢介绍,这位傅子玉傅小姐是我师父在二十多年前,便替我定下的未婚妻子,无论是按照年龄或是排名先后来说,她都是老大” 服部玉子见到他们四人似乎僵住了,金玄白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口材不佳,竟然不能够向齐冰儿解释清楚这件事,以致弄得气氛僵硬,形势紧张 他真不知道齐冰儿到底是凭着什么方法来详断这两位美女,竟脱口说出秋诗凤要比程婵娟美上二分……当他的目光从程婵娟脸上转回来之际,只见秋诗凤嫣然一笑道:“冰儿姐姐,我看祢的眼睛才有问题呢!不然怎么明明看到他是个土里土气,傻里傻气的傻小子,还会爱上他?” 何玉馥附和着道:“冰儿姐姐,祢跟我们一样没眼光,还敢笑我们,岂不是应了那句‘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话?” 第一四八章玄门罡气 这几位武林娇娃在相互调侃时,似乎完全无视于金玄白的存在,连服部玉子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 那个站立在墙边,因为身份低下,而一直不敢发言的田中春子,听到她们如此“糟蹋” 心目中伟大无比的少主,气得胀红了脸,几乎想冲过来,好好的教训齐冰儿、秋诗凤一顿 程婵娟脑海之中,浮现起程家驹英挺俊俏的模样,忖道:“不管这位金大侠有多少改变,比起我哥来,还是相差得太远 可是长期以来,女子心中所留存的那种“姐儿爱俏”的观念仍然主宰着她的思想,总认为将来要嫁一个俊俏的郎君,才不会辜负此生,金玄白的武功固然高强,但是容貌实在说不上俊俏,完全不是她理想的对象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齐冰儿痴痴地望着服部玉子,只觉胸臆间充满着感动,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拉着服部玉子,道:“傅姐姐,我错了”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齐冰儿愕然问道:“大哥,你怎么啦?身上怎会……” 她不知要如何解释自己感受到的那股强大的压力,话说了一半,竟然说不下去了 这种强大气势的涌现,完全由于强大精神力的外放所致,被锁定的对象,就会像一只面对大猫的小老鼠一样,感到心惊胆寒,畏惧万分,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任凭对方宰割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金玄白凝神望着他,缓声道:“不错,我已经把你全身被闭的穴道都解开了,此刻你的一身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凭你这点武功,我一只手指头,足以让你死十次,所以你也不必动歪脑筋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他这位二叔叫许锡庚,自幼逞强好斗,曾经入过监,坐过牢,后来出狱没多久,便因无颜在故乡待下去,而离开家乡,远走他方,一去十年之久,才又重返故里 过了大约两个多月,眼看快要过年,私塾里也放假了,许世平每天待在家里,既无法插手油行的买卖,便一直缠着许锡庚讲些这十年来的经历,用来增广见闻 八极会的会主尚勇毅,据说是北方八极门的弟子,并且还是大力鹰爪王宋奇琛的一个亲戚,也习过几年鹰爪功,一身八极掌和八极剑的功夫,颇有几分火候 尚勇毅赏识许锡庚的办事能力,把贩卖私盐的“业务”处理得极好,让会中获利极丰,于是一方面提拔他为会中三位头目之一,一方面把八极掌和八极剑尽心的传授给许锡庚,希望他能作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许锡庚在入会五年之后,由于恰巧碰上新任的盐务巡检司是他童年的一位好友,于是更加如鱼得水,从贩卖私盐变成合法的盐商 谁知一次抢劫下来,弄到了两千多斤的食盐,让水龙帮平白的多了八百多两银子,于是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们又招兵买马,联合了黄河三怪等水寇,专门劫夺八极会的运盐船,此后连抢了两次,夺下了一万多斤的盐,赚取了数千两银子的巨利 当八极会会主尚勇毅向官岳山等人投诉水龙帮连续犯下绿林禁忌,劫夺运送食盐船队,扼杀八极会命脉的恶行时,官岳山便持着偏袒的态度,表示和调查结果不符,下手劫船之人乃是黄河三怪,和水龙帮无关”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些忍者也纷纷站起,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金玄白放开齐北岳,见到赵守财满脸惊讶,而裴勇和胡达海则是目光随着那些忍者们移动,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显然他们以前都没见过这般纪律严明、行动迅捷,而又剽悍如虎的队伍” 齐北岳不住地道:“谢谢你,赵兄弟,谢谢你……” 他发现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以及那些湖勇们都还在跪着,连忙道:“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其实齐北岳之所以奉金玄白为少主,正是他老奸巨猾的所在,因为此刻掌控全盘大局的便是金玄白了,凭他齐北岳,连找来的靠山——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都无法抗衡金玄白时,他还有什么胆量敢对抗这位身份复杂,靠山奇硬的武林奇人? 所幸金玄白说得很清楚,他有一位师父姓沈,正是齐北岳昔年的东主沈文翰,两人勉强攀上这层关系,他称金玄白为少东主或者少主都不为过”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赵守财苦笑一下道:“据罗师爷说,这道密令是由巡抚大人具名发下,不仅罗师爷无能为力,连宋知府都无计可施”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他对金玄白道:“老奴在进太湖之前,还跑了一趟王湖镖局,想找大人出面,可是镖局里的刘总管说,已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后来我又跑了趟拙政园,依然没找到你,于是老奴以为你和何大侠在一起,又到客栈去找他,结果依然扑了个空……”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何大叔他们此刻都在摘星楼里,还没离开” 他刚把齐北岳扶起,赵守财又跪了下来,道:“少主,求你念在老主人的情面上,还有冰儿小姐的关系,对太湖水寨施以援手,不然两天之后,苏州卫的大军杀进太湖,整个东、西二岛将成为一片灰烬” 齐北岳叹了口气,道:“赵兄弟,我老实告诉你,我本来的姓名叫许世平,当年你和鹰爪门七大神鹰救下的许锡庚便是我的二叔……” 赵守财“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却没开口问什么,显然知道齐北岳之所以改名换姓,其中必有苦衷 当时许锡庚不动声色,一边和官岳山虚与逶蛇的应酬、磋商,一边暗中派遣亲信展开调查,终于在会出大笔银子之后,得到当时漕帮副帮主的协助,查清了八极会会主遭袭被杀,以及码头仓库被劫时,水龙帮帮主王尚义及官岳山等人的行踪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岂知他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前后拜了四个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结果仅是练了些花拳绣腿 许世平这时才完全确认沈东主是绝世高人,更死心塌地的跟随沈文翰,希望能获传那种神奇的剑法 许世平所叙述的眼见沈玉璞月夜以竹枝练剑之事,想必是沈玉璞功力突飞猛进,晋入第二重后的情况 在他的想法中,这是个两全的计策,一来自己可以脱身,毫无挂念的回到灵岩山石窟去修练他的九阳神功;二来,柳月娘得到他所赠的大笔家产和财物,可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算她不愿再嫁人,也一世衣食无忧,假使她想嫁人,凭着丰厚的家产,也可以嫁一个很好的对象,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JZ※※※齐北岳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望着金玄白道:“这件血案至今仍是一件悬案,从来都没人知道,当年那个仗着一柄神剑,闯进仁义庄,连杀十六个黑道高手的神秘剑侠是谁,不过,想必少主你的心里已经明了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天下唯有本门的剑法,才有如此神准,毫无一丝差误 当时,他虽发现柳月娘哀痛逾恒,可是为了本身的修练,却始终忍住了心中的痛苦,没有现身和她见面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当时齐北岳仗着沈文翰所授的一套剑法,大发神威,不仅杀了五名庄丁,连庄主崔永凯也丧命在他的剑下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如果事实的真相果真如齐北岳所言,那么柳月娘的心机太深沉了,计谋也实在太过歹毒了 金玄白想到这里,暗暗的打了个寒颤,承认齐北岳所说柳月娘太过偏执,太可怕之言,不无几分道理 赵守财实在很难相信眼前这位美女便是那天自己在松鹤楼里见过的那个丑女,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两个完全相反的容貌叠合在一起 JZ※※※山坡上,那座以松木搭成的简陋的本阵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不相同,思绪的方向也完全有异,唯独金玄白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况中” 后来,他将楚风神所说的话拿出来询问大愚禅师时,禅师曾说:“小玄白,你知道为何天下所有的庙宇,无论庙名是什么寺、什么庙,可是唯有大殿都取的同一个‘大雄宝殿’的殿名?” 金玄白记得自己当时懵懵懂懂的,想了好久都想不出答案,结果大愚禅师微笑着告诉他,所谓“大雄宝殿”的意思,是指唯有大英雄才能割舍一切世俗情爱,进入此殿之中,故此天下的比丘都是大英雄 由于金玄白当时对大愚禅师之言存疑,所以在轮到沈玉璞授艺时,曾把大愚禅师的这番话提出来,却被沈玉璞大骂狗屁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齐冰儿问道:“我娘呢?她到底是谁?” 金玄白道:“这件事最好由令尊告诉祢” 柳月娘叹了口气,道:“金……贤侄,老身是愧对你和冰儿,若非为了婵娟这孩子,若非还想要见文翰一面,我……我此刻恨不得就此自尽” 他知道太湖水寨在沿湖各地的州县,所置下的产业和经营的买卖,虽然数目庞大,总资产最少也在二十万两银子以上,不过此时已被官府查封,金玄白若不出面,恐怕一文钱都拿不回来,所以乐得大方,做个顺水人情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比起这种七桅帆船来,八桨快船要小多了,不过船速不比七桅大船慢,掌舵的舵工技术要来得更加熟练,因为这种快船是用来载客,并且还多半是载的贵客 她们正想要找出适当的话来反驳田中春子却听到服部玉子叱道:“田春,祢给我闭嘴,怎不想想祢是什么身份?楚小姐和欧阳小姐就算开错玩笑,也轮不到祢说话,何况她们并没说错什么!” 田中春子不知服部玉子为何会突然生起气来,但她不敢多问,吓得脸色一变,立刻从椅上滑下舱板,双膝跪下 依照伊贺流的规矩来说,所有忍者的生命都是属于流派,女忍者的贞操也由上忍决定,要在何时、何地,交由何人来摘撷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 后来,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赴铸剑谷去拜访巨匠欧峰,欧峰极为高兴老友来访,于是嘱欧岳取出新铸之白虹剑,供两人鉴赏 服部玉子骂了一顿之后,田中春子赶紧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道歉认错,反倒使得她们不好意思起来,楚花铃于是赶紧把田中春子扶起,还亲切地替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随着灵识的展开,他首先便听到秋诗凤提到那天夜里,她们在渡船口上岸,见到一个头发用一根稻草绾束,一身土里土气、肤色黝黑的魁梧汉子,从凉亭的黑暗处走了出来,吓了她们一大跳……金玄白脸上泛起微笑,默默的听下去,然后听到她们和武当三英误认为自己是官府悬赏缉拿的淫贼,当时便有游龙剑客方士英和穿云神龙戚威两人成犄角之势站好,准备擒下这个淫贼……这时,舱中笑成一团,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还有欧阳朝日争着询问金玄白为何会被官府通缉之事,尤其是金玄白图像都上了榜文,贴在苏州城门上,更让他们好奇,一时之间唧唧喳喳的,嘈杂纷乱,竟让秋诗凤无法继续说下去 至于关东四豪则鉴于无法再回到北六省绿林盟总部去,更在金玄白扬言不久之后,将要找绿林盟主巩大成算帐的压力下,只得听由安排,领着未死的属下,留在太湖水寨 齐北岳为了表示对金玄白的完全臣服,特别把两位已退休的副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请出来替两艘八桨快船担任舵工 金玄白站在船头,见到何康白和赵守财在说话,灵识一动,已将他们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宪宗之后,朝政日溢稳定,厂卫配合刑部及地方官员,曾大肆整顿江湖一次,许多地方上的堂口和帮派都受到歼灭,只有所谓的武林正派没有受到打击,反被用来对付黑道绿林,作为厂卫的工具 至于柳月娘则脸色凝肃地坐在程婵娟的另一侧,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等候程婵娟的回答 码头上,有许多挑夫和苦力三五成群的聚集着,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皮肤黝黑,拿根扁担,带捆绳子,专门帮南来北往,在苏州登岸的旅客们挑行李,担货物,或者介绍客栈的 码头附近的客栈,为了拉拢上岸的商旅客人,往往和这些挑夫都有一些不成文的协议,只要挑夫带着客人上门住宿,店里便会给予一些赏金,少则三五文,多则七八十文钱,视旅客多少,及住宿与否而定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这种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到底是何时订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目的在保持衙门人员和帮派之间的一种默契和情谊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那个中年大汉走到挑夫群中,对其中一个瘦削汉子道:“马老七,照子放亮点,那两艘快船是从太湖水寨里来的,招呼兄弟们,大为避开点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冯三爷似从梦中惊醒,愣了一下,问道:“什么?神枪霸王?” 马老七指着正缓步走在跳板上的蓝衣大汉,道:“呶,那个就是大闹苏州,破了神刀门的神枪霸王,我那天在大街上看过他把正一教的道爷们杀得七零八落 不过神枪霸王这个名号给予他的震撼还未过去,再加上有责任在身,故此他不敢多待,脚下稍顿,便调头往街上行去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冯三爷脸色一凝,侧首对身边的杨雄和刘武彪打个招呼,道:“两位兄台,请稍候片刻,我去跟个老朋友打个招呼,马上就回来杨雄皱了下眉,道:“冯老三,你怎么把神手门的人都当成了朋友,岂不是毁了你的声誉?” 冯三爷没有回应他的话,匆匆走了过去,拦住了那个老妇,道:“五娘,祢赶紧带着两个弟子回窝里去,那两艘快船下来的客人,不是一般的商旅,是太湖里的齐夫人,还有江南三女侠,最厉害的一位,则是最近扬名天下的神枪霸王,这里面没一个人是祢能碰的,快走吧!” 陈玉娘全身一震,睁开半眯的眼睛,露出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远处行来的那群锦衣劲装的男男女女,愣了一下,赶忙垂下头来,低声道:“三爷,谢谢你了” 她拉了下手里牵着的女童,道:“婉儿,我们回去吧!” 那个女童望着冯三爷,问道:“冯叔叔,那神枪霸王是谁啊?真有这么厉害啊?” 冯三爷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去摸了下那个女童的辫子,正想说话,只见到一张熟面孔出现在三丈开外的人群里 她也不知道薛捕头到码头来是要抓人还是办案,当场吓得魂飞魄散,牵着两个孩童,转身便往人群中挤去,直到走近堤边,才放下心来 而南京、苏州、杭州、扬州之所以成为著名的工业城市和商业中心,运河产生的作用极大 假使这四十多处税关和税站都能免税,那么一艘满载南货的大船到了京师之后,所得的利润在六位以上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些漕帮的帮众一见到眼前的那一群人,里面夹杂着七八名年轻女子,个个美丽脱俗,就如同满园盛开的无数花卉,耀人眼目,一时之间,哪里还分得出究竟是芍药或是牡丹,兰花或是菊花,只觉得美不胜收,恨不得都捧入怀中 而随行在她们身后的田中春子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笑得花枝招展”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这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孪生姐妹,果然便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凤凰,她们抬头望去,只见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飞身跃来,满脸兴奋之色 金银凤凰在铁卫出手之际,已手牵着手,从漕帮帮众的包围圈中飞身跃起,转身往大街逃去,似乎不想看到欧阳兄弟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结果因为程震远赴黄山未返,于是程家驹将唐玉峰等人介绍给齐玉龙认识,准备凭藉太湖水寨的力量,共同合作,大展鸿图” 他看到程婵娟领着十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路旁,讶道:“程姑娘,祢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大伙一起去,找家饭馆把肚子喂饱再说”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白花蛇孔安被架起之时,一脸惶恐惊惧,薛义把金玄白交待的话,又对他重说一遍,然后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连神枪霸王金大侠都敢惹,简直是不要命了,快叫你们帮主托人求情,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然,嘿嘿,就跟神刀门一样,等着灭门吧!” 孔安哭丧着脸,道:“薛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 薛义挥了挥手,道:“带走” 薛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对不起,把祢吓着了,呵呵!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久没看见祢,太高兴了,所以……” 小翠花眼眸一转,问道:“薛大哥,你怎么这种打扮?差点让我都认不出来了 不过假凤虚凰的把戏,玩来玩去也只是那么几套,故此太监们往往受到变态心理的驱使,沦落成性变态的爱好者,许多都成为虐待狂,因此有许多女子就成了太监的玩物,有些甚至不堪受虐而丧命身亡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第一五五章魔门余孽 烟雨阁这座青楼,在苏州城数百家妓院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等的青楼,若是按排名来论,除了天香楼、欢喜楼、聚仙楼之外,就轮到烟雨阁了 田中春子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子”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 田中春子突然插嘴道:“少主,就让薛捕头在此吧!我们安心用餐,他一定不会误事的 她颇为感慨地道:“秋姐姐,也不知道金大哥是怎么练的,他比我大哥还要小两岁,可是武学上的修为却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恐怕我爷爷当年的武功还不如他……” 秋诗凤得意地道:“金大哥是奇人,否则不会连少林、武当的两位老前辈,都能破除门派之见,抢着收他为徒,呵呵!那黄脸家伙别看他是高手,碰到了金大哥,一招就得趴下 ” 楚花铃问道:“秋姐姐,我们是不是要把傅姐姐和冰儿姐姐一起叫来?” 秋诗凤扬目望去,只见此时从沉香楼上又跃下了两名大汉,见到楚慎之和那脸色姜黄的汉子交手,占了上风,所以都没有插手进去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那个大汉乍然见到眼前劲风急响,腿影缤纷,仅仅递出两招,胸前便已挨了一脚,接着左右脸颊又连续换了两腿,把他踢得喷出两口鲜血,整个人退了四步之多,几乎陷入昏迷状态,仅是不断的狂叫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可怪不得老夫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他这两掌没有任何花哨,仅是双掌成半弧形的拍出,可是双掌之间的劲道旋飞流转,已把对方的三个方位都封住 这些官差们何曾见过如此诡谲的情况?纷纷发出惊呼,闪身躲开,唯恐会遭到池鱼之殃 尤其是金玄白在进入太湖之后,轻功的修为更加高强,似乎到了身外化身或幻形无影的地步,更让他们望尘莫及 火神大将的名号在沿海武林人物中,大都耳熟能详,许多人都知道他是东海三仙之一,可是,二十多年来,谁也没有见过火神大将的真正面目”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大汉,落在沉香楼前贴的红纸上,悚然一惊道:“金贤侄,这人是从楼里出来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把手中红袍大汉往何康白面前一放,道:“他刚才使出的掌法,就是烈焰掌”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跪在地上朝田中春子磕了个头,抬起头时,已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传来一阵大响,接着便是此起彼落的一片尖叫声 后来,王正英大捕头曾一再的训诫他们,金玄白不仅是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并且还是厂卫要员 想了一下,他的胆量陡增,回头一望,但见那些押送漕帮帮众的衙役们都陆续返回,于是伸手一招,喊道:“弟兄们,随我上楼去抓人!” 第一五六章上楼拿人 众衙役在薛义的带领下,拿着扁担登楼时,只见楼下的店伙计和掌柜的都吓得面无人色,一起躲在柜台边,全都在发抖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这些遗憾并不很强烈,可是金玄白能了解一个失去一身武功之后的老人,心里所产生的那份“同理心”,想必欧阳珏在重伤之后,废去一身武功,才能领略出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心里的感受吧! 这也是金玄白为何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之后,萌生替欧阳兄弟撮合一起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一种促狭的念头,让他想看看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男女,在交往时,会不会因为容貌、动作、体形的酷似,而发生误认的糗事 何康白睁大着双眼,不解地望着服部玉子,问道:“傅姑娘,这有什么好笑的?” 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老爷子,你想想看,欧阳兄弟和唐门的两位姑娘都是双胞胎,这两对双胞胎碰一起,总会有认错人的事情发生,到那个时候,岂不是一场大笑话?” 她这么一说,何康白也想出其中的趣味所在,忍不住大笑,楚氏三兄弟则更是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来” 服部玉子道:“这么说来,都是我们的错了” 服部玉子吩咐田中春子到柜台去替薛义等人定下两桌上好的菜,这才随同金玄白等人上楼而去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她走到巷口,只见那些捆绑得像粽子样的几个太监,此刻都已被抬下了酒楼,摆放在门口,而那些身穿挑夫衣裳的衙役则都挤在巷口的街边,看着那一个个妓女上轿,有些人还嘴里发出怪声,也不知是要引起妓女的注意,还是在讪笑薛义 这种抽调徭役的制度,是最初由中书胥验田出夫,凡有田一顷则出丁夫一人,不及一顷者,并合他田计算,称之为“均工夫”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如今,无耻的士大夫到处皆是,全都身居高位,居住豪宅,出入名车,靠的便是厚颜无耻,反覆无常,巧言令色,简直成为历史上的大笑话,却也是历史上存在已久的事实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如果以东瀛忍者组织来和东厂比较,忍者组织中的下忍等于东厂的番子,中忍等于档头,只不过东厂里的档头还分为大档头,小档头 档头在东厂里的地位很特殊,有时超越理刑官,有时受理刑官节制,至于大档头则莫不是江湖上有特殊武功造诣的高手,极受提督之重视,有时地位尚在掌刑官之上,仅受提督之指挥 那个被薛义甩了两个耳光,打得脸颊红肿的巡丁,跪着朝薛义等官差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含糊不清地道:“请薛大人恕罪,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各位官差大人,实在罪该万死……” 薛义一见那些巡丁跪满一地,心中怒气稍遏,也没理会他们,迳自躬身向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道:“田姑娘说得对,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不是锦衣卫,是小人糊涂了 薛义定了定神,先把那些巡丁叫起来,然后命令他们把巷头巷尾一起守住,不许闲杂人士进入,干扰了东厂金大人用餐,这才赶到小翠花身边,交代了几句贴心话,方下令那些轿夫起轿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罗师爷随在宋知府身边已有十多年,可说是宋登高的心腹,他也参与了金玄白替仇钺出面,到木渎镇去向周大富求亲的全部行程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宋知府吐了口浓痰,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大骂齐北岳:“齐北岳,你这个老匹夫、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的祖宗,本官一向对你不薄,这么多年来,让你安安稳稳的在本官治下做生意,也没多要你几两银子,你这老王八蛋,却丧心病狂,瞎了狗眼,把金侯爷都掳进了太湖,岂不是摆明了要本官的性命?” 他怒骂之下,似觉还无法尽泄心头怒气,又把圆桌上摆的茶碗、茶壶一起砸个粉碎,直把屋里侍候的四名丫环吓得花容失色,甚至连夫人都被惊动了,匆匆赶了出来 宋登高发完脾气,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足无力,脑袋里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在罗师爷的再三劝解之下,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匆匆从后院赶来的夫人,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夫人担心 等到宋夫人离开之后,宋知府几乎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哭丧着脸,再三恳求罗师爷一定要想出一个妥善之策,应付这个危机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指挥使所统率的二千精兵,都要摆出来,就算金玄白能在谈判的结果后,安然的全身而退,这二千的精兵也会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太湖,追剿湖匪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所以王正英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心里格外的愉快,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过他自己却另有盘算,忖道:“如果金侯爷的确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缉拿贪官污吏,我是否要警告宋大人,稍为收敛一点?” 可是他一想起蒋弘武和诸葛明接受周大富和曹大成等殷商的招待,整夜在欢喜楼狂欢之事,又觉得金玄白此行不是为了调查贪渎而来 他在瞬息之间,脑筋转过了数十圈,一直想要找出一个办法,可以巴结到金玄白,让自己攀上这条登龙捷径,从此平步青云,脱离大捕头的身份,成为金侯爷的手下要员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王正英走了过去,干咳一声,薛义连忙停住了话,站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四十多个差人也全都立起,把目光投向王大捕头”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那领头的婢女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年轻少女,快步登楼而去 他心中暗想:“苏州城里那么多一流的大酒楼,不知道金大人怎会挑了这家二流的易牙居?究竟是不是经由诸葛大人或蒋大人的介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曹大成长袖擅舞,算得上是苏州城有名的商人,经营的生意不少,王正英每个月都收到他孝敬的银子,不过,以前他对王正英敬畏有加,蓄意巴结,王正英却很少给过他面子 别的不说,单从王正英在苏州任职多年,从未到易牙居吃过一顿饭,就可知道他和曹大成的关系如何了 王正英这种对待商贾的态度,正是一般官差的正常态度,既不冷淡,也不可太亲密,因为太冷淡了,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太亲密了,则往往会招来官商勾结的批评,对宦途不利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王正英见他抬出蒋弘武和诸葛明来,脸色一沉,心道:“他妈的,这王八蛋竟然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抬出来压我,真是攀上高枝,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王正英恭声道:“大人在此,下官岂能失了礼数?应该的!应该的!” 金玄白拉着王正英一起入席,然后把在座的人都一一介绍给他认识,只不过在提到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时,仅是说出姓氏以及她们在武林中的外号,并没说出她们和自己的关系 可能其中只有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没有什么背景,并且也没有什么名号,不过单从她们的态度来看,王正英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和金玄白的关系十分密切 想一想,当价值数十万银子的产业被官府查封,并且还牵涉到了数百人的生活以及生存问题,谁不会心急? 王正英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把松鹤楼血案发生之后,自己调查的经过,以及做出的结论,一一的说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听到大人携着众位夫人出现城里,更是无比的欣慰,一得到消息,便急着赶来,也没准备什么大礼晋见大人和各位夫人,只得临时在附近买几件小礼物献给各位夫人,不成敬意,尚祈大人见谅 屋内的这些年轻女子,除了楚花铃身兼独行大盗千里无影的双重身份,见识过许多珠宝玉器,珍奇饰品之外,其他的人,可能只有齐冰儿、程婵娟、服部玉子才不在意这些珠宝首饰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喜爱珠宝首饰更是不分年龄,无论是及笄或垂老的女子,几乎没一个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出门之际,珠翠满头,云鬓高耸,一身穿金戴玉,不仅是显示财富,还有炫耀及表现嗜好的心理在内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有愧色的对金玄白道:“小人原先以为判断正确,心中悬念大人安危,于是立刻禀告宋大人,先行查封了太湖产业,然后找人进入太湖传话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取得有利于大人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正英顿了一下,目光在柳月娘、柳桂花身上扫过,续道:“小人原先认为这个决定没错,如今想来,实是谬误百出,以大人之能,岂会中人暗算?纵然太湖有唐门高手之助,谅那些跳梁小丑也成不了气候,伤害不了大侠!” 柳月娘和柳桂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两人互望一眼,对王正英的判断精准,更加深了印象”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她眨了眨黑眸,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五位师父都没有跟你说过这种事情吗?” 金玄白抓住她的柔荑,仔细的想了想,发现五位师父,包括沈玉璞在内,果然没有一个曾经跟自己说起什么龙虎丹成,水火并济的事 关于九阳神功传自于八仙中的吕洞宾一事,可能沈玉璞心中也是存疑,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目标高悬在上面,可以砥砺门人弟子用功上进,连豁达不羁的沈玉璞也不愿放弃,自然依样画葫芦的教给了金玄白 何康白、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服部玉子等人都几乎看傻眼了,他们没想到王正英身为苏州衙门的大捕头,面对金玄白时,竟会如此谦恭卑下 就在她心中暗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起一支金凤含珠的金钗替身边的齐冰儿插在发髻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支串珠金钗替服部玉子插在发髻上,顿时,她们两人脸上都浮起一片红晕,感到既甜蜜又羞怯” 他作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嘲地道:“这支金钗拿在我的手里,比起一杆铁枪还要重,真是受不了” 释放程家驹本来就是柳月娘和他谈妥的事,如今他再度提出,是在看到程婵娟局促不安之后,想起她和程家驹之间的恋情,才提出来安她的心 程婵娟不知金玄白其实已经知悉她和程家驹之间的秘密,听他这么说,果真宽心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小妹在此替家兄敬金大哥一杯,希望大哥能宽恕家兄以往所犯的一切过错,从此大家和睦共处,亲如兄弟”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金玄白道:“柳姨,这件事就此揭过,谁都别提了,不过,我跟祢讲的关于天刀余断情和程堡主联手约斗邓总镖头的事,祢一定要加以阻止,否则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既然得到邓总镖头的通知,就必定会出面……”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寒芒,沉声道:“到时候若是天刀和程堡主还在虎丘现场,恐怕后果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月娘忙道:“贤侄请放心,老身一定会制止这场约斗,不让程堡主做出这种蠢事 只不过眼前这位年轻高手是一位侯爷,就算让他有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询问人家的私事   第一章 重生   200X年,中国X市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刹车声,撞击声,人们的尖叫声铺天盖地而来   “姐姐消息真是灵通的很啊,昨天才发生的事,今天就知道了   “姐姐的嘴还是这么利,原想着这空空冷寂的院子,姐姐应该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上次见到姐姐一言不发,我还当姐姐哑了呢   “从马上摔下来,姐姐以为一个六岁的孩子还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报应呢,不知道是报应到你,还是我?”说到后来变成了自言自语”她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   那妇人……唉!算了,就是我现在的娘好了,她的拥抱很温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我病的真是不轻,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后,才有了些力气下床,我想也是,这借尸还魂哪能这么快就好了的,其间我那娘亲每天为我扎针,估计这个身体以前对银针有恐惧感,一直不让人扎针,病了也藏着掖着,直到病情越来越严重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毕竟我是个冒牌货,多说多错,再者这身体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躺几天也好,等病好了,再去外面透透气   “咳,”小环低着头叹气到“夫人教小姐医术,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就算再不愿意学,也要想想夫人的难处,夫人也是身不由己的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   娘亲柳如絮本来是中书令柳原的千金,自小离家于长白山习医,二十岁回家,然后一朝选在君王侧,成了柳妃,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娘亲的亲妹妹,柳如雪,在姐姐进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后,也成为了皇帝的女人,和姐姐共事一夫,柳家的气势一时如日中天也是,这恐怕是她们心中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一缕伤痛了,我不也是个鸵鸟么有的怕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以及金碧辉煌下的波涛暗涌,阴谋诡计   “想通了?不再拒绝了?如果你怕的话……”   “不会的,我想,学了也没什么坏处”   我跪下朝北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以前拜菩萨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的诚心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我也懒得去解释,况且也解释不清楚,就让她自己去找到最能接受最感到合理的答案吧这样一来,我倒是没有多大心思去向外面的世界,安安静静的研究药理,本来就是一个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性子,认真劲丝毫不比我考研的那个时候差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我为了这些怨妇可是把我在现代好玩能玩会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这针灸之法对于普通小病并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反而对于一些疑难杂症效果颇佳,更能逼出人体所中的人和奇毒只因这针灸之法极难学会,世人只道人体共三百六十五处穴道,而我所学的穴道光是头部便有九十六处,全身上下叫得出名字的便有六百多处   “你来了   “是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   “夫人,您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我看槿儿和您每天摆弄那些东西,或许您和槿儿说说,槿儿一直很聪明,或许能找到医治的法子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我鼻子一酸,顺势倒在娘亲的怀中,感受她的温度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我,你环姨,还有其他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死去,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任何人留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么?”   “娘,要走一起走,槿儿不会一个人逍遥快活   娘亲一愣“原来那天你都听到了?”   “嗯,全部听见了”原来这些年娘亲的努力全部是为了那个朔儿准许他常年住在汐枫苑内,汐枫苑是一个回字结构的别院,不似其他宫殿的金碧辉煌,明丽奢华,倒真是一个静养的好地方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只见她有气没出发作,恨恨的跺了跺脚,“死丫头,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围着我上下打量,让我觉得心里一阵发麻   “香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啊?”   “啊?”我茫然的瞪着李嬷嬷一脸坏坏的笑”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   这样一想,看她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带了几分同情怜惜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奴婢参见四皇子殿下,殿下该用膳了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   “真的?”   “我还能骗你?”李嬷嬷嗔怒道,“你们姑娘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哎,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好,以后也多一些回忆,是不?”   我赶紧把药塞到她手中,这李嬷嬷说辞一套一套的,都赶得上台湾的言情小说作家了,“谢谢嬷嬷,我先去了”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什么也不知道?嗯?”   “对,他们只给我一个信息,然后我就来了奇怪,我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害他的,我是正义的啊!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睛直视他,表明我的心无邪念,光明磊落”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当年摔下来的时候,幸好没有那种自命不凡的人为他开重药,否则今天这腿里的神经已经腐化而死娘亲说过,宫里的太医往往都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所以一个小病也得吃他隔四五天的药才好”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   遣退了伺候我沐浴的宫女,泡在充满玫瑰香的水中,身心舒爽,我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里面早已湿透,拿过铜镜一照,好久不见这令我怀念的俏丽容颜,这几天在汐枫苑吃的大鱼大肉的,身体长了不少,脸也慢慢长开,下巴变得尖了,婴儿肥亦正在慢慢退去,只怕再住上个个把月,娘亲和环姨就要认不出我来了,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娘亲的病有没有好,环姨是不是在盼着我回去,还有我的那三宫后妃呐”我脸上神情淡淡的,眼睛里的笑意可是浓浓的,没想到那种钻心的痛都不怕的人会怕辣?我是很记仇的,就让你不好受   煎药之事都是我亲历亲为,一般人熬药都是按照时辰来算,再配以小火中火大火湖中荷叶田田,似罗裙飘展;荷花朵朵,如星珠闪烁;荷茎亭亭,像少女玉立,好似一幅幽雅美丽的水粉画”   燕十三面有些微红,过了一会儿“扑通”的跪在了我跟前,我一下就傻在那里了只听见他说道:“香梅姑娘,以往十三护住心切,若得罪了姑娘,十三在这里给您赔罪了十三已经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主上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他平时冷冰冰的,骨子里却是个热血男儿,原来他还有那么一段故事,其实我也怪不得他,从他的角度来说,一切都应该是他该做的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依四殿下这几日的情况来看,一定可以恢复的   燕十三似得了天下最宝贵的东西一样,开心的一笑,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笑,似冰山融化,“燕大哥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不要再冷冰冰的了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还是跟你讲道理吧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我很没出息的”   “那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叫香梅啊,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心虚   我心中疑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开口问,两人就在那里干干的喝酒,气氛有点怪,慕容朔沉默不语,我则一脸茫然,好像除了喝酒,就找不到什么事来做待四皇子是极好的,四皇子如今腿好了,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高兴坏了,王爷前阵子去了边城处理军务,昨天刚回来,今天四皇子的了消息,就去见永乐王了,四皇子让奴婢叫您不要担心”小翠知无不言”慕容朔从哪里找来这么一活宝的?   “哦,那小翠告退了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一个女子略带呜咽的声音传来,我侧头一看,一个黄杉绿裙的宫女正跪在地上磕头,不停的向她跟前的一个男子求饶,那男子手拿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扇子,他身着深紫长衣,乌丝束金冠,腰围白璧玲珑带,身体微微臃肿,一双龙眼一样圆的眼睛,嘴角两撇鼠须,一身的贵气装束,却无半点风流之韵,只觉得俗不可耐   “等等!”我急忙跑上前去,二皇子的动作一滞,那宫女乘这一空档,身子一斜倒在地上,躲过了那个吻”刚刚扑到他面前确实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旺财替本殿下记下了   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碰水,有你受的”我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人在,那个叫岚陵的宫女已经站起身来,脸上惧意犹在   我细细打量她了一番,白皙的俏鼻高挺,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睫毛长长的微卷,身材纤如柔柳,果然是个美人,比起那个玉竹丝毫不差,难怪会被二皇子看上   “你不用担心我,以后自己要小心,你若想在宫里安安分分的做自己,平时就不要涂什么胭脂水粉的了,那样对你来说太招摇了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   我退在一边,等王总管离开后,径直沿着那条道向右转”我点点头”   “朔儿明白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仗着太后的庇护,从小骄纵惯了,在宫里胡闹生事,调戏宫女,宫外吃喝嫖赌,夜夜笙歌   上次慕容焕在花园被我下了药,那药原本是我防身用的,皮肤碰到会感到瘙痒,长出小红点点,沾水则加快药性的发作,全身奇痒难忍,但持续的时间不长   其实那天我还是应该脱身去看看娘亲和环姨她们,到底什么对她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回答,我没有权力替她们做出选择,从某一个角度来说,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一定是最好的,贫苦冷清的日子也不会是最坏的   可是,皇宫上下都在找我这个罪人“明月”,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大摇大摆的就从汐枫苑里走出去吧”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   或许我错了,娘亲心高气傲,怎么会忍受回到一个将她抛弃了十五年的男人的身边,更何况,这个男人早就记不起她的模样,甚至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那个晚上之后,我们仍旧像平常那样,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情一样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燕十三眉头紧锁,我知他是担心慕容朔的安危,燕十三向来寸步不离慕容朔,这次为了我而选了其他人前往,留下了燕十三按按藏于袖中的迷药,还在,接下来赶快离开这里,找到整个皇宫的水源,这种迷药药性发作极慢,人饮用之后,两天之后才会晕倒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   那小霸王欺身上前,我不得已也向前移了一步,他再次上前一步,我又向前一步,那厮又走了一步,而我已身贴围栏,不能再向前走了今天我非要做点什么方可解我心头之恨何况父皇今天要见她,若是有什么损伤,怕是你我都但不起这个责任   “你看上了这个丫头?”那厮伸长脖子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慕容朔,似是难以置信的样子,“四弟,这丫头长得这么丑,你也要?还是二哥改天为你送几个美人过来吧   “槿儿,为什么?”他抓着我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可仍不能使我逃脱   若闭上这双眼,说我与她有三分像的话,那么睁开眼睛,我与她则至少有五分像了”没有用“奴婢”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呢?”   只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崇云殿   “恭喜皇上得此良材,香梅姑娘的医术深不可测,上天感我皇勤政爱民,华妃娘娘贤淑,四皇子聪慧知礼,必定是派她来辅助我西瞿的,臣心里替皇上高兴,替华妃娘娘高兴,替四皇子高兴,替我西瞿的国运高兴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皇帝蹙眉   抿了口杯中之物,心跳的厉害,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怎么回事?难道是为刚刚那一幕而感到后怕?我摇了摇头,不可能,刚刚我面对慕容战的时候都不害怕,怎么退回到桌间了,却反而害怕了推开虚掩的门,房内安静的吓人,环姨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   娘亲温和的一笑,“槿儿没让娘失望,从小到大,娘就知道槿儿是最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   崇云殿已不复先前那般热闹,只有几个太监宫女在打扫欢宴后的大殿,慕容战去了哪里?我该去哪里找他?   身后的侍卫越来越多,高举着火把兵器迅速的把我围在中心,我直直的盯着他们,这些侍卫一个个都不敢上前,面面相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隐约听见他们口中说着“是华妃娘娘么,怎么会……”“不会的,华妃娘娘和皇上正在熙和宫,她看起来要比华妃娘娘小,可能只是长得像……”“可这眼睛……”   熙和宫?他在熙和宫!   “怎么回事?”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是慕容朔!   侍卫们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慕容朔一身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气度轩昂”泪水流淌在脸上,我心里害怕的很,近乎恳求的望着慕容朔,现在只有他能带我去找到皇帝他走到我面前把我横抱起,深邃的眸子在质问我到底想要干什么?我瞪着他,眼泪流得更凶”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   终于来到冷宫,慕容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很配合的随着我走   慕容战移步走过去,走到娘亲的床前,轻微的一声叹息传来,他低头,用手握住娘亲瘦若柴骨的手,“如絮”我上前抓住环姨的手臂,“让他看看娘!”   环姨仍是不停的摇头,“不要见,不要见,不是的,不是!你们都走开!走开!”环姨猛地把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环姨手一软,娘亲从她的怀中缓缓滑落,被慕容朔顺势抱住   她真的动了!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拿出银针,扎入娘的心脉,慕容朔在背后缓缓输入真气,慕容战也过来把手放在娘的肩膀,为娘输入真气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已经是第三天了十五年中根本没有再想起被自己一怒之下贬到冷宫柳如絮和她,印象中的她,模糊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熙和宫可是这两天来,我竟然想不太起来,想起来的那些片断也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看待,早就没有了那种心痛的感觉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本来以为可以带着这辈子我最重要的人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逍遥自在的生活,过去的十年我不止一次的想象到外面之后的情景,可以开个小医馆,娘是大大夫,我是小大夫,环姨是帮忙抓药煎药的,或者行医天下,三个人到处游山玩水,再或者隐居到山野丛林间,享受大自然……原来我所有的计划里面都有娘   我会好好的开心的活着,不会活在任何的阴影和痛苦压抑中,那些事就让它埋在内心的最深处吧   脸上漾开笑容,一切都过去了,随风而去,烟消云散”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没想到,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会有被一个小姑娘瞪得低下头认输的时候   地上跪着的侍卫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莫名其妙   慕容战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我,我的丑态他尽收眼底   “我吃饱了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朝小翠一笑,眼眸一转,不如来逗逗这个小丫头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此时的他给我一种落寞苍茫的感觉   慕容战来了,肯定是那帮宫女去打小报告的   “皇上,忘记问你了,环姨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她们呢?”   慕容战一挑眉,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清晨的微风吹落廊外桂花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细碎香蕊,初升的红日暖洋洋的在御苑里洒下一片金黄,已近夏末,阳光不像前段日子那般毒辣了我推着轮椅,带环姨到御苑里走走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太医诊断是伤心,刺激过渡,加上长年累月身心劳累,郁结于心,脑中血管闭塞,经脉不通,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这几天,我都会陪环姨出来走走,这样对于她的病情也有益处,虽然明白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却总是想着哪天我一觉醒来,环姨会笑着对我说,槿儿醒了,我还以为要睡到日上三竿后呢还有那个慕容朔,他总是躲着我,去找他总是吃闭门羹,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什么时候才会原谅我呢,诶,好烦哪,以前哪有那么多的烦恼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   “菁华公主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   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我?   “三皇子此言差矣那四位皇子我都一一见过,而公主一位也没见到,大公主早在十八年前就远嫁锦绣皇朝;二公主下嫁于镇北侯,远在边关;最小的三公主比我大四岁,照理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偏偏这个女儿选了三年的驸马也没得偿所愿,原因嘛,据说是命里克夫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他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举杯,算是回应了我的注视,然后目光又移向别处还是我面目可憎?不可能啊,那几个马屁精不是一个劲的夸我来着,难道我看错了?   正在纳闷中,头顶上传来慕容战的声音,(慕容战身材算得上魁梧,而我本来就瘦小,并排坐着,我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他叫逍遥,是永乐王的儿子,闲人一个,在这么多世子中算个异类,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逍遥?这名字真好,比你的好听多了在冷宫的那几年,多的是时间,有时候醒来没事还不如床上躺着舒服前段日子的宫女生涯,生生改变了我的作息时间,现在不用想着早起去做牛做马,旧时的习惯自然都回来了”   “唔”   “公主……”   诶,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太后要见我?她不是病着么,怎么今天突然要见我了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太后气得眼都绿了,向她身边的一个欧巴桑使了个眼色,那欧巴桑会意,操起一把鸡毛掸子就要来教训我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太后一笑,脸上的皱纹更深,“好孩子,这可是为皇家立了一件大功啊,没想到如絮这丫头还有这么大的本事,哀家以前倒没发现”   太后与皇后,慕容焕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这,你可识字?”   我点点头”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   结果又是皇后出来打圆场,“槿儿说笑话呢,太后,依臣妾看让槿儿重头学就是了”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太后说这话像是在说“赶明儿,西边的那头猪该喂喂了”一样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   “这个……呃……”慕容焕面有难色   方才我让慕容焕替我寻了一套男子的衣服,变身后就躲在他的马车里躲过层层关卡的搜索,离开皇宫想来这家伙平时去外面寻花问柳惯了,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大的阻力,轻轻松松的出了朱雀门   “银子啊,最好是银票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有些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好好,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嘛,我只是纳闷……好好,我忘了成不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把焕爷晾在一边,见到漂亮公子就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了,平日里规矩都白学了不成!”一个身着大红夹袄的半老徐娘从丽春院里走了出来他一脸挫败的走出几步,忽然一顿,转身看我,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慕容战立刻派人找慕容焕,竟然又是一个“不在”!宫门守卫报告午时之前,二殿下驾马车出宫,车上有一人,却没有仔细盘查车中人的身份,四个守卫当场被处死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堂堂一个皇子,竟然去那种肮脏的地方,还是常客!   “来人,把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探望,更遑论求情!”   门外候旨的两侍卫进来带走了慕容焕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而且,江湖传言,左邱喜欢男宠,尤其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小公子   相见不如不见,但毕竟知道她平平安安的在皇宫里,在悠然阁里,父皇宠她,众人仰慕她,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她调皮玩闹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就好   无极门,若槿儿有什么差池,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眼皮好重,试了几次,终于睁开眼睛况且看这小公子的穿着打扮,不会是一般人家,你也真是的,就会给老娘惹麻烦!不过,这个小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连老娘都心里痒痒的,要不是老娘不玩老牛吃嫩草,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大约这样飞了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在一间破庙前停下,紫蝶说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待会走山路,就算刚才那拨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等翻过这座山就离伊州不远了   眨眼间,一个黑衣人出现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火光电石间,伴随一声尖叫,鲜血喷涌而出,一断臂朝我的方向飞来,待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那只血染紫杉的断臂已落在我跟前,那只已见细纹的手正覆在我的脚背之上,白色靴子染上猩红的鲜血“呕————”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清水   “槿儿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前两天闲着无聊叫人做了一副中国象棋,跟他讲了下棋的规则后,他兴趣盎然,跃跃欲试我不屑当君子,悔棋是家常便饭,就比如现在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那更好   “江湖上的确有用这类兵器的人,不过这种旁门左道为大都武林人士所不耻,所以,一般很难见到不管怎么样,他确实是救了我,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   “槿儿,皇宫外面不安全我想要的是更大的天地,更广的空间   永乐王府地处西京城南,黄铜裹着朱漆大门,门前有立两只凶猛的石老虎以增威势,还有两个彪悍的家丁守着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   “公主,这是皇上特意派人搜集民间的奇珍异宝,杂耍玩意,专为公主解闷用的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   “皇上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公主真好,以前淑仪,淑琪两位公主在的时候,皇上也没这么个疼法啊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派人去找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来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   逍遥也果然遵守约定,给我找来几样暗器,其中一种叫桃花劫,表面上看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雕刻着桃花的护腕,实际上暗藏机关我总感觉这个人像是知道我做些什么,但又没有完全猜对”   “比武?是不是选武状元?”   逍遥回过头来看我,“武状元是什么?”   我诧异道:“难道你们这里没有状元?那科举呢?”   逍遥更加茫然,“什么是科举?”   科举起源于隋朝,可能这里还没有出现吧,又冒新词了不是?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随便胡诌的,你别听我乱说了   我和逍遥并肩坐在草地上,逍遥眺望远处,我则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不远处,那匹马儿正悠闲地吃着草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是,公主“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弄影答道”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   那女子神色慌张,鬓发凌乱,衣衫破旧,应该只是破,而不是旧,似乎是逃难的样子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   “我看人一向过目不忘,不曾在那晚见过你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而后,一个少年带领一方百姓开创了新的局面,少年的名声传遍大陆,各地方的为首者纷纷来投这两口子像是玩家家一样,慕容芷若大概觉得当皇后不过瘾,讨了块不小的地盘做起了女王,而萧乾大概也觉得这提议不错,索性咋们俩比比谁治理的好算了,只是一条,你还是我女人   这历史发展成这样,真不知道我身处何方?时空出错回到古代,那怎么不是到晋朝,架空历史?可人家孔子孟子都子曰过啊我也乐得不见她   华妃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皇后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两个嬷嬷也掩嘴偷笑,“你这孩子,油腔滑调的没个正经”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皇后尴尬的笑笑”一个嬷嬷在旁说道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   撇了这群人一眼,哼,还笑,再笑就把箭对准你!我一定瞄的很准我心下疑惑,正要开口问,只听见逍遥低声道:“专心”   “槿儿!”我听见慕容朔的声音,却没有去管他,专心顺着箭身看向那中原一点红”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   天还未大亮,我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   她把好吃的东西省下来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可是我若不还击,就不是我了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把披风还给他,顺便帮他系上,逍遥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到了山顶,逍遥放下我”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   “然后三个时辰之后,你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因为感动于这天地的豁达,感动于这自然的宽恕,感动于这山川的包容,”我张开臂膀,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秋风,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话,就是运气特好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   想不到华妃和逍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逍遥,你是怕我成为第二个柳如雪?你错了,我不是柳如雪,我是慕容槿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不过……能问一句,你恨她吗?以前我以为你会,现在我不确定”   晕,命都快没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还“我猜”,猜你个头,猜对有奖么?如果今天有命回去,如果这里有六合彩卖,我就去碰碰运气!   “你能轻松的解决他们是不是?”   逍遥摇摇头,“人太多,恐怕做不到,再者,今天我没带兵器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倒明白得很朝廷里的局势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要不是你……慕容珏本来是皇位继承的不二人选,慕容朔势力再怎么大,终归只是个王爷,慕容珏再怎么忌惮他也不会对他做什么事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我想说我们快回去吧,还是老老实实的从哪进来就从哪里出去   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一个身材魁梧武夫模样的人从河的下游方向急步赶来,到男子身边时跪下,回道:“金堂主,人还没找到   看吧,它能听懂我说的话石室简单朴素,一张石床,两个柜子,石床上铺着青色的床单,柜子上放着一面铜镜,一个梳妆盒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我抱起它,虽然只认识它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离开,为什么会这么舍不得呢?我只能一遍遍的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蓝蓝从我的怀里跳到地上,用大眼睛瞅瞅逍遥,又瞅瞅我,然后慢慢的走到另一个洞口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   逍遥笑笑,不反驳   回来那天,破月弄影小翠她们早就急疯了,小翠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其它两个也是眼睛红红的你父皇今天不会过来了,我陪你用膳可好?”华妃从回云手中提过食盒,笑着对我说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   彩云似见了鬼一般,挣脱了破月的手,扑到华妃的脚下,不停的磕头,“娘娘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回云一听,脸色骤变,上前给她一巴掌,怒骂道:“贱婢,你胡说什么!”   彩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望着回云,“回云姐姐,你……”   回云怒气更盛,指着斜倒在地上的彩云,“什么回云姐姐!你不要乱叫!”   “够了!破月,带她下去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帐算到你头上来?”我问道   “你知道‘人彘’么?就是把人的手脚全部砍断,挖出双目,割去舌头、耳朵、鼻子,让你听不见看不到说不了话,只能慢慢的去感受那种器官离开身体的痛,然后在装入酒坛子里,据说吕后就是这样对付她痛恨的人)“我要在那酒坛子里放几十条毒蛇,最好是那种毒性发作慢的毒蛇,让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口一口的咬掉,我还要捉那蝎子蜈蚣放在她头上,让这些东西慢慢的爬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不时的咬一口环姨那里的食物都是先送到我这里的,负责照看环姨的几个人我都细细查过,均没有可疑之处一直没想通我小心照看的药怎么会被人动了手脚却浑然不知记忆似乎空白了   那风之都老板娘叫谢三娘,两个月前来到西京城,买下一个店铺,开始做酒楼的生意酒楼规模不大,风之都酒菜方面较其他酒楼并无出众之处,却胜在一个“雅”字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   我看似在盯着远处的风景,余光却一直停留在他们一行人身上那老板心里可能估摸着得罪我比较划算,走过来说了些话,意思就是让我走人,银子一分不少还给我”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   老天,这玩笑开大了!我能想象现在我的脸抽搐的样子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被这王八蛋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忍,忍,忍,冲动是魔鬼,没错!   后退一步,“既然公子认识这李梨花,不如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午夜幽会了”说完转身离开   书生像是到了自个儿家一样,带着我来到客厅,还不忘倒杯茶递给我”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嗯,谢谢你   可是,不久之后,我多么希望逍遥能够少了解我一点,能够笨一点,就让他以为我死在那场大火中,即便伤心,难过,即便我永远也不知道他的感情   逍遥不肯,互相妥协之后,我终于答应只学一招   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手脚左右开弓,攻击对方身体的头部,肩部,下跨,左脚腕左手攻击肩部的时候,中途急转而下,主攻心脏靠左三寸处,如果击中,对方身体会僵直不动,趁此机会,点在体前正中线的膻中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的鸠尾穴,位于乳下两肋间当第六肋间的,然后就大功告成,没有三个时辰,是解不了穴的”逍遥点点头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   烟花的绚烂终究只是一时而已,就像在皇宫的日子,我还是属于宁静的夜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而我身下的马不知是因为知晓我的打算还是不愿意离开,走得极慢莫非刚刚追风闻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可是它明明是想抛下我未遂嘛!既然逍遥放心它,应该不会把那种贪生怕死的马给我,况且哪匹马会在危险来临时想到甩掉身上的人?如果不是预感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它怎么会一下子疯了起来?追风该不会真的是马中的‘二五眼’,怪哉!怪哉!   真是上了贼马了,现在就算我想下来也不可能了,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三轮车都进化成神舟五号了   能让这个家族出动人马来到西瞿,决不可能只是为了接应魏国舅这么简单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一个会不惜任何代价,甚至毁掉自己的原则,掩盖自己的本性,去报复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黑衣人并不慌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阵,可是布阵的瞬间,逍遥已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论单打独斗,阵中的每个人都不会是逍遥的对手,但是剑阵所要的就是众人的配合,无论被困的人武功多高,总有其破绽或者死穴,这种情况下,阵中人因心里作用必定会护其死穴,反而露出破绽   黑衣人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一阵不成再成一阵,阵法随人数变化而改动,且速度越来越快,可能只需其中一人移动一个方位,新的阵法就形成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   时光荏苒,男孩长大,少妇健健康康,与父亲恩恩爱爱……   场景切换,桃花林中,一少女遗世独立,双眸璀璨明亮,她缓缓转过头来,笑道:“逍遥,我喜欢这里而其余人像是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般   我的骑马技术不是很好,可是此刻我却觉得我和追风的配合天衣无缝,默契的很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所以一路上对他都是持鄙视态度的,如今国师和他们都因这突然闯入的少年受了伤,又见魏国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更是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我摸摸脸,也是,这张人皮面具上还有青春痘呢明天醒来,伤口就该结痂了,内伤虽然不能说全好,但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这样一来,就算遇到危险,他也不会难以对付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   看这阵势,八成是找我报仇来的,谁让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是大喊一声“照顾好我七舅老爷”拔刀相向呢还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不是该北上么,怎么南下了,不会专程来对付我吧?   我好惨!!!   黑衣男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在下北漠国师,久罗族第十一代弟子拓跋久律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   我不以为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才不想当什么月教的圣女!   “你会不会搞错了,可能只是个巧合而已,况且我对圣女这个身份根本就没兴趣,你还是另找他人吧!天下这么大,我不信找不出几个你们觉得合适的人如果姑娘不肯,久律宁愿冒犯姑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姑娘带回久罗山”拓跋久律神情坚定,任谁也不会怀疑他说的话的真实性我打开木盒,看到的是几株细长的珊瑚树枝,下面才是那把极月剑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良久拓跋久律激动的对我说:“你真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一百多年来,从没有人能够拔出极月剑,有了圣女的保佑,我久罗族必定能够长久不衰,与天地同春,日月同寿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   “咳咳”我咳嗽两声,拓跋久律恢复如初,道:“不用了,下去吧“呜……我一路上留了好多的记号,怕他们发现,也怕老爷子的人看见,也担心你不知道,幸好你还是来了,不然我就要被他们拉去当修女了”   “修女?”逍遥拉开我,双手按在我的肩上,一脸困惑,“什么修女?”   我傻在那里一分钟,这怎么说?   “修女就是,就是给他们做苦力去,吃得比猪还差   逍遥不解,“槿儿,带上它恐怕……”   “放心,我没打算带上,我一看见它就头疼,但是我不能这么便宜他们   其实逍遥过虑了,逃命在即,我怎会花太多心思?我只是把极月剑扔到客栈装泔水的木桶里,然后给马下了点药,让马儿拉着泔水往城南那个方向去了就算回宫后,面对怎样的安排,我都认了银色的铁爪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秘,仿佛被赋予邪恶的灵魂,磨着嗜血的牙齿,觊觎着我们的血肉可是我不敢有一丝怯懦的表现,我知道逍遥正在战斗,我已经成为他的累赘,不想他再为我分心,强忍住翻涌上来的恶心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身边是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弓箭   “拓跋久律——你叫他们住手——呕——”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吐了   包围圈打开一个口子,拓跋久律走进来,和我四目相对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   我虽然身体有些虚脱,头脑还没糊涂,听他们的对话,逍遥的确安排了后援,但是被拓跋久律的人马截住了,这个人真他妈的讨厌!   “你这个王八蛋!阴险卑鄙,傲慢无礼,真给你们北漠丢脸,你们皇帝瞎了眼才让你当国师吧,看你那熊样,怪不得你身边这个人这么瘦,一定是看见你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   拓跋久律不生气,斜眼撇了那个瘦弱的男子一眼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逍遥身体突然向前一顿,环紧我的手关节发白,我的心像是被铁丝一圈圈的缠绕、收紧……让我几近窒息,泪水决堤一般涌出,我无声的一遍一遍念着,逍遥,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两边涌现了一批人,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奔去,紧接而来的是漫天的厮杀声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   “我在,我在……”   “那天树林里……我,我看见你穿着红色的嫁衣……像仙女一样……你……嫁给……”   心里的某个部位像是被锥子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原本已经痛的麻木的心又添一层伤痕,又苦又涩又痛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声音温润,听者如沐春风”   绿衣女子急忙叩首,身子伏地,“求族长饶了哥哥,久微一定会阻止哥哥,将他带回久罗山”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官爷,这马车里是我家小子,染了风寒睡着哩谁想到马车好像横冲乱撞的跑了起来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不行!”拓跋久律脱口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那个女子既然不是西瞿公主,二皇子又何必紧张,你们大可以换个其他的条件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嗯,你退下吧,去看看那个魏肖捷有没有醒”   “是,下官告辞   我绕过他正想走,谁想他一棍子过来,打在背上,力道不大,显然是没真打,但我仍旧忍不住到吸一口凉气,回头瞪着他他的一只袖子被我撕了下来,额头被我的爪子抓出几条红色的抓痕,头发凌乱,灰头土脸的   上阳对齐天严厉的说道:“回去后抄一百遍《论语》,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门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这孩子就是鲁莽,跟他父亲一个德行!”上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幸好槿儿没事,不然父皇来了,我可怎么交待”   上阳点头,一脸的赞同逍遥,我听你的话,难过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的发泄”   “这个朕也知道”   “我不想留在皇宫里,也从来没想过会留在那里,从一开始我就打算离开的,我谋划过逃跑的计划,我向你要令牌,我让人把你赐的东西拿出宫换成银票,我研究地图,暗暗向人学习野外生存的技能,我学骑马射箭,我索要暗器,这一切都是为了离开皇宫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   老爷子轻叹,“朕已经知道了,槿儿,都过去了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天渐渐下起了小雪   小屁孩挪了挪屁股,离开我一点,“你才大我几岁啊!我才不要叫你阿姨!我也不要听故事!还有,不准叫我小屁孩!我叫齐天”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慕容朔慢慢的放开我,看了看我,才对父皇回话道:“朔儿知道了从我离开冷宫为慕容朔治腿的那一刻开始,我注定要与一些人有牵扯,我不是孤零零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我还是幸运的,不是么?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有些故事不必说给每个人听   等下一个天亮,把上次偷拍我的照片还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和飘着雨还眺望的眼光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多找点事情做做,减轻那份伤痛   慕容焕上次被狠狠的惩罚之后,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放肆了,加上他的正妃和一个侧妃都怀上了孩子,马上要做爸爸了,就安分守己在家陪老婆,学着做个好丈夫了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以前学医的时候,我爱好研究毒药和解药,娘跟我说过一种毒药,名字好像是倾城,毒性犹如鸦片,如果中毒之后不继续服毒药的话,人会变得昏昏欲睡,容颜却变得更加的美丽,而其他方面与常人无异,是以很难查出病源   我心里哀叹一声,在宫里当差不容易啊”   回云回道:“回公主的话,娘娘贪睡已经一个多月了,起初只是比平常多睡半个时辰而已,后来时间慢慢变长,娘娘冬天爱睡,所以奴婢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父皇,她是中了毒,一种叫倾城的毒”   手臂一痛,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一字一句的问道:“那、她、是、第、几、次、了?”   “父皇,你别担心,不是第七次!”我突然有些害怕,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这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朕知道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破月弄影是练家子,齐天也会功夫,只有我和小翠乃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啊!除了齐天这臭小子,她们也不敢对我下太大的毒手,而我,除了小翠,谁也打不到”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这首《江城子》是苏轼写给亡妻王弗的悼亡词,是我觉得最感伤的一首词   我淡淡道:“这药最好趁热喝了,我今天换了几味药,不会那么难喝的”   “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来看病人也是应该的,快把药喝了吧   谁都有无奈的时候,都有不平的时候,冷宫十几年的凄苦,最亲的人的离开,如果要恨,我不会比你的少,可是我不是你”   “是么?”华妃惨淡一笑你出生的时候气息微弱,动也不动,我以为你活不了了,便将你推给柳如絮,一石二鸟,这是当初向柳原学的”   “怪不得,我还在奇怪你若真的有手段,怎么会允许娘有属于自己的人,一个冷宫妃子,怎么会这么有把握能确保我出宫,原来你们都瞒着我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曾经那样爱过,我怎么会,怎么可以再爱上另一个人呢?”   我气馁,我写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挑中了那两篇啊!   “可是,我还知道有两句诗叫: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时节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老爷子对你的感情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你不能这么残忍,他这么用心对你,你不可以这么伤他!   我来之前对自己说,如果你心里没有他,那我就劝你不要再虚情假意下去了,如果你心里有他,那就好好把握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那个明郎已经是你的过去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明白吗?   你一直记着他,因为他凋零在最美丽的时候换了你死他活着,你总不可能希望他为你打一辈子光棍吧好了,我该走了”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岚陵道:“华妃娘娘确实指点过奴婢”   岚陵神色有些不自然,看了看我,回道:“奴婢明白   “真的!”小翠使劲的点头,一脸严肃   我稳稳自己有些狂跳的心,“皇上现在在哪?”   小翠看看门口,咽了口口水道:“奴婢来的时候,皇上也正往悠然阁来,马上就到了”   老爷子头戴紫金色双龙戏珠宝冠,身着墨黑色金绣龙袍,长袍下是一双乌黑镶金边的靴子,踔厉风发,龙马精神,帝王之气十足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就像我喜欢喝花茶,而父皇你喜欢喝清茶一样”   老爷子失笑,“槿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聪明,谁敢嫌弃?谁能娶到你,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小丫头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啊?再者一般人,父皇是不会同意你下嫁的”   我气结:“我的好皇上,我的好父皇,你女儿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才不需要我的老公那么厉害,那是你们的想法,什么才子配佳人,都是戏文里面唱的皇朝已经立了太子,就算他萧楚有这个能耐继承大统,你也可以要求他不纳妃子”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知道的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奴才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些天那个公主都病着,连床都下不了,没准是个病秧子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臣一直不太明白皇上的安排,难道退让这么多,只为了娶个公主?”   萧楚俊眉轻皱,颇有同感,“我也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安排,更加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那菁华公主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人家公主老爹舍不得这么早就嫁了,要多留两年,你娶她那也是两年后的事了   我的这辈子好像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这半年中,过去的十年风平浪静,生活毫无波澜而那个时候,我的心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正对面的长桌仍旧虚位以待,我知道,那是皇朝使团的位子   “我……我……要……回去   和意料中的一样,老爷子准我离席   王丞相搜索着佳人的踪影,无果,低声对萧楚说道:“今晚佳人未出席啊!”语气有些失望郁闷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我盯着这两个奇怪的人,脑子飞驰电掣地转动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但是对于生病的人,或劳动的人,为了维持体力必须要进食,所以还是可以用晚餐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头更低,语更轻”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介意,我居然比他大了十岁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反复念这个好像有印象的地名,肯定有个相对应的汉名,可是实在记不起来了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这宫殿也就这么回事,规模不大,建筑一般,装饰简单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两人语速都相当快,你讲一句对方马上接一句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   我转转眼珠,笑嘻嘻拦住门:“来,我们复习一下龟兹语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   当龟兹王的眼光落到站在耆婆身后的我身上时,微微有些吃惊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你可是鸠摩罗什哎”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要是能把这些书顺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我定定地看他,想把这个笑在脑中定格下来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第二天她便受戒了,搬出家,住进了王新寺”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   这么一边说一边走,来到了都城西门外的大会场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   回到国师府时一个小小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一头扎进我怀里,撒娇着向我抱怨为何一天不见我的影子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   我心头狂跳起来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所以,龟兹早已不听中原王室的号令,与中亚的狯胡勾结,妄图称霸西域,惹得其它西域诸国不满白纯借狯胡军,加起来七十万人却抵不过吕光的十万人,白纯逃得不知去处,白纯之弟白震立为龟兹王,龟兹极其短暂地并入前秦版图就算是为了自身安全,我也得走,谁知道会不会再遇上盗贼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然后有年轻男女身穿漂亮的丝绸,手托木盘旋转起舞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有一天,将到正午,佛陀和往常一样,披上袈裟,手持饭钵,进入舍卫王城乞食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温暖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王已经回去了”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   我点头,再喝了口羊肉汤:“对了,我想参观雀离大寺,可以么?”   他看着我吃东西,淡淡点头:“明日带你去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那我每天来画,可以么?”   “自然可以”他浅笑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只有受了具足戒,才算完全具备成为比丘的资格和条件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师尊!”   太好了,有人解救来了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艾晴,去中原弘扬佛法也是罗什一向的心愿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排了两小时,终于轮到我,还真有点饿了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没等我开口,他接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对着我笑:“很甜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当我跟罗什说起这些感想时,他也微笑着表示赞同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中国的北方,在这二十多年里,尸骨遍野,惨绝人寰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晚上木扎特河边夜凉如洗,星辰漫天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   “我知道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   我点头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   他哭了很久,仿佛这一生从未哭过,此刻,要将积蓄一生的泪一并倾倒干净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我的笑僵住了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隔一段后面再来的是一群男女对舞,衣着端庄,双手持丝巾两端,神情庄重,舞风古朴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苏幕遮会不分昼夜,连演七天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   “哦?”他眉毛一挑,身子前倾凑近我:“那,艾晴你呢?”   死小孩,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他放声大笑起来他的笑跟罗什不同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就想,是我没学好,所以第二年我又背了一遍,可是你还是没回来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我猜的果然不差,睿智如鸠摩罗炎,就算他也无法弄懂我的真实身份,却绝不会将我当巫女烧掉每一只狮子有十二个人舞动,戴红抹额,前有两人执红拂子,作出种种戏弄状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看我生气那么有意思么?   这样看一天歌舞表演,晃荡着吃各种小吃,跟弗沙提婆吵吵闹闹,很快又是一天过去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   “为什么?”   “这样,这里才会大啊”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弗沙提婆绝对是个好玩伴,永远都有层出不穷的主意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   “买衣服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想不了那么远,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   深更半夜跟个年轻男人讨论性,我还真是第一次,总觉得有点搁不住脸”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个高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玉一类的东西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他重重叹气:“艾晴,好多女人要跟我对歌,为了你,我可都拒绝了”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下面观众立马为他鼓掌叫好,现场气氛完全被他调动起来了就在大家情绪高涨中,我终于羞羞答答地不再拍开他牵着我的手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   “弗沙提婆,你干吗老是喜欢抱着我啊?”   “因为你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很清香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   叹口气,我掰他“弗沙提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反而冲掉了汗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我心一拧,痛得落下泪来,用尽所有力气挣脱弗沙提婆的钳制”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他拗不过,就放弃了”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忍不住向摩波旬打探一切细节,可是,他说罗什只嗯了一声,就忙着去讲经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鼻子上,盖了一块帕子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昨日,就不该玩水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我一喊疼,他就放开了我的手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艾晴姑娘,你来啦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   鸠摩罗炎又说:“艾晴姑娘,你说他一生的成就在佛门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我去睡一会儿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对我而言,那不叫吻,只是被强制性地贴上了物体罢了”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那里的僧人已经好几次邀罗什讲大乘要意了……”   “嗯……”   “所以,罗什不为你送行了……”   “嗯……”   “艾晴,还能再见你么?”   “我不知道……”   “艾晴,这次是我吻你,所以,我们的罪孽现在一样重了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他倒是一点不惧,站起来,对着我自信地笑,“我的房间随时都欢迎你来,只要你以为可以搜得到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她对着我笑   她真的是很好玩,跟我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像那些娇滴滴的公主们,尽知道撒娇装哭惹人烦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那个女人扑进王舅怀里嚎啕大哭,然后指控我调戏她!   那场闹剧以我的失败告终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其实很简单的不是?我以前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到底在坚持什么啊?有必要么?上次床而已,我又没丢掉什么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我烦的时候就去找女人,运动一场,片刻的刺激,心情就能好转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   这个苏幕遮是我过得最愉快的,因为有她在身边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等你回来时,我已鹤发鸡皮,蓬头历齿,但愿你还能认出我”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   他的脸刚毅坚定,神色斐然,仿佛十年只是弹指即过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她走后我才回了王宫,将弟兄们的所有责罚扛下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当天晚上,同学们就在卡拉OK里给我开了个PARTY,喝酒,K歌,玩骰子,闹腾到凌晨两点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现在学术界普遍接受的是僧肇的说法,因为僧肇自称在罗什门下十有余年并于罗什死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因此肇弄错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而三十五岁,年轻一说还勉强可以成立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更不用说古格王国的藏尸洞,都是无头尸体,因为高原空气稀薄,尸体历经六百余年仍未腐烂干净,现在还在散着恶气虽然学的时间太短,还是菜鸟级别,可好歹多门技术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那——”我深吸一口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   他们这样折磨罗什,我已经气得浑身打颤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天一亮就爬起来,在房间里走动时蹑手蹑脚地,生怕吵到他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第二次,跟你一样大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眼圈一热,赶紧忍住,对自己发过誓,绝不流无用的泪她比你大一岁呢”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   “罗什……”笑望着他,却怎么止不住泪水滴落,如瓣瓣莲花洒在衣襟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对白震虚拜了拜,白震赶紧回礼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我无法见到他”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我还有事,走了”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能   “我也可以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可是,我不悔   再者,就算她真的没有她美,那又如何?她不觉得丑了就要低人一等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娘!”那刚送上去的十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呼着娘亲也扑下了高台,跪在可汗面前,不断磕头,苦苦哀求着,请求不要杀她的娘亲,说娘亲只是舍不得她去“天佑院”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   不是有了伊冷雪这个祭司了吗,难道还要选一个?瑟瑟疑惑不解地转首望向云轻狂,轻笑道:“难道还要选祭司?”   云轻狂看出她的疑惑,眯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唯有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一位女子的曲子,倒是令瑟瑟印象极深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就在此时,伊冷雪缓步走上高台,向着高台下的子民轻轻施礼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   身临其境之感,那些方才尚在嚣张的人们,记起方才从脖颈间划过的凌厉音风,心中一滞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恐怕又要煎熬四年了!”云轻狂在瑟瑟身畔,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有人会弹那首曲子,如若你们要想知晓祭司有否弹错,请这位姑娘为大家再演奏一遍即可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风暖瞬间明白了瑟瑟心中所思,轻笑道:“你若不去,我便在这里陪你!”他们北鲁国于礼法一向不甚讲究,堂堂皇子就那样随意站在了人群中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   夜无烟眸中划过一丝瑟瑟看不懂的复杂之色,他凝眉说道:“你一定会的,我知道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   瑟瑟抬眸浅浅笑道:“好,我去!”   “你真的要去?”风暖凝眉问道,冷峻的脸上一片阴晦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   瑟瑟脸色一沉,可汗竟要她做祭司吗?真是好笑,她是南越之人,怎能做北鲁国的祭司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只见高台下,风暖正从阳光里缓步走来原来冷峻的男子,一旦开心的笑,竟是这般动人,让她有一种百花盛开的错觉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难道说,是有事要求她吗?莫不是要让她做祭司?可是风暖怎么会让她去做祭司呢,难道他也对神佛极其崇敬?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要去扶风暖,可是看到风暖脸上那柔情万种的笑意,她有些不知所措”言罢,他执起酒杯,方要饮一口,手却抖得厉害,杯子好不容易送到唇边,他却无论如何饮不下去   不管别人如何震惊,瑟瑟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懂风暖在说什么,他这是用的什么语言,应该是他们北鲁国的方言吧”风暖低低说道,这次他用的是南越的语言,没用内力,声音很小,只有瑟瑟能听到   是这样吗?瑟瑟抬眸看着风暖,她直觉不是这样的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因为瑟瑟演奏的那首《国风》,震惊了北鲁国子民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凝视着他的眼,如若她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他眸底划过一丝痛楚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黑眸深沉似海,令瑟瑟根本就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那些白衣女子围着她跳着祭神舞,而她,在圈子中央,开始舞动水袖和披在肩上的红绫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坠子淡淡说道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那双清澈美丽的黑眸中,此时也是历历寒霜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夜无烟闻言,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伊冷雪毕竟是祭司,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瑟瑟射向祭司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伊冷雪毕竟是草原上的祭司,何况,看样子这个璿王也喜欢祭司,是以这个女子大约是有所顾虑了吧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   “起来吧!”伊冷雪冷冷说道,俯身将瘫倒在地上的伊盈香扶起来   那个伊族长又拉着伊盈香到夜无烟面前三拜九叩的赔礼,不过却被夜无烟的侍卫以伤势很重的理由拒了回去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如若是旁的人,被一箭射在背部临近后心的地方,只怕不疼的昏过去,也会吓昏过去的   “是啊!我也觉得璿王喜欢江姑娘呢!”小钗也随声附和道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反正现在她也是睡不着,肋部的伤口敷了药,也不很疼痛了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想想有些不妥当,但是,刚才那位侍卫说,夜无烟正在等她几案上的烛火燃烧着,将帐篷内照耀成那种温馨的橘黄色可是,没有如果,此时她已经站在了这里,明明白白地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她紧紧楼着夜无烟的脖颈,而夜无烟的手臂环抱在她的纤腰间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每个人脸上,是否都戴着无形的重重面纱呢,否则,有些事有些人,为何她却怎么也看不透呢?   祭天大会上,云轻狂将她推到了高台上,让她去弹奏《国风》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你没事吧?”风暖低低问道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放我下来!”瑟瑟冷声说道,风暖却不答话,伸臂抱着她径直向前走去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言罢,依旧快步向前走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还好,无大碍了”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如今要共处一室,倒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在他眼里,瑟瑟是最美的,既不是伊盈香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也非伊冷雪那种缥缈圣洁的美”云轻狂淡淡说道   很显然,风暖也没料到眼前是这样一种状况,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神色,但眼底却划过一丝黯淡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   云轻狂桃花眼一眯,淡笑着说道:“不过,江姑娘恐怕也得走,她的伤口已是三度裂开,没有本狂医的药,怕是再难愈合啊!”   “既是如此,烦请狂医将药留下”风暖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是啊,我只是来这里观看祭天大会的,如今祭天大会结束,我自然要走了   朦胧的月色下,几十匹马,一辆马车,在草海中缓缓行进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瑟瑟扬手道:“你去吧!后会有期!”   风暖拨转马头,向前面车厢中的夜无烟道别后,便策马奔去   方才她隐约听到说是大皇子出了事,难道是赫连霸天出了意外?不过,他若是出了意外,也是恶人有恶报看来,夜无烟的伤势应当不算严重了,否则,狂医怎会丢下他不管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   有垂髫小儿看到他们,叫喊着围了过来,有的却沿着小巷一溜烟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嘴里胡乱喊着:“蔷儿姐姐,云疯子回来了!”   云疯子很显然指的是云轻狂,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他的性子,倒真是和这个绰号极是贴切不仅生的很讨人喜欢,而且笑容极其甜蜜绚烂,令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她可是,瑟瑟却不敢大意,既然被云轻狂视为妖女、克星,那这女子一定不是表面看到的这样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风蔷儿一双大眼弯成新月状,笑眯眯地说道:“我新研制的,还不曾起名,烦请你根据自己的感觉起个名字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住了两月,瑟瑟对于这个村中的村民渐渐有了一些了解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   瑟瑟觉得,她一日日喜欢上了这里,但是,伤病已好,她还是开始盘算离开她并非春水楼中人,不管如何喜欢这里的生活,总是要离开的她犹记得在船上,她曾称呼她春水,彼时她以为和他已然熟识   瑟瑟没有动,背后已经抵住了院内的石墙,但是,她也没反应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   “听说你的伤势已愈,寒症已退?”他忽柔声问道   “是!”瑟瑟抬眸轻笑道,“明楼主,我本正想和云轻狂说,不日便离开这里,既然楼主来了,正好请楼主准瑟瑟离去   “打扰了这么久,自当离开了   他执起瑟瑟的手,就要为瑟瑟敷药”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   望着她的醉颜,明春水的眸光瞬间一深,伸手将瑟瑟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自己的披风之内,抬眼看了一圈周围的子民,淡淡说道:“你们继续!”   他抱着瑟瑟,飘然离去,毫不在意身后众人因他的举动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更不在乎有多少少女的芳心,在今夜彻底碎掉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夜色正浓,天上一轮明月镶嵌在碧蓝的天空中,照的下面山峦叠翠,水流潺潺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有些事情,瑟瑟实在是想不通,但是,有些感觉,却是骗不得人的在月色下,那笑意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别走!我要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衣衫忽地一收,整个人从岩石上跃起,风驰电掣般扑向瑟瑟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   原来,这个温泉,是明春水专人沐浴的地方而我,也不打算再等,因为……”他棒起瑟瑟的脸,墨玉般的黑眸中,深不见底,带着满满的温柔,“因为我已经有了你”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   瑟瑟心中微颤,脸上却灿然一笑,声音冷澈地说道:“赶快走吧!”   “好,我这就走!本来啊,我还想……不过啊,看到这张床榻这样,今夜就算了   瑟瑟这才明白,他方才说的别人未曾给她添的摆设是什么,心中顿时一乱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   风蔷儿闻言,大眼一骨碌,指着瑟瑟笑了:“我说怎么不高兴,原来是吃醋了   “是啊,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篝火宴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据坠子和小钗说,只要是未曾成亲的都要来参加走到风蔷儿面前,一双桃花眼在风蔷儿深深凝注着风蔷儿,忽然弯腰,便将风蔷儿抱了起来悠扬的萧声,缠绵的曲调,瑟瑟识得,这是首名曲《凤求凰》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虽然有很多姑娘对瑟瑟艳羡而嫉妒,但是她们还是为楼主能够抱得美人归而高兴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明春水将瑟瑟轻轻放在床榻上,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他和她,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些时日,知晓他们昆仑奴是信奉黑山的,向山神发出的誓言更是绝不能违背的,当下微笑道:“好,我不看就是了”虽然不知道他的誓愿是什么,但是,她一定会和他并肩面对未知的风风雨雨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他看到瑟瑟肌肤上的青痕还未曾完全消退,他起身披上衣袍,抱着瑟瑟到温泉旁的竹屋中去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他抬眸笑道” 如梦令 031章   “摘月楼”后面,是一大片汪洋般的花海,红红白白的花朵,纷纷扬扬绽放,层层叠叠娇色艳丽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花朵因她这一踏,轻轻摇曳着,却并不零落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她完全是随着明春水的箫音在舞动,萧音高亢,她便舞得激扬,箫音低呜,她便舞得舒缓   这是一个金秋的晌午,阳光淡淡流泻,点点金光在花海上空跳跃,在瑟瑟的裙角上跳跃只见他伸掌在桂树树干上轻轻一拍,顿时震落一树桂花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瑟瑟挑眉,颇为意外地说道:“你竟然会做菜?”   明春水嚼着虾肉,眼神忽然变得幽深:“我自小所处的环境极是复杂,经常自己做饭吃的,练就了一手手艺日后正好为夫人服务”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坠子答道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而且,楼里他的几个随身侍卫似乎都不在,看样子是倾巢而出了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当初他是如何抱着她,现在他便是怎样抱着那个人   身子好似雷击般一僵,瑟瑟几乎要呕了出来,他刚才还抱着那个女子,此时,却来环抱她”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   瑟瑟心中恼怒,他,竟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吗?抬眸,在昏黄的烛火下,清冷的眸光第一次凝注在他的脸上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就算他真的选了她,那另一个女子呢?那个女子已然身受重伤,且,她曾是明春水倾慕的人,就因为她,要她黯然离去?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她江瑟瑟还没有卑劣到要和别的女子抢男人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她望了他最后一眼,飞身从长廊上跃了下去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且到了晚间,山里难免豺狼虎豹出没,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声手中拿着风蔷儿那颗珠子,微弱的清光,只能照见足下尺许远,不过这就足够了,凭着这一丝清光,瑟瑟才没有掉入到深渊之下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瑟瑟叹了叹气,罢了,反正夜里也不打算出山了   一个侍女慌忙取了一件厚厚的披风,却只能遥见明春水疾步而去的身影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林中,被火把照的通明,众人屏息看着瑟瑟,却见她好似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们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的脚步忽然一顿,只觉得玉手摸上了一棵树的树0干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他的真心,何其多!?   “明楼主,你来,是要送我离去吗?”瑟瑟挣不开他的怀抱,便淡淡说道,请丽的容颜在火光掩映下,透着一丝冷冷的疏远,“你看我,似乎是目盲了,楼主不来,我自己还真的走不出这绵云山呢!”   听着她疏远的称呼,冷淡的话语,他一点一点放开他的怀抱,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唇角那抹冷淡的笑意,他的心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   一声声,有如魔障”瑟瑟冷冷道,她感觉到这个“夫人”的称呼,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   她的唇,因为昨晚他的肆虐,红艳艳的,映着白玉勺子,竟是说不出的媚丽”   侍女得令去了   瑟瑟从床畔摸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便下了床榻,也不理明春水,径直向外走去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瑟瑟知晓,那便是明春水心目中的那个女子了”   瑟瑟的身子颤了颤,其实,明春水的回答,并没有令她多么惊讶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云轻狂看了看眼前形势,知道驱毒势在必行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有泪盈于眸,娘亲已然不在了,只余她孤零零在世间飘零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么柔弱,多么无助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他们低微的身份,造就了他们凄惨的命运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   他当然会珍爱自己,他第一次知晓,她的娘亲,是被人害死的   而她,虽然依旧如同仙子一般,并不将他的感情当回事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云轻狂道”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她生的极美,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娇美,四分婉转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楼主若是不答应,莲心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瑟瑟想不通,如若是她,是绝不会选这种报恩方式的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   “坐下来,一起用膳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他这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带着一丝戏谑,瑟瑟的一张玉脸瞬间羞红了   他眸光一深,不怒反笑,这样的瑟瑟,才是他喜欢的瑟瑟,不是这几日淡漠如木头一般的人儿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夫人莫不是开始想念楼主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莫不是失忆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吗?瑟瑟凝眉莲心姑娘的琴技一流,曲子也极好”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明春水对于坠子的担忧毫不在意,他扶住莲心软软的娇躯,将她平放在床榻上她知晓明春水的伤势并不重,是以方才并不很担忧叫云轻狂过来为她看一看   不一会儿,莲心苍白的玉脸上,浓黑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   沉默!   沉默是金,而此时他们之间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无话可说?他们之间,果真无话可说了吗?   这压抑的沉默,令她无法再忍受   “你要去哪里?”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澈澈中透着一丝难言的恼”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好了,你歇着吧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这一次他有了提防,暗运了内力,瑟瑟不管如何挣扎,也挣不脱他的怀抱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小钗看到明春水急匆匆离去,遂守在门外听侍,听到瑟瑟的声音,疾步而入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   “小钗,你不用阻我,我是一定要去的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孩子,是我的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轻风扬起那身素裙,在风里翩飞曼卷,好似一朵在风里柔柔绽放的花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喜的是,她竟然冲到了出口处那片花林,忧的是这花香是有毒的,她慌忙闭气,从花海之上飞跃而过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   方才那一眼,她们看到楼主眸中深沉的情意和痛楚,随了楼主多年,不管遇到什么事,楼主在她们这些奴婢面前,总是云淡风轻,她们是第一次,从楼主眸中,看到这么深的毫不掩饰的痛楚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带瑟瑟回摘月楼,而是越过摘月楼,来到花海后面的“浮云阁””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   瑟瑟在春水楼住了这么一段日子,对于春水楼里的事情,明春水倒是也没瞒她,她知晓,那个铁飞扬,是四大公子之中的大公子,乃葬花公子”言罢,起身去了”坠子清声说道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第二夜,第三夜,夜夜复夜夜,他将她的身子点燃,让她好似翩飞的蝶一般,随着他在暗夜里曼舞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一个素衣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车撵走去,隔得距离稍远,并不曾看清那女子的模样,但是,那女子是从烟波湖畔的小院走出来的,从这一点,瑟瑟便猜测到她是莲心外披着一件纯白色狐裘斗篷,雅黑的发梳成俏丽灵动的灵蛇髻,鬓边斜插着一支凤尾玉钗,一身装扮清雅而别致   娥眉黛黑,杏眼流波,琼鼻翘挺,樱唇含朱,五官无一处不美,且美得动人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良久,瑟瑟才压下心头的狂乱,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皑皑白雪上,淡淡说道:“起来吧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瑟瑟本和伊冷雪对面而立,相距本不远,见状下意识去扶伊冷雪似乎根本就不需要瑟瑟去扶,伸臂挡开瑟瑟的手,身子径直朝着斜坡下滚去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瑟瑟蜷缩在暖阁内窗畔的卧榻上,品味着被莲心便是伊冷雪给她带来的震撼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不然身子怎么抗的住,我瞧着,夫人这几日脸色不是很好,特意为夫人备了参汤燕窝,夫人起来用些吧”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天然雕琢的石门被护卫轻轻拉开,明春水缓步而入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她看到了明春水的容颜   瑟瑟低叹一声,她几乎已经修炼成精,几乎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而她犹不自知,还乐在其中,还以为找到了一生一世的良人?   她以为自己是高贵清傲的寒梅,却原来只是一角扶不起的青泥,被他踩在脚下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   他擒着她的手,忽然朗声大笑,笑声狂放而不羁,好似要从狂笑里挤出来泪一般”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他身侧,是一个紫衣男子”   瑟瑟对于云轻狂亦没有好感,当日,夜无烟废她武功之时,这个男人也曾在场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她的孩子,将来也要活在痛苦之中吗?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有错的是她和夜无烟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原以为那侍女是可着瑟瑟去见这家小姐的,却不想还不曾开口,便为她安排了住处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   瑟瑟凝眉,原本也是想去谢谢这家小姐的,只是方才那小姐既已说了不见她,此时何以又要见?瑟瑟看了看天色,感觉到天也快要亮了,见一见也好,致谢后便辞行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如若单打独斗,瑟瑟不一定不是张小姐的对手,只是这个女子用了毒,瑟瑟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站立不住,身子前倾,扑倒在张小姐的怀里   他冷声吩咐道:“将柜子里的人先行埋到院内的雪堆内,待娶亲过后,再回来掳走”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厅内已经传来窃窃的私语声,大约是说,璿王都肯屈尊娶她了,何以她竟然不肯拜堂了之类的话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司仪再次高声唱诺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夜无烟身上有太多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因为这些秘密,他背负着难以想象的承诺和贵任,他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些”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夜无烟冷冷说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却不见了伊姑娘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峰顶中央那汪天池,原是温泉,纵然寒风凛冽,依旧云气缭绕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他望着她,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眸光却清澈犀利,隐含着淡淡的苦涩   几棵老梅被两人劲力所激,散出漫天花雨,花雨间弥漫着浓郁的芳香,令人熏然欲醉当她遇到了明春水,被他的洒脱和惊世才华所吸引,彼时,她以为终于摆脱了自己对他的恋慕,殊不知,她喜欢明春水,或许就是因为,他身上,似有若无都有着他的影子草原上那一夜,他为她挡箭,让她的心一度很纠结,以为自己是个不专情的女子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瑟瑟心头一颤,最初确实是存了死念,然想起腹中孩儿,心头,就好似被利刃划过,她甚至能感觉到鲜血一点一点渗出,那种疼痛,令人窒息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她瞥准崖上的缝隙,新月弯刀往里面一插,因为受了伤,内力受损,弯刀根本就插不到石缝里边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眼前伫立着两道人影,铁飞扬和云轻狂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的手,因为不停挖掘,指尖都已经染成了血色,十指连心,可是,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他的一颗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夜无烟跪在冰上,眼看着刀光袭来,他心头一阵悲凉   他依旧跪坐在冰面上,不闪也不动   夜无烟心头一震,他若寻不到她,决不能死去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   雪花落满了她一身,她只觉得冷,不是身上的冷,而是心中的冷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冷热交替,日日折磨着他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   他是一个天生的王者   “我没事,你不用陪我!”他凝眉说道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   “凤眠,这是你新研制的船?何以没有风帆,这如何在海上航行?”夜无烟沉声问道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自从在他面前恢复了伊冷雪的身份,那些娇柔的话语,她在他面前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她听了,泪眼婆娑,却并不介意,只求他给她一个名分只是命狂医过来问了事情经过   “当日,臣妾中了迷幻药,一觉苏醒,便在崖上了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原本唇边是挂着笑意的,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笑意凝住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她记得,当时似乎是一个男子救了她,只是,她没看清那人生的什么样子”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   一日晚间,瑟瑟来到田氏房内,笑语道:“田大婶,这些日子,多谢大婶相救,这才让我捡了一条命”   瑟瑟凝眉,道:“田大婶,外面不比村里,可是处处凶险,鱼儿会吃苦的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瑟瑟在牛家镇住了两日,打听到并未有通辑她的告示,才和沉鱼一起向绯城而去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   刑部大牢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定安侯江雁俯首疾书,冷笑道:“你告诉他,我谁也不见”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翻身下马,带着侍卫进了牢中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欧阳丐协同部下一起到望楼上去观战   *   忘忧岛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大树一侧,无数棵花树遍野开放,这种花树,是忘忧岛上特有的树,叫科樱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青梅再次说道”欧阳丐梦呓般说道”   “我知道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那艘战船,算是废了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   细看   不过,也仅仅黯淡了一瞬,他便邪邪地笑了,“鱼儿,本公子要是从树上栽下去,那你岂不是会伤心死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兰,色清,韵清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瑟瑟淡淡笑了笑,他会休了伊冷雪?倒是奇闻!既然伊冷雪那个孩子也有寒症,那么,夜无烟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不想因为用新月弯刀泄漏了身份,是以,今夜,她带的是一柄宝剑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他封她为王妃,遣散了府内那些侍妾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是以,到潋滟河寻芳的王孙公子也不少,最重要的是,意境好,携着美人驾一叶小舟荡漾在河水碧波之上,从文人墨客到大老粗无不趋之若鹜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舱内布置的极素雅,里面也是白布贴壁,墙上悬着一副仕女扑蝶的工笔仕女图”   紫迷素手执起酒壶,将自己面前的酒盏斟满,又微笑着将那面前的酒盏斟满   夜无尘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家父定的规矩,我也无奈”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   黑绒般的天幕中,冷月高挂,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这个样子,夜无烟应当不会认出她吧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   “走吧,上马车吧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   还是那座庄严尊贵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张牙舞爪,踏球而立”   夜无尘的话再明显不过了,那意思是说这小娃是他的孩子了,不过,大约不知是在外面和哪个女子生的,是以一直没有禀明圣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他心里很不爽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这副清冷的样子,倒是和做祭司时的伊冷雪有些像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良儿!过来”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云粹院奔了出去”澈儿高声说道”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这个澈儿,这几日在“兰坊”住了几日,没少看歌舞,怎么会对舞感兴趣,毕竟是小孩子啊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不过,她已经算不错了,只是,不知她敢不敢弹奏《国风》?   而夜无烟被墨染腕上的疤痕整的魂不守舍,根本就没有专心去聆听琴音”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姐姐,我好喜欢你的舞哦,好喜欢你的曲子哦!”澈儿抬起小脸,欣喜地说道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夜无烟,不会和那个冒牌的她……瑟瑟有些不敢想下去了屋内的摆设,桌几拒橱都极是雅致”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得意地笑了笑,道:“那好,你到我房里去睡!我在这里睡!”他就是不愿意让夜无烟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住,因为那些侍女说,会有小小公子的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话方落,夜无烟从门外缓步而入   “既然不是什么好地方,干嘛把我的侍卫关到柴房,她可没做什么错事!”澈儿抬眼望着夜无烟,问道”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来人似乎知晓不击败瑟瑟,是无法伤害澈儿的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   “金总管,让他们离开吧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瑟瑟抱着澈儿,上了马车,淡淡说道:“小心点,甩掉跟踪的人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李郎中,您老啊,别生气”   瑟瑟闻言,心中一片悲凉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   没想到她才小小地挪了一小步,却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但,现在没时间让她吐」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   「她母亲在我家工作,她走不成   「你是在擦口水吗?」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嘶——」的好大一声吸口水的声音!主子对橘生的欲念太深,真不知道这事对橘生而言是好是坏?   「你太多疑了,我没流口水他已经把橘生所许的愿稍稍修饰过了,但很显然的,主子还是很不满意他所听到的   隐约中,他似乎听到主子恶咒一声:他妈的,又说:「我立刻收拾行李,马上就回去   那个傻丫头真乖乖地待在一旁,却拉长了脖子,急呼呼地嚷嚷着,「可是,妈,我很急耶!」   她还跳脚」   啊!明天再去!橘生差点晕倒怎么,还是你要帮我煮?」   夏妈妈气势十足地把锅铲拿给橘生,吓得橘生的态势顿时矮了一大截   橘生撩起裙角,犹如羚羊般奔驰着   所以,橘生,加油 第二章 啊!橘生想尖叫   「你喜欢外头那个男人?你想嫁给他?嗯?」连在庆很恶劣,明知道橘生怕他怕得要命,还故意靠得她好近、好近,厚实坚硬的身子几乎是直接抵在她的后背,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也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线   那小小的贲起、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喔!他的身体想念小橘生的甜美味道   「不要说这恶心巴啦的话   他不能对她这样,他把她的腿分得这么开,要是让人看到了怎么办?   橘生企图阖拢双腿,但他的双手却强硬地搁在她膝盖上」天哪!她快羞死了,而他的目光却还死命地盯着她的私密处   她的胸衣几乎包不住她的浑圆,那对雪白的胸脯几乎要从她的小可爱中弹跳出来   瞧,她的身体远比她来得诚实不是?   她明明很爱他这样玩弄她的,不是?   连在庆根本不管橘生嘴里的拒绝,色情地咬着她的乳头,对它又拉又扯,逗得她气喘吁吁   天哪!他连脸都红得不像话   他多久没见到这朵美丽的花了?而他想念它   连在庆笑得很邪恶,而橘生这会儿才晓得他口中所说的玩具指的是什么   橘生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自己玩耶!   她连想都不敢想,又怎么敢真的照他的话用情趣用品把自己的那里弄大!   不,她不敢   「你真是太糟蹋我的一片心意了   唔……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橘生就得献出她的第一次了橘生怕得点头如捣蒜   看他这么不正经,橘生真是悔不当初,她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我会有办法的而她这副见鬼的可笑表情让人禁不住地想逗弄她、欺负她   于是连在庆捡走橘生的内裤,坏心地问她,「你要看吗?」   「看什么?」他的问题把橘生给问傻了   橘生好害怕,因为她不晓得连在庆又要对她做出什么可耻又羞人的举动了   橘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在这一瞬间,连在庆之于她而言,似乎跟从前有那么一丁点变得不一样了」   还她!   他拿她的内裤去……去做那种事,把她的内裤搞成这副德行之后,才说要还她」他硬是帮橘生穿上他玷污过的底裤   这间接地宣示了橘生是他连在庆的所有物   橘生慌慌张张地从厕所夺门而出,她想赶快回家把内裤脱下来洗……   不,洗了还不够,她要把这条内裤丢掉   「连在庆他真可恶   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在找什么?」   夏妈妈尾随着橘生进来,本来是想问女儿今天相亲的事,怎么知道一进来,便看到橘生翘高了屁股跪在地上往床底下探,把好好的一件洋装弄得皱巴巴的   「长长的、硬硬的?」这么怪的东西,「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啦!就……同学玩脑力激荡,明天要带所有想得到的长长的又硬硬的东西去学校」   「那麦克笔、香蕉、牙刷……」对了,「还有大黄瓜   夏妈妈因为想到一堆答案,笑得好得意,但橘生只想尖叫   好吧!就茄子吧!   等她妈走了之后,橘生悄悄地进到厨房,偷了一根还算粗长的茄子,偷偷地潜回房里,偷偷地脱下内裤,偷偷地把那个东西塞到自己最私密、最不可告人的地方   所以,快快快,快带她去找连在庆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他到底想干嘛啦?她是想告诉他,他不能要她把自己弄大,可不是来让他玩的耶!呜……他的手指动得好快   突然间,橘生不觉得它可怕了,因为它的存在,她心里开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她一样,变得痒痒的   「忍着点,你得让我的手指全进去,你待会儿才不痛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夏妈妈提议立刻换人,才不会耽误时间」   如果让她待在台湾,让她悬着心,老是在猜测连在庆的生死,那么她一定挺不过去,她会疯、她会死,无论如何,她都不要一个人留在台湾干着急,因此,说什么她都得去英国,只是……   呜……为什么不管她多用力,她的脚还是一样没办法站起来?   她的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她的脚这么没用、这么没用!   橘生气极了,一直拿拳头去捶自己的脚,看能不能唤回神经,把失去的力量找回来」女儿干嘛这么虐待自己?「你就算把自己的脚给打残了,也没用啊!」橘生这样也换不回少爷出事的事实,所以橘生别傻了,「橘生,你住手,别打了」   「橘生,住手   为什么不带她去?为什么要留下她?   「夫人,我求求你,不要留下我!让我去、我要去、我想去、我能去……」橘生趴在地上,努力想撑起身子证明给连老爷、夫人看她的脚没事,她可以站,可以,所以请带她去,别留下她……   橘生努力地想爬起来,但身体却只是在地上爬行,她的脚根本没力气,她根本站不起来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看到自己念兹在兹的人儿,橘生立刻扑了过去   这时候,连在庆的视线才对上橘生眼里的着急」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   因为那个女孩要来,所以连家上下全数动员打扫屋子,外头的花园整个翻修,种上那个女孩最爱的向日葵,她得被迫搬离原先的房间,就只为了连在庆想就近照顾那个女孩……而这些原本全部属于她,就只因为连在庆去了一趟英国之后,就风云变色、人事全非,连在庆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去……橘生一想到这就有气   那个英国女孩还没进门呢!但连在庆为她所张罗的一切,不难想像那个英国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本来是她的房间啊!   这本来是她离他最近的地方呀!   现在里头一切的一切都要易主转让,就连他的人也一样,全部都不属于她,他就要去爱别人、疼别人了……看她以后怎么办?   呜……橘生还在为过去感伤着,而连在庆一转头就看到她在发呆   擦地板是吧?用阿信的那种方式是吗?   好,她会擦,会跪着擦橘生觉得   她气的是,他要疼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不要紧,但他别把她看成病毒、细菌」   唉!橘生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她真弄不明白   再见了,我的爱   「你说什么!你让橘生离开!」   这几天,武洋一直在忙凯蒂要来台湾的事,为了主子,他甚至飞到英国,把他娇贵的女朋友从英国接回来   他原以为主子要去爱谁、要去关心谁,不关他的事,反正他只要做好他的本分,努力让自己的主子开心就行了,至于谁要伤心、谁得下堂求去,那不在他的责任范围内   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断地想起武洋的话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跟着连在庆后头跑下车的凯蒂看到男友疯狂地找寻着,像是连命都不要似的,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被车撞,差点把她给吓死,「你在找谁?」   「一个下人的女儿  是橘生!   连在庆的嘴角以一种连他都不懂的开心模式咧开来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他干嘛管这么多?橘生不耐烦地往前走   连在庆紧跟在后,忙着问橘生,「你还好吗?」   「很好啊!」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至少不用看他脸色过活,不用寄人篱下,橘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惬意的这样的答案您满意了吗?连大少爷   连在庆想走,但他的脚却怎么都移不开   橘生拉下连在庆的长裤,便看到它露出头来   「你想要我吗?」她边问边把弄着他的硬挺   「差点忘了,你对爱情是绝对地忠贞,而现在你爱的人是你的小公主,但很不幸地,你的身体却对我有强烈的欲望   她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就起了化学反应,她湿热的穴口立刻涌出了蜜液,她推倒连在庆,将他压在床上之后,便骑在他的腹部,她让他腹间的卷曲细毛隔着湿透的底裤轻刮着她骚痒的小穴,任由她流出的蜜汁弄湿他腹间的细毛,她用色情的方式将他全身上下都抹上属于她的味道,就像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记号那般   橘生脱下自己的底裤,让湿热的水穴直接骑在他的大腿上,她上下地移动着,却不触及他最敏感的阳物   他用他的欲望去试探她穴口的紧实度,他可以感觉到她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经验老到   他应该像以前一样,一碰到她便不管道德伦理,不管一切世俗规范,他的心里只能有她、只能要她   连在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赤红的热铁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娇弱的小穴,且在他们沉重的呻吟中夹带着两人肉体交搏的声响,那是充满色情的声音,那是会让人坠落的声音,但连在庆不在乎了,他只想狠狠地贯穿她的身体,在她温热的子宫内喷洒他大量的体液,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橘生看得出此时此刻的他铁定懊恼不已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连在庆去而复返   他明明告诉自己,橘生不值得同情,可是自己却说什么都无法放着橘生一个人待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你不用,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   「没考上就去补习,再重考」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橘生一点都不想跟连在庆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头,那让她不自在   他明知道橘生不喜欢他,可他的目光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打转,他几乎像个变态似的,偷偷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连打个呵欠都像只小猫咪一样,慵懒得很可爱」   「为什么?」   「因为待在家里跟你照面就够让我痛苦的了,我干嘛自找罪受,连上班时间都得被迫跟你在一起   但是凯蒂却觉得这样不好   他明明不爱她,却做着关心、暧昧的举动,他这样,她只会愈陷愈深,对他的感情只会愈来愈不可自拔   她在搞什么?   他做错了什么,得让她这样对待?更过分的是,今天他等她一起下班,她却咻地不见踪影,他到处找她都找不到,最后才听说她跟男朋友一起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疯了是吗?他三更半夜不睡地跑到她房间,要是让旁人看了,大伙会怎么想?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倒想问你,你跟谁出去了?为什么去那么久?你跟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连在庆咄咄逼人地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糟得像是个抓奸在床的妒夫似的   他真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他以为他是谁啊?   「你凭什么管我跟谁出去,又做了什么?」   他凭什么!  她竟敢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怒不可抑地街上前,单手掐住橘生的下颔,赤目双张地瞪着她,「你竟然敢问我凭什么?就在你勾引我、撩拨我的情感之后,你才问我,我凭什么?」他妈的,「就凭我跟你有一夜情,就凭我对你的身体了若指掌,就凭我比今晚那个男人还要早上了你,你说,这些理由够不够、够不够?」   连在庆抓狂地吻住橘生,将满腔的怒气跟妒火发泄在她红艳,性感的双唇上   她一直在折磨着他,用她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她故作天真浪漫的模样,她该死的让他变得愈来愈不像他自己,可她却还是悠游自在,把爱上她的每一个男人当成玩物般地耍弄着   他就是要看她为他疯狂的样子,他就是要她尖叫、要她失控   连在庆却握着他的分身来到她面前,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他的昂长还沾着从她身体流出的体液,而他色情地玩弄着   或许他恨自己的不中用远比恨橘生对他的无情要来得多」他故作无情地命令她   「背对着我坐上来   连在庆的抽插行为却没因此而放慢,他让她穴里的嫩肉将他的欲棒咬得紧紧地,让他火红的热铁抽进抽出地磨着她穴内每一寸细嫩的肌肤,他让她在他快速的律动中全身抽搐不已,让她的身体因为他高超的技巧而喷出大量的汁液   她睡着时的容颜是如此的纯真,像个天使似的,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像个魔鬼,而他明知道他该离这个魔鬼远远地,可每当他愈想从她身上抽离,他却愈受她吸引   她怎么能让一个如此恶劣的男人以这种方式来影响她的生活?   他看不起她,他只想羞辱她,而她却只愿记得自己爱着他的事实,委曲求全地赖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开   连在庆早上出门要去上班的时候,就会跟他的女朋友在她面前上演恩爱的戏码,明明只是要出去上个班,却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两人离情依依还不够,还十八相送从楼上送到前院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   「我问你,他是我们公司里的职员吗?」   「不是」橘生硬着头皮撒谎,因为看他这副狠劲,想也知道只要她一点头,那么曾追过她、跟她吃过一顿饭的男同事铁定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他是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才会屡次对她发脾气!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一时失控的事!   「原来你一直在怪我   「我不要」   「他帮你洗头吗?」说起头发,橘生想到过去   他说用吹风机吹头发会伤发质,总之,她是被他呵护得像个公主般地长大,而现在,他不爱她了,他想要宠的人是凯蒂,那么他呵护凯蒂是不是像当初他呵护她那样?   「帮我洗头?在庆吗?怎么可能,他那个大男人,他只会用钱宠我啦!像现在,我生日快到了,他只肯付钱,却不付出他的关心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   「才怪你知道你家少爷在英国发生车祸的那件事吧?在庆原本说什么都不开刀的   事实上,她来台湾的这段期间,偷偷地观察过在庆跟橘生的互动,或许连在庆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是很在乎橘生的,他对橘生的占有欲是十分强烈地   他有必要为了他心爱的女朋友便没了理智,把所有的人当成坏人般看待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被人拿着刀子捅她心窝一刀,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痛的好不好!   可恶,说好不为他哭的,可现在却泪流满面!橘生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窝囊她一边吼着,一边猛用手抹泪   「我要回家   在庆为什么要说这么毒的话?   他明明是个体贴的人,为什么一遇到橘生,他便变得像只易怒的狮子?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为了这点小事吵架?事实上,我一点事也没有,你们看、你们看」为了怕他们两人愈闹愈僵,凯蒂急忙地从床上跳下来转圈圈,好证明给他们看,她真的好好的,真的没事,他们别为了她的事吵架啊!   「你小心一点」该死的」反正她在他的心目中,连凯蒂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不是吗?那他还管她的死活做什么?   「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看那血迹像是从橘生的大腿流出来的,连在庆张手就想翻橘生的裙子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   连在庆失去理智地在护理站大呼小叫,让整个护理站的人还以为橘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快要死了,急急地呼叫医生赶过来看诊,却没想到病患只是差点小差」橘生不愿跟连在庆有任何关系,急忙解释」   「我没要把我们的孩子送人养   连在庆竟然要娶她!   她是不晓得他是怎么跟凯蒂说她跟他之间的事,但凯蒂那个笨女人,听到最后竟然被他说服了如果在庆潜意识中,要不是还残留着爱你的感觉,依他对爱情的忠诚度,他会在还有我的时候,对你上下其手,甚至让你怀上孩子吗?橘生,他爱你,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他一样爱着你后来武洋告诉我,有关我们俩的过去,我才知道原来我之所以会那么气,那是因为嫉妒、因为不安、因为爱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直接分不就行了”张故踢开一个啤酒瓶,看了看地上,到处是散乱的烟头和报纸,沙发上是衣服和色情杂志,茶几上吃剩的方便面和啤酒瓶:“我早上才收拾好,怎么又弄成这样?”   宁锐翻开一只眼皮:“这,不是很正常吗?”   “要不回头你收拾?”张故环顾一圈”宁锐郑重其事地斜视他:“你上辈子是不是保姆啊?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   宁锐才不怕他,拿本杂志,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灯一亮,传来一声惊呼:“哇靠,你又叠被子了!”   “你那床就差长蘑菇了   张故掏出新买的手机,拍下这个经典表情:“别急,他是说,再干几年,等咱们替了他的位置,他就能安安稳稳地退下来”   “也许是特工”   “电影看多了吧?”宁锐指了指周围:“这破楼,深藏于平民窟中,不显山不露水,倍受两种人亲睐,一种是我们这样,刀头舔血,背案底的,另一种就是妓女,见不得光,赚钱时高调,钱到手,就要低调!”   “研究这么透彻,看上人家了?”张故看着他直笑   老甘五十岁,长着张和气脸,上前拍拍两个年轻人的肩:“今天是重活”   老甘伸手入怀,把枪暗暗分给他们:“机灵点,当着人拼命,没人看就逃,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死了没人拿你们当烈士”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盛哥看起来不大高兴啊”那个多话的家伙显然没因被训改变习惯:“小孩和大人PK,胜算大吗?高易是老虎,咱们,猛兽都算不上,秃鹫,懂吗,捡人剩下添肚子   “撒火呢   这时,枪声又响,两下过后,良久无声,四周恢复沉寂   宁锐把住门:“妈的,你敢去!”   张故推他,推不开,一拳挥出去,正中左脸,宁锐怔了怔,被这拳打得有点晕,他没想到自己哥们会对自己出手,眼里全是犹疑,甚至有点儿悲哀   半晌,宁锐松开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等张故出去,转身而去,猛地关上房门,声音巨大   警察走了,宁锐回房,被张故叫住   张故不再出声,宁锐也不问,沉寂一如深夜”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不必”   张故问:“你不是很喜欢吃扬州炒饭吗?”   宁锐“靠”一声,一脚踹上他屁股,两人大笑”女人看着他:“三十万”张故道:“我同情你的处境,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女人忍不住笑道:“我来消费,不是打劫”她回过头,他站在那儿,坚定地重复一次:“好吧,留下吧”   女人意外,抽脚,侧着身,第一次郑重地凝视他”张故苦笑,凑近他耳朵:“那女的”   “这东西?”宁锐搭着他肩膀:“她咋来我们这啦?”   “先进去,我再和你慢慢说”张故心说,虽然我不打算真要她的钱”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   元幽坐下:“不好意思,都是你忙”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   “谁呀,谁那么讨厌”   宁锐狠狠地:“让他去医院,他怕惹麻烦,命倒不重要?”   “如果是一个人,他当然选择保命”元幽收拾器具:“明天别忘了添置些东西”   “一间房里住着,一张桌子吃饭,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你呢?”   “猜不出来吗?”   “我们是同行”宁锐用棉签沾水,涂在张故嘴上:“他很细心,什么都想,跟着他,不费力,我都快忘了动脑子的感觉”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张故笑着咳了两声:“都是你干的吧?”   “你再睡会儿”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   张故醒来时,宁锐已不在”张故微笑:“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有这么帅的一天”   “宁锐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元幽顿了顿,没想到宁锐守口如瓶:“他不说,你也猜得到”   “你……想过不干吗?”   元幽断然:“没有”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情欲中的冷静总让人觉得微微扫兴,迟疑了一下,张故接过,不知为何,他有些恨意,这种不满令自己也莫名其妙,也因这淡淡的恨意,这场性爱由温和的湖变为波涛汹涌的海”   “你……”   “别问了”   张故愣了一下:“好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不是你的前老大盛哥,也不是高易”   高易拿开弄得他脸上痒痒的报纸,并不转首:“哦,我就说嘛”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   “不是挺好吗?”高易老师般耐心地提问,像引导学生分析公式”   “没有功劳?”张故知道他在质问,却依然继续:“他是为别人受了的伤?不是为了那批货才中的埋伏?”   “作为指挥者,你们的头儿,做出错误判断,导致严重后果,那批货,至今没找回来,你们的同伴,也死不了少,有一个词,叫自作自受”   “隔岸观火,说同情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高易看他半晌,忽然问:“你会收养一条重伤的流浪狗吗?”   如果不是高易严肃的神色和认真的眼神,张故一定认为那是侮辱,他对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当然”   “如果有几百条呢?”   张故语塞,过了片刻:“至少我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天真是个好东西,在没遇上现实前”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   “人和狗不一样,人就是人,如果人都不拿自己当人,地球上早就没这东西了”   “好了,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可下午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跟冒失鬼玩了会儿游戏,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也尽了兴,够啦,老大想睡会儿,你可以走了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现在人肉还没猪肉值钱   “高哥怎么说?”   “像你们估计的那样”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   宁锐仰天失笑:“对不起,世上最不值钱的三个字”   “靠   “普通人,多好”   张故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悲哀,越来越悲哀冰箱里有煎饼,我做的,别嫌难吃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张故含恨,昂首望天”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   “我知道你是个有度的人   青翠的草雪白的房,像童话世界,谁都想不到是高家继承人住处,可偏偏就是”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高易伸了伸懒腰:“身心疲惫啊,陪女人玩还得费心布置,这几天过得充实”元幽苦笑,率先出去”高易转身,打量被俘者,不是实实在在地看,而是透过他们身上看某些东西:“我欣赏诸位的勇气,同时,对诸位自尽未遂表示遗憾”   连山看了看上面,本想上去多少能照应兄弟,老大发话,自然无能为力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谢谢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没就没吧   “你觉得好玩就行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   “你不是不心疼子弹吗?”   “小气鬼对外总显得很大方”   元幽恍若未闻,微微侧头,如同濒死者怀念过去的时光   第 12 章   没有囚禁,没有审讯,元幽坐在温暖的房间里,阳光只剩余晖,这是和所有日子一样的傍晚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高易绅士地做邀请状:“尽请自杀”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不,不能这样说,女人聪明定义和男人不同,她们的傻和聪明对等,甚至愚蠢战胜聪明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高易看着她,笑了:“你真的啊?”   元幽垂下头,苦着脸不理他”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高易注视她:“我想和你睡觉”   “一男一女,功能又没障碍,想做什么做什么,叫绕弯吗?”高易开始烦她:“你这是侮辱我”   “我不是他训的”   “我没衣服换了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为什么是见鬼的心事?”   高易无声地叹息,道:“我们都别装了   “一箭双雕   “我不知道袁峡在玩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昨晚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围着你们转,我干脆什么也不用干   “还以为你风清云淡视死如归呢   “昨晚你让我不愉快我讨厌无趣!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摘掉那些好看的,里面就是烂疮,可还得活下去,就这么活下去”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   连山没见过高老爷子,也错愕于他这个时候驾临,想上去问候又没这个胆,眼睁睁看他从身边走过   “你最近已经无聊到抽这个了?”   高易把烟掐了,尴尬地微微一笑:“您是不是一直在外边,瞅准了时机进来啊?”   高战板着的脸寒了几分:“站起来   高易不得不老老实实起身:“欢迎领导莅临我处视察   “那女人在哪儿?”   高易红着眼睛瞪视:“什么?”   “用完了不清理,留着做什么?”高战冷冷地:“好看?”   “你管不着!”   “在哪?”   “我乐意留着   “有病啊你?老年痴呆?”这些人恐怕是高家唯一不对高易噤若寒蝉的人了,这让他充满了挫败感:“有事没事就来充当纠察小分队队长,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不是都交给我了吗?”高战无视他,悠闲地喝茶,高易转而对手下们道:“木桩啊你们,不会动啊?有人砸场子没看见啊?”   手下们纷纷看了看高战,继续做木桩”元幽苦笑,敌意对将死之人来说等于空气,她看向高易:“快死的人,多知道一些不算罪过”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高战挥手,保镖举枪”   “不行   屋内的保镖犹豫了一下,矛盾于该不该对老板的儿子拔枪,一秒钟后,所有人掏枪   “放下,好让人打晕我?”   “看清楚,只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多久,一个月?”高战漠然扫视元幽一眼:“为了这么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人工具,袁峡派来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放下枪,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来   死亡之前的等待,让元幽软弱地闭上了眼   高易不再看向那边,他缓缓放下枪,回头,朝高战跪下”   高易低着头,沉默”   “爸你不带这样的!”高易差点跳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你气愤的,只是我让你失望,至于我本身,你根本不关心”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想一想,经历了太多,不管是不是我制造的,不管是不是我蓄意把以前那个你从身上赶走,只想受过的那些苦,值吗,一时软弱,打回原形,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以前的努力都白费,想忘了的,想记下的,都忘了,全新的自己,毁于一旦,不可惜吗?”   “你忘了,我并不想将以前的自己从身上驱除”   “不喜欢,可你会过得好,比别人都好”元幽闷声:“袁峡不会放过我们……你甚至想象不出他的势力,我们蚂蚁也不如”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宁锐跑得气喘吁吁:“我还以为你死了,和连山大闹,他拍胸脯说你没死,叫我等,妈的,老子等了这么多天,他连高哥放你们走都不告诉我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 顾想男下到一楼,她的汽车就停在露天停车场自己的车位里 保安王喜看到顾想男,笑着打招呼:“顾小姐,你每天总是这样的早 王喜瞪圆双眼十分的震惊的模样:“为什么?!顾小姐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个子起码有166,在南方,女孩的这个身高已经很不错了 芮瑞是她的秘书,在这以前她一直担任她的前任靳荣添的秘书”摩根公司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秘书总要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 “好的,马上来不久后,她就在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运输协调部的部长人人都知道摩根公司抽油烟机是最好用的,当然也是最贵的虽然装修完房子后,她的兜里只剩下不到100元钱,汽车加油都是蹭的米岢 所以当摩根公司在顾想男成为部长以后要求她签下5年的合同时,顾想男毫不犹豫的签了现在的顾想男已经能娴熟地驾驭自己的情绪贝鑫的职务比她高两级,摩根公司最讲究的就是秩序,这也是德国公司典型的公司文化” 顾想男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破格提了一级,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十分的高兴,摩根公司从来不讲究任人唯亲,所有的职位都是要真枪实弹地去拼前些天顾想男也到上海去送了达尔先生当然摩根公司都在盛传这个年纪大到可以做顾想男父亲都不止的老男人是顾想男的恩客” 顾想男不吭气了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阿男,我和臧栋结婚了” “明部长,看你这个表情你真是依然蒙在鼓里现在4年过去了,这个包‘依然’如新的一样,这是她唯一的奢侈品” 顾想男假装没听到,她打开房门走到芮瑞的身边:“芮瑞,午餐送来吗?这是钱这两个假人,果然是一对” 臧栋笑着说:“阿南说了,你们大家只是同学,又不是朋友,聚会就不必了” 明君子看着脸色苍白丈夫,心情跌落谷底的丈夫:“阿栋,顾想男的目标从来不是你,对吗?” 臧栋冷笑着:“君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明君子的脸比起丈夫的更加的惨白:“阿南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阿南跟你说了什么?”臧栋抓住妻子的胳膊追问道刚出电梯,就看到贝鑫已经等在那了” 顾想男愣住了,怎么是个中国人,顾想男看过公司的简介,这个职位从来没有中国人担任过” 周戟站起来,笑着说:“贝经理,你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 “秘书我要多配两个,我需要他们的分工更细一些” 周戟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一丝淡淡地香气飘进了周戟的脑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芮瑞也得到了消息,今天新总裁的简介和摸样都放在公司的公共消息里也就是说除非是总裁亲自出来迎接的客人,其他人都要经过顾想男才能见到周戟周总裁正在等你” 靳荣添笑着点点头:“顾特助,还没恭喜你呢”明君子上前挽住丈夫的手 臧栋皱着眉不着痕迹地甩开妻子的手臂,依然凝视着顾想男那美丽的脸庞:“刚才我接到了周戟师兄的电话,他说改天我们都出来聚聚顾想男拿了四年的一等奖学金,学习好,人长得漂亮,也比她得人心看到顾想男,他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甚至给了顾想男一个万元的大红包 顾想男想都没想就把整个红包退给了米岢,虽然彼时她十分的缺钱如果我因为这要两位老人的出场费未免有失厚道,你帮我把钱还给你父母吧” 米岢点点头,当日的情形他是看在眼里的” 米岢笑了:“这我也奇怪,相信他也是这样 周戟作为摩根公司大中华区的新任总裁的确没有太多时间来进行他伟大的恋爱追求顾想男抽空去办理了相关的手续” “想想……在睡觉吗?”周戟温柔的声音传来,却让顾想男打了一个冷战,她的睡意立刻被周戟这天籁般的声音给赶跑了 “周总裁,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周戟低沉地笑声传来:“嘿嘿,想想,我终于明白你头发不多的原因……其实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打高尔夫而已” 顾想男从床上跳下来:“周总裁,请你给我15分钟 不再有还贷压力的顾想男依然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因为15年前的她就已经很知道晴备雨伞饱备干粮的深刻道理……她打开衣橱,拿出一套带点悠闲风格的裤装 顾想男下得楼来看到周戟没用司机坐在一辆黑色路虎的后座上 周戟爬到前面的座位上,整个身子凑到顾想男的身上,使劲地吸嗅着:“想想,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子肉香味……我都有反应了……你……想不想……摸摸……它……” 顾想男涨红着脸无视周戟的话,可惜并不成功,渐渐地她的脖子都红了……周戟倒在座位上哈哈大笑 “想想,你真可爱!开个玩笑你至于这样吗?我身上有你没见过的地方吗?” 顾想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有!你的五脏六腑 周戟看着顾想男:“你那么高兴,知道球场怎么去吗?” 顾想男瞅了一眼周戟:“周总,就算我看不到指示牌,也知道怎样看GPS” “想想,你说将来我们的孩子让他学什么好?” 顾想男:“周总,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周总,宁春市的秋天很舒服这是周家对媳妇们唯一的要求 顾想男看到万安妮,她知道这应该就是刚才跟周戟通电话的人” 万安妮更加愣神,周戟怎么自己坐在后面用一个女司机? “阿戟!?” 周戟笑了:“安妮,把衣服给我,今天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阿戟,让我先走了 顾想男:“周总,请您下车 虞会兴看到周戟,两人的脸上同时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顾想男的脸瞬间红透” 虞会兴有点愣神,这个不很年轻的女孩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时而世故,时而率真,时而腼腆,时而活泼…… 柯洁明白,周戟对这个女孩绝不会玩玩而已,他里里外外都透着这个女孩就是他将来妻子的架势……她与这个女孩是不一样的……柯洁惆怅地想着…… 结束以后,四人到了桑拿室” 虞会兴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在常委会上底气也足了……” 周戟把冰毛巾随意地盖在脸上,一阵冰凉我听说松克泊原来活动想要到建设厅做副厅长的,计陶愣是不放没想到周戟在这也给他自己弄了套房子 刚进到周戟的家里,顾想男的电话就响了顾想男戒备的表情刺目着周戟的眼睛…… 周戟下意识地想拉回顾想男,顾想男躲到了操作台的后面:“周戟,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如此的勉强我!”周戟低下头:“对不起,想想,我想我是太着急了……我向你道歉……”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不爱你……一点也不……周戟,你不会认为现在的我在你面前是天真的拿乔吧?” 周戟煞白的脸庞却没能换来顾想男一丝的同情” 顾想男点点头:“我想偶尔喝一杯没关系的,谢谢你,周戟” 顾想男耸耸肩膀从容地从周戟的手上接过咖啡:“谢谢 1 1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4 本章字数:2440 顾想男早已经无法思想,她被动地被情欲左右着” 顾想男闭着眼睛,什么都没说 他抬起顾想男的下巴,轻笑着舔吻顾想男的嘴角:“想想,这剩下的几滴牛奶就赏了我吧……”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周戟” 顾想男依然沉默T恤的料子很柔软,很舒服,周戟是北方人,他的个子很高她赶紧用家里的电话打给米岢:“米岢,对不起,我的电话坏了靳荣添的驾驭人的能力让顾想男十分的敬服,靳荣添现在已经是摩根公司的2号人物,现在还看不出他与周戟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 明君子:“怎么了?她为难你吗?” “工作上倒是谈不上什么为难,可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打听你的私事,我没搭理她 顾想男把周戟所需要的材料一一整理好,放到周戟的面前:“周总,这些材料都仔细检查过了,还有两份备份放在我这里留下周戟一个人在大班椅上哈哈大笑 快到中秋了,顾想男许多年以来都是选择在中秋的时候悄悄地回到南天市去看看外婆和妈妈她在4年前用存下的第一笔钱给外婆和妈妈买了一块双墓地,每年的中秋和清明她都会回去看看她们…… 顾想男把休假安排发到人事经理与周戟的邮箱里” 顾想男立刻收声 这一巴掌把戴卫国给打醒了,他立刻逃离现场,招呼都不打 “想想,我记得你说过我不是卑鄙,是无耻 “周戟,你又想说什么?”顾想男不耐烦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想,你父亲去世了……” 顾想男的脑袋‘嗡’的一下全炸了那个女人卖掉的房子是你爷爷、奶奶卖掉老房子让你父亲他们换的大房子” 从宁春市到南天市要5个小时的车程,好在都是高速路她受了点刺激,我们想先去看看孩子 “弟弟,我们回家” “姐姐……千万别把我送走了……” “小傻瓜,姐姐怎么可能把弟弟送走?!” 顾想男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医院里了因为你不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是米岢的,顾想男想了想,还是把电话给关掉了…… 波波累得睡着了,周戟把他放进隔壁的房间” 顾想男推开周戟:“去吧” “别闹了……波波还在隔壁呢……” “怕什么……他睡着了……我给你洗……”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这里最舒服了……那么的滑嫩……我最喜欢摸……” 周戟起了兴,他把顾想男抱出浴缸,把她放在洗手台上,用力顶了进去…… “哦……想想……我会死的……” “周戟……你轻点……” “轻不了……想想……忍忍吧……为我忍忍……嗯……” “呜呜……周戟……周戟……呜呜……”顾想男呜咽着、求饶着,却让周戟更加的下死手弄她…… 周戟把顾想男的长腿盘绕在自己的紧实的腰上,像个马达一样的快速抽动着 波波慢悠悠地醒过来,看到姐姐和叔叔都在他的身边,他腼腆地给了两人一个笑容” 波波涨红着脸:“姐姐,不用、不用,波波的衣服还能穿,不用花钱不过还好,顾想男只是自己换了衣服出来,脸色如常” 顾想男:“” 波波捂住周戟的嘴巴:“叔叔,我要坐姐姐的汽车” 顾想男点点头:“波波,我们做哥哥的车就好” 看到周戟手上牵着的小男孩,万安妮半蹲着身子,摸着波波的小脸蛋:“你好,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能不能告诉姐姐,姐姐这里有糖” 万安妮看着周戟:“周戟,你的衣服我给准备好了 1 1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9 本章字数:2573 顾想男赶紧拉着周戟撤退波波也是,小孩子长得快,一、两百的衣服就行了我现在能穿上宝姿一类的衣服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欲壑难填,我已经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 果然是有钱好办事,才一个下午,周戟与顾想男就给波波布置出了一个小男孩的房间 顾想男就给他配了同一款式的衣橱和书桌 顾想男主动依偎到周戟的怀里:“周戟,我无法表达我的谢意……真的……周戟,此时此刻我对你没有一丝的怨恨,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对你的感激看到顾想男僵直的脊背,周戟失笑:“想想,我保证今晚不碰你,不用把自己搞得那么的紧张” “你的脸皮真厚,谁同意你住这了?以后怎么工作?” 周戟随意地吸允一口丰盈上的粉红樱桃:“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想想,如果你不愿意住我那,我想你得请个人了工作的时候波波怎么办?早上还好说,晚上谁接他放学呢?” “我想让波波一个星期以后在去学校,他现在很害怕跟我分开……” 周戟点点头:“我也发现了 顾想男主动告诉两人:“王喜,这是我弟弟叫波波,以后跟我一起生活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王喜哥哥’以后波波有什么事情还请你多多关照” 王喜慎重地点点头:“顾小姐,我会的!波波那么可爱” 顾想男带着波波去买了很多的学习用品,可是波波看起来并不十分的高兴 顾想男蹲在波波的面前:“波波,你仔细听姐姐说,现在姐姐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你也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是小男子汉,以后长大了姐姐还需要你来保护,现在是姐姐保护你,将来你保护姐姐,好不好?我们拉钩,100年不许变可是现在姐姐要努力工作,并不能每天都像这三天这样陪着你波波,这是米岢哥哥” 1 1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0 本章字数:2311 周戟昨天晚上在床上已经逼问出了门锁的密码,所以当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家时,周戟已经胡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波波很快在周戟的脚边睡着了,周戟让波波躺好,拿起毛巾给刚洗完澡的顾想男擦头发产品能不能第一时间到达市场对于我们抢占市场份额十分的重要,为什么这几年希尔公司在国内的势头大不如从前,市场份额萎缩得如此厉害,就是希尔公司没有协调好运输与生产的关系” 芮瑞笑得很甜:“顾特助,是不是一切照旧?” 顾想男点点头” “那好,晚上9点时光酒吧老地方”‘啪’的一声,周戟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想男:“” 这一刻,顾想男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1 2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1 本章字数:2365 顾想男重重的吻上波波娜胖嘟嘟的小脸,波波脸上的那些抓痕已经很细了,每天晚上顾想男都仔细地给波波擦药,以免将来留下疤痕周戟主动到厨房去做晚饭,听着这年龄相差20年的姐弟俩的谈话 周戟笑到:“想想,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生活” 顾想男:“周戟,会议结束靳荣添找我今晚去喝酒听说靳荣添的妻子才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才两个月大 周戟大笑:“想想,我说过了,跟你生活一定不会闷的” 顾想男只能对这样的男人孟翻白眼” 顾想男摇摇头 “靳荣添这个人缺少的是掌握全局的霸气,他永远盯着的只是他的那一亩三分地周家是个大家族,我爷爷有6个儿子2个女儿,我父亲是他的第四个儿子,无论是家族企业还是从政我父亲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重视这是他的性格缺陷,男人婚前怎么玩都不是错,可是婚后这样玩就是错的” 周戟踢了一脚顾想男的屁股:“孺子可教坐在你家大厅,感觉说话都有回音” “师傅,芮瑞可是你调教出来的人……”顾想男四两拨千斤地说道总之,站是错、坐是错,走是错、停是错,如果躺着,那是错上加错今晚跟靳荣添谈得怎么样?” “他是来试探来的,一定是明君跟他说了什么现在他反而怀疑你跟明君子的关系”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靳荣添或许是将才,但他绝不是一个帅才顾想男失笑,这个万安妮时间掐得够准的 顾想男也装傻,她只好说:“那好吧,我家附近有个上岛咖啡厅” 万安妮看到顾想男与她的弟弟从她那辆难看的土黄色甲壳虫下来” “没关系,我知道这时候是很堵车的 “顾小姐,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的原因 万安妮的脸色变了几变:“顾想男!你别做梦了,你就是投10次胎也不可能嫁进周家!” 顾想男耸耸肩膀:“是吗?” 看着顾想男一点也不动气的模样让万安妮有一拳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万小姐,如果你真的代表周戟的母亲来的,请你转告她,我从来没有嫁给他儿子的心思但如果你们让我的生活失去秩序,也就是像电视中演的那样让我这个所谓的贫寒女子没法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嘿嘿,想想,现在我特别想你,想波波” 顾想男的心软成一团:“谢谢你,周戟……” 万安妮听得很清楚,她的脑袋‘嗡嗡’的,无法思想,就这样看着、就这样听着远在千里之外、万尺高空的周戟给顾想男千里传情因为他帮我找到了弟弟,让我弟弟的爷爷、奶奶入土为安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一一记在心里,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我可以保证,将来如果有一天周戟让我走,我不会缠着他 “万小姐,今天的谈话我录了音周戟是什么人她十分的清楚,周戟的妈妈都不能拿周戟怎么样,何况是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朋友 顾想男同情地把电话递给万安妮孩子的眼睛是最纯净的,他能感觉到这个漂亮阿姨对姐姐的敌意” 万安妮看着气定神闲的顾想男,脸色煞白 “万小姐,最后送你一句话,谁没有了欲望,谁就没有恐惧” 波波赶紧拉着姐姐逃离现场” 米岢点点头:“现在你明白了,周戟虽然是长孙,可他并没有托生在长房,他大伯有一个女儿比周戟大,可他后来生下了儿子,现在他们那一房都有孙子了,而且还是两个顾想男也不甚在意,对于周戟,此刻的她并没有放太多的心思 波波兴奋的说:“姐姐、姐姐,‘姐夫’现在是不是在上海?!”现在波波已经被周戟训练叫‘姐夫’很顺溜了顾想男赶紧靠上去,波波兴奋向周戟挥手到哪都是住最好的别墅 “想想,爷爷的心脏非常的不好,他希望你能去见见他……” 顾想男喃喃地说:“周戟……我……” “想想,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是上海周家的孙子……” 顾想男唯有沉默 周戟同样凝视着顾想男的眼睛:“为什么不是你?” “我想你应该找一个跟你匹配的战友……周家的战场根本不适合我……” “想想,我要的是妻子而不是战友” “我对爱情没有憧憬……” “没关系,我有就行了……而且我相信你也会有的……” “你一点也不考虑你父母的感受吗?” “他们很久以前就明白,我的婚姻我做主”周戟云淡风轻地回答 看到顾想男,万安妮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在周戟之前,周戟这一辈都是女孩 沈铱温柔地看着儿子:“阿戟,昨晚你守了爷爷一夜,今天怎么不好好休息?安妮刚才也到医院去看过爷爷了,爷爷看到安妮,精神也好了许多” 顾想男忍不住暗暗扯起一个笑容…… 万安妮怯生生地叫道:“阿戟……” 周戟学着母亲的模样同样撇了眼万安妮算是招呼 万安妮的脸上十分的挂不住,她的脸变得通红……迷惘地看着周戟,在看看顾想男…… “妈妈,爷爷说要见想想我待会就带她过去了”周戟华丽丽地转身离开” 周戟耸耸肩膀在周戟之后,周家有了9个男孙,周戟早已经被淹没在周家的子孙中…… 周戟牵着顾想男的手到达医院的时候,周家包了医院高级病房的左边,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会客室坐了黑压压的一屋子人,就像此地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一样” 周同新虽然表情没有起伏,但顾想男能感觉到他的善意 顾想男与周戟相似一笑,两人如沐春风的表情,互相挟持、安慰的眼神让这一屋子的人都停顿了下来” 顾想男主动上前握住老人的手,微笑着说:“周爷爷……” “想想,我这么多的儿孙里,只有周戟最像我年轻的时候” 两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她立刻说道:“我明天就写辞职信发到你和人事经理的邮箱里” “知道她为什么离婚吗?” “不清楚,她从来没说过” 周戟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他们将按照周金茂的要求在两个星期后举行婚礼” “谢谢你,想男……” “呵呵,玲姐,是因为你很棒” 管玲玲认真地说:“告诉你老公,我会认真工作的 周戟回到办公室,管玲玲已经跟顾想男在交接了” 顾想男没想到自己却在这时接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她想了想,还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顾想男的心意他当然是知道的,可他给不了顾想男所需要的爱…… “米岢,你不要这个表情,你就当我得了斯德摩尔症候群好了” 顾想男刮刮波波的小鼻子:“你这小赤佬,那么容易就被他收买了?” 两人回到家里,没想到周戟已经开始做饭了,波波挣脱姐姐的手,跳进周戟的脚边,拉着他的裤腿:“姐夫,今天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你个小赤佬,就挂住吃” 波波顿时小脸涨红,他插着小肥腰,气嘟嘟地说道:“哼!你们两个都叫我小赤佬,我不是小赤佬!我是波波!” 周戟与顾想男哈哈大笑 周戟接过:“我们要结婚的消息是不是传开了?” “摩根公司的保安已经恭喜过我了顾想男遂不再提起这个话题你们这些女孩经常能把我看出一个洞来……”周戟温柔地把头搁在顾想男的身上” “有” 周跞点点头:“想想,来,过来坐顾想男这一颗歪脖子树在森林里同样活得满枝满叶……” 周跞叹了一口气:“唉,难怪爷爷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爷爷是什么人呀?现在我明白四婶跟顾想男完全是两样人,虽然两人的出身一样……四叔那一房在爷爷面前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顾小姐,你很自信” 顾想男看着井菊的眼睛:“井小姐,我想这也是你我今天坐在这里的原因我丈夫和夫家都不愿意我出来工作,可我不想荒废我的专业” 井菊笑道:“我想顾小姐一定会说我首先是‘顾想男’,然后才是‘周太太’” 井菊:“顾小姐,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顾想男笑着说到” 顾想男:“周太太,您好 “没想到你居然同意辞职,本来我想用这件事情做文章的” 顾想男感谢她的坦白,她笑了笑:“我并没有放弃工作,只不过我选择另一种工作的方式 “我能看出来你并不爱阿戟……” “我感激他……非常、非常的感激……所以我只有留下” “谢谢伯母,我会跟周戟说的顾想男只好弯着腰,被他这样一顶,直直的撞向沙发的椅背上 客厅里充满了暧昧的欲望味道,顾想男累得眼皮都无法睁开 1 3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9 本章字数:2528 周戟咬了一口顾想男的脖子:“现在沈铱女士也是你的妈妈……” 顾想男‘扑哧’笑出声来:“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很久没有叫过妈妈了……” 周戟紧紧地把顾想男搂在怀里,头枕在她的肩膀上,闲闲地说:“想想……” “干嘛?” “还有一件事情……” “说……” “波波已经放学了……” 顾想男看着时间,立刻跳了起来:“浑蛋!你是故意的!” 周戟哈哈大笑顾想男也赶紧蹲了下来” 周戟和顾想男又一阵大笑” 波波‘噔噔’地甩着肥屁股跑上了楼 波波已经坐在他的小汽车里向两人挥手:“姐姐、姐姐,这是我的小汽车哇?” 顾想男点点头:“波波,你姐夫对你真好” 周戟放下波波:“波波,喜欢吗?” 波波怯生生地点点头他甚至不敢走近那辆汽车” 顾想男笑了,周戟已经把波波训练叫姐夫就像姐夫是周戟的名字一样 顾想男打开车门,自己坐进这辆五颜六色的汽车里,笑眯眯地看着周戟:“周戟,德国人的机械真是没话说,就跟真的汽车一样,只不过只有一个座位而已,我都能开因为这是顾想男的口头禅,没想到被波波学了去 顾想男把波波包成了一个小粽子,穿上ET-MAN的波波的确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顾想男按照以往的习惯吃了两片蔬菜饼干和一杯红茶,周戟给波波和自己烤了两片面包,顾想男给两人倒了两大杯鲜奶,一家三口静静地吃着早餐 戴卫国也来了,顾想男让他坐下,也给他上了牛奶和面包” 戴卫国不好意思地接过顾想男递给他的早餐:“谢谢,嫂子” 波波兴奋的说:“哥哥,你跟我们去香港吗?” 周戟一个眼风送过来,波波立刻不敢吱声 保姆阿姨知道这家的习惯,吃饭的时候他们一般是不说话的 3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在了香港,波波经过这3个小时的飞行,已经把对汽车的迷恋成功地转移了一部分到飞机上” 周同新与妻子看着四个人进来,都站了起来 周戟苦笑道:“想想,现在你知道了,爸爸从来不认为他只有我一个儿子是欠缺的” 周同辉立刻(周家的长子)呵斥儿子:“周奕,别口无遮拦的!这里有你什么事呀?” 周同新一家保持缄默最重要的是,她认可丈夫的父母,并强烈维护他们的威信阿戟工作很忙,我想为他把家里管好”周戟笑着说道” 顾想男甜甜地笑了:“奶奶,阿戟的手艺比我强多了” 爷爷点点头:“阿戟,明年争取让爷爷抱上大宝曾孙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奕走到了顾想男的身后:“顾小姐真是好口才令周某刮目相看 “周奕,世间的事情大多如此,眼前再多的风光,终出不得从有到无的轮回” 周戟似乎很累,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想想,你后悔吗?” 顾想男摇摇头:“缘分是很奇怪是事物,有人一见如故,有人如何努力也得不到认同因为并不是每一份耕耘都一定会一份收获,就像种植被煮过的种子一样,不管你投入了多少心力,到头来依然是无果的” “老婆……对不起……” “周戟,在任何时候,对发生过的选择去忏悔其实无济于事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彼此深深的明白,从这一刻开始,他们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冬天来了,今年的宁春市冬雨连绵 顾想男把她拉进来:“管姐,快进来,外面多冷呀~” 管玲玲问道:“你老公怎么样?” “医生正在给他挂水,快进去吧周戟看到她,点点头:“管特助,你坐” 管玲玲坐在周戟对面的沙发上:“周总,没想到你病得这么严重管玲玲在心里感叹顾想男的好运气,因为周戟对他身边的女人总是心无旁骛,他的心里、眼里只有顾想男一个人 顾想男走到厨房,看了看锅里的白粥,锅里的白粥正翻滚着,一粒粒饱满的米花圆鼓鼓的你这个顾无敌真不是盖的!” 顾想男把管玲玲送到门口:“改天我约你 顾想男拍了一下管玲玲:“喂,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听说现在靳荣添跟明君子搅合在了一块,芮瑞不知道为什么还跟明君子大吵了一架” “想男姐,我该怎么办?” “管玲玲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我给她发了邮件,不知道她看了没有?” 1 3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8 16:49:10 本章字数:274 顾想男立刻明白管玲玲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大八卦,芮瑞是顾想男一直用着的秘书,芮瑞的身上贴的是顾想男的标签 “芮瑞,你大概也发给了人事经理吧?” 芮瑞抽泣着:“别提他,他根本不能算是男人……他只会劝我忍……” “芮瑞,别哭了,现在打起精神努力工作!你的这两封辞职信人事经理你自己搞定,管玲玲这里我来处理” 芮瑞笑了:“汗一个,敢情我到了外国人的家里” “想男姐,做你弟弟真幸福你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 “周总很爱你,想男姐,好好珍惜这份缘分……” “谢谢你,芮瑞……” 周戟走过来笑着问顾想男:“你的‘粉丝’走了?” 顾想男也不禁失笑:“芮瑞是不是干了什么?” “那天管特助想把她的手绢递给我,你的粉丝立刻给我拿来了纸巾,反应很快” “老婆……我爱你……” “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的……” 穿着一条迪奥冬装新款连身灰色短A裙配着同款式中跟长靴的顾想男进来的时候,她成功地吸引住了整个咖啡厅的注意” 都是合格的职场中人,两人很快进入正题” 顾想男点点头:“我已经很满意了” 顾想男伸出手:“我接受梅斯公司的职位顾想男顺着众人的眼光也看向了门口,她立刻嫣然一笑 “阿戟,这是井菊小姐井小姐,这是我先生周戟” 周戟痞痞地笑了:“怎么?怕我反悔吗?” 井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还是那个江湖传闻不苟言笑的周总吗?这个男人在妻子的面前早已经化成绕指柔了 明君子冷眼看着站在周戟身后的顾想男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夺人眼球 顾想男拿着酒杯走到靳荣添的身边:“师傅,圣诞快乐!徒儿敬你一杯酒”顾想男赶紧走到周戟的身边,微笑着打招呼:“大姑、姑父,你们好,我是顾想男,是阿戟的妻子 在周家,二房现在的势头如日冲天把什么都摆在台面上,不给任何人机会让她难堪想想大概不知道吧,我的书房周家的女眷只有你们大姑进来过……” 顾想男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外面那些人齐齐一个表情 “阿戟,周氏的情况有些不好,你大姑这次去英国虽然呆了很长时间,但也没有带回太好的消息挣10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未免离谱 “想想,爷爷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大实话了……” 顾想男笑着说:“爷爷,我怎么想的一点也不重要,阿戟怎么想的才重要 “阿戟,这几年你大伯大力开发大型楼宇开发,特别是北京的项目他铺得很大,现在整个周氏的现金流出现了问题,我准备压缩你大伯的权力,让周氏回归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顾想男已经明白周金茂的意思而且我也不想离开摩根公司……今日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摩根公司给我的,我不能离开……爷爷,希望您能明白我的立场……至于大伯和大姑他们我想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周氏的发展,现在弄成今天的模样,说到底还是人性的不满足……” 周金茂看着自己这个长孙子,突然明白,周戟从来没有原谅过周家人对待他母亲的态度,包括他…… 顾想男看着丈夫,母子连心,周戟依然是站在自己亲生母亲这一边的 “至于想想,她的能力我很清楚,她做过我的手下,现在又是我的妻子,周氏的这艘巨大的航空母舰顾想男没有这个水平,她缺乏一种霸气” 周金茂明白,周戟今天已经把话给说死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妻子都不准备进入周家的战场” “对不起……爷爷……” 周金茂挥挥手 周戟遂不再说什么,他拉着妻子的手出去了 两人刚回到大厅,瞬间呆愣,原来分散的众人现在全体集中在大厅 晚饭周家开了满满当当的四桌 周驰可乐地笑着,这个周慈总是学不乖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3 16:49:57 本章字数:2444 周家人看到原来周戟的排场也这样大了,纷纷看着那些人毕恭毕敬地给周戟拉开车门,周戟上车以后,那些人这才一起上了那辆身蓝色奔驰顶级7座旅行车…… 这辆车是奔驰公司最新的产品,含金量非常的高” 在回去的路上,沈铱对丈夫说到:“老公,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第一次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周戟想要做成一件事,谁也无法阻挡 梧桐园只请了一个钟点工,所以很多家事都是顾想男自己做的 顾想男没想到摩根公司的副总裁,也就是兰道夫先生的儿子小兰道夫先生跟周戟的关系如此亲密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各位亲们,对不起” 兰道夫乖乖地蹲在波波的前面,波波用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又摸了摸他的眼睛,转头对顾想男说道:“姐姐,他们都是真的,不会掉 波波立刻跑开,用英语说道:“I do not want to play a(我不跟你玩了)” 周戟笑着说:“兰道夫,这是我们波波说的最熟练的一句英语 上海的周家也拿到了周戟一家在德国的消息,看着德国的主流媒体纷纷广泛报道这场婚礼,周同辉对正翻阅报纸的儿子周奕说道:“阿奕,如果阿戟要做我的位置,我未必是对手……” 周奕震惊地看着父亲:“爸爸……” “阿戟已经把自己牢牢地绑在了摩根公司这个庞然大物上,你爷爷不会想放弃这样的机会最高兴的是波波,因为他每天都可以坐在汽车上到处去玩我知道那时候的你有多痛苦,现在我都理解你了,是真的,周戟,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没有骗你” 周戟的眼泪刷拉拉地流了下来:“想想,如果那时候我不离开我一定会死的……那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继续生活的欲望……我讨厌周家,讨厌周家的一切,甚至讨厌爸爸、妈妈……” “我知道……周戟,现在我都知道……”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柏林墙下…… 周同辉让他们回来的时候飞香港 顾想男已经知道戴卫国原来是在德国出身的华人,他一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是他妈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可是他妈妈还是去世了……周戟在街头发现了戴卫国,从此戴卫国在也没有离开过周戟……周戟把他送到学校,让他学习中文,学习擒拿格斗,学习枪械 沈铱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对顾想男说:“想想,那些年你可真不容易……” 顾想男给沈铱递了一个她刚剥的桔子:“妈妈,其实也没觉得怎样,只知道心无旁骛地向前冲,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些……” 沈铱脱口而出:“想想,要不你去工作吧?你不工作怪可惜了的,如果你和阿戟都没时间,我来给你们带波波,香港的教育还不错 顾想男全身都在颤抖…… 沈铱站起来,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把顾想男抱在怀里她一个女人愣是把梅斯公司给撑了起来,对,他儿子现在就在上海的公司做总裁,他们有很强的英国背景回头你替我谢谢他……” “墨菲跟我提过一次……他说你是猎头公司帮他找的……” “我知道,猎头公司第一次找到我的时候,我们都没见过面为了感谢大家,这本书不会入V,目前也没有签约*^__^* 嘻嘻……,在这里向出版社的编辑做个广告 “刚才波波的老师打电话给我,说波波吃完中饭以后在游乐的这段时间不见了” 富强笑着说:“周老弟,今天怎么这时候给我电话?” 周戟直接进入正题:“我老婆的弟弟在实验一小读一年级,20分钟以前失踪了这个事情我想要告诉爷爷” 顾想男想了想:“不应该是周家的人,我想很有可能是那个女人,或者就是单纯的绑架……” “想想,爷爷的能量超过你我的预想……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立刻联系上爷爷 段怡:“” 周戟赶紧问道:“富局长,是不是有波波的消息了?” 富强:“是,波波现在跟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晕倒了,现在被人送到了医院,我们正赶过去……” 周戟赶紧拉上顾想男离开了 到了医院,富强已经到了,他赶紧迎了上来:“孩子在那,我们没敢惊动他……” 周戟握住富强的手:“谢谢你,富局长,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我的谢意”这时候的顾想男才开始知道要掉眼泪…… 富强:“不客气,周太太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6 14:40:28 本章字数:2603 波波大声哭了起来:“妈妈说只想看看我,姐姐,我懂,我没有乱跑……” 顾想男更加的心疼,她知道波波在孤儿院的那段日子会永远伴随着这个只有7岁男孩的一生…… 周戟抱着波波,拉着顾想男进了病房这个想绑架自己孩子的女人是她顾想男弟弟的母亲,她无从选择,顾想男也只有服从道义你就别管了,爷爷不完全因为波波,因为我姓周……爷爷不会让人有机会有样学样的……” 顾想男立刻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波波在姐姐的床上醒来,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把姐姐抱在怀里的姐夫,两人似乎都没有马上要醒过来的迹象” 周戟倒在床上哈哈大笑这个学校收的是怎样的学生我们都很清楚,就算是别的小孩,也够你们学校喝一壶的” 波波立刻抓住机会:“姐姐,我拿汽车载叶子姐算不算合理的要求?” 顾想男瞪着波波:“当然不算这样很危险地你知道吗?再让姐姐发现一次,我就让你姐夫好好收拾你我们这里的护士小姐说我重新划归金龟婿的范畴,只不过我这只金龟婿有些瑕疵……” 顾想男被茅山给逗乐了此时的她躲闪着顾想男,没曾想顾想男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没想到那么多年了他还能认出我来 顾想男闭着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水疗按摩这就是现代文明的好处,当然这种文明是需要强大的经济支撑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春天悄悄地来临,宁春市的春天到处焕发出勃勃生机 万安妮笑着说:“顾小姐,好久没见 庞清看到顾想男,笑着说:“想男,你来了你呢?你怎么也不去?”顾想男随意地说道” 庞清听见了,忙问:“你老公说什么?” 顾想男笑道:“我老公说恭喜你准备做妈妈”经纬耍宝似的给庞清与顾想男摆了一个POSE 庞清借驴下坡,也就暂时不为难丈夫了这两个人再过100年也不见得会分开” 周戟看着经纬:“经纬,你不要跟我绕弯子,我知道你跟万安琅是一伙的” 经纬有点尴尬,女人们遥遥听叫了,也都假装没听到,男人们的事情她们从来都不参合可是我的一切手续都是合理的”周戟咽下了后半句话,我周戟从不违反官场的游戏规则,如果万家想找事,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庞清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很大的螃蟹,我们带到上海去吧,这季节有这样的螃蟹真是难得)因为她完全接手了周同辉在京城的地产项目,周同辉灰溜溜地被父亲召回了上海,老老实实做他的执行总裁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周戟每次走过看到总会忍不住发笑 整个别墅看过去,眼到之处都是银灰色的全手工意大利的家具,18K金‘ROY’标志妥帖地待在合适的位置上,奢华而不张扬这屋子的家具怕是赶上别墅的价格了” 周慈一本正经地说道:“顾想男,没人不说你曾经是摩根公司的优秀员工过了很久,她苦笑着说:“想男,你真是个厉害角色,周戟娶你是娶对了你真是‘顾无敌’!” 顾想男:“周慈,我当你是在赞美我好了” 周慈咬着嘴唇,硬着头皮开口:“我爸爸……我爸爸现在很被动,爸爸的政敌利用周寺来打击爸爸……” 顾想男当然不会真的相信周慈的话,如果认为周同杰不知道还不如说周同杰在装傻 “周慈,你真的不必这个表情我早说过了,周家在我眼里还真不够看的我对周家没有欲望,所以我从来没有恐惧……成王败寇,如果今天输的是周戟,我想你们会做出比这更过分100倍的事情看到只有两付碗筷,顾想男问道:“阿姨,你们呢?” 姐姐开口道:“想男,今天有客人,我们就晚一点,菜我都分出来了” 周慈没想到原来顾想男与保姆平时都是一起吃的周慈甚至添了一碗饭:“想男,你或许都不相信,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添饭了……” 顾想男笑道:“如果爱吃,就多吃一些周戟挽着顾想男的细腰,随意地吻了吻:“老婆,我回来了” 周戟伸出手:“儿子,让姐夫抱抱!” 波波尖叫着甩着肥肥的屁股冲到周戟的怀里:“姐夫、姐夫,今天的数学考试我终于得90分了” 周慈果然吃惊:“原来周戟真的做饭?!” 周戟:“废话!不做饭吃什么?” 顾想男看着周慈:“周慈,我们过得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就像沙滩上的脚印……” 周慈明白,周戟是想告诉周家,不要在搞事了,周戟对周家是真的毫无兴趣,并不是所谓的曲线救国” 周慈好奇:“戴先生,你不住这里的吗?” 周戟笑道:“卫国的家就在这里的Townhouse(联排别墅),有时候波波自己开车到他家就留在那里不回来了,卫国经常偷偷带着波波出去吃宵夜那就是周戟对周氏是真的毫无兴趣,他不缺名利地位,他不需要周氏作为背景抬高自己的身价;周氏的出了什么问题周戟了如指掌,对于周氏各房的争斗更是了然于心,可周戟只准备隔岸观火,做个看客 顾想男对周戟说:“阿戟,周家的这碗饭真不是人吃的 周戟笑了:“是不是想跟我说米岢?” 顾想男摇摇头:“有时候你也是聪明过了头,虽然这或许跟他有关系……” 周戟很上心:“哦?” 顾想男:“现在我对米岢的能力也相当的怀疑,他只是个酒吧老板罢了,可他知道很多京城的内幕,在爷爷还没有预兆让你回周氏的时候米岢就告诉我你或许在摩根公司待不久……他很久以前就告诉过我,说你将来一定会继承周氏,无论你现在摆什么姿势,你都逃脱不了命运……阿戟,米岢……米岢是不是爱你?”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想男的脸是红的,她第一次八卦 “张甜,我在家,你过来吧顾想男很惊奇,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 顾想男一进到会所,便立刻明白这里的新老板为什么起名叫‘水手物语’” 顾想男从叶祖儿的身上找不到与米岢任何相似的地方” “想男,祖儿是我在京城的好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她一直在欧洲游学,家里人很宠她,他爸爸40岁上才有的她,所以特别的宠爱她……” 顾想男并不按照张甜地剧本询问这个叶家的大小姐为什么不老实在京城呆着,而是来到这里…… “张甜,看来祖儿对时尚的敏锐一点也不亚于万安妮” 顾想男笑着说:“张甜,该拜托的人是我” 1 5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6 16:37:48 本章字数:2452 张甜愣了一愣,她没想到顾想男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重重地点点头:“想男,经常回上海看看,那里也是你的家……” 顾想男微笑着点点头 叶祖儿一直看在张甜的车,喃喃自语:“想男姐,你知道吗?甜甜姐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只有甜甜姐真正对我好而不需要我的任何回报……” 顾想男看在真情流露的叶祖儿:“祖儿,能看出来你跟张甜的感情很深厚……” 顾想男对张甜有了新的了解,为什么张甜如此看重周奕是否能继承周家?因为张甜把对叶祖儿哥哥的爱都转移到了叶祖儿的身上……她用爱情换取名利,所以她必须用守护爱情的心来守护她的名利…… 顾想男也离开了,她依然开的是自己的那辆甲壳虫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原来是米岢的,看来米岢是从楼上看到了顾想男的汽车 “米岢,你是不是看到我来了?”顾想男笑道 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女孩已经站在电梯口等着顾想男,顾想男知道这是米岢的专用电梯 “米岢,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关于你的……” 米岢闲闲地说:“是不是叶家……”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米岢:“原来你知道?!” “我是这两年才知道的……” “两年?!” “是 “想想,你的脑袋真的长在屁股上吗?” 顾想男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他立刻掐住米岢的脖子使劲地摇” 米岢挑起一边的眉毛:“水手物语?” “也是女人的会所,老板同样非常年轻,才22岁,听说一直呆在欧洲,最近才回国……” 米岢瞪着顾想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我妹妹不曾?” 顾想男同情地看着米岢 顾想男走了,她再次回头看着这犹如城堡一样的酒吧,这里就是米岢的王国米岢也变了,当米岢知道他异母的哥哥将要不久于人世之后,或许一切都变了…… 米岢在顾想男的眼里变得是那么的陌生…… 顾想男在车里痛快地流着眼泪,米岢今日埋葬了顾想男的爱情…… 看到周戟如沐春风的表情,顾想男飞奔到他的怀里:“周戟……周戟……从此以后我只得你了……” 周戟软环在抱,温柔馨香,他呼吸着妻子身上那独特的香味,不禁觉得心旷神怡” “是吗……”周戟云淡风轻地说道” 顾想男果然很快就接到了叶祖儿的电话只是晚饭就免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周戟今天出国了,家里只有我弟弟一个人,虽然有家庭老师陪着他,可是晚饭还得我来准备只是我们家只吃海鲜,不知道你习惯我们的口味吗?” 叶祖儿客气地说道:“想男姐,我很喜欢吃海鲜” 叶祖儿喝了一口,果然是真的德国慕尼黑的啤酒,她‘吃惊’地对顾想男说道:“想男,没想到在宁春市这里的酒吧还能喝到如此地道的啤酒” 顾想男笑了,敢情这个叶祖儿是直奔主题了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红楼迷’两个男人已经站在叶祖儿的车边了,顾想男错愕地看着叶祖儿回国后,我还是第一次碰上像你这样的朋友 “哦,你不说,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周戟不在家,波波都是我在照顾,他现在很淘,每天都要看着他 顾想男翻着白眼:“你以为他们会跟你上演‘六国大封相’吗?他们当然清楚这样做只会把你推到更远的地方 “老公,是我” 叶祖儿知道顾想男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想男从不喜欢出风头,她总是静静地聆听,时不时的给些反应 “想男,你老公呢?”一个女人随意地开口问道 叶祖儿也十分地沉得住气,她陪着顾想男应酬她的客人 顾想男暗暗佩服叶祖儿,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气度与城府,看来也是经过一番历练的” 叶祖儿睁大双眼,开着个大嘴巴,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顾想男 顾想男静静地看着叶祖儿 叶祖儿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想男姐……我妈妈是有错……现在她很后悔……” 顾想男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缄默虽然他只有7岁,可他似乎也能明白姐姐到底有多紧张他,上次的事情过去以后,姐姐就会经常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似乎害怕他再次消失…… 顾想男把波波牵到位置上:“波波,你继续吃,姐姐一会儿就走 经湄不好意思地对顾想男说:“想男,真是麻烦你了,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叶子又不喜欢跟着保姆” 顾想男笑着说:“湄姐,这有什么,我们都是邻居,这也是缘分,远亲不如近邻” 巫燕文冷哼:“哼!这些人伸腿也不看看地方,我们跟想男做了那么久邻居,你看她对我们女儿的态度就知道了,她会害人吗?周家那些人,说实话,除了周戟我还真的一个也看不上,你看着吧,周家还得乱” 顾想男的脸微微有点红:“周戟在睡觉,我不想吵他,我想给他弄点白粥” 周戟张开嘴巴,顾想男乖乖地拿着杯子让周戟喝要不要先洗澡?” “当然,给我把牛奶拿到浴室明君子这人我了解,她总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假想敌的刚一换好,波波立马跑出家门:“姐姐,我到叶子姐家等你们!” 两家人坐着周戟的那辆奔驰限量款的旅行车浩浩荡荡地向高尔夫球场进发 “周戟,你们摩根公司的厂房建得够快的那天计陶书记跟我都吓了一跳” “燕文,我也不瞒你,这厂房我还不够用,我一定要在夏季结束前投入使用,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帮忙地产公司全都是拍卖形式,这样就把工人交给了社保,可是这价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是那些工人我也用不上,我的工人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棉纺厂大多是女工吧?可我们的岗位大多要求的都是青壮年的男轻工 没想到刚到球场,就碰上了经纬也带着怀着第三个孩子的妻子庞清和几个上海的朋友 经纬与庞清都愣住了,虽然知道两家是邻居,可没想到两家的关系会这样的好,显然是结伴来这里过家庭日了,拖家带口的 庞清‘扑哧’笑出声来:“想男,人家可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纪韵小姐” 这回轮到庞清吃惊:“想男,别告诉我你真不认识她我几乎不看中国的电影、电视,家里的电视永远都是新闻或者动画片” 顾想男把头靠在周戟的身上:“我不累,就是你们在打球的时候一个女人想找庞清的茬,被我敢走了” “难怪经纬接了一个电话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是这样刚开始我还以为庞清真会不要这个孩子,敢情两人在耍花腔呢~” 周戟也笑了:“上次经纬说如果庞清敢不要这个孩子他就弄死庞清……” 顾想男笑着说:“你看经纬有这个胆子吗?” “嘿嘿,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经纬的……” “听庞清说那个女人是个明星” “大房不会让爷爷的计划实施的,也不符合姑姑他们的利益如果大房跟姑姑他们联合起来,他们完全有能力把爷爷给架空了……” 1 6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6 17:07:41 本章字数:2432 “或许这就是爷爷的最终目的……”周戟轻飘飘地笑了笑脸上油腻腻的,哪里像一个才23岁的女人…… 万安妮躲闪着顾想男那专注的目光,可是她又不能不上前去…… 顾想男主动地开口:“万小姐,你是来找我的吧?” 万安妮红着脸点点头 万安妮看着穿着迪奥蓝色休闲装的顾想男是那么的恬淡而又温润,她的眼泪拼命在眼眶中打转…… “顾小姐……”此时此刻万安妮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顾想男也不逼她开口,静静地坐着 “顾小姐,我刚从监狱里出来,家里都被封了,妈妈的身体很不好……爸爸和哥哥都被判了刑……周跞又跟哥哥离婚了……还把小海带到了澳洲……不让我和妈妈看小海……” 顾想男默默地给万安妮递了一瓶矿泉水 万安妮脸红红地接过:“顾小姐,谢谢你……谢谢你一点也没为难我……” “你不必说谢谢,因为当日你也没有为难住我,我们之间说不上谁为难谁……” “小海是妈妈唯一的精神寄托……可是周跞看都不让妈妈看看小海……” 顾想男疑惑地问:“你们这种情况能出国吗?” 万安妮看着顾想男的眼睛,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哪会是她万安妮能斗得过的,当日真是油蒙了心……能抓住周戟,并且让这个骄傲到极点的男人死心塌地对待的女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顾小姐,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是没有钱到澳洲去看小海……也……不能出国……可我们听说周跞带着小海回到了上海,她就是不让我和妈妈看看小海,还说是周爷爷的命令……老躲着我们……哥哥早已经对周跞死 心……可是小海也是哥哥的孩子,她不能不让妈妈见自己的亲孙子……” 看着一脸油光的万安妮,顾想男万分的同情 “顾小姐,现在我明白阿戟为什么会爱上了你了……你……真的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我不能再利用你的同情心了,那太无耻了……” 顾想男遂不再勉强可是大部分的时间她都是在扮演听众,她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槛外人…… 庞清悄悄地问顾想男:“她找你干什么?” 顾想男小声说:“万家想见见孙子,可周跞不让……” 庞清冷笑道:“我也算服了你这个大姑子了,我想她现在恨不能给儿子换血” 每到这时候,经纬总是对妻子媚笑” 周戟不置可否” 顾想男陪着奶奶说了会话,爷爷到金茂大厦去了,现在他每天上午都去金茂大夏工作半天 “我首先是周家的人,然后才是万家的儿媳妇,可是万家却把我当成傻瓜一样,我怎么可能不跟万家划清界限?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除了儿子在万家什么也没得到……” 顾想男喃喃地说:“可是伦常……” 周跞打断顾想男:“别跟我说什么伦常,万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周戟的姐姐呢?他们不是要把周戟弄走,他们是想让周戟坐牢!我一想到如果是周戟输了在坐牢的样子就一阵颤抖……顾想男,你可以不相信我,因为这些年来我跟周戟的关系是不好,可是这并不是他不是我弟弟!周家人怎么争那是我们周家的事情,可是要把我们周家任何一个人放在砧板上你得问问其他周家人会同意吗?顾想男,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依然没有看明白,周家争的从来都不让外人插手!周家从来不做养虎为患的傻事!” 顾想男恍然大悟,为什么周戟对周跞回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他早看清楚了万家一直在利用周跞,也知道周跞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他的叔伯弟弟送到监狱”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周跞” 周跞有些吃惊:“你怎么会这样轻信我的话呢?我以为你不会相信我今天说的话” 顾想男看着周跞:“现在我明白了,这个万小姐还真是厉害角色,把我都琢磨透了” 周戟把妻子揽在怀里:“怎么?是不是被周跞给上了一课?” 顾想男瞪圆双眼看着周戟:“你们周家人个个都是妖怪,人人都在别人的肚子里养了一条虫” 明君子明白自己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顾想男,人家是老板娘,她是给老板打工的,现在还不清楚这份工是否能继续打下去我们的儿子还没有1岁,长得跟荣添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喜欢得不得了,你认为他会为了你抛下这个家吗?我认识你,你是顾想男的同学吧?她就比你聪明许多,选择做我老公的门徒而不是我老公的情人,可是恰恰因为这样,我老公高看她几分,现在人家可是摩根公司总裁明媒正娶的太太,周家的孙媳妇,就你这样的,还想跟她比吗?明君子,你的裤腰带太松了……” 靳荣添妻子的话让明君子的手下人人听得清清楚楚,全体憋着笑意 现在的靳荣添毫不掩饰对明君子的厌恶,此时的他觉得当时的芮瑞真是太好了……他心里反而对芮瑞生出了内疚…… 看到明君子,靳荣添只是从鼻孔发出了一个单音:“哼!”便潇洒地上了自己那辆新买的沃尔沃400”昨天人事部找她谈话,她知道这次能留下完全是因为周戟的原因……无论如何,她只能感谢周戟,因为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想男,你不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吗?”东浙省省委书记的千金,堂堂经纬地产的老板娘庞清明君子是听说过她的名号的 1 7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1 11:40:37 本章字数:2393 看着穿着一身迪奥经典牛仔系列的顾想男气定神闲地坐下,服务员立刻过来:“周太太,您今天需要什么?” 顾想男问明君子:“君子,你想喝什么?” 明君子小声地说:“无所谓现在她们早已经把顾想男视为同类,顾想男虽然对谁都不够热情,在她们中间却也如鱼得水” 顾想男笑眯眯点点头,她真诚地对巴荷说:“嫂子,我一想到宝宝就会流口水” 巴荷能感觉到顾想男是真的很喜欢她的儿子,她点点头:“想男,我明天给你电话 顾想男做梦都没想到巴荷与庞清居然是这样的关系,没想到靳荣添也如此低调,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过他和庞家的关系对臧栋,对靳荣添……我的人生真是失败……” “君子,你为什么总是在意别人的看法?那时候在宿舍时你们不都把我当怪物吗?可是我从来不觉得难过,真的,君子,那时候我对你们真的是没有任何感觉,并不是我假装清高现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他反而希望靳荣添能留在公司我们好好过” 顾想男把波波给捞上床,放在怀里一阵蹂 躏,把波波逗得哈哈大笑 周戟从浴室里出来看到这姐弟俩那么高兴,他也冲到床上,把波波和顾想男都压在身下胳肢,顾想男娇喘着求饶,周戟轻轻地咬住顾想男的耳朵:“老婆,别动,又硬了……真想现在把你再办一次……” 顾想男脸都红透了,她使劲地瞪着周戟:“波波,你姐夫真不要脸” 波波立刻翘起了嘴巴 三人到了球场,周戟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经纬与靳荣添说说笑笑” 庞祖海摆摆手:“哎~,周戟,在家里我怎么会是‘庞’书记……” 站在周戟身后的顾想男赶紧上前,微笑着叫道:“庞叔叔好,我是顾想男” 庞祖海看着这个气质出众的女孩心情很是愉悦,他笑着说:“我在明珠市见过你们的爷爷,他曾经跟我提到过他的长孙媳妇……周戟,你的眼光很好 晚饭过后,靳荣添点燃一颗香烟慢慢踱步到院子里” “这就是周戟想留下我的原因吧?” 顾想男慢慢地摇摇头:“师傅,我真的不知道周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想,他无论做什么,他希望的结果都不会是一边倒的结局……师傅,留下来吧,不是为了周戟,是为了你自己……摩根公司真的很适合你的发展……师傅,我从15岁开始明白意气用事除了把事情弄得更槽糕一点用处也无……意气用事甚至换不来自尊……” “想男……” 波波冲到姐姐的身边,大叫着说:“姐姐,快抱我,经天哥哥要打我!” 顾想男吃力地抱起波波,波波越来越沉了,这几个月在周戟的精心照顾下,波波的身体长得很快顾想男把波波放了下来,拍拍他肥肥的屁股:“去吧,跟哥哥、弟弟好好玩 周同新刮刮波波的小鼻子,笑着说:“你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就知道妈妈,上次那个游戏还是我买给你的,你怎么忘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波波害羞地叫了一声:“爸爸,波波没有忘记你想想看,要长时间安排那个女人的吃、住、行,而且年纪相差那么远,听说还是明星,没有周奕给他从中调停,你大伯能瞒那么久吗?” “那现在为什么又会穿帮呢?” 沈铱看着顾想男,无奈地说:“想男说你聪明也聪明,说你不聪明,有时候你也挺‘二’的” 顾想男看着沈铱,两人都笑了起来事前你爸爸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看这样子你大姑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你爷爷、奶奶有多喜欢孩子不用我告诉你……” 顾想男恍然大悟,曾孙毕竟隔了一层,孙子可是实实在在的 张甜心满意足地给儿子擦着口水:“想男,孩子的事情你得抓紧……” 顾想男知道张甜是真的关心她,现在张甜早已经对顾想男放下戒心,从心里认可她这个朋友…… 顾想男害羞地点点头:“他也没少干活……” 张甜‘扑哧’笑出声来 “阿恩,米岢是我的儿子,他有没有女朋友,为什么你要知道?”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叶汇恩反而笑了起来,他拍拍车晓丽的肩膀:“晓丽,你说得对,你的儿子 1 7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376 当米岢妈妈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顾想男明白这位把米岢当命根子的母亲终于彻底被打掉了最后的幻想…… 顾想男当然也明白米岢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通知自己……因为他想借这个机会让父母明白他的性 取 向…… 米岢的妈妈在顾想男成为周家的长孙媳妇以后两人经常在某些场合中碰上,车晓丽总是不阴不阳地应酬着顾想男……顾想男从不辩驳,总是一如既往地尊敬对待这位曾经给过她真诚帮助的长辈…… 米岢终于又沉沉睡去 “祖儿,你哥哥恢复怎么样?” “已经开始排斥反应……医生说这是个槛……” 顾想男紧紧地握住叶祖儿的手:“祖儿,你哥哥会挺过来的!” “想男姐,我妈妈一直在说这是她的报应……爸爸也很内疚……”叶祖儿哭泣道 1 7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10 本章字数:2422 墨菲握着米岢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顾想男赶紧把头撇过一旁…… 现在的墨菲又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总裁,他仔细向医生询问了米岢的手术以及手术后的注意事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完全没有废话 她飞奔到丈夫的怀里:“阿戟……” 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回到明珠市的家里,匆匆洗了澡,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 顾想男笑眯眯地抚摸着周戟的脸庞:“谢谢你,阿戟,还有,我爱你……” 周戟宠溺地拍拍顾想男的后背:“傻瓜……睡吧……” 顾想男被一阵铃声吵醒,她摸摸索索地找着电话” 电话里传来叶祖儿焦急的哭泣声:“想男姐……呜呜……” 顾想男立刻醒了过来,她跳了起来,拿过电话:“祖儿,先别哭了,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呜呜……想男姐……米岢哥哥也出现了排斥反应……现在被推到手术室……哥哥的、排斥反应也加重了……想男姐,爸爸、妈妈都跨了,我该怎么办?” 顾想男立刻说道:“祖儿,你现在千万要挺住了,我马上过去 叶祖儿顾不上米青山与车晓丽,她冲到顾想男的面前,抱着顾想男哭着说:“想男姐,哥哥……还有……米岢……哥哥……他们俩……” 顾想男使劲才能掰开叶祖儿的手,她声音高了几个分贝但飞机得你们准备……” “完全没问题” “好的,阿戟,下了飞机,你直接到吉隆坡皇家医学院,待会我把他助手的电话给你,我姐夫不用手机他让我成为他酒吧的服务员,让我可以通过辛勤的工作能够生活下去……” “我的初恋就像昙花,稍纵即逝……米岢让我走了出来……当我的生活渐渐开始好的时候,我唯一的弟弟又被人送到了孤儿院……每当想起波波在孤儿院的情形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墨菲的眼角也红了,他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我能叫你想想吗?” 顾想男微笑着点点头” 莫科多大概在飞机上与周戟聊了很多,他热情地拥抱顾想男:“男,我听说过你,你有一个像儿子一样的弟弟……” 顾想男笑了,原来德国男人也有如此八卦的一面 周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周戟笑了,放暑假的那两个月里,波波一直跟着爸妈呆在香港 波波趴在车窗前:“姐姐,我们时候回香港?” 顾想男笑了” 巫燕文听到笑了起来:“巫叶子,别说你今天早上的衣服不是我给穿的 顾想男到了‘水手物语’,叶祖儿迎了上来:“想男姐!”叶祖儿很高兴 顾想男笑着说:“祖儿,你真是好本事,短短时间就奠定了你在江南时尚界的江湖地位,现在你可是好几个大牌子的江南打理,叶祖儿的名字在时尚界可是如雷贯耳 “祖儿,我听到版本是你是京城某位大公子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因为娘家家道中落,被丈夫打发到这里”顾想男已经平静了下来…… “就事论事?”叶祖儿睁着大眼睛看着顾想男” 叶祖儿撒娇地说:“想男姐,你要帮我” 小志点点头,给顾想男关上车门” 芮瑞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周总给机会……” 顾想男:“芮瑞,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 周戟微笑着接起顾想男的电话:“老婆,怎么想起这时候给我电话,怎么不在家做饭等我?” 顾想男笑着说:“我又不是你的煮饭婆 “老公,今天中午我们在外面吃吧?” 周戟翻了翻了桌上的行程:“中午我约了虞会兴,要不一起吧?现在的大闸蟹正是时候顾想男一路跟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打招呼经过靳荣添的事情,两人都珍惜这样的缘分…… 顾想男看着走出靳荣添与臧栋魔咒的明君子顾盼飞扬的模样,也很为她高兴如果不幸你爱的男人要离开你,那么无论他和你说得多么悲壮,都无法掩饰他对你蔑视! 1 83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2 19:20:17 本章字数:2463 这是顾想男辞职以后第二次到周戟的办公室,管玲玲看到了顾想男,勉强扯起一个笑容 “墨菲,有事吗?”顾想男不想继续跟墨菲绕圈子 “想想……” 周戟在一旁忍住笑意,也够难为米岢和墨菲的当时那个男人那样的无助,他只是想抓住当时给予他帮助的那颗救命的稻草…… 1 8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3 17:09:34 本章字数:2512 周戟与顾想男站在窗前,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深秋的太阳已经开始开始给人一种萧疏的感觉,可是在顾想男与周戟的心里,他们手中握着的温度已经足够温暖两人的心…… 顾想男把电话关了起来,吐着舌头对周戟解释:“叶祖儿这个公主如果在墨菲的面前碰了壁,一定会找我的” 周戟点点头:“知道了晚上我给你做鱼肚牛排” 顾想男笑了:“阿戟,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到了香港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刚出闸口,就看到周同新与沈铱已经在那里翘首以盼” 回到家里,周戟大躺在床上:“老婆,我不行了,波波真能折腾……我累坏了……” 顾想男笑着问到:“卫国怎么得罪我们波波了,波波一晚上没理他,尽折腾你了他才24岁,有的是机会……” 顾想男笑了:“我正为卫国这一任女朋友默哀,得罪了我们波波……” 周戟也笑了:“卫国除了做 爱,谈恋爱总是带着波波,也够难为那些女孩的……” 这夫妻俩同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波波最喜欢庙街的小吃,他可以和戴卫国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 顾想男告诉周戟:“阿戟,是米岢” 周戟:“接吧 米岢的声音都高了:“庙街?!你在香港吗?想想” “是,我们在香港,刚下飞机顾想男轻轻地用湿纸巾给波波擦脸:“波波真漂亮……” 周戟低下头,吻了吻波波:“是啊,我们波波是挺漂亮的,就是学习不怎么样 “想男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他们的……他们的关系……” 顾想男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愣是不啃声”顾想男选择说实话 叶祖儿早已经习惯顾想男的行事作风,她灿灿地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窘态…… 波波的尖叫声时不时的传过来,叶祖儿看着游泳池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羡慕地说:“想男姐,你知道吗?我爸爸、妈妈近40岁才有了我,我从小就被他们保护得太好,我从来没有像波波这样快乐过……我很少看到爸爸、妈妈,陪着我的永远都是警卫员、保姆,就是哥哥也被他们送到国外去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对着洋娃娃说话……” 顾想男叹了一口气,叶祖儿虽然从小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手心里 1 8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5 10:14:21 本章字数:2342 叶祖儿鼓起勇气说道:“想男姐,你怎么忘记米岢哥哥的……” 顾想男气定神闲地回答道:“当一个人坚持要放弃一份爱的时候,它和之前的深爱是一样的会让人执著祖儿,你来到这个世界注定拥有了一切,而我是靠着自己粗糙的双手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天空” 叶祖儿看着周戟:“周大哥,是不是侯天明?” 周戟有些吃惊,侯天明在侯家十分的低调,从来没有被无孔不入的香港记者曝光过,一直生活在德国,在侯家他是个异类 “祖儿,你怎么知道?” 叶祖儿虽然依然伤心,但还是笑了:“他一直追我,现在还是” 叶祖儿的脸瞬间红透,顾想男与周戟对望一眼,都明白叶祖儿也是白纸一张 沈铱与周同新把波波带到大屿山去了,周戟告诉了父亲晚上的安排一家人说好在马会碰面” 周戟与顾想男万分同情地看着侯天明周戟曾经告诉过顾想男,侯天明十分的臭屁,对那些围绕在他身边各国佳丽总是义正言辞地拒绝,以至于大家一直都在怀疑侯天明的性 取 向……现在完全证明这只是一个大乌龙……顺便说一下,侯天明是汉堡大学最年轻的高温物理学教授,只有33岁,在业界非常的有名” 1 8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8 18:18:25 本章字数:2620 顾想男点点头:“我是不知道那些人总是努力掩饰自己的不足,可你对这些却毫不在意” 叶祖儿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大海:“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姐夫,我知道了,我回去的时候就会跟叶子姐重逢是吗?” “对,我们波波真是聪明,都能举一反三了 “嘿嘿,想男,说实话,我今天中午就没吃周戟也哈哈大笑 叶祖儿在电话里听到了周戟毫不掩饰的笑声,遂问道:“你老公在笑什么?” 顾想男:“你过来自己问你的周哥吧” 周戟笑着拍了拍了波波的头:“有了礼物就想起祖儿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