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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6061 日期:2018-06-18

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好了,舍友介绍完了,狼仔也应该到了,我估摸着他现在就要踢门了” “得啃鸡!”我们一起吼道 众人哄笑道:“得了吧,今天被碰得头破血流还不够?现在的女生都学过防身术!” 狼仔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们想,好容易到了盼望已久的大学,眼看周围美女如云,如果连个女生宿舍都进不了,怎么达到泡尽江南美女的宏伟目标?” “狼嘴里吐不出象牙!(狼是狗的亲家)”众人嘘道:“要不要再赌一次?” 狼仔下意识地摸了摸钱包,退缩道:“那还是算了,我是狼仔,你们一头头都是贪得无厌的老狼!” ――――――――――――――――――――――――――――――――――――――――― “好了好了,”一直没有做声的棕熊举起筷子,对着服务员上来的第一道菜水晶蹄膀道:“闲话少说,大家吃,不够可以再点” 狼仔本来已经举起筷子,准备先下手为强,听了棕熊后面的话,连忙又放下道:“算了,最近我在减肥 于是,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海阔天空地聊起来” 这狼仔消息还真是灵通,不知他是从哪儿搞到这么重要的情报的,众人钦佩之余,又讪笑道:“你又有什么把握可以追到她呢?” “我……”狼仔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目光直直地看着门的方向,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 因此,那些学哥们至今还是无法追上她也是毫不奇怪的,像我们这种二流大学(虽然号称江南大学),有几个有钱的公子哥们能够配上她呢? 只是有点奇怪,既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读书呢? 这种事可以说是生活中绝对不可能有的 一位带着一个胖乎乎女孩一起进餐的男生被对方扭住耳朵,痛得杀猪般叫了起来 也许我是看花眼了吧,我使劲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自顾自举起筷子,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吃着对胃口的菜,一边暗暗感谢程妤婷,多亏了她,要不然饿狼面前,岂有完菜? 一边吃一边心里暗自发笑,就你们这副德行还算见过美女?一个个口水都流到膝盖上了” 我道人家笑不笑关你们什么事啊,真是少见多怪” “就是,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啊!” 我木然听着舍友的怂恿,往事又历历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有什么不妥,妈的,我这不是上了当吗? ―――――――――――――――――――――――――――――――――――――――――――― 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想在短短一两分钟之内,攻破一个多少人绞尽脑汁都徒劳无功的女孩子的坚固堡垒,谈何容易——不,是比登天还难” 棕熊安慰他道:“没关系,你的那份我先给你垫上,这样万无一失的赌局怎么可以错过呢?” 狼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我早开口道:“这次我们不赌钱” “切!不赌钱还有什么意思?!”众人失望道 满屋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碰壁了,等着看好戏吧 当然不是为我,而是为程妤婷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接近江南大学关门大吉的时间了 瞧他们那股兴奋劲!我暗自想道:等下就要你们好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漂亮女教官,你想得美啊!今天军训,离集合已经只剩十五分钟了,你看着办吧 在这同时,只听身后大叫一声,“嗵”的一响,地动山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呢,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棕熊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了 一路上都是与我一般的新生,男的居多,此时也没有什么绅士风度了,人手一份早点” 教官严厉地道:“说响一点,我听不见!到底是不是?” “不是!”这下的回答整齐响亮多了 不过虽然她看上去很顺眼,脾气却不小,见我看她,眼睛一瞪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啊!” 我的天,难道漂亮女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再说,尽管她确实长得很美,但是我的童思诗林羽诗她们也不比她们差”也就不敢再与她辩解,灰溜溜的转过头去,看着正前方 不对,女人是老虎,少看为妙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乱,发出满不在乎的哄笑 教官吹了一下哨子,严厉地说:“你们不要以为没有关系,要知道,被编入这两个队的,是要额外增加训练强度的!” “啊~~”人们发出一声惊叹 幸运的同样是是身为排长,我有的时候可以偷一下懒,让士兵们干,我监督大家,合法偷懒 一个连三个教官,反正也不是本书的主要人物,也就不高兴描写了 加上口干得要命,这才想起来要带水来 我顺势也看了一眼,正如我刚才猜想的,就是那位迟到被埋怨的女生! 只见她满脸通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教官可真够厉害的! 不过他说的是没错,现在我们可是一身臭汗,体内缺水,想拉也拉不出了 大胖和小鸡异口同声道:“星羽老大,没有你的话今天大家可都真要挂了 虽然教科书还没有发,不过我已经事先找了一些我们专业的参考书,先熟悉一下 至于校园里,因为老生还没有来报到,所以除了几个爱漂亮的新生美眉,穿上清凉的裙裤外,基本都是橄榄绿,说实在的,不是我们不想换,只是晚上还得军训,肯定一身臭汗,而且已经累得半死,谁也不愿意多洗衣服,女生也不例外 狼仔看着这情景,感叹道:“真希望这军训早日结束,可以大饱眼福一场,现在这个样子,跟进了和尚庙差不多” 大伙儿对狼仔的话纷纷表示赞同,毕竟,那些穿了军装还分外俊俏的女生实在是少之又少 狼仔游戏正到紧要关头,头也不回地道:“行,行,你先走,多谢了 ****************************************************************************** 回到校园,想想到寝室里也没事,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不如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找个地方看书吧 当然,这个样子看女孩子是有点唐突” 正说着,那小兔又蹦蹦跳跳来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脚,轻轻摩挲起来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兔通人性,那么,会不会它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 我又看了程妤婷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然后的节目是比较轻松的,我们被带到操场边,在草坪上席地而坐,然后由五音不全的教官教我们唱歌 不过心里实在底气不足,所以一边爬,一边心里还是在打鼓 于是心一横,站立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厉害女孩的手! 本来这女孩幸灾乐祸地看着陷入困境的我,一点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大胆,来上这一手,连忙挣扎,可是那里挣得脱,只好低低对我道:“你放手啊!捏痛我了!” 我抱歉地向她笑笑,稍稍松开一点,但是依然抓住自己的“舌头”不放,也轻声对她道:“只要你唱一个,我就放你!” 然后便跟着女生们的调子唱道: 对面的女孩唱起来, 唱起来,唱起来, 寂寞男孩情豆初开, 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 那女孩顿时面红耳赤,低声喝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我一阵狂喜,高高举起女孩的手,大声叫道:“她同意了!” 男生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女孩们也热烈鼓起掌来 女孩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表演,没有露出异样 其实在前些天,已经有老生陆陆续续来校了,比如程妤婷,好像一个暑假就没有回去过,当然,这也是万事通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其真实程度待考,不过,有钱人家大多亲情淡薄,这也在常理之中 于是热情招呼道:“星羽,你来报名了,选好什么部了?” 这程妤婷,工作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一点冰美人的样子,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与平时真是判若两人,虽然我曾经与她在“得啃鸡”与草地上里有过那么尴尬碰撞一幕,但是在她脸上似乎没有丝毫表示 程妤婷目光炯炯盯着我道:“星羽同学,虽然青年志愿者协会也需要人,但是,根据你的特长,是不是能够报一个能够更加发挥你能力的部门?” 我望着程妤婷那美丽的脸庞与企盼的眼神,不解道:“我觉得青年志愿者协会很适合我啊,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特长 唉,科幻小说,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虽然也不过几年,可是这几年我经历了太多的人与事,以至于程妤婷说起《百年孤独》什么的,在我听来,就像是在说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忽然觉得有点惭愧,不敢面对程妤婷那企盼的目光,便低下头道:“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好久没有写了 于是淡淡道:“没问题,就是怕食堂的粗茶淡饭,你这位大小姐吃不惯 大部分老师比较正规,最多说一句:“本来大学是不用点名的,不过……”然后照章办事 我是比较老实的,向来规规矩矩,别人就不一样,能作弊的一定要作弊,比如有一次万事通翘课,狼仔在老师报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先喊了一声“到!”然后迅速将外衣脱了,当老师喊到万事通时他又一次举了手,老师居然没有发现 生活有千万种理由,我一直跟随你的感动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二则:一男青年在公交车上,看到一美女的衣领开的很低,春光外泻,戏言道:真是桃花盛开的地方!美女听后撩起裙子道:还有生你养你的地方! 众人皆晕 除此之外,在桌上画画的人也很多,有的水准还相当高,后面还有人注道:画得棒极了 那些落选的,就加入了文艺部下原有的两个社团,一是西子文学社,一是音美爱好者协会 又想想男生独唱也没有什么意思,男女生二重唱还好一点,这样的话,就只有再去求肖雅晴了 隔着门喊了一声“你等等,”又听喊道:“肖雅晴,雅晴,你的帅哥来了!” 然后就是轻轻的穿衣声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肖雅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于是,我带她向苏堤走去 一边走,一边向肖雅晴介绍起苏堤的由来 肖雅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到草地上,道:“我们开始吧 前面就是花港观鱼了” 肖雅晴停下脚步,站在我跟前道:“我没有生气 却见这雨越下越大,一时半会竟是出不去了(我这是现代诗,不讲平仄) 肖雅晴的脸上泛起红晕,轻轻道:“你把我也写入诗里了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天下第二差?”肖雅晴不解地好奇道:“那天下第一差呢?” “天下第一差是我以前写的字 肖雅晴在我耳边微语道:“你感觉冷?” “不,”我轻轻摇着头,脸红了”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这倒不是我小气,而是去吃西餐,怎么的也要百把块钱吧?可是我袋里的孔方兄已经不够了 肖雅晴笑了,道:“牛排就是这样的,这样吃起来嫩,而且营养好 于是就在导购小姐上来之前悄悄对肖雅晴说我没有带钱 学校一干领导先行讲话,校长天马行空,从学校历史光荣传统说起,副校长扎扎实实各自强调自己分管这一块,最后是后勤部主任于细微处见精神 狼仔他们依然在兴高采烈地等着我 “你急什么?你不是有你那个漂亮服务生吗?”万事通抑喻道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逃到自修教室去看书,反正学校有的是空教室,我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进行麻雀战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ωǎng~与程妤婷、肖雅晴身材修长不同,这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长得十分娇小,脸蛋圆圆的,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十分好看”她爽快地答应了 我与几个女孩都如释重负,倒是大多数男孩与几个女孩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时间不饶人,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留待来日或者电话里说了 我们是新生,当然不知道,这时真是弹冠相庆大家一看是今天刚刚记下的号码,赶紧兴奋地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密聊起来 本想约她好好谈谈的,但是,想起她有言在先,演出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只得隐忍在心 当然,也不光刻着星羽两字,往往后面还跟着:“酷!”“我喜欢”之类的字样 于是上前道:“你好,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忽听身后有人叫,转身一看,只见那女孩很羞涩道:“你是住在这里的吗?” 我摇摇头道:“不是的,我是江南大学青年志愿者协会的,今天特地来找一位住在这楼上的华侨老人,想带他出去走走”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曾爷爷连忙道:“年轻人,我给你钱 曾爷爷稍稍一思索道:“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们去白堤吧” “好,我们就去白堤,师傅,走吧” 老人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年轻时倒是喜欢过一阵子文学,后来到了南洋做生意,那里是文化沙漠,几十年下来,都丢得差不多了” 小美脸更红,低低说了一声:“知道了,曾爷爷 在白堤的尽头是一座湖中小山——孤山,孤山前有一群楼台掩映在巨大的古樟下面,这就是著名的平湖秋月,也是杭州十景之一 所以我们都有点依依不舍,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孤山边找了辆车子(孤山另一边通过西泠桥连着环湖北路,可以通行汽车,只有白堤上不行),把曾爷爷送回去 这次有我这个大男人在,当然不要小美出力了,我先把曾爷爷背上楼去,小美拿钥匙开了门,将曾爷爷安顿到沙发上,然后合力与我将十多公斤重的轮椅抬上来,再将曾爷爷安顿在轮椅里” 小美脸红红地抬起头深深望了我一眼,羞涩地道:“不了,下次吧,下次 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在大学这四年好好读书,少谈儿女私情,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小美这样人美心灵更美的女孩怎么不深深吸引着我? 可惜的是,我这人一到关键时刻就犯迷糊,竟然又忘记问一声她的联络方法或者地址,浙江科技学院学生上万,光知道小美,到哪里去找? 想到此,我不禁深深思念起小美来 想到此,我才放下心来,于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所以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狼仔们都兴致勃勃地赶回来了 对这样的活动,我也不是太感兴趣,其实我这人比较内向,跟一群不认识的女生搂搂抱抱也不太习惯,所以打算不去了不过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骂我呢” “哦,”肖雅晴有点失望道:“我想请你当导游呢 于是肆无忌惮地大声评论着:非洲人那一个不错,狼仔搭上的几个也不赖,指不定可以评上班花系花什么的,最班配的是老牛那一对,竟然一起跳了一个晚上,肯定有意思啦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说罢转头问我“星羽,这国庆节有空吧?” 我刚说了半句:“国庆节我想回家一趟,”就被众人齐声怒吼:“不行!”给太监了 北高峰长期封山育林,植被极佳,视野也开阔,没到半山,杭州那半城山色半城湖早入眼中,引得众mm各个惊叹不已,不过好在她们也带了不少东西,正巧是我们这些男生献殷勤展现优势的大好机会,于是负重便纷纷转移到我们身上 此时的狼仔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文绉绉地向mm们卖弄昨晚刚从我这儿学去的西湖诗词,什么: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堤杨脆尽黄金线,城里人家未觉秋 于是道:“好的,我听你的” 说完便与许薇薇等合力收拾完垃圾,丢到垃圾筒内,然后与众女孩一起,打算从原路下山 天真的女生们正沉浸在幸福的感觉中,哪里知道巨大的危险正在向她们靠近,这时,狼仔他们已经一对一地固定好目标,一边装模作样的对mm指点着湖山,一边将魔爪向mm腰里搂去 此刻,对方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一共四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般,手持利刃大喊道:“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虽然对方只有四人,我们在人数上是四比一,可是师范院校的女生个个都是文质彬彬,半个查铁丽那样的也没有,不但帮不上用处,还要男生照应保护 这几个人,要是进攻是不行的,可是,如果抱成一团,也是块难啃的骨头,劫匪要的是钱,如果讨不了好,他们也不见得硬要拼命”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几个匪徒身躯一震,又眼露凶光回转身来 那为首汉子迟疑地看着我,又看着众人 风从湖上来,从山中来,从天外来,吹在身上,说不出的爽快” 顶了一停,又道:“你看你,跑得一身汗,要是被风一吹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许薇薇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递给我道:“那就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吧 谁知许薇薇小嘴一翘道:“你擦不擦?要是人家生病了可得你来服侍的!” 我一听这可不行,倒不是怕许薇薇生病或者我服侍辛苦,而是想起我还与肖雅晴有约,又想乘国庆节放假多亲近亲近小美,若是天天陪着许薇薇,我这个假期不就泡了汤? 于是连忙接过女孩递给我的手绢,从小肚子下面伸进去,给她擦起身来 我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将手绢拿出来,一拧,还真出水了 可是急切中,也无法贸然强硬将手抽出,既伤了女孩的心,又断了自己的后路,而留得时间太长,就等于我默许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薇薇停止了刺激,再加上冷水一激,我总算血归原位,心平气和起来 还好这许薇薇不是菲菲,只是对我的生殖器官感兴趣,而没有抓着我的小弟弟睡觉的习惯,不然,我受不了刺激,搞得满床都是XX的话,明天还要赔旅馆呢 饶是这样,躺在一个青春娇美的赤裸胴体身边,我还是禁不住心猿意马,这边压下去,那边挺起来,很久很久都无法睡着…… ************************************************************************** 毕竟今天很累了,又多喝了酒,所以最后睡魔还是战胜了我,将我送往周公那儿去了” 我觉得我与许薇薇说的没有错啊,这肖雅晴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双方也没有过分的暧昧举动,是不能算我女朋友,还有程妤婷也是一样 现在赶紧先去见肖雅晴,这大小姐,我要是迟到了她一定不高兴 肖雅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道:“别去了,今天我请你 肖雅晴见我犹豫,脸又板起来道:“你还楞着干什么?” 好吧,反正今天我是为她服务,于是道:“那走吧” “等等,”肖雅晴又叫住我:“可是你还没有算时间的价钱呢,上次我们从花港坐车过来将近一个小时,今天去肯定不止,这笔帐怎么算?” 我也呆住了,这肖雅晴的想法与我们还是不一样啊,我们平时只要怎么省钱怎么玩,这时间的价值是从来不考虑的 它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我一时色胆大起,就去牵肖雅晴的手,一边道:“肖,雅晴,刚才,我,我……” 肖雅晴已经被我抓住了纤手,却又轻轻然而坚决地往外挣扎,最后又与那天一样,只剩一根小指在我手中又挣不脱,只得罢了 肖雅晴看上一条珍珠项链,轻声对我道:“星羽,我可以买这条项链吗?” 我看了看项链价格,倒也不是天价,二百十八元,只是质量也不算太好,杭州附近就我们县盛产珍珠,这项链八成是我们那儿产的”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 凡是你决定不要的东西,绝不会再捡回来,否则你无颜面 对自己由於你 对爱情具有童话格,要求纯洁、唯一与童稚心的恋情,与旧情人复燃爱曲当然是你不屑的 我好大没趣,也只得跟了上去,道:“肖,雅晴,你怎么了?” 肖雅晴泪光闪闪道:“你,欺负我!” 我倍感委屈道:“怎么是我欺负你呢,那是电脑算出来的 十七,冤案 坐车回了学校,我与肖雅晴就分开了,我们谁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免得引起误会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寝室楼前,正要上楼,我站住了,对万事通道你上去吧,我先到食堂吃饭了 只好苦笑,然后夹着尾巴与书出门 当我夹着书穿过花如繁星点点的桂花树时,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不知道嫦娥般的程妤婷与她那只可爱的小白兔在不在 于是走到草坪中,将那只小白兔轻轻捧起,这个可爱的小生灵不但一点也不怕我,反而见了我十分亲热,用嘴轻轻舔着我的手指,痒痒的,很奇妙的感觉 远远望去,她犹如一位仙子在草地上平卧,整个造型与周围环境相得益彰,十分相衬 时间过得真快呀,原来已经四点多了” 又是k歌?我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是不去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薇薇竟然紧追不放:“好啊好啊,听万事通说你家在乡下,离杭州只有一小时车程,反正明天才十月四号,离上课还早,我也要去 我连忙道:“你别急,我还有个条件 刚刚说了声“请进,”就见万事通探头进来道:“星羽,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回校了 没想到许薇薇比我还急,居然已经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我来电话了 吃饭时,妈问了许薇薇好多问题,许薇薇一一回答了,许多事情原来连我都不知道,妈问得真详细 张小龙考进了上海一所大学,国庆倒是回家了,其实我们平时也有联系,不过面对面聊起来就更带劲了 张小龙与他女朋友是当年参加我文学社时两人勾搭上的,现在也跟张小龙一所大学就读 跟我睡当然是不行的,虽然我的意志力坚定,但是也不能老是受考验吧? 跟我妈睡吧,也许许薇薇会不习惯,而且她们在一起,还不得聊个通宵,将我那点龌龊的老底翻个底朝天? 剩下的选择就是许薇薇睡我的床,我睡查铁丽的,或者相反” 许薇薇道:“那你要抱着我!” 我不禁为难道:“好吧,不过我有个坏习惯,就是,就是……” 许薇薇在我耳边一声轻笑道:“嘴巴不老实,对不对?早就知道了 于是赶紧处理个人事情,吃过早饭,推出我与查铁丽的自行车,这车很久不骑,自然早已经没气了,拿出气筒充足,然后与许薇薇一起直奔二都而去 许薇薇不解风情,对此很好奇,还天真地道:“星羽,你们这儿人很好客啊 过了好一阵,才有点异样地在树后道:“星羽,星羽,你怎么了? 许薇薇见我没有回答,从樟树后面走出来,站到我的面前 这个活就交给一个包工头干了,包工头自己倒是没有动手,叫了几个人,砍下的藤蔓装了好几船村里也鸡犬不宁 可是奇就奇在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后来人们问她,她才说出是因为人们砍伐了寿昌桥上的藤蔓,所以乌龟死了,人们吃了它的肉,也会死 这事可真是奇怪,按理这是迷信,可是我是有闻而录,问过很多二都人,没有不知道的,当时这事还闹得挺大呢,乌龟坟也还在 我迫切想要见到程妤婷的另一个也是主要理由是,许薇薇已经对我表示了好意 这时候跑回去取,就有点尴尬——那你刚才跑来做什么? 开始时还与程妤婷搭讪了两句,但随着她答话时间的延长,我也就知趣地闭上了嘴巴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给了你鼻子就上脸,直到将事情搞砸了才后悔,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这毛病就是改不了 于是更加沮丧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这个女孩子,不会又让我陪她去游西湖吧? 这肖雅晴与别的女孩子不同,小姐派头,需要我伺候,让我这个习惯被别人伺候的人很是不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与她合作唱了一回歌,她就老是阴魂不散地缠上我了” 肖雅晴道:“你过不过来?你有事我来找你也行” 其实因为时间关系,我以前是从来不玩游戏的,不过电子游戏这玩艺,玩着玩着就会上瘾 这样一连四次,肖雅晴的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幸好我察言观色,在第五盘快结束时故意撞到了栏杆上,失去了领先的位置,肖雅晴一路冲到终点,我方才赶到,肖雅晴高兴地欢呼起来 我说你轻点 我淡淡道:“你赢了,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三十二,忽冷忽热 当然是肖雅晴 拿着战利品走出商店,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肖雅晴站住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见我要出门,便道:“星羽,你真的不去了?” 我道:“昨晚我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有事 此时的国统区内人心惶惶,物价飞涨,经济崩溃,民不潦生,我们作为学生,山河破碎,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国家与民族的命运在何方,又怎么能够读得进书? 虽然我出生在一个小工厂主家庭,家境还算过得去,但是谁也不知道共产党到来之后会对我们怎么样,所以也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时,她是一名船娘,名叫林慧如,年方十五岁,长得也是有几分姿色的,靠给游客划船休闲为生,一家人就等她拿钱回去糊口,可是现在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思游玩,何况冬天湖上游客本来就少,眼看家里就揭不开锅了,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她的船正好停在湖边招揽游客,可是人们都在为生计奔忙,谁有心思游湖呢?这时,她看见我这个好像还是有点钱的学生娃一个人闲逛,便极力邀我上船,说船钱随便给就行” “你放心吧,我与小美都会帮你的 原来小美自幼父母双亡,靠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可是她所在的山区也很穷,乡亲们供不起她上学 但是,在城里刚刚扎下根,小美就觉得自己很惭愧,接受了那么多的馈赠,却没有向社会做出过回报,所以今年她一到大学,就报名参加了青年自愿者协会,以便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分微薄的力量 与小美分手时,她的语气已经全然没有了热情,我真是痛心不已,但木已成舟,后悔也没用,只怪自己运气不好吧 原来,杭师院女孩们同仇敌忾,看到许薇薇受辱,不由分说就将他们轰回来了 小鸡却阴阳怪气道:“这年头,大学生做妓女的也不是没有” “你们住口!”听到他们如此说小美,我的血一下子冲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将一个杯子砸到地上摔得粉碎,上前一把抓住了小鸡的衣领(要找个对象,小鸡当然最合适,因为我打狼仔还是比较勉强):“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 小鸡被我抓住衣领当然动弹不得,连气都喘不上来了,哪里还能反抗,众人见状连忙涌上前来,分开了我们俩:“有话好好说嘛” 非洲人对小鸡他们道:“你们也真是,冲星羽发什么火?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说嘛,先听听人家解释再说 当然,与小美的微妙感情是不能说的,大家虽然也看到了我抓小美的手,不过这种事在大学生中间实在算不了什么,稍稍熟悉一点的就是就是开玩笑也常这样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这时,棕熊拿出一包鸡腿啃起来,看得一旁的大胖眼睛直冒绿光” 众人立刻听话地小心翼翼放下万事通,好像他是个宝贝似的” 万事通坦率的摇摇头道:“我们兄弟,谢什么?你上次在北高峰救了大家我们还没有谢你呢 于是泱泱地离开草坪,来到池塘边,才发现这里同样没有空处,只好离开” 于是大喜道:“曾爷爷,这张照片我拿走了,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爱人 上架后首日(24小时内)三十章(十五大章,每章四千)六万字,以后每天三小章六千字,加上每五十张月票六千字 虽然实物认购证的发行当年在我与一大批有识之士和上海证券报、证券投资杂志的大力鞭挞下已经停止了,而改用了我建议的无纸化发行,已经进了一大步,但是问题依然不少 干完了这件事,我也就安心了,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与投资者,我对中国股市已经作出了任何经济学家都比不上的巨大贡献,问心无愧了 这肖雅晴对我也真是怪,态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我真有点搞不懂她的心思,不过几天不见,就又有点想她,虽然她有时有点恶搞,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女孩” “你说什么?”肖雅晴厉声道,我能想象,她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 我有些“做贼心虚”,连忙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肖雅晴闻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冲着那些边走边疑惑地打量着我们的游人道:“看什么看?没看到过小两口吵架啊!” 游人们都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加快步伐,如躲避劫匪一般,远远飞也似得逃开了” 于是便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说了一会儿,我看肖雅晴已经不再为刚才的事伤心,便开玩笑地问道:“你刚才对人说,我们是什么?” “小两口啊,”肖雅晴道:“不像吗?” 我暗暗叫苦,心想,娶你做老婆,我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嘴里却说道:“好啊,你可别后悔 我见势不妙,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自己呢 肖雅晴得意洋洋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我经受不住考验,只得叛变:“好了好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虽然肖雅晴还比较苗条,大概不到一百斤重,但爬山本来就累人…… 想来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咬牙坚持,好在我以前也背过女孩子上下山,虽然她们比肖雅晴小,也没有肖雅晴重 玉皇山本身风景也不错,从登云阁往下看去,但见山腰云烟缥缈,岚雾缭绕,而人恍如踏入天庭,故玉皇山列为“新西湖十景”之一,名为“玉皇飞云” 我有些心痛,又略带快意,总算给这丫头一点小小的教训 “死星羽,轻点轻点!” …… 时间不早,我们也该回家了” 不是吧?又要我背? 还没有等我开口拒绝,肖雅晴又赶紧撒娇道:“好星羽,你背我出去吧,人家脚上有伤嘛” 说罢从我手里接过药,不顾脚痛,飞快地跑进校园去 ======================================== 周一上大课时,我意外地发现肖雅晴竟然没有到堂 于是道:“我知道了,下课后我去看她”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世界上没哪有这种人,故意作践自己,来试探别人” 肖雅晴嘟起嘴巴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前天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人家就是要你喂!” 这时,那些女孩们好像有什么默契似的,都悄悄溜出寝室去,转眼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我刚要站起来,便道:“又怎么了?” “我睡不着,你能握着我的手,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这,我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脸上还是有点发烧,我将手轻轻从肖雅晴掌握中抽出来,虽然遇到一点阻碍,但最后还是解放了,于是我将肖雅晴被子盖严实,悄悄出门走下楼去 在西博会(筹)最后一天,我偷偷找了个机会,问小美道:“小美,你什么时候再去曾爷爷那儿?” 小美犹豫了一下,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曾爷爷笑了起来道:“年轻人,看到你这付模样,又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狼仔他们正与杭师院女孩们打得火热,寝室里也没人,我也不知干点什么好,只觉得很空虚,于是先后去了图书馆阅览室,自修室,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完全看不进书,要是去看肖雅晴,又怕给她缠上脱不了身,最后只好跑到网吧,开始下围棋,就这样过了一下午 介绍: 苗晓的新书《至尊九道 》 五十一、约会小美 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拿起电话,就听小美道:“曾爷爷的爱人找到了吗?” 我道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了知情人了 不过又问了一声:“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 我心道你才想起来啊,幸好我理由充分,不然又弄巧成拙了,于是便说是曾爷爷给的,她“哦”了一声,就不出声了难得小美对曾爷爷的事也很热心 我迟疑了一下,道:“小美” 我本来也是托词,想暂时回绝肖雅晴的邀请,可是肖雅晴却马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自修教室吧,我也正要补课呢 其实我陪肖雅晴半天已经很不错了,就是我喜欢的小美也不过跟我在旅馆呆了半个多小时 不过我也没有地方可去,只好找了个稍稍离开人群的地方,背靠一棵大树,看起书来因此我一走进去,个个都在忙碌,将自己的箱底翻得底朝天 我便一个人出来,出杭师院,向我们学校走去 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薇薇的电话,可是听了好久,也没有人接,又拨了几次,还是如此 “靠!”大胖也有气无力地笑骂道:“我这歌神的称号还是送给你戴吧,奶奶的!” 说实话,最近确实很少听到大胖唱歌,也许是减肥减得没有过剩的精力了吧? 狼仔拉过小鸡,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给我鞠了个恭,道:“星羽,你真够朋友” 这时万事通问我道:“对了,你有没有给许薇薇打过电话,问问她妈妈的病怎么样了?” 我道已经打过几次了,你们回来前我还打过,没人接 棕熊刚好去打水经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头道:“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把握!“ 幸好我早对棕熊的巴掌有所领教,所以若无其事,只是道:“谢谢你们” 我与小美无奈地回出来,然后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小美道:“要是那么好找,曾爷爷一定早已经找到了,还用得着我们?” 我想想这倒也是,于是泄气道:“那怎么办?” 小美说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不想个办法? 我说实在不行,我们就只有赶到亳州去了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 我真的被惊呆了,不过还是不能相信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你们可是肝病专科医院啊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其死亡率高达 50─ 70% 这本书可以说是总结了中国西医对重症肝炎的认识与对策,但对治疗许薇薇母亲的病情毫无帮助 ====================================================================================================================================== 喜欢就收藏了,以后下强推找起来就麻烦了 许薇薇眼泪又流了出来,可怜巴巴道:“星羽,你能抱抱我吗?” 这,我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与病人家属,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到后面花园里去吧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许薇薇母亲只吃了一只半馄饨就不要了,说没胃口 于是我又去烧了一碗,可是她同样尝了尝就说吃不下 后来医院开饭了,但是不知怎么,我也不想吃,也许是包子吃饱了吧 各位有票投” =========================================== 后来,许薇薇母亲累了,说:“星羽,我想睡一会儿,你回旅馆去吧,顺便将薇薇叫来” 我几次想插话,都被许薇薇母亲用手挡了回去,这时,我看见许薇薇眼泪汪汪,连忙道:“阿姨,是我让薇薇多休息一会儿的,她这几天也累了” 我道:“阿姨,我不累,刚才正跟薇薇说,她这几天太辛苦,所以今晚就让我来陪夜吧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 谁知这时又起了一个意外情况,我刚刚转身,许薇薇便也转过身来,反过来把我也紧紧抱住! 抱住我不打紧,可是她的手肘就碰到了我的下面,然后用手一摸…… 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女孩子的那个在嘴里,自然很难以忍受不吮,只好一边嘟哝着“梦话”,一边轻轻吮吸起来,顺水推舟吧” 我想了想道:“那我先去了,这儿就辛苦你了,反正学生会开会不会太长,我晚上以前赶回来 这次江南大学西子杯作文大赛是由我们西子文学社发起的,负责人还是学生会宣传部长程妤婷,具体负责是文艺部三位领导——大二的那位部长、梁雨燕以及上次接替我的那位大一新生,还有我这个顾问,以及文学社的几个头头”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星羽啊,”许薇薇母亲好像想起什么,又好像还没有完全清醒,使劲掐着我的手喊道:“星羽救我,星羽救我!” 我轻轻拍着许薇薇母亲的背道:“我一定会救你的,我救你” 我奇怪道:“他是总工程师,应该有专车吧,为什么还要坐火车呢?” 这个问题刚才我就想到了,不过不想让许薇薇觉得都到这份上了,我对这些小事还这么关心,倒是许薇薇母亲这里说说无妨” 于是我就叫许薇薇父亲过来,对老中医道:“这是我同学的父亲,她爱人得了重症肝炎,现在正在杭州六院治疗,恐怕不行了,今天与我特地从杭州赶来,想请你去看看” 许薇薇父亲连忙恭恭敬敬叫了声:“老医生,这件事你一定要帮忙 六十八,庖丁解牛 我跟着老中医到了里面,原来这里有个痔疮病人正等着动手术呢” 于是两人不再说话,回到车上” 于是小美就将情况细细告诉了我 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 不过说也奇怪,到了下午,许薇薇的母亲竟又奇迹般的苏醒过来,嚷着肚子饿了,要喝粥 我说你不要哭,许医生并不知道我们在服中药,只是想当然,你妈的病服了神医的药,|Qī-shū-ωǎng|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星羽,刚才我真是一股气憋在心头上不来,好像都要背过去的样子”   欧阳丐轻轻笑了笑道:“江公子不必客气,早点歇息吧”言罢,关门去了恩潮纷飞之时,一阵飘渺的箫声传了过来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   “欧阳丐,别转了,再转我们就晕船了   “其实他们已经……”小钗毕竟是云英未嫁,有些尴尬地说道,“已经共度春宵了不行,改天我要向楼主说,我要做他的贴身侍卫   瑟瑟拿了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戴上,这面具似乎是羊皮做的,软软的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你应当喝这种酒   这架势,瑟瑟是推辞不掉了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女子,手下留了情”他沉声说道   她不想依靠娘亲当年的威望,那样纵然收复了众海盗,又有几个真正心服于她的”瑟瑟冷冷说道   有海盗将一张大弓拿了过来   他松弦,箭如流星   他瞄准了瑟瑟的左胸,翎箭带着呼哨之声,风驰电掣向瑟瑟飞去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一夜的疾驰,在第二日清晨,五千海盗,顺利抵达伊脉岛海域忽然,他拿起令旗,一声令下,飞蝗般的羽箭从空中不断落下 望海潮 014章   画舫出现的那一瞬,时光仿佛也凝滞不前,周围再无其他声息   众人知晓这是春水楼的船只,但,大多数人却不知这白衣公子是谁?   据闻,春水楼楼主明春水神秘莫测,极少现身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江雁痛声道   “爹爹,您不用说了,我们开始吧,孩儿对不住了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摧花公子,真实身份:狂医云轻狂,喜穿灰衣”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曾经的缱绻旖旎在眼前乍然浮现,原以为他能够忘掉的,却不想他的手指似乎比他的心更忠实,它似乎记得曾经在她纤腰上抚过的感觉   这件事情,瑟瑟的确有所怀疑,若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绝对不可能这么及时出兵”言罢,他从她身畔擦身而过,坐到船舱内的椅子上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那些海豚似乎是在他们面前故意炫耀自己的舞姿,一直跳跃个不停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狠狠一抽,好似被揉碎了一般疼痛   此时,雨已渐小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东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红日,跳跃着从海上升起,海天之间,一片红彤彤的光亮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他快速解下身上的白裘披风,紧紧裹住她,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马车内有两个卧榻,足以坐下五六个人对面的软榻上,坐着两个侍女,皆是梳着简单利落的发髻,一个发髫上插着一只白玉钗,另一个耳垂上挂着长长的耳坠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受了伤,不好好养着,还被海水浸泡,伤口溃烂感染了热症,又外加风寒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如梦令 017章   黄昏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据小钗说,他们是要到北鲁国做生意的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瑟瑟之前虽说也骑过马,但直到此时,她方知,和现在相比,之前的只能说是遛马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她,不可能随他走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   瑟瑟是首次听闻夜无烟的离京的消息,原以为,他还在绯城”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赫连,我们走吧!”瑟瑟回身对风暖说道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这句话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对着瑟瑟,而是冲着夜无烟说的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   就在此时,只听得咚咚咚一阵锣鼓声响,震耳欲聋,敲击了约摸一炷香功夫,便静寂了下去,骚动的人群也随之寂静   神佛,亦是艳福不浅啊!   那些白衣女子神色恭谨地分立在祭台两侧,最后一名女子,从中间缓缓走了出来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可汗,神佛是以慈悲为怀的,必不会怪罪她们”云轻狂撇唇说道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   伊冷雪看到夜无烟走来,白净的脸色忽然褪尽了血色,一张脸,真好似冰雪塑就的一般,白而清冷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四年前,璿王初到边关,便结识了伊冷雪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   “唉,不是说她会演奏吗,到台子上弹一弹,莫要诋毁我们的伊祭司的琴技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篝火旁边,摆着一溜几案,北鲁国的可汗和阕氏以及皇室贵族都坐在那里,边饮酒边观看着歌舞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彼时,做纤纤公子时,她越是冷静越是不在意,便越是生气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   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欲坠,似乎是再也站不稳,就那样扑倒在她的身上 如梦令 023章   瑟瑟从未见云轻狂有如此冷冽而沉郁的表情   夜无烟竟然为她挡箭,这个事实太令瑟瑟震惊了距她最近的瑟瑟看到了,她感到不可思议,何以,受了伤却如此喜悦?   锣鼓声和马头琴声早已静止,观赏祭神舞的人们都向这边涌了过来,可汗和阏氏围在夜无烟身侧,脸上皆是震惊的神情   “不错!”瑟瑟淡淡说道   “姑娘,请饶了小女吧!”一个中年男子冲过来沉声说道,原以为瑟瑟根本就不会射箭,此刻,看她竟然拉开了弓,担忧地祈求道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待到人流全部散尽,瑟瑟忽然伸手捂住了肋部方才拉弓时,因为用的力道大,胸口的伤大约是再次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令她忍不住深深颦眉   夜无烟似乎也注意到了瑟瑟这边的状况,抬眸向她望来,那张俊美的脸,在月色笼罩下,俊美如玉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   瑟瑟捂着肋部的伤口,缓缓站起身来,就着清幽的月色,凝眸望向躺倒在地上的人,这次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瑟瑟心中一惊,问道:“还没有止住吗?”   小钗点点头,眼因更加红了若是再为了任何女人从床榻上冲出来,我狂医可就无能为力了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原本坠子和小钗正在帮着云轻狂收拾药瓶和缠伤口的布条,闻言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抬眸望向瑟瑟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很显然,风暖也没料到眼前是这样一种状况,虽然,他依旧保持着悠然自得的神色,但眼底却划过一丝黯淡   瑟瑟清眸流转,不知何以会发生这样一幕,就算边关有战事,夜无烟受了这么重的伤,有必要不顾旅途颠簸,急急回去吗?如若不是大国来犯,小股的侵扰何以要他亲自去指挥?   亦或许,那有战事不过是一个幌子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   此山乃绵云山,山如其名,山势绵延数百里,高可及云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这种花树,乃瑟瑟平生未见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家家皆炊烟袅袅”瑟瑟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我已经实验过了,没事了,你也可以吃了,实话说,蔷儿的厨艺可是一流的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瑟瑟在云轻狂的药物调理下,肋部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寒症也渐渐地去了,除了夜里偶尔咳嗽两声,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瑟瑟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她缓缓推开他,扬起螓首,请澈的眸光直直凝视着他的眼,淡淡问道:“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这一次,是不是又是这样呢,明楼主?”   她不会忘记,当夜在海岛上,他吻了她,说的便是这样的一句话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我自然记得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想通了这些,瑟瑟心头的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江姑娘,今晚的篝火宴比往日持别,你不能再素面朝天,要打扮漂亮些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的意思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堆新雪,而他就是太阳,她快要在他的热情下化成一汪水了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瑟瑟的手从一件件罗裳上抚过,取出一件粉青色罗裳穿在身上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她微一使力,袖子在水中轻轻搅动,然后忽然一拉而上,似乎将什么东西兜入了袖中   明春水静静望着瑟瑟忙活,唇角勾着兴味的笑意”明春水起身道”瑟瑟眯眼笑道,她对春水楼还不熟悉,对这绵绵大山极有兴致   明春水不满地撇唇道:“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大山比对我这个夫君还要感兴趣呢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木案上的蜡烛已经燃亮,室内不再是一片黑暗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我陪你去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怎料到今日竟被明春水如同囚犯般关在这里,且,还目盲了”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你起来吧穿过一条条走廊,上了一级台阶,转过弯,便听得有侍女轻声施礼,接着便是水晶帘子清脆的叮咚声他看到瑟瑟被小钗搀了进来,瞬间瞪大了双眼,凝眉问道:“小钗,你怎地让夫人来了?”   小钗眼睛早已哭红,见云轻狂问起,却并不答话,只是向后努了努嘴她的眸光清亮亮地凝注在瑟瑟身上,似乎有一丝不解,还有一丝迷惑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乍然看到娘亲发间一缨雪色,瑟瑟抬手,想要为娘亲拔去那根白发,可是一阵风吹来,娘亲的身影渐渐淡去,竟逐渐消失在一片白雾之中   “娘亲,娘亲……”她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嗓子已然喊哑,周遭一片迷雾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感觉那里是她的温暖和牵挂,可是,她却犹豫着不敢追上去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生的美貌又如何,生了儿子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我们主子除掉他们脏污的唇,在他身上,肆虐地吻着,留下一道道脏污的青痕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因为那是他心头最耻辱的一段过去,一直深深埋在他心底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热的呼吸撩拨着,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出现在梦里的那些温柔的呼唤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一脱离他的怀抱,瑟瑟便感觉到全身冷的厉害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瑟瑟却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黛眉轻挑,冷冷笑道:“明春水,不过是一副残躯,你若真的想要,自管要好了!”   明春水黑眸一凝,心底,划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哀伤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   她的声音,娇柔而软昵,好似天空漂浮的柔软的云,又像林间一阵和暖的轻风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瑟瑟安静地用着饭,眉目恬静而淡远,对面前的一切,只当做听若未闻”瑟瑟勾起唇角,一抹似清水芙蓉般的浅笑在唇边绽放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如梦令 038章   瑟瑟坐在长廊上的琴案前,玉手优雅地按在琴弦上,轻轻拨弦,玉指如飞,奏出一曲悠扬而不失激扬的曲子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继而近水轻云,千里秋霜,有萧索之意,却不失悲壮之势”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   瑟瑟自然是不可能去歇息的,只是她在这里,却也照顾不到明春水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   明春水伸手棒起瑟瑟的脸,幽深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一字一句,定定地说道:“江瑟瑟,你听好了,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一向深邃幽黑的眸中,此时,俱是历历情愫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在她泥泞的心中,留下一个个脚印   此刻,她只想甩开他,一点也不想见他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明春水凤眸一凝,眸底一片暗沉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在门外候着的侍女见瑟瑟步出,慌忙过来搀扶,瑟瑟拂袖拒绝,缓步向外走去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那夜,在帐篷里,她明明对夜无烟情意绵绵,而今,却又对明春水绵绵深情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不知在窗畔的卧榻上坐了多久,只听得院门微响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怪不得,当初她去找明春水解媚药时,他极不情愿还隐有怒意,还问她是否还有别的选择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如梦令 042章   这一夜,是近一个月来,两人相处最安定的一夜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但是,瑟瑟对于此人的话,却不敢再信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心中骂道 有一天,天很晚了,师兄弟都走得差不多了,祝英杰想等著人走光了好去巷子角开他的宝马车回家,可是等了一会儿大师兄还坐在地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下午我带他过来面试,他叫梁山德,您记住就好啦 祝英杰怕遇到熟人穿了帮,没敢上去,只是躲在楼角等著,看到梁山德出来了高兴的迎了上去不会有什麽在瞒我吧?” “没!你也看到拉,要不就要高学历,要不就要体力,我还不象你,我是什麽都没有拉” “挑食的小鬼 爱上大师兄 第四章: 祝英杰看著正在和师兄弟过招的梁山德 恩,不能窝进他怀里,最少可以就些暖气吧 “天太冷了 祝英杰实在是没有运动的心情,站在那里不想动, 祝英杰正在想能不能只借胸口靠一下,不要动啊? 缩在那坐著还好些,现在站起来更冷了 “唉幼!”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在,祝英杰被梁山德一招撩倒了 然後抬起头来,怒瞪著梁山德 梁山德意识到这点本想起来的,离早上6点没差几个小时了” “我女友可是名门淑女,羡慕吧!我赶时间改天再和你聊”) 那个傻大个曾经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想起,祝英杰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句玩笑,人家有女朋友了,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不知道那个傻大个的女友是个什麽样的人 可是第二天他特意早去了国术馆,想早些看到小不点儿那张秀气的小脸” 这个也算很大吗,只能说自己没概念 (搞什麽?他还以为傻大个要吻他那,谁想到~~~) “你的脚那麽严重吗?休息好久了” “奥!这样啊!你再休息几天,我会以为你有心偷懒欧,不会是怕了我吧?” “鬼才怕你自己可比她好得多了 祝英杰以後的几天一直在安排和李馨见面的机会,所以还是没有去国术馆” 闻听得梁山德说喜欢他,祝英杰愣了一下,然後就回应起来” 梁山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无法找力的梁山德把祝英杰顶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下体抖动了几下把自己的精水射进了祝英杰的体内 “唔!” 一声激情的的闷哼,可以知道梁山德是从这次的激情里得到了多大的快乐” “别扭的,傻大个,其实该在意的是我才对,你有女友的,你打算拿她怎麽办?拿我怎麽办?你对我不会只是想玩玩吧?” 祝英杰故意没落的说 什么意思吗? 要和他在一起给他交代,只是应为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吗? 他就没一点儿爱他吗? 那个傻大个从头至尾只说喜欢他就是没说过爱,最后还来个要负责, 梁山德打了自己几个小嘴巴英杰相信我 “师兄找我有事吗?” “祝少爷我不让他上来他自己闯上来的 他知道梁山德要是知道钱是他垫的一定不肯,于是直接找上了院长,让其在最快的时间内排好手术 一是人太多,二是怕梁山德太激动影响复员,不如等他的伤稳定一点儿再说 “算我看错了你,以后我都不会来找你了” 祝英杰推开梁山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让祝英杰无处可躲 “对不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我上次是气疯了在胡说八道,要是伤害了你我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气了,也许你只是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你没道歉的必要 “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我该死,你打我也好,不要哭吗没让他把不吉利的话说出口 “英杰,你看上我哪点儿?” “这里”张故站起来”宁锐郑重其事地斜视他:“你上辈子是不是保姆啊?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年轻人的脸上的沉重,和飞扬洒脱形成对比,总是格外明显   “还有啤酒吗?”张故四顾,翻出一罐打开,大口地灌着   “临走,我爸说,你小子赚什么脏钱都行,就是别跟黑社会混,搞得好弄俩子儿买棺材,一个不好,连棺材都要我来买”   “你就是太重感情,学学宁锐,不该想的不想,大家都是混日子嘛   为首的一个大个子目不斜视,径直进了包厢,身后随从不到十个,也跟着进去,门被关上”   张故与宁锐一样迷茫:“我只知道高战”   印翔耸耸肩,不再说话”   张故有些担忧:“要不,去看看”   “不用”   张故问:“你不是很喜欢吃扬州炒饭吗?”   宁锐“靠”一声,一脚踹上他屁股,两人大笑   门铃响的时候,张故看看钟,心说这么快就完事了,用水淋淋的手开门   “我会报答你”张故醒悟到口误,脸红   “留下来,不过不要钱   外边狂笑一浪高过一浪”元幽笑不可抑:“叫他出来吧,总不能不吃饭”   张故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毫无反应,“给他留点儿就行,还臊着呢”   第 5 章   元幽习惯早睡晚起,所以宁锐背着张故回来的这天,她一如既往地过着夜生活”宁锐靠在床头,歪着头打盹:“还得留点精力晚上和小妞调情呢”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那个吻终于落下,张故像漂流者找到归宿   柔软的火热中,一切都情不自禁,外套落地时,元幽轻声:“这么快?”   张故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同样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是啊,这么快?”   元幽看着他,随即苦笑了声:“继续吧,没必要计较   张故压上来的瞬间,元幽半眯起眼睛,发出一声低吟,她侧首,像在寻找什么,须臾,从外衣中拿出套子”元幽苦笑”   张故愣了愣,许久,一字一顿:“如果,我退出,你呢?”   “我不知道   第 8 章   张故进了赌场,没到经理室,被走廊里的印翔搭上肩膀:“回来了?”   “怎么是你?”   “连山挺受高哥赏识,他上来了,就顺带拉我一把”张故注视他可是高哥已经定下了,咱们这种蝼蚁,抗不抗议有用吗?”   “不谈有没有用,只谈尽没尽力   印翔呆在原地,他仍矛盾而痛苦着,甚至忘了阻止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   “神了”张故顿了顿,准备张口   “您是宽和之人”   “你很可爱,年轻人”   “好了,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可下午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跟冒失鬼玩了会儿游戏,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也尽了兴,够啦,老大想睡会儿,你可以走了”高易掀开报纸,看着他:“晕头转相半天,总得留点儿纪念吧”张故走出去,没忘了带上门   宁锐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淡淡地:“听说你不干了?”   张故默然,半晌道:“是”宁锐踢灭烟头:“去银行”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连山打量四周:“既使你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彻底脱离”张故跟在印翔后边”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   女人僵硬地展示着她的背影”   元幽透过落地窗往下看,那里人手之众不是她能逃脱的,一只钻进网中的鱼做什么都是垂死挣扎,唯一的作用是娱乐渔夫,她靠着墙,希望被分担一点重量,已经觉得连站着都费力了   “知道男人最丢脸的事是什么吗?”高易不再理会元幽,转而问张故   元幽面色死灰:“最后一桩生意,做完,我就能和你走”   楼上突然响起打斗声,那是张故制造的,连山欲上楼,高易拦住:“让他扑腾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   “饭桶啊你们,这都能跑出来”高易不悦,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回去,给老骷髅带句话……妈的,没什么可说的,告诉他你们的历险记   “你觉得好玩就行   “绝情”高易叹息:“女人这样不好”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高易目瞪口呆地看着,彻底郁闷了   屋内发生过打斗,不过很快收拾妥当,仅看表面无法想象张故的遭遇,当然也很好想象,元幽苦笑,看像墙角的花盆,空空如也,枪被拿走了”高易揉揉脖子:“不聊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元幽思考物尽其用,不禁变了脸色:“畜生!”   高易极其无辜:“说脏话不好,不好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   “那是谁?”   元幽对他笑”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   高易愣在那儿,有种被枪毙的感觉   “我知道你不怕   元幽咬牙,并努力压制这种声音折磨你的人都觉得无聊啦!”   元幽木然地:“是得活下去……”   “活吧,继续活吧   老爷子脸色不善,谁都能看出来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女人在哪儿?”   高易红着眼睛瞪视:“什么?”   “用完了不清理,留着做什么?”高战冷冷地:“好看?”   “你管不着!”   “在哪?”   “我乐意留着对,我反常,她没出现在刑堂一类的地方,我对她很好,给她吃给她喝,伺候的跟情妇似的,因为我乐意!我喜欢!跟你无关!”   高战侧首,示意身边的保镖,保镖领命,上楼   “你今天做的事很没有意义”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   屋内的保镖犹豫了一下,矛盾于该不该对老板的儿子拔枪,一秒钟后,所有人掏枪”   “别做这些徒劳的,看看你脚下的地方,你在哪儿”高战甚至开起了玩笑”   元幽软倒,同时枪从头上移开”高战淡然凝望前方:“纯真,温暖,宽容,怜悯”   “哎?”高易眼睛一亮:“我们去医院吧”   “他和我想的一样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   “靠也没用 [傲龙的新娘 / 猫子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猫子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十八岁,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她不知道   ˉˉ如今,她十八岁了   ˉˉ去吗?关傲云瞥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唐傲雨   ˉˉ人群围在一个小女孩的周围今天的宾客少说百人,大多是长辈邀请的,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义务认识所有的人   ˉˉ她的童年,是没有欢笑与游戏的倚在门口,满脸不以为然的唐癸,正以令她难受的挑剔目光打量着她在雨和她的父母面前,他对她表现得尊重有礼;一旦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对她的态度,却通常是恶劣到令她难以忍受   ˉˉ偏偏,她不敢对第三者说这件事,说了只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ˉˉ呵,雨那孩子真是有心呢   ˉˉ唉,这个唐癸……维持双面人的生活那么多年……   ˉˉ他就不嫌累吗? 正文 第二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7 本章字数:7347      ˉˉ雨不能来了   ˉˉ看见众人眼中的同情,无法忽略唐癸那幸灾乐祸、嘲笑她活该的眼神,艾晓璇无意识摇着头,一步步往后退,心也一寸寸跌入深渊   ˉˉ美国ˉ光门ˉˉ当新婚妻子穿着一袭引人注目的婚纱,一对美眸燃着熊熊火焰,像复仇天使出现在面前时,唐傲雨着实有些讶异   ˉˉ傻瓜若非如此,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任意非为,还再度为他此刻的笑脸心折她叹口气,悄声咕哝我会再给你一场美丽的婚礼,这样好吗?ˉˉ要不要这个老婆,唐傲雨决定再观察一阵子   ˉˉ傲云贼贼的目光一转,耸耸肩,那天赶去参加你的大婚,刚好被冲出教堂的她迎面撞上,看她哭得乱可怜一把,情非得已啰   ˉˉ要命就别乱走动   ˉˉ被人以刺鼻的手帕蒙住口鼻后,她不到半分钟就已晕倒,醒过来双手就已经被铐住,丢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所以她一直没机会问   ˉˉ此刻他怀疑,能否留住她小命,让她见到那个人   ˉˉ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毫不留情地甩出巨灵之掌,将她瞬间挥到墙的另一角   ˉˉ沉怒的火气闪过他的黑眸,直直瞪着她数秒,他却旋身踏着重步离去   ˉˉ这念头让她更害怕……   ˉˉ当艾晓璇见到唐傲雨,已经是三天之后抱着她朝外头走,唐傲雨突然在她耳边低喃,像是给她未来的保证   ˉˉ什么叫作适可而止的信任?他的话是否别有她不懂的涵义呢……   ˉˉ不管他怎么说,话里是否别有涵义,凭着自小不曾改变的决心,艾晓璇都将付出全心的信任||只要他还要她、爱她不过嘛||上场婚礼有到的人,这次应该是不会Lose掉半个   ˉˉ没办法,大家太想看他当新郎的样子了明知他们满腹不甘,半点不让人佔便宜,雨真的很不够意思说不好嘛,所有人在意他的程度,可不是一般可说;说好嘛,那些人的表现又不像喜欢雨   ˉˉ不是想,是该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从恶作剧的心情转到想做那档事,他的思潮变化真大,她的心情都还没转过来哩她哪有喜欢到不可自拔?虽然除了不习惯外,感觉真的很舒服……   ˉˉ在她冥想和忙着脸红时,他褪去自己的衣物和她的底裤   ˉˉ噢||比手指更大的异物侵入她的身体,让她不禁失声大叫   ˉˉ酥痒的感觉自四肢泛开,她开始慢慢能自疼痛中享受快感   ˉˉ当他的妻子,她知道自己不该太任性   ˉˉ像被敲了记闷雷,她无法反驳   ˉˉ唐癸用手钳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没有限度又怎样?你去向雨打小报告,说我趁他不在虐待你呀雨笑嘻嘻地道,觉得这主意挺不错的,傲雪铁定能为他带来许多生活乐趣这个嘛,不急於一时半刻   ˉˉ十分阴暗的角落里,有个人东张西望之后,终於现身在另一个人面前没有歉意,他只是冷冷反驳女人就是女人,不懂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愚蠢之辈   ˉˉ老实说,打死她也未曾想过,叛徒会是他!   ˉˉ保持一点耐心,你会喜欢这个交易的   ˉˉ急死她了!唐傲雨自离开日本后就音讯全无,艾晓璇自然担心不已   ˉˉ叹口气,她用水泼了泼脸,稍微清理好自己才走出盥洗室   ˉˉ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   ˉˉ哼这回你又想找什么碴?ˉˉ看着她移动脚步,唐癸在好一会后才问:你怎么了?ˉˉ什么?她迅速地抬起眼,当他怪物般不确定地瞪着看恶人先告状,她输了   ˉˉ好晚了碧姬说雨傍晚就会回来,为何深夜仍不见人?   ˉˉ就像雨说的两天,将变成两个月一样吗?唉,这次她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她也懊恼自己竟然爱得如此深刻,却无计可施叹虽叹,他还是直接把话说清楚她知道自己的感情很无奈,不该坚持却又对自己的心无能为力,所以只是更加坚决地看着他道:就算你说我癡、说我傻,我也不会放弃,更放弃不了   ˉˉ艾晓璇的脸色又更白了点,却忍不住开口:我真的没事,只不过||想知道你和碧姬之间,是否有暧昧不明的关系?   ˉˉ话到一半,她又支支吾吾吞回喉咙里老实说,她倒没想到他会出来找她   ˉˉ没有被妻子拒绝,唐傲雨夸张地抚住X口睨视她,一副受到重创的模样不过,他好像也没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也难怪她会如此不安   ˉˉ你做什么?她吓得往后一撞,背部撞上墙壁   ˉˉ或许……或许事实有出入,不如她所想是不?不管是不是安抚自己的心,她宁愿如此相信ˉˉ是吗?碧姬倒颇觉讶异   ˉˉ他大有已入苦海,欲拖同伴相游的打算那么做是雨极有可能的行径   ˉˉ换作是碧姬,她绝不愿意在仅仅六岁,命运就因别人而被左右不过,能够扮演好所有人心目中的唐癸,在雨的面前掩饰那么多年,也算他厉害有本事   ˉˉ你那边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你到底想不想救雷炙,还有没有合作的意愿?唐癸瞪她一眼,索性直接切入主题   ˉˉ似乎是硬把怒气吞回,唐癸降些火气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ˉˉ谁说我没有?心灵受着内疚折磨,碧姬的火气也不小侍者有礼地将手中对折的纸条交给她   ˉˉ碧姬何时离开那家店的?要去别的地方,怎么也不直接和她说一声,一起去不就好了另一个男人右手抓住她,左手直接朝她丰满的X脯抓去,因为她的抵抗而扯掉几颗钮釦   ˉˉ失去所有的力量,她抖着虚弱的身体,紧抱腹部沿着墙边滑坐,张着空洞却泪如雨下的双眼,嘴里喃喃哭念着:雨……你在哪里?我们的孩子……孩子快死了……救救孩子……你在哪里……救救我们的孩子……ˉˉ当雨水完全穿透她的身体,她也倒在泥泞中,失去了意识不知为何,他们好想为这孩子做些什么,可叹却无从做起   ˉˉ巷子里的楼房,像是都已年久失修,蒙上厚厚的黑垢,因为还有几条青籐沿壁蔓爬,才显得有那么一点生气   ˉˉ这栋公寓莫非还有管理员不成?   ˉˉ︵找谁?︶过了会儿,扩音器里传来嘈杂不清的声音贫民区里太複杂,人人自危是极正常的事,为了减轻对方的防心,管沖一一解释:对了,我们夫人有身孕,差不多四个月了老人丢下话后兀自转身进屋,边走却边叨叨吩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见到那可怜的孩子,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话要小心点,别再让她受到刺激傲雪简单地对碧姬说明,亦决心查出究竟怎么回事   ˉˉ艾晓璇呆望着唐傲雨被狂怒侵袭的脸,交错複杂的情绪让她说不出话来   ˉˉ不管怎么想,他都想不出她会逛到贫民区的理由   ˉˉ唐癸突然扯起她的手,硬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没错,明明是堂兄弟,他却一直活得像雨的走狗,凡事得以雨的选择为优先,所有的人也都只想讨好雨、为雨卖命、为雨效忠!从小,整个家族的人就都只关心雨的喜怒   ˉˉ谁……谁?擦掉泪痕,她紧张万分的声音十分沙哑   ˉˉ是我   ˉˉ目送他进房,她咬了咬牙,缓缓地把房门关上,才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内房   ˉˉ过来ˉˉ你别……把我说得像妓女一样……心缩得好紧好紧哪,他竟然这样对她褪下自己的衣物,唐傲雨的攻击更强劲,没有听进她的祈求   ˉˉ一个他那么信任的人哪!   ˉˉ顿口气,傲辰不禁迟疑地开口:你该不会早就……ˉˉ还不够早结果,无耻的唐癸还拿救他来与我交换条件求你   ˉˉ唉,她欠晓璇的是不?   ˉˉ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碧姬在心底叹气   ˉˉ与傲雪的眼神交会,时间彷彿就此停住   ˉˉ或许,她不属於我随便撞撞,就撞了他们阙龙人找了近大半年的人,柯霿霿不禁要佩服起自己阙龙门的医生在替艾晓璇仔细检查后,说出让所有人松口气的结论   ˉˉ傲辰并不说话,彷彿已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ˉˉ所谓的报复,应该是让对方过得不好,而不影响自己才叫报复吧!否则,得到的结果叫作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   ˉˉ然而,他给孩子取了名字……   ˉˉ若不是你有孕在身,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上前拉起她的手,他哼了句话,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房   ˉˉ让我走吧!算我求你……面对不熟悉的雨,她心慌地再度恳求   ˉˉ你说呢?他带些讥诮地反问这女人吃了炸药,三不五时就跑来青门作乱,偶尔要她出手帮点小忙就哇哇叫,真不懂他为什么能容忍她这么久   ˉˉ你们小俩口要斗嘴的话,我不打扰了   ˉˉ哪个女人听到丈夫说这种话,不绝望到死才怪!   ˉˉ怎么说,艾晓璇也是她撞回来的,她总觉得要为她的未来负起些道义上的责任若不是被她送到青门,人家恐怕还活得逍遥自在   ˉˉ不是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是还在想办法说服雨   ˉˉ已经怀孕八个多月,她的行动和反击能力都很差   ˉˉ救||救命啊!不管心底怎么大喊,她却没有太多的声音发出来   ˉˉ要死,他也要找个黄泉伴   ˉˉ傻瓜,没有你哪来的孩子   而「验明正身」这一关是最让于敏容无法接受的   走不到十来步,一个高大长影突然晃身过来,趁她不备之际拦住她,并且技巧地取过她的提包,恳切之音夹着几许不容驳斥的权威,建议道:「请小姐移步至我们的会客室一下   于敏容揉着肘,一双美目寻探着逃生出口   对方见她不应话后,径自打量起瓶子上的英文标签,看见上面印着「Agua,水」,笑意突然袭上那张俊脸,强硬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他佯作恭敬地问:「请说   当他的视线往于敏容这个方向飘过来时,她下意识想躲开,不想任他对她视若无睹,还好三分钟后,他办完这项例行公事,身子一转,悄悄地消失在入口处   洋人自讨没趣地耸了肩,脚才刚转往他处,马上又有人来递补顺位了   这次对方来邀舞,她二话不说,任对方牵住她的手进舞池   她现在才了解,方才在会客室里,她对他会有熟悉感的原因了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好!」于敏容爽快地说完,「酒保,请给我两份双份马丁尼,顺便帮这位先生也调一杯,算我请」   酒保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听到于敏容像女暴君似地下令,忙端正神色,动作熟稔地调起鸡尾酒」   他闻言受宠若惊,两手慢腾腾地往门板撑去,一脸趣味横生地打量被他剪夹住的绚丽女郎」   他还是保持君子风度地建议,「那么妳不妨趁我冲凉时,考虑清楚究竟要不要退房好了!」   说完,不顾她在场与否,自在逍遥地卸除衣物   于敏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在玩扮家家酒吗?你以为把我泼湿,我就会宽衣解带往你身上贴吗?这种放冷水偷袭人的行为我管它叫幼稚……你……你……」   但她的怒吼在见到他抬脚跨出浴盆的那一瞬间,忽地消退掉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热情被点燃,她像泥腊似地幽然化开,整个人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她软热迷人如预期,却紧得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怕自己伤及她,正想打消退意,耳边却传来一阵轻柔的呻吟   稍停了十秒后,她似乎舒服了些,他再开始取悦她时,她已轻颤着娇嫩的身躯正面响应池了   他寻找她的热情点,或吹或弹、或舔或舐,如此这般地点燃自己爱情的源点,他听到她如猫儿般哭泣似的声音,怜惜地将她不知如何自处的热情释放出来,他觉得自己的背与肩胛骨被她扣得紧紧的,颈项上大概也留下了她的齿痕,但他不介意,反而更积极地爱着她,不到片刻,她美丽的身躯已被汹涌难抵的情海所掩映住   她轻扬粉白的臂,缘手探了他冒着青髭的面颊,正犹豫要不要给他一个拥抱时;他已将柔弱的她拖至胸前,给她一个情长似水的拥吻」他显然无法认同她的作法,话音里憋着几许恼怒你没说错,我是只要一夜情,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感兴趣」   怎知那位林小姐竟对雷干城说:「有人帮于小姐结了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至于骆佳琪则生得巧笑倩兮,一个十足美人胚子模样,大而圆亮的明眸里有着千金小姐骄纵的气质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第四章   好笑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男子汉」只有十三岁,刚升国一才两个月,其品行与成绩之劣,令这所私校的教师闻其名便大叹头疼   不公平的事是,他外婆和全校的老师根本就漠视他个人的努力,把他成绩突飞猛进的功劳全都加在于敏容身上,着实让他不服气到极点」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还有……」   他得令照办地将辣椒罐放到她眼前,没好气地补送她一句,「妳是不是还要酱油?」   她马上点头,「对」   「她啊……只记得妳们家让我免费住院看病,倒忘了是妳这个仇人把我敲成脑震荡的他说他逢年过节时会飞去看我们」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搞清楚这一点后,他将眼珠子一转,提醒她一个不争的事实,「妳『终究』有一个爸爸疼妳   一这么想,他就忧心如焚,一心冀望能在她离开校园以前拦住她   自虐的念头于是从心里卯起,他张嘴就往自己手上虎口处咬去,等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间挤出时,他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喊痛   他探头往教室底端瞄,面无表情地慌坐在原地,望着她不吭一声   天啊!他在她眼里真的是干不了正经差事吗?连帮人送一盒钢珠对笔都会被她误会成这样!   要是在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顶她一句,「鸡婆,自以为是抱着这种反抗心态,他淘气地应声,「不是刀子但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深怕他书包里真藏了一把枪!   她终于明白,她的正义标准在对某人、某时,某事上,是可以扭曲放水的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对方算是邵家小姐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年少求学时又不曾体会过爱情的悸动,所以含糊应允了婚事,只坚持要先出国深造几年,等学成归国后,再与男方成亲   尽管有厚利可图,私家侦探也卖力侦查,但还是又拖了近半年时间,才通知她父亲到美国接人   唐瑞婶收了那个男人的钱,却没依照约定,径自生下孩子,取名为「震天」,之后她便东躲西藏、东奔西走,累得连孩子病了都不知道,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孩子已病到回天乏术的地步…… ☆   当外婆说到这里,已是老泪纵横,但她执意要把话说清楚,唐震天只好将瘦弱的外婆揽在怀里,抽了几张面纸替她拭泪,体恤地将耳贴近她的唇,好让她继续说故事」   「我的真名叫什么?」   「谷风」   他疑惑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谷风?我叫邵谷风?」   「不是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所以妳这个糖尿『病』……」唐震天语带讽刺地将那个「病」字拉得老长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怎奈,到头来还是得接受一件事——在现实人生里,美梦与心碎,其实是千颠万覆犹不能逆改的同义词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   邵予蘅闻言垂眉,几秒后笑脸突绽,只丢下一句,「我有东西给你」   「你主意既已拿定,我便无话可说了」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你抵达机场饭店后,直接询问柜台找我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这个小赵于是扮演起侍僮,殷勤地要帮他更衣」   老女人见状,两眼忍不住要往天花板上翻「我有钱,可以自己付「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   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下就像条鳄鱼,紧咬着误入歧途的猎物不放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好,算我不识大体,初次见人,就在口头上占你便宜   他坐在她对面足足两个小时,见她带着晶亮的眸子大谈另一个男人的种种优点,心情随着她的笑容而时起时落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她松了一口气,回给他一记甜笑,不一秒,她的视线略过他的肩头,停伫在餐厅入口,灿烂的笑容也扩散到眉眼」   于敏容好奇得不得了,回头望着齐放和唐震天   唐震天快瞄了一下于敏容,顾忌着她记得多少国中的事情,见她一脸坠入五里雾中的模样后,他尽可能地将过去轻描淡写,「据我所知,她与送礼的人相识,再说,她若不喜欢我帮人转送的东西,尽管自行销毁,或警告我别再替人送件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   「似乎是如此「上芝加哥念社会经济学」   唐震天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敏容联络上的?」   齐放说:「其实该说是巧合   齐放没动气,嘴角扯出一个假惺惺的笑,言不由衷地说:「不过,这种事是见仁见智的啦~~搞不好你和你的准表姊夫会对上眼也说不定」   「放心,即使那一个愿打,也要这一个愿挨才能成事啊!」   唐震天不知道齐放和佟青云在暗喻什么,但很清楚自己又成了齐放消遣捉弄的对象   唐震天坐在椅上憋着不表态,但蹙眉愁看着齐放打算借他的一套西服,冷声拒绝,「别麻烦了,我就穿这身去,较舒服些」   唐震天慢条斯理地回应,「哦!知道了」他解开项链,将戒指取出来,打算交给佟青云   尴尬五秒后,他才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事,「妳就穿这一身黑西装结婚吗?」   于敏容停下动作,艳着一张完美无瑕的红唇与突兀得骇人的须瞅着他,反问他一句,「不可以吗?」   不知为什么,他心底起了挑衅的念头   他听着新郎举杯高呼道:「无誓言的爱情最伟大!」   其他嘉宾也跟着附和」   「我就这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妳太漂亮,旅客都会被妳迷得团团转,没胆抱怨一声」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等长春女楼长说完,唐震天马上对她道了声谢,夹上一双拖鞋,拎了一件大衣,跨开大步往餐室疾走而去   唐震天两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在木桌上弹点数回后,坐了下来,没话找话地解释:「我……碰巧去买面   眼前的家伙还算得上是个中国人吗?连「泡面」这个海峡两岸都奉为方便国粮的东西都听不识,他如何能认他这个「外黄内白」的洋葱爹?   话说回来,好歹唐震天体内的基因有一半是眼前的男人贡献的,看在长辈为尊的份上,他耐心地补上一句:「干面,」见对方还是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便又改成「泡面,生力面,油炸面,方便面……」最后他几乎是老羞成怒地嘟着嘴,以英文修正道:   「Noodles!Instant noodles!Got it!」   对方这回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拍桌子呛声,只发出闷雷般的话,「你讲第一次时,我就听明白了!」   「那你为何不作反应?」唐震天觉得好冤枉,就为了一个「面」字抓狂,丢了平素的冷静   十分钟后,两碗月见波菜麻辣牛肉汤泡面便上了桌,还额外奉上一小杯陈年高梁」   邢欲棠歉疚地点了点头,苦着笑为彼此的行为辩解我祖父开出条件,只要我肯放弃回去找你们的念头,并乖乖地照计划迎娶美国东岸日裔房地产大亨的女儿,他会保证你们母子的安全「你因此答应了你祖父的条件」   唐震天半努着唇角说:「既然她没有拒绝你,那表示你们之间还是有补救的余地「那么你可不可以解释,她现在敢跟你提出离婚的原因呢?」   「很简单,全是因为『你』的关系   【后续请看《把心留给你》】   鄂无天和汪素素因年纪较近,从小也走得近   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范围广阔,土地却很贫瘠,除了石块杂草,长不出任何东在这盛夏时节,仍只有枯黄的杂草   “没错”   “爷,下官曾翻阅过户籍资料,虽然尹大学士和他儿子都死了,十七年来尹大学士府也无人再登记落籍,可依现有资料,应该还有一名十七岁的女孩住在这里   尹芷蒿虚弱的身体状况让她的步履飘忽缓慢,这一小段路她走得气喘吁吁,遗不时抚胸轻咳着   “当然知道,你早该来了,你迟到了一年了   “什么戒指?”鄂无天问这戒指很重要吗?”   “很重要,戴着这种戒指的男人,就是要来迎娶我的男人“可尹府的土地问题还没解决,我如何走得了?”   汪素素把信收到袖袋,说道:“小表哥,你是一定得回去的,尹府的土地就交给我处理 第二章   尹芷蒿抚胸咳着   “总管叔叔,那个平乐爷说要买下这里,我想我再活顶多也只有两年,不如就把这里卖了,那些钱可以让你去做点小生意“总管叔叔,平乐爷是什么人啊?他也是皇亲国戚吗?我瞧他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再说,这事是她自愿要办的,鄂无天会放心地把这事交给她,是因为他信任她的能力,所以她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思绪一转,汪素素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她转回身   或许真是尹氏的祖宗暗中庇佑着她,马车在日夜奔驰了二天之后,在乎乐府门口停下时,尹芷蒿居然还活着   汪素素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耳边响起:“尹姑娘,平乐爷出府去了,什么时候会回来说不准,我怕你的身子挨不了那么久,所以才依习俗用公鸡代替他跟你拜堂成亲,你就将就点吧!”   鄂无天刚好陪着他父亲鄂少葆去看其他三个兄弟,否则,她还真难跟他解释她今天做的事”   “尹姑娘,老实告诉你吧,平乐爷不常在府里的,有时出去一,二年才回来一趟,你这么等下去,我怕你会没机会去看外面的世界   尹芷蒿拿起她的包袱,“我现在就走,请你替我跟平乐爷说声谢谢,我很感激他让我有光耀门楣的机会“当家的,如果那个阳王爷说的话是真的,你要怎么办?”   春嫂居然知道阳景?   大约一年半前,阳景奉命带兵围剿迷魂寨,尹芷蒿虽气他未如约来娶她,但还是不忍见他死于迷魂林中,于是救了他   他还说他决定不理会父亲的命令,要马上上书给皇上,请皇上赐婚,他要与她厮守终身   尹芷蒿注视着他说道:“迁儿,无论你打听到什么?直说无妨”   “是   领队的人向鄂无天禀报道:“爷,前面山路坍了,官兵要过两天才能到达这里清除货物损失事小,爷万万不可拿生命开玩笑,”   汪素素也赶紧说道:“小表哥,阳景的才智武功绝对不及你,他能走出来,我认为是那些盗匪忌惮他亲王的身分,只要表明这是鄂家平乐爷的商队,谅他们跟天借胆也不敢动我们   “爷,有几名车夫也晕过去了!”鄂鸿说道”   鄂无天转头注视着汪素素,冷冷地说道:“你要我当个言而无信、背信使计的小人?”   他或许霸道,但绝对言而有信,从来不做这种背信使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勾当“是大家想热闹热闹,并没有要……”她瞥了鄂无天一眼,“要马上圆房,我当然会等皇上指婚   汪素素连忙说道:“你要是不相信就不要成亲了,我们的生命已经在你手上了,还能怎么样?”   “好像也是,那你们随我来吧   “不会的,上次是他表妹骗我,他并不知情,这次我亲眼见他点头答应了,我相信他   可她偏又不得不离开,她必须光耀门楣但离开这个可以庇护她的地方之后,若鄂无天根本不疼她,她该怎么办?   她身体比较健康之后是勇敢了,可那是表面,毕竟人的心中总有一些脆弱的部分,她也不例外   她在哭?鄂五天倾听着那细微的哽咽声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只是,夫妻该是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的”   她的想法受迷魂寨的人影响甚深,这里彷若世外桃源,人们没有争名夺利的欲望,只是单纯地过日子   “不可以有三妻四妾、你是我唯一的女人?都还没成亲呢,你就爬到我头顶上了?还有,爱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可以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吗?”他说得像他很了解爱          jjwxc  jjwxc  jjwxc   不知睡了多久,只知天尚未亮,一阵细微的呻吟声时有时无的传进屋来,吵醒了鄂无天和尹芷蒿两人   尹芷蒿动了动身体,手贴着耳朵继续睡,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声音”   该死的女人!她难道不知道她的手就像是一枝火把,点燃了他身上的欲火,再加上那欢爱之声不断,他快忍不住了”   鄂无天的马刚好从马车旁过,汪素素喊着他”尹芷蒿回道   偏偏天不从人愿——   “爷,马匹全安顿好了         jjwxc  jjwxc  jjwxc   一切归于平静后,尹芷蒿坚持要守着鄂无天,她对鄂无天那份略带傻气的痴心,让人无法拒绝他好想搂紧她,吻她,可他当时没力气   这夜,车队进了一座小镇”鄂无天坐在浴桶内动弹不得   “我的小表哥、我未来的夫婿,你是怕尹芷蒿看见后醋劲大发,还是怕她发现我们的计划?”   “素素,你先出去……”   “如果你是怕她看见我而醋劲大发,那我索性跟她挑明了说,看她是要自己滚回‘迷魂寨’去,还是要等你调动官兵捉她?”   汪素素提到鄂无天不想碰触的问题,但他能体谅汪素素的感受,所以他尽量不带怒气地说道:“素素,这件事我再想想他阻口道:“素素,我是答应了爹要娶你,可尹芷蒿的土地在我的手中也是事实,如今有个方法可以解决这件事,就是委屈你做妾”汪素素顿了一下,看了鄂无天一眼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尹芷蒿为何执意要嫁给你?也许是气我骗了她的土地,所以故意要破坏我和你的姻缘”   汪素素甩掉她的手,关上房门,她觉得丢脸死了,两个女人居然在客栈里讨论男人寻花问柳的事   他大江南北的奔波,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从未有让他心动的,也因为如此,他才会答应娶汪素素   “无天,你听我解释   鄂无天因为愤怒,这一掌下得不轻,尹芷蒿所学的武功充其量不过是用来调养身子,还有就是练就一身可以在迷魂林来去自如的轻功,如何挡得了鄂无天这一掌   “蒿儿……”鄂无天的心骤然之间被撕裂,可他没靠近她、没扶起她,反而武装起自己,冷冷地说道:“鄂鸿,找人把尹姑娘送去给阳景,如果她敢再缠着我,我会当她是被通缉的‘迷魂寨’寨主逮捕她”   “庄稼汉子?我怕是地痞流氓!”   “爷,怎么会?”   “给我找嬷嬷来问清楚,马上把蒿儿找回来,人没找到就放火烧了这里,把那个嬷嬷处死!”   鄂鸿见鄂五天神色不太对,不敢问原因,马上回道:“是”鄂无天的口气愈来愈冷况且,她都还没给他答案呢   她一夜没睡,像是失了神、又像是死了心般的缩着身体,任官兵问她什么,她都不言不语,她唯一发出的声响,就是咳嗽声   “你不要以为不讲话我们就问不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乙官兵拿出钥匙开了牢房的门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收吧!”甲官兵朝乙官兵说道”鄂无天说道   两人摇摇头不过她体内有股气流,该是懂得如何运气调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好像受了内伤,我不太确定”   尹芷蒿没醒来,继续发出呓语,她的话惹火了鄂无天   她愈咳愈厉害、身体愈来愈虚弱、脸色愈来愈苍白   菊儿知道她还不是很为难她,至少她没把她端来的东西翻倒,还会朝她摇摇头拒绝她,   一个主意突地闪过她脑海,她只是一个下女,尹芷蒿都不忍为难她了,可见得她是个善良的人   而菊儿看到的、听到的,也的确是鄂无天和尹芷蒿的真实情况,只是她不知他们之间感情发展的来龙去脉罢了她随即回神说道:“你快带我去见那位姑娘   他会解释他这么要求的理由是他非娶汪素素不可,除了要求指婚的奏章已经送上京,还有一个他不便讲的理由   接着,鄂无天会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而动怒,一把将尹芷蒿硬拉进自己怀里,抱着她、吻着她”   “蒿儿还是不理你?”   鄂无天点点头,神情挫败、无奈   她想通了,她不会再继续痴心妄想要嫁给他,也不打算要回土地了   她拉起尹芷蒿的手说道:“蒿儿,你就相信天儿好不好?”   尹芷蒿沉吟半晌,点了点头说完,她便识相地退下   “舅妈、小表哥”鄂无天接着说道”安乐公主说道   安乐公主接着问道:“阳小王爷怎么会有空离开边关?又怎么会知道蒿儿在‘安乐侯府,内?”   “是此地县府大人行文到边关,说他们捉到了‘迷魂寨’寨主尹芷蒿,因为我曾奉旨围剿迷魂寨,所以县府大人请我跟他们合作,想一举歼灭迷魂寨   “谢谢你大老远赶来救我”   尹芷蒿一听,微微一笑回道:“我不怪你,也不能怪你”   该死的!她说什么?“我不准!蒿儿……”   “天儿,控制你的情绪   “怎么了?”鄂无忌问道”鄂无虑说道   “我会带着我的灵儿远走高飞、什么都不管,把包袱全部丢掉、天涯海角任我邀游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   从他决定带着尹芷蒿远走高飞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彷佛海阔天空了,可尹芷蒿是否愿意跟他走,他并没有把握   这一记如火般的吻,这次鄂无天再也控制不住了,他褪去尹芷蒿身上的衣服,也要她替自己褪去   “我也希望他们回来啊”鄂少葆说道”   “快走,快走其实,它有很深的意喻——樱花代表了曰本人的武士精神雪姬为了让自己无后顾之忧,便将夜瞳送入了修道院里他身材矮小,白发苍苍,冷峻的容颜因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显得柔和许多因为他有着非凡的能力,冷血的手腕及冷酷的容貌,及毫不留情、绝情绝义的个性   虽深得女性青睐,但他却只是视女入为玩物去年,因为她母亲的过世——”想起雪姬,他的面容还是难掩伤心欲绝   事隔多年,就算黑雪姬早已离开水谷正彦,但在他水谷正彦的心目中,黑雪姬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尽管外面众说纷纭:主公曾割腕自杀,害怕疤痕被人家见到;或手腕有刺青,证明他是称霸天下的霸主……种种的揣测,还是没有人知道主公为何要这样做”葛莉修女蹲下身子轻抚夜瞳的面颊赤裸着身子?这是败德的行为!在修道院这么久,修女是不准她们裸体的   夜瞳满脸通红,岛田阿桑兴奋的声音传来   葛莉修女将一个雕刻精细,栩栩如生的十字架项链挂在夜瞳的玉颈上,上面有耶稣受难的雕刻图,她说:“你是天主最爱的小孩,天主会与你长在   三浦友光做出一个“请”的大手势   可恶!“什么跟什么!到底谁是老帮主的孩子?爸爸竟“听从”她?”水谷旭傲面露凶狠之色   “主公——”三浦友光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他也无话可说   他——冷漠无情,像会杀人于无形的眼瞳,令夜瞳噤若寒蝉是的,一定是她的丈夫也喜欢她的宝贝小丑……她该怎么表达她的喜悦呢?尚未考虑这是否是个合宜的举止——她已冲动地将小丑娃娃递给水谷旭傲与青龙帮是死对头的“藏桥组”公子藏桥清原,也在远方偷偷地观望……藏桥清原一直是水谷旭傲最大的天敌,他们双方为了争夺地盘及扩展势力,使得他们之间不断上演“龙蛇争霸”的局面——   水谷旭傲的妻子真是美!乌溜溜的长发,樱桃小嘴,明眸皓齿——为何水谷旭傲总能集好运于一身?既拥有黑道势力,又能娶得美娇娘……藏桥清原的眼睛不觉驻足在夜瞳身上,无法离开   “我虽然是在修道院长大,但我并非无知,修女们教了我们很多东西——我会至少五国以上的语言,我也懂得医术、算术,我会种菜、做饭……”他们的呼吸,在黑夜中显得无比沉重   夜瞳猛地一旋身往外冲——   “站住!”水谷旭傲的声音是那么空洞、无神   他怎么了?   水谷旭傲失笑着   她自绝望中吐出语道:“女人——究竟是为谁而活?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男人何必玩弄女人?”她盯着手中的小丑娃娃,大澈大悟道:“我就像这玩偶,任你们摆布,我太无知,所以好骗!”   “夜瞳,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水谷正彦噤住口,他见到了珍珠般的泪水,滑落她的面颊   夜瞳握着十字架项链无语问苍天……天主,我做错了什么事,您要这样惩罚我?但是,她无法拋弃天主的教义与指示上帝不允许离婚”毕竟,她唯一的靠山就是水谷正彦“父亲大人,身为黑道中人——怎可讲出如此“人性”的话?”   水谷正彦注视儿子冷血的脸,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叹了口气   伤心地告别水谷正彦后,夜瞳带着所有的家当,毫不犹豫地飞回台湾   人生地不熟,她该何去何从?想着、想着,她不自觉回想到那一幕:他们在床上赤裸着……“丈夫”的背叛让她有切肤之痛,她又悲从中来,不行——她必须遗忘……她幽幽的双瞳,不由得往天空望去——   突然,贴在电线杆上的红色纸条吸引了她,她睁大眼慢慢地阅读:吉屋出租,限单身女子,租金……感谢天主!这一定是神的旨意,有着落了   白丽花跳起来开门,想象与她有缘的人长相如何——万万想不到,这位陌生女孩的打扮……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修女?”白丽花小心翼翼地问两张上下铺的单人床,床旁边有一个帆布衣橱,右边一间简陋的浴室,没有厨房,不过木门旁有一个破烂的小冰箱,上面有一个电磁炉香港六合彩06月21号提示-2018年68期白姐特码玄机诗白丽花很好心地从冰箱中取出冰开水,倒了一杯给夜瞳”   “你姓白?”夜瞳幽默道“真好笑,你是我见过最“正经”的人——”她讥诮   这不是你的本意吗?”   “咦!你不怪我骗你?”白丽花表面正经八百,不过,却有些心虚地站起来   但今天情况却有些许不同,白丽花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她喝醉了酒,昏迷间用许多不堪入耳的字眼大骂男人……打扰了夜瞳的“灵修时间”圣经说:人的舌就是“蛇”白丽花可知道,这是夜瞳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外人的礼物——除了水谷正彦送她的“嫁妆”之外;不过,那些却成为她现在最厌恶的东西   “真是可爱兼漂亮!”白丽花吹了个口哨“如果你够聪明,你这一刻应该懂,为什么你“总是”找不到工作!”   夜瞳的泪水像是黄河泛滥,她的心——升起了仇恨……不!她不应该有天主总是说:要爱人如己,而且,他还是她的丈夫……不过,这丈夫却要他的妻子活活饿死?这是什么邪恶世界?   在他双手渐渐用力下,夜瞳还是努力发声问出她唯一的疑问你知道你的笑容像天使吗?你知道你清纯无邪,像不染红尘的莲花吗?让我这位骯脏、淫荡的母亲都不敢抱圣洁的你,我怕我污染了你   母亲留”   夜瞳愕然地注视着母亲娟秀的字迹,她呆愣好久,然后大笑“那个小女孩应该长大了,她必须要重生“我得趁年轻貌美时,好好大捞一笔——”她要享受堕落,她要用女人的“本钱”——肉体——赚钱   藏桥清原人不高,颇瘦削、单眼皮、大脸;不过,这倒让他显得俊气,眉宇间露出的精明干练,显现出他的不凡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寻常的意念闯入他的脑海中?他的心——早已被那位水谷夫人迷得神魂颠倒,就在参加水谷旭傲婚礼的那天……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取代“你可以仔细看我,你会发现我的脸上写着:我是好人“我感谢命运之神的安排,让你今夜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她要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   母亲大人说得好——女人也可以控制男人……不过——   藏桥清原却是真心待她好,他好似把她当成真正心爱的人她的衣着因“职业道德”而暴露,一坐下往往大腿间彻底暴露,而藏桥清原不准她春光外泄,总是会拿一件大风衣将两人团团围住三浦友光感到主公表现出不曾有过的焦急与紧张,像充气太满要破掉的气球,他赶快用力按住主公的肩,虽是卑微,却充满前所未有的警告语气”三浦友光实话实说,但头垂得好低她抬头注意酒家的时钟“算了,反正你现在起码出现了,真是谢天谢地!”说完,她由乳沟间拿出一张纸,把手伸得很远,试图递给水谷旭傲不过他却得意洋洋地笑了,因为黑夜瞳正要投奔到他的怀里“有人现在是老板眼前的“红人”,吃喝玩乐都不愁啊!”   “少来!”夜瞳喊冤”白丽花坐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真的吗?万岁、万岁!”白丽花衷心为夜瞳高兴”白丽花欣喜若狂道是我的生父把我卖掉的!我爸为什么就能逍遥过日?他比我更可恶、更该死!男人凭什么瞧不起我,把我卖掉的不就是男人?”白丽花激动莫名,语气哽咽   “这么做,你会很高兴吗?”   夜瞳心乱如麻地点头我懂你的心——与其把自己献给你爱的人,却惨遭拋弃的命运;倒不如掌握你自己,将你的贞操当作是交易——只有金钱,没有感情,你就不会被伤害   “这是饭店住址,晚上见!”他在夜瞳额头上亲吻,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了这家五星级的国际饭店他用力地把她甩回床上,夜瞳的大浴巾因震动而松开“他碰过这里吗?有吗?他吻过你吗?”他抬头,妒火冲天道“才离开封闭的修道院没多久,你就懂得放浪、淫荡,懂得做娼妓?才离婚第二天,你就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越喊声音越大,几乎要把夜瞳的耳膜震破   “我们一样啊!没有你们男人的“需要”,身为女人的我,怎么有机会在外面的世界大玩特玩呢?”夜瞳诡诈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低头用力咬住他的乳头,水谷旭傲痛得嘶吼”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她脸上的坚决是不容置疑的谁知,好半晌,她竟真的都没响应?   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心脏揪紧,连忙低头细瞧——天!他捂嘴偷笑他的目光出现不曾有的浓情蜜意——   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夜瞳!   我要好好看住你,不让任何人夺走你,你永远属于我”她由口袋中取出好几个保险套,在他面前晃啊晃   她跳下床,走到漂亮的玻璃桌旁,取下他放在桌上的皮夹“哇!这么多张签过名的即期支票,谢谢你的慷慨”她不忘对他做个亲吻的手势道别   夜瞳清晨离开水谷旭傲后,在走廊间听到奇怪的声响,她好奇地打开其中一个房门,发现藏桥清原被捆绑丢弃在角落但他将爆发的狂怒非常明显藏桥清原聪明的不过问,只是顺从地送她回家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   白丽花在家中等她   所有一切的堕落与放纵,无非是对他憎恨的报复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那一张离婚证书难道就能剪断她对他的爱恨纠葛?   对他的爱怨情仇,这辈子她真能置若罔闻?真的能完全放下?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白丽花说话了“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哪儿?”   “我——”夜瞳的眼神幽暗   室内,只有她一人“她何时会醒?”   “不晓得她仿似忘却一切烙印在心底的仇恨,驻足在樱花林的一边不舍离去;她忘我地走进烟气弥漫的樱花丛林中   他完全忘却了他着迷的樱花林,他的眼底,只看到她……   “夜瞳   不到几秒,水谷旭傲的白纱布已渗出血迹,这女人真要他死?先前是咬他心脏旁的乳头,现在又咬他手上的动脉——真是要他这一生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号”“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别吵他们,一切顺其自然,让他们感到无拘无束——”说着,他下令仆人收拾行李,他准备出门远行度假去“主分等你好久了呢!”   什么意思?夜瞳坐起身,注意到岛田的后方还有两名女仆,她们的手上拿着一件很漂亮的丝绸粉色和服,上面啸着数不尽的樱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手工制的,肯定昂贵非凡”   “是吗?”夜瞳不以为意地笑笑”夜瞳举起一大罐清酒   他再也无法伪装,他不要再隐藏了   他揶揄地笑着,幽默兼命令道:“不准再咬我——”   “我不会了……”夜瞳呢喃着“我依稀记得,有人说我“无能”,也有人说我逊毙了——”   夜瞳的眼珠转啊转、绕啊绕,无辜道:“那个人是谁?怎么这样说你——不过,谁叫你总是自命不凡——天怒人怨的结果,就会像——”她有技巧地道:“你的胸及手腕……”她轻触他的胸膛,真的有一个贝齿的疤痕“除了手腕,其它都是你送给我的“记号”啊!我很宝贝的,而我相信我一定也达成了我的誓言——在你身上留下“记号”——”   夜瞳娇羞地更躲进他怀里,她嘟着嘴小声道:“没错,你在我身上留下永恒的烙印,你让我不能没有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等一的猎物高手,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若指掌,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他翻身,躺在花瓣上,她顺势坐上他的肚子”   他高深莫测的眸子在威胁什么?还是在告白什么?   不过,夜瞳还来不及思索,已感到他的硬挺及紧绷,她露出古怪的神情,同时看见他眼中写满需要“别怕,我教你——”他进入她,与她深深地结合成一体……   由于她在上面,不曾被他的力量所压服,不再任他控制,他捧住她的臀部,教导她——她本能地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只要套我宽大的和服,省得麻烦——也让岛田她们轻松一点旭傲——”   她鲜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也许,就算他们的肉体再亲近,但他们的心还是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管如何,他是黑道霸主,他的名字岂是随便的人能叫唤的?而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妾——这地位及身分上的差异,都令夜瞳顾忌着   她说“喜欢”?天!他感觉快乐似神仙呢!他的手自然覆上她的玉手,紧紧握住,这已表达了一切——向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他仍是闷不吭声“不过,我相信世间或许唯有爱情才能叫人赔上生命”   “其实,这也表示日本人对于做错的事,从不会原谅——”他目光幽暗,不经意地问道:“那你——对于对不起你的人,你会原谅吗?”   夜瞳的目光燃起一族火焰,她注视他,脑海中却不自主滑过那一夜,水谷旭傲的背叛……她噗哧一笑,老老实实答:“曾经我觉得自己是上帝,可以宽恕人,不过,现在我觉得那情操太伟大了,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平平凡凡的人,我做不到”   “夜瞳——”水谷旭傲倏地感到魂飞魄散,这女人……   黑夜瞳是要来毁灭他的?   “干么?”她娇笑“夫人,怒难服从,主公毕竟是我的主人……原谅我!”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他只打了一通电话——要她火速搬出青龙豪邸……她不敢不从,所以她走得很仓促,没多久,黑夜瞳就占据了他,不是以“妻子”的名义,而是以“情妇”的身分……   她恨死了黑夜瞳,她随时都想找时间伺机夺回水谷旭傲的心——而今夜,这位黑道霸主亲自召见,优爱美代欣喜若狂,幸运之神又降临,她的“希望”又来了不行、不行,他一定要忘了夜瞳、一定要把她排出脑海……   “怎么了?你——”这是不曾有的   夜瞳清纯的笑容下,是深藏不露的惊世骇俗人格?   “看来,你不需要我了嘛!”感觉出优爱美代的自鸣得意及对她强大的敌意,夜瞳又笑了,她当着两个人的面说:“老实说,我们之间,不过是“玩弄”的游戏——你玩我,我玩你——”   语未毕——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他亲自扶三浦友光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老帮主水谷正彦对众弟兄宣布“是你让夜瞳离开我的,是不是?你出卖我,你知道我的和室底下有一条密道通到外面——”   “出卖?我怎么敢?”旭傲用力地掐住她,她竟邪恶地大笑“你走吧!”水谷旭傲背对着她,再也不愿见优爱美代”   “因为我爱你修道院才是她未来的归属   旭傲,现在喊你的名字,将来,我只能将你留在我心深处,不去恨你太难,原谅我没有高尚的情操,我只会选择遗忘你,永永远远……   仰首望天,夜瞳凄怆地笑了,这笑,包含太多的辛酸与血泪……   她没有发现一部车子,不要命地拚命追着火车——藏桥清原端窗口外,脸色铁青   是他?   竟是他?   ※※※   有谁敢开车跟高速火车拚命?   当今天下,或许只有这位冷峻非常、称霸日本天下的黑道霸主敢如此——水谷旭傲的车子与火车的速度相当,他卯上了这辆高速火车“你敢碰她,藏桥清原——我发誓我会杀了你!”   “来啊!我不相信你有本领对付这高速火车”藏桥清原瞄了瞄水谷旭傲的跑车道:“你没带保镖,独身前来?我告诉你,火车上百位“藏桥组”的弟兄,随时待命,准备——杀了你!”   “你错了!”水谷旭傲狂啸   水谷旭傲彻底疯狂   武士刀不间断地挥向水谷旭傲,不过水谷旭傲竟像中国人发气功般,迅速将每个人推出他身外……片刻间,整个车厢已是鬼哭神号,彷如战争后的景象我知道你不爱我,只是怕我死了,你会少一个折磨的对象才这么说,放心吧!我不怕受天主责罚   藏桥清原接口道:“夜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我不会让报应发生在你身上“放开我、放开我!你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清?”她对他张牙舞爪,拳打脚踢”水谷旭傲沾沾自喜着而“藏桥组”在北海道的势力强盛,若你能在一个小时内躲过我的弟兄们,我就放过你,你甚至可以带夜瞳大方的离开,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消!”   水谷旭傲用着令人生畏的语气说:“别忘了你的承诺我当她是胡言乱语,谁知,她竟真的扯住我的手腕,用那刮树枝的失利镰刀,往我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剁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她母亲黑雪姬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豆大的泪水流下夜瞳的面颊   “下人们听到我的哭喊声,紧急前来制止,不过已经太迟了,我的手腕韧带被切断……”水谷旭傲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冷峻无情的面容,他伤心欲绝他们的眼睛犀利如老鹰锁住猎物般“今天,如果我们不能化敌为友,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我就不是真正的英雄”   两人目光相遇,真所谓“英雄惜英雄””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我都不可能不要你——”水谷旭傲真情真意道”水谷旭傲顽皮地敲了她一下头,看着她淘气的笑脸,乖乖地闭上双眸,又清纯又妩媚,让他按捺不住,偷偷轻啄了她的唇;谁知这一吻转变为火辣辣热吻,他恋恋不舍——跌到了床上   水谷旭傲释然地笑着取出了那封信,夜瞳愕然,这是黑雪姬的遗书”水谷旭傲赞同“宽恕你的母亲——我现在感谢她生下你!”   “经过种种的苦难及磨练……我们会发现开花结果后的美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冯即安下了马,见梁红豆两眼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他咧嘴,绽出个俊朗的笑容   “我能再见到你吗?”   “这很难说”   “那……冯大哥再见   第一章   八年后”冯即安手一摆“你到底帮不帮这个忙?”她沉下脸,再度逼问   “不帮”他松了口气,随即冷哼,语气极为不屑”   “那又如何?”   侯浣浣似笑非笑的瞄了丈夫一眼,才慢吞吞的开口:“她要冯即安当她的男人,就算为此等一辈子,她也不在乎”   ☆        ☆        ☆   苏州”杨琼玉轻轻呼了口气,清秀的脸庞掺着与他同样的忧心这黄汉民一介文人,虽能出口成章,吟个几首诗,仕途却连连碰钉;加上爱赌几把,杨琼玉蹉跎多年,一直迟迟没敢点头嫁他   “还有,”她转向黄汉民   早在帕子一掀开时,梁红豆便瞧见她找了半天没着落的玉佩就挂在这男人腰间;懒得跟他先礼后兵,反正她先下手为强   她目光扫过樊多金的脸才想完,梁红豆合掌虔诚的向天上膜拜了一番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也罢,理亏的是她,再者,听对方的话里,好像不是樊家的人,心略松了些要当新娘子,老子什么时候反对了?要你正正经经的找户好人家你不要,偏要这么玩法,简直想气死老子!”刘文一点都不怜惜她,骂完之后还扭头狠瞪了江磊一眼   八年前她因偷窃罪名而刑狱缠身,在法场上本来要问斩的,但这个男子却伙同卜家牧场的人闯入法场,将她劫出救命之恩,她时时记挂在心,却始终未能再见到他我从高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掉了一块玉佩,一定是你捡去了   “我脑子有没有问题不干你的事!你到底要不要把玉还我!”   “既然你敢找上门来,那我就把话说清楚   “我——跑、去、接?”冯即安瞬间失去了笑这肯定跟那个白痴女人脱不了关系”他冷笑,拔腿追过去   看样子他低估了对手的分量;那个莫名其妙偷袭他的女孩可比他想像中厉害多了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姐姐,你对红豆儿有点信心嘛”   “没什么”把闯入者的惊慌失措看进眼里,冯即安仍是一脸的笑意   “别打屋顶的主意,要是你真的打算那样,信不信,我绝对可以在你跳上去前,先搂住你的小蛮腰   “你要是胆敢碰我一下,我剁掉你的手!”她低吼,但是脑袋瓜里却忍不住朝他所描绘的画面想去   “你……你真是……无赖!”她胀红着脸,恨声骂出口   对这女子,冯即安是越来越有兴趣,也越来越没耐性跟她玩了”他回头,对呼吸紊乱的女孩说道,口气里没有怒意,反而有微微的赞美夏夜的凉意拂过裸出的肩头,梁红豆整个人震惊无比,僵住了   “你是……天哪!天哪!”他一拍额头   想也想不起来,冯即安索性蹲在她面前,一手呆愕地托着下颚,看戏似的猛瞪着她研究   明明姓都想出来了,偏偏就是名字喊不出来   她霍然转头怒视他,脸色瞬息变得很难看”   冯即安微微一笑,但出声的语气却无笑意天!有始以来,他碰到一个最不可理喻的女人,还被她的指控弄得频频怪叫“被剥开衣服的是我,被封住穴道的是我,你这个……这个无赖,说那什么鬼话!”   “我说的是鬼话,那你说的又是什么人话!被凤冠砸中的是我,被偷袭的是我,现在我想睡个回笼觉,偏偏你又来闹我,自个儿不反省反省也就算了,还敢把事情一古脑儿往我身上推!”   “早把玉佩还我,不就没事了   这下子冯即安不只兴趣尽失,连跟她再耗下去的意愿都没有了   不过,欢虽欢,好归好,偶尔,当对方脾气一来,他还是会搞不清楚她们的脑袋瓜在想什么他快快的想着:眼前这如花似玉的女孩已经是个标准“女人”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他吼个几句就会乖乖听话的黄毛丫头,他还是小心点好   当蹬蹬的脚步声在门闩撞击声后朝外移去,如雷的鼾声停止了,冯即安睁开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   女人果真是麻烦”   梁红豆有些不耐烦的依言转过身   “干爹……”她闷闷的唤了一声她先是动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又腾出手指去戳了几下   偶尔,刘文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费心呵护的小女孩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这家开张不到五年的酒楼,竟有能力再开张这么大的分店,这位寡妇可是不简单你知不知道,这阜雨楼还有个别称,叫寡妇楼”温喜绫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睇着她脸上的红晕,下一秒钟,立刻涎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贴向前去”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家撞昏头的秀才爱慕你的艳情诗呢”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   “啧啧啧!那封信一定大大大大有问题,把你搞成这样失魂落魄   天底下只有一个家伙会写这种条子!   “这位官倌人在哪?”她听见自己的气息有些不稳“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   花牡丹恍然大悟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他点点头   当然,要不是对她仍有分关怀在,依他的个性,才懒得理她”隔了一会儿,她宣布谜底“阜雨楼是做生意的地方可我突然想起来,这玉佩应该还值个几两银,你开的价钱太贵了,我改住小客栈好了”他终于抱怨出声”   “你住下来好了,方才的话只是要试探你”   “免费免费,你也没有威胁我   “那……谢谢你了“改天大哥请你吃糖葫芦   但……至少他确定要留在这儿了,不是吗?梁红豆眼神一闪,忽地站起身!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眼前让她占了天时地利,冯即安住在这儿,多的是机会试他的真心   “阜……阜雪楼着火了!磊哥儿和琼玉姑娘已经赶去了   “喂!你稳住,稳住,千万别冲动!”刘文还没反应过来,冯即安却已经吓坏了”没等冯即安先开口吼人,梁红豆已经在他怀里嚷起来   杨琼玉赶紧将她扶起打从他们再度见面,他已经快被她的怪言怪行给烦死了   “喂,你有完没完?!我根本没想那件事,是你先骂人,我才把这种事说出来的喂,你不要哭,我又没有欺负你,搞清楚,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嗳,你别哭咧咧的,成不成?”   “不成”他又赶过来,讨好的替她接过盆子”她大力收回手,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东西乒乒乓乓滚了一地”   “红豆丫头,听干爹一句劝,阿磊和琼玉丫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也该定下心了,阜雨楼交给他们两人   “红豆儿冯即安自门外进来”   “你你你……你又不是伙计,穿这衣服做什么?!”她跳过去,上下其手,心头没别的念头,只想剥掉他这套衣服   “是吗?让我瞧瞧   “别弄了“人家会笑的   “你也该找个婆家了   “你怎么啦?”冯即安也察觉她的不对劲   “是啊是啊!”冯即安眼一亮,点头如捣蒜”   “你叫够了没有?”土豆喘吁吁的说,汗水一串串的自额头滴了下来   土豆蹲下来,拍着心口一脸喘息难定   “磊哥儿,你去哪?”那伙计赶忙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问“我知道冯即安奔下石阶,到马房牵出坐骑,一边扯下系在马头上的绳索,一边仍掩不住愤怒的想:成日这般莽莽撞撞,总有一天会出事   佟良薰被她凶悍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呐呐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红豆却吼起来,差点吓得他滑落手上的褶扇   “红豆儿!跟我回去!”冯即安在空中喊道”   差一点点冯即安就要吼叫了,他浑身肌肉骨骼无一不被她气得打颤看过她那一晚的脆弱后,说什么他都觉得她的好强愚蠢无比   “你是谁?你凭什么?”原以为越墙而来的会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在外人面前吵起架来,梁红豆气得全身发抖他叹了口气,发现近来他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像个怀春少男,不是叹气就是烦恼那有什么关系,叫他放人也一样!”   “不一样!”他喊道“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被你气死,还是……还是被你……被你笑死事情终于水落石出,那位佟先生恍然大悟之余,只能同情的看着冯即安温喜绫捧着肚子,整整一刻钟过去,笑声仍没断过“你找死是不是?”   “我不笑了,真的保证不笑了,”她一阵猛咳”   “没关系   ☆        ☆        ☆   知道杨家的姑娘被带回来了,就在大厅候着,樊多金迫不及待的从花园直冲大厅”   “佟掌柜?”樊多金揪起眉心,看到门外走进两位翩翩男子”   “这两位可是樊少爷要找的人?”   樊多金斜睨佟良薰一眼,嚣张的跷高脚”冯即安拍拍衣袖,原以为他已是怒容满面,谁晓得竟还是和佟良薰同样一张笑脸这个陌生男人似乎是有备而来,每一个字皆切重核心,话里虽客气,却没有半点妥协原来根本不是这个女人,那贱人虽然泼辣,”他喘了口气,指着杨琼玉”樊多金俊俏的脸上因为忿怒而突然变得狰狞不堪,随即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我必须跟他解释清楚   这话不说还好,一开了口,冯即安脸色当场寒下”他说”他警告的瞪她一眼   “呃,那句话呀,当然是真的,”倒茶的他抬起目光,不疑有她“对这件事,你非得一再重提不可吗?”   “什么一次而已”   “点胭脂做什么?费事又麻烦“阜雨楼”这么些年来,杨琼玉跟她的情分,远比在关外的妹妹还亲上几分”   “当然是我替你换的,”见她想到那层去,杨琼玉急得脸更红了”见她又惊又喜,又娇又羞,杨琼玉也跟着宽了心   昨儿个夜里下了场大雨,今早游湖的人少得可怜   “这儿还真特别明晚琼玉和江磊在楼里设宴,你会来吗?”她收下伞,温柔的擦拭着小猫   但也不知怎么着,也许是梁红豆今儿个特别点了胭脂,笑得特别美丽,更或许是这场小雨淋得他脑子也糊涂了起来,冯即安凝视着她柔柔软软的笑,竟不受控制的点点头”她哭哭啼啼的,眼泪越擦越多,末了,索性把小猫放下来,放声大哭   一个死人是不会计较别人怎么喊他的,况且,他还能这么有力的叫嚣,肯定是活的,梁红豆终于破涕为笑”她左右张望,脑海中寻到更好的藉口,想到终于可以藉此挽回自己的面子,得意洋洋的看回去”   她忽然不否认,只是重重的点头“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江磊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指着另一道黄绿相间的菜肴”冯即安手背支着额心,忿怒顿时转为无奈”听出佟良薰透露出暧昧不明的意思,冯即安转过脸,让对方瞧见自己一脸的不悦   温喜绫张嘴欲言,但在看清梁红豆的表情后,随即噤声   众人只见梁红豆脸皮抽动了几下,然后再度微笑   “好酒来了,”杨琼玉在门外笑盈盈的轻声喊道,一进门,却瞧见每个人都只是盯着桌上自己的筷子看,没有任何声音   他不来,肯定是记恨下午的事了   干活间,杨琼玉走了进来,看到她的伤,掩不住关心“何家父女在包厢唱曲儿,几位公子爷吃醉酒,硬拖着姑娘陪酒,嗳,小事一桩,解决了   “听我讲嘛!别打了   任凭众人想破头,仍是搞不清楚冯即安怎么会变了性,对那一耳光竟完全不记挂在心上“打昨儿个冯少侠没赴宴,她脸色就没好过   “为什么?!”刘文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都这么说了,足见你是个明白人”   冯即安摇摇头”冯即安苦恼又厌烦的说“张大人那儿都说好了吗?”   花牡丹收了笑,点点头”花牡丹皱眉,随即轻声叹息,苦笑的声音有些轻颤”莫名其妙被吃掉一个汤包,还没头没脑挨了骂,温喜绫口气也坏了”温喜绫喊道   第七章   憋了一肚子的气,梁红豆跟着温喜绫游了半天的湖乌蓬外披着蓑衣摇桨的温喜绫翘首望望,突然开口了:   “一会儿你上岸去,我不停船了”   “不是吝啬,是……”温喜绫拨去发稍上的雨水,转头对她吐舌教他的大婶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聪明本事“我也是到这儿之后,才发现作菜比练武有意思多了   见他踩着两脚泥泞走过来,梁红豆板起脸孔,蹲下来检视盆子里洗净的青菜”   那些菜诱惑着胃,惹得冯即安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看看手中的剑,他决定一会儿再跟她说道理”主意一定,冯即安迫不及待的坐好,拿起筷子便抢滩攻了一口进嘴”   “我听到了”吃人嘴软,咧开一口白牙,冯即安努力讨她欢喜   冯即安忙过来给她一阵拍抚,很显然地,他并不知道要控制自己的力道,还以为在拍什么猪狗牛羊,梁红豆胸口撞上桌面,不知道自己会先咳死,还是被这粗心的男人打死   “怎么了嘛?你不吃吗?很好吃的一想到可能会有姑娘缠住冯即安的脖子撒娇发骚,梁红豆头皮蓦然一阵发麻“在这儿,还没有女人找过我呢”   她捏紧拳,转过身大骂:“狗咬狗,一嘴毛,绕尾巴,团团转,谁听你NB462嗦这些!”   “你自然是不听我NB462嗦这些的“我只问你一句,他心里有你吗?”她吞住泪,咬牙问道“当然没有   “当然要听啦   梁红豆俯在地上,方才被偷袭的那一掌震得她眼冒金星,身上每一寸好似全移了位,疼痛不已,她却不敢叫出声   难怪刘文一天到晚想把她嫁出去,他愤怒的想”   无法可想,梁红豆俯下头,竟张嘴一口咬下,牙齿陷进肉里,冯即安呼痛,急忙松手   “我知道她在,你们不用瞒我,”花牡丹坚持的开口   “梁姑娘   “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另外还有件事……”   她不耐烦的抬起头”   “我知道”   “你要真看明白,就不会这么难过了”梁红豆擤擤鼻子   “我错了我错了!”他哀嚎”冯即安搔搔头   冯即安的笑容僵住了,暗骂这臭老头,非要这么挑明说不可吗?   刘文也怔了,满脸尴尬的转过脸,这才发现,天井里只剩他们俩,其他人散得一干二净”温喜绫冷哼,作势要把鳖扔进水缸里   刘文急忙拨开众人   “你居然剪断他的头发,还放了乌龟去咬人“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冯大侠,你捉我去衙门吧,你砍我的头吧!”黄汉民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冯公子是好人,姑奶奶也是好人,还有还有,花姑娘也很好”   冯即安握住茶杯,两眼直勾勾的瞪着前方但这样的女人,男人求都求不到了,他却还有得嫌   听到那不怀好意的笑声,要不是梁红豆还有点自制力,非扼死这老头不可   “不管怎么说,这样子岂不挺好的,这么多的男人,够你挑的了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死丫头胡闹个什么劲!抢到绣球的人是你夫婿,难不成你当真立志当寡妇?”   “那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的动手又想抢回暗镖   反倒是那个攻击者,二楼的空中因为没有落足点,乒乒乓乓、栽到人群里头去了“暗镖再不给我,我就让樊家抬你这老糊涂过门去!”   威胁显然奏了效,刘文干笑了两声,把镖子丢还给她,梁红豆一接下,想也不想,扬手便朝屋檐上笑成一团的两个男人打去   “你什么意思?”樊多金生气的对他吼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   “冯老哥,你真好口才,瞧他吓的,也该你上场了   “今天我不管你怎么说,东西是我抢到的,阜雨楼和人都是我的……”   梁红豆很想告诉他,阜雨楼今儿个封馆不做生意,再者他的大吵大闹弄得她头疼死了,可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说罢又去抚摸她的脸尽管如此,梁红豆仍觉得颜面尽失   “哪有这种事,你乱讲   “是江磊说的,你会做吧?你一定会做吧?我可是丢开正经事,就为了莲子羹来嗳   “你当然没别的意思,你只是想吃东西嘛   突然之间,长久以来困扰她的,甚至几分钟前她决定要放弃的心事就像绣球一样尘埃落定,梁红豆反而有些不习惯   埋进他怀里,梁红豆笑了”   “你当时在睡觉,难不成你要从梦里头扑出来救人吗?”他心里简直呕死了,这场争辩简直无聊透顶”随即又一叹”   梁红豆没有开口,她闭上眼睛,任他说去,她懒得跟他辩,这一刻她心里是幸福的   一个游走江湖的浪荡子竟甘心窝在这小小厨房,还一脸满足适意的笑容瞧他还穿着阜雨楼的制服呢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醒醒吧老天!她以为喜欢一个人只会变得像梁红豆前阵子那样歇斯底里,哪晓得到了后头还有这种恐怖的后遗症!   “下什么药?泻药?还是哑药?你这小丫头胡思乱想,真可爱   “湖边   “即安   “真的?”   “真的”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麻将是他唯一热爱的"体育运动",大学时曾经连续做战37个小时,输光所有钱和饭票后,拍拍屁股对我说:"陈重,借我十块钱,我去吃点东西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叶梅,"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他不是好人,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我说:"你一定能长寿,''寿''字的根都被你摸到了我问那厮干什么的,赵悦说是企业家如果赵悦不是我的老婆,我一定很愿意回忆这段往事,换个说法,如果早知道赵悦会成为我的老婆,我当时还会不会行侠仗义,就值得研究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 喝光了李良带来的五粮液,我们又一人叫了一瓶啤酒,李良的表情很兴奋,说他打算在府南河边买一栋别墅,"楼上我们两口子住,楼下就是咱们的麻将房和活动中心,"我说你结婚后还想不想去换妻俱乐部,他脸红脖子粗地摇头,说:"你要是拿赵悦来换,我就跟你换!"有一次我跟他说起那家叫"同乐"的私人俱乐部,李良流着口水赞叹,说他要有老婆一定要带去见识见识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赵燕说老大,这下你的二奶飞了,看来只够一次性消费的了她的力气可真不小 第5节:她激烈地拒绝 李良说他五一在岷山饭店摆酒,让我帮着张罗酒席和车队,我问按什么规格来,他牛气了一把,"酒席五十桌,每桌2000块,车至少二十辆,最差都要凌志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她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被一个胖子搂在怀里,两个人像橡胶一样粘在一起,姑娘的腰肢不停摆动,用髋骨有节奏地摩擦胖子的裤裆,胖子叭达着嘴,两只猪蹄一样的肥手上下乱摸,那姑娘向我无可奈何地笑笑"下作"一词是跟赵大江学的,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评董胖子曰:"操他个妈的,没见过那么下作的!"他是东北人,性格爽朗得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董总的意见我非常赞成,职业化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怎样完成自己职责的问题,职业装、职业用语,都是职业化的外在要求,更关键的是看你的业绩我在卡上写道:"老婆,你长胖一点会更好看,所以,吃吃吧!"小姑娘抿着嘴笑,我问她:"我对老婆好吧?"她说好感动啊,我将来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我的脸马上阴了下来,说我们不是约好的吗,赵悦像外交官一样地表示抱歉:"真的有事走不开,下次吧我一时手紧了一下,她就再也没理过我,前功尽弃很是可惜我所有的不良习惯都在那时养成,自私、冷漠、满嘴粗话 吃了妈妈做的豆腐皮包子,喝了爸爸泡的高山云雾茶,觉得心情好多了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 我说大头,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大大咧咧地坐下,问董胖子:"我上个月的旷工是怎么回事?"他装傻,说一切正常啊,都是按制度办事 我心里明镜似的,董胖子这叫一石二鸟,我和小刘都是他心上的刺,他巴不得我们两个斗起来呢心想赵燕可真是够贱的我设计了无数种报复方案,其一是找几个人在路上截住他揍他一顿,把那张冒着油光的肥猪脸砸个稀巴烂,或者在他那辆雅阁车上做做手脚,让他车毁人亡,想到后来,什么恶毒刁钻的主意都有,比如给他弄几支白粉烟,让他吸毒吸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者给他打一支艾滋针,让他生不如死,浑身长满大疮 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这摞纸对自己是祸还是福这个夜十分安静,一些灯熄了,一些灯亮起来,一间屋子里传出笑声,一间屋子里传出哭声,在灯光照不到的黑影里,我看着自己微笑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我正说得高兴,一扭头看见赵悦正看着窗外静静地淌眼泪我有点生气,心想看完了电视也不知道关上 我哐啷一声丢下手电筒,把赵悦一把抱住,说:“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赵悦酒气冲天地哭起来,手电筒在地上滚了几下,照出一条条狂乱缤纷的雨线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我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乐山的事,虽然是叶梅主动来勾引我,但我完全可以拒绝,想起来我有点恨我自己,跟我睡过几次的酒楼老板娘说我是“下半身指挥大脑”,说的很有道理,在叶梅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我没想起来她是李良的未婚妻,只看见了她雪白粉嫩的身体到现在我也断了当总经理的念头,只求安安稳稳地干上两年,把欠款处理了,再找个机会另谋出路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用王大头骂我的说法,就是“一泡牛屎屙进花瓶里”,想着那么迷人的一个赵燕躺在别人怀里,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个大钱包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高中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含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美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姐夫咬文嚼字地说现在是一个充满危机感的时代,谁都不敢预言明天,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不过我在表达方面倒很有优势,尤其擅长写气势恢弘的总结性文章,词锋犀利,热情澎湃,再破的庙都能形容成皇宫到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一切全是假像,誓言的马桶冲过之后,依然光洁清新,可以濯足濯缨,而我的赵悦,似乎也不像我想得那样单纯和善良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看着她直流口水 介绍完成长历程,跟着鼓吹自己的功劳苦劳,把当年光着膀子扛大包的事也翻出来了现在的大学生比我们当年更开放,除了扫舞盲、扫计算机盲,据说还有扫处女、扫童男的烧烤摊老板不怀好意地瞪着我,我坐不住了,在心里盘算是继续等下去呢,还是找个OK厅去光顾职业女性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先是齐齐哈尔的张军,住在我斜对门宿舍的,得淋巴癌死了,他女朋友来收拾遗物时哭得昏倒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跟“泰山”谈恋爱期间他就抓狂过一次,原因是“泰山”的前男朋友打电话来,“泰山”听得泪眼汪汪“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我把钱掏给李良,被他踢了一脚,说你真恶心,那可是我孝敬你们老汉的 我爸在一家单位工作多年,总结出一个真理,认为当官不需要能力、不需要业绩,只靠两点:“嘴皮子和笔杆子,能吹才是硬道理到了disco时间,赵悦舞兴大发,索性来了段个人独舞,柔媚而不失刚健,优雅又略带性感,台下掌声大作,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忍不住给了她一个飞吻,赵悦笑得双眼弯弯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 我在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电话,心里一阵狂喜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就像诗人李良说的:上帝昨夜死去/天堂里爬满蛆虫 不出我所料,李良夫妇一离开我们的眼就吵得一蹋糊涂,李良急怒之下驾车狂奔,一脚油门踩到底,差点撞翻九眼桥生命不过是一场坟地里的盛宴,饮罢唱罢,死亡就微笑着翩翩飞临酒菜上来后我叫老板娘一起吃,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划拳拼酒,跟我们比着讲黄段子 我往CD里放了一张摇滚碟,点上一支烟,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一甩手碰倒了桌上的像框,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好,看见赵悦一袭白纱,正对着我甜甜地笑,目光中深情无限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她突然停下来,说心里难受,你抱一抱我”她立刻抖成一团,靠在桌上写不出字来我说大多数吧,你那个企业家情人肯定也靠不住他嘿嘿地笑了一声,说不跟你一般见识,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们在“零点”二楼,你快点过来,一醉解千愁嘛我端起酒杯,看见舞台中央灯光闪烁,一个长发飘飘的帅哥正在嘶哑着歌唱:“再靠近一些/一朵花正在枯萎/再靠近一些/你会看见我眼中含满泪水……”我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朋友李良,他的脸在角落里幽幽地泛着青光,像一块冷却的金属王大头说喝酒喝酒,今晚谁再提不高兴的事,老子就把他铐起来服务生拿热毛巾敷在我脖子上,用力地帮我按摩,我突然想起以前靠在沙发上让赵悦掏耳朵的情景,嘴里又酸又苦传说中的老板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公司大小头目提起他来,无不景仰得如滔滔江水不知道公司的高层愿不愿意把自己当成鹰犬爪牙,反正我挺寒心的”他几乎把假牙笑掉赵悦还没回家,屋子里飘荡着我熟悉的气味,每一块瓷砖都闪闪发亮,照着我憔悴的脸“到时候你不用骑自行车了,我天天开着雅阁接送你上下班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你这个腐败分子,我就知道你扛不住糖衣炮弹在我和李良的影响下,大头这几年有所好转,一般的事情找他,他都会帮忙,但就是不能提钱”然后红着脸跑回家,留下哭笑不得的我那个下午,我站在成都明媚的阳光下心如乱麻,始终在问自己:究竟是谁见证了我的青春,是那个苗条活泼的小姑娘,还是这个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48 -------------------------------------------------------------------------------- 王大头以为我又想起了赵悦,满脸不屑地斥责我:“你怎么跟个婆娘似的?离了就离了呗,再找个比她更好的!”我说滚你妈的蛋,喝酒喝酒陈超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脸色铁青,说娘呀,李良死了!我凶狠地瞪他一眼,挟手挟脚地拖着李良往回走” 李良是我们宿舍最后报到的他冷冷地看我一眼,说挨你妈的球,她现在只听你的席间他喋喋不休地批评我们公司,说你们管理不善却让客户吃苦头,惹毛了老子不跟你们做了我的理想价位是5万,拿5万换30几万,还是很便宜了这老小子,不义之财到手,不知道他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我笑得差点喷他一脸茶水,说大哥你真把我当成瓜娃子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坐在这里谈啥子?他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掏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说我这里可都是真凭实据,43万7千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最后1000块全给了矮个子的,高的那个不服气,跟老孙理论,老孙说:“你都不让我舒服,我凭什么让你赚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核心,他一开始还在那笑,听到后来琢磨过味来了,板着脸说你娃摆的好龙门阵,不满意你直说嘛,讲什么故事”看着李良摇摇欲坠的背影,我心里毛毛糟糟地难受,如果他现在死了,我该怎么评价他的一生? 王大头有意无意的提起白天验车的事,我恍然大悟,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那是1万4千块钱 我递给他一支中华,说日你先人,老子在征求你意见,你放个屁好不好?大头点上烟,说你去不去上海都一样,不是环境的问题,“你的狗脾气不改,走到哪里也不会开心我叹了口气,说成都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我走了就不想再回来了王大头说他当时很想把姓杨的毙了,赵悦赤身裸体地挡在前面,不让他动手我估计她现在一定怕我反悔,在房子问题上搞什么手脚衣服脱光后,我亲了她一下,说我有几个月都没亲过你了,赵悦的眼里马上就涌出泪花,不胜幽怨地望着我 走出金海湾的大门,我一直在笑锅灶都是热的,赵悦应该不介意多炒一个菜,我亲爱的同靴杨涛,相信他也不会嫌弃剩饭如果我下去劈头盖脸给他两拳,龟儿子一定连个屁都不敢放我笑笑,没再说什么,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坚贞爱情一辆汽车开过去,身边的路灯闪了两下,无声无息地灭掉了,我心中突然涌上一句话:人死如灯灭,人死如灯灭!脑袋像被狂雷击过一样轰轰作响,眼前光点闪闪烁烁,出现赵悦血肉模糊的脸 我大学时写文章,喜欢用“一生”这个词,一生的真爱,一生的理想,一生又如何如何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我估计他也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想我走了好给他腾地方 王大头向我表忠心,说打死我他也不会去,“有那闲钱还不如拿来擦屁股刚端起杯子,我就一屁股出溜到地上,头重重地磕上桌沿,眼前群星闪耀 大二下学期,老大和王大头为了30元赌债大打出手,王大头举着拖把,老大挥舞着凳子,两个都是重量级的选手,翻翻滚滚地厮杀了一分钟,整间宿舍都差点塌掉,我的脸盆、饭盒、镜子、书架全在那一役中损失殆尽前些日子有朋友开车在北站撞倒了几块栏杆,被他逮到,声称要吊销驾照李良深深地看我半天,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该当真的你不当真,该糊涂的你又不糊涂回家前,我们到梁家巷吃了点东西,李良像个机器人一样张嘴闭嘴,面无表情地嚼着饭粒,一句话都不说这个理论后来被无限放大,终于成了李良的人生信条” 这就是叶梅我抱着电话傻坐了半天,脑袋里空空如也他既然记得我欠他的三万二,就应该还记得他欠我多少我先是恭维她们长得乖,接着再夸她们身材棒,两个人都笑,说算你聪明,没表扬我们有气质,否则就请你吃桔子皮所以我还应该背两句诗: 提提裤子下床来, 有谁看见我的鞋? 那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说没想到臭总您还是个诗人,自从昨天我表明身份之后,她们就一直叫我“臭总”,我一脸坏笑,请她们吃灯影牛肉,一递一接间顺手摸了高个子姑娘一把,她脸红了红,不过没有退缩,我心里一阵高兴,越看她越漂亮,越看她越像我盘里的菜,忍不住笑出声来 又胡扯了半个多小时,火车就到站了 毕业前李良在文学社的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叫《我的情感家园》,有一些段落我至今都能背诵: “图书馆总是借不到你想要的书,寝室里总是有股汗脚味,老大的墙上糊着张曼玉,胸前用钢笔画了两个圈,这是他理想中的爱人;陈重的书架上放着一把大刀,也许有一天他会杀人;王林肚皮上有块恶心的胎记,他说长这种胎记的人都当大官………… …………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10 -------------------------------------------------------------------------------- 我在最后的段落里热泪满眼,青春的序曲还在回响,而我却将永远离开我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无所谓堕落不堕落,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前行,我们没有变高也没有变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 晚饭吃得很高兴,我妈炖的牛肉又香又辣,嘟嘟的眼泪都辣出来了,还是吵着要吃老汉跟我叫板,说今晚要把我灌到桌子底下去,我豪气大发,二杯陪他一杯,喝了足足有六两,那酒是爸爸托人从全兴厂搞出来的散装酒,劲大得跟牛似的,喝得我浑身暖洋洋的,脑袋醺醺然飘飘然,实在舒服 我姐这个儿子出生前,他们两口子闹得也是天翻地覆,差点上演了《人鬼情未了》的成都版 叶梅的电话让我又高兴又紧张,她这次一反常态,说“生日快乐”时温柔得一塌糊涂,让我双腿发软、心跳加速我们上学时唐朝乐队刚刚走红,李良自作多情地为人家写了首歌词,名字也叫《梦回唐朝》,其中有几句在我们学校很有名: 又见你微微一笑 又见你长发飘飘 梦不到的千年长安 梦见你蓦然回首 深情如丝路迢迢 ………… 叶梅的嗓子听起来有点哑,鼻音很重,像是感冒了,我提醒她注意身体,她乖乖地“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你晚上有没有空?过来坐坐嘛老赖也在那面嘿嘿地笑,我恨不能从话筒里伸出一只拳头,一拳砸烂他的狗脸去年年底我从他那里拿了26万元的汽车配件,当时风闻小厂件要涨价,我也是想给公司节约点采购成本我还没听完,汗就流了一头,脸白如纸,胃里涌上一股酸腐的臭气,火烧火燎的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这群狗——日——的!我在心里怒骂,同时痛恨自己的糊涂,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给老赖打电话,如果不是姓刘的恰好在旁边,我完全可以耍赖,反正一切都是口头协议,一点字据都没留下,公司再怎么起疑,也不至于公然把我开除没想到这厮一下子找来三十多条大汉,我当时就慌了,说人太多了,不安全,一定不能放我手里捏着他们交来的二百多元,裂开嘴无声地大笑,心想这时候就是有一头母猪,他们肯定也会奋勇向前,精尽人亡和赵悦好上后,我还和黑牡丹不清不楚了一个多月,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无耻行径让她十分愤怒,经常骂我禽兽不如、卑鄙下流、生孩子没有屁眼纸袋里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销售与市场》、几本荣誉证书、一个盖不严的保温杯,还有十几张从来不敢让赵悦看见的照片:我和油条情人、和赵燕、和川大美女的合影十年了,交往越久,我感觉离他越远,这说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走进他的生活,他的心 其他的办法我也想过,抢银行、砸金店、拦路抢劫,或者潜回公司点一把火,把所有的账目烧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有屁都没处放”突然之间,场景就变了,我站在金海湾酒店的阳台上,赵悦一丝不挂,眼里泪水直流,对我说:“陈重,你亏了良心,你亏了良心!”然后像疯了一样扑过来推搡我,我一个没站稳,轻飘飘地从楼上摔下来,一边跌落一边大声斥责她:“你总是这个德性,一天不吵你就浑身难受!” 那夜月光如水,照得人眉目生凉不远处曾经开过一家女士酒吧,传闻是年老色衰的阔太太、闲极无聊的二奶们寻找精神填充物和肉体填充物的交易场所 电话里一片嘈杂,大头说他正在吃午饭,问我什么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问他能不能帮忙,心想龟儿子只要说半句推辞的话,我就立马挂机,死也不去求他了心想如果这事能够平安过去,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嗯,给他买个手提电脑吧,他吵着要买很久了毕业喝散伙酒时,老头被我们灌得找不到厕所的门,第一次把领带取了,醉醺醺地说我再给你们来一段好不好?大家拼命鼓掌,林老师摇摇晃晃地站在前面,沉吟了半天,说今天的话就算是临别赠言吧,我一生吃了不少亏,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 我还在笑,向董胖子弯腰赔礼,说董总是我不对,我无耻,他一下愣住了,我接着说:“你不过就是嫖个娼嘛,我竟然会无耻到去告诉警察抓你,还通知记者过来采访,让你当上了名人,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赵悦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她睁开眼睛,笑嘻嘻地告诉我:“我知道你要问我许的是什么愿,我就是不告诉你!” 94年,95年,96年…………,记不起来了 这些日子李良赔了不少,上周三收市前,仅仅半个小时,他就栽进去七十多万,听得我舌头抽筋,郑重向他建议:“期货这东西太悬了,你不如收手算了,我们一起搞点实业 公司这个时候炒人简直是没有天理,找工作都没处找去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破璃屋酒吧的这种格局,人跟人挨得太近,谁放个屁都能引起隔座的胸腔共鸣 夜深了,美女们一群群涌到身边,头发五彩缤纷,眼皮青蓝各异,大冬天的也不肯多穿件衣服,胸挺臀撅,看得人口水倾盆嘴唇肿起一指多高,肉翻在外面,沾着腥臭的口水和牙龈血,每一下震动都疼得钻心 我哭笑不得,眼前金星乱冒,结结巴巴地说这事纯属误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头拱在地上,拼命的往起爬,爬,爬,突然脑袋一声巨响,我听见一个家伙说:“差不多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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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吗?我们江大虽然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高校,但素以管理严格著称,男生可不能随便上女生的楼!” “怎么会呢?”狼仔不相信地说道,“那把守女生宿舍大门的老婆,噢……不,老太婆又不是什么饿鬼邪神,我进女生寝室,她总不至于把我吃了吧?” “你能进去,那才叫见鬼了呢!” 狼仔之所以叫狼仔,是因为他常哼那首《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并且自号“老狼”,可是,虽然他来自东北,身材却不够彪肥,所以我们除他以外的全体七位舍友全体一致投了否决票,最后不顾他的反对,给他取了“狼仔”的别号 众人当然道好而男生寝室却全体“赤裸”,让人感到这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 接下去的是胖大海,一中药名,简称大胖 接下来是我,书生,这是大家看我长得比较白,比较文弱的原因,其实大家在上本书《青春艳曲》中都知道,我并不文弱,而且还踢过足球呢 二,得啃鸡 果然,话音刚落,门就“咚”地一声巨响被踢开了 按理,我们对这种破坏公共财物以及伤害我们听觉神经的行径是要强烈抗议的,但是,看在夜宵的份上,也就不与这头狼仔计较了 我们这所江南大学位于杭州旧高教园区的文二路,四面高校林立,有老杭大,浙江工业大学,浙江科技学院、杭州师范学院等五六所大学,稍远一点的玉泉,则是老浙大,因此附近的街道既充满商业气氛,又带着浓厚的文化氛围,店铺也拼命在如何吸引我们这群学子的目光上做足了文章 点完又咬咬牙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们看我,一定要攻进女生宿舍不可!”边说还边舞动着他的狼爪” 其余几个可不管他的话,一人夹住一个猪爪就啃起来 这盘里一共只有四个猪蹄,动手晚的自然要落空了 程妤婷却正眼也没有看那些发呆的菜鸟一下,她不经意地抖落印满一身的目光,径自穿过人群,走到我们斜对面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桌子旁坐下,轻轻叫了一声“服务员” 程妤婷对服务员点点头,低声说了两个字,好像是说“照旧” 此时我的七位仁兄,一个个都呆呆地瞪着程妤婷看,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美女似的,尤其不堪的是狼仔,傻傻的张着大嘴,口水正一条丝线一般往下挂落 “她不会抬头看我们吧?”棕熊尴尬地问 我皱了皱眉头,又摇摇头,十分尴尬” 大家哄笑道:“不敢就是不敢,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说” 各位,我可不是好逸恶劳,这干活的事我也不是存心逃避,只是见我的这些室友们一个个不但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而且连最简单的家务活都不会干,我这是锻炼他们” 服务员应声去了,众人催我道:“快啊,别拖延时间,一会儿人家走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可是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一个角落,众人听到程妤婷的这句话,顿时鼓起掌来 明知对方是江南大学有名的冰美人,想这江大藏龙卧虎,有多少胆大皮厚之人,经过多少次攻坚战,游击战,运动战,麻雀战,前赴后继,至今犹未能得手,我怎么能够指望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成傻子才会干的事呢?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大概还能有万分之一胜算吧? 但对方还没有表示,我也不能就这么将酒杯收回来 众人先是呆住,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响亮的起哄与掌声! 这一次,当然既是为了程妤婷,也是为了我! ――――――――――――――――――――――――――――――――――――――――――― 我也愣住,结结巴巴问道:“既,既然光凭勇气是不够的,你为什么又喝了我的酒?” 程妤婷示意我凑过去,在我耳边低低道:“因为你的气质与众不同,你是生面孔,肯定是刚到江南的大一新生,没有见过我,但是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其他人都眼睛直直的,只有你十分冷静,这让我感到有几分好奇” 原来这样,我恍然大悟 刚想说什么,只听程妤婷高声叫道:“服务员!” 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 说罢将喝过的酒杯往我手里一塞,径自翩然而去 果然,满屋子的人见好戏收场,一边高叫“服务员,”一边付完账,纷纷作鸟兽散了 轮到给我们结账,算下也不是太贵,八个人,吃了不到三百块 众人笑问道:“你不会恋物癖吧?”狼仔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爱屋及乌与程妤婷的第一次不那么亲密接触竟然在我死水不澜的心中掀起一阵微微的波浪 “起来了起来了,军训开始了!” 本来按理在军营,那是应该吹起床号的,不过这是校园,又位于闹市区,今天是军训第一天,所以只得辛苦教官大人们挨着楼层一家一家地敲过去了” 小鸡苦笑道:“我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谁知差点被他丢到门外去!” 这样啊,我想想以小鸡的身材与棕熊相比,相差确实远远不止一个数量级 看来这床要是让他折腾上一星期,非得散架不可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教官颔首道:“很好,你去吧” “你是参加军训,又不是去参加舞会 不过眼睛的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个被抱怨的女孩朝我投来抱歉的一瞥 看在她是女生,又长得这么漂亮面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军训,别人怎么你也怎么,照做就是了,不用白白牺牲脑细胞” 叫我,教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教官的话我也没有听到,难道这教官有特异功能,在几千个人里面发现我没有注意听讲? 只听这时教官又叫道:“星羽同学,出列!” 我没有听到教官前面说些什么,也就不知是吉是凶,我懵懵懂懂地走出队列去 就这么点小事,这教官真会小题大作,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就听教官命令:“星羽同学入列!” 我乖乖照做了 想不起来 就听教官正在借题发挥,教育大家要守纪律听指挥,作一个合格的军人大学生,顺利度过军训 我从兜里掏出那份没吃的早点,偷偷塞了过去,道:“我这还有两个包子,你先对付一下吧” 说罢连忙狼吞虎咽地将早点吞下肚去 大家都知道,站军姿很苦 就听教官大声喝道:“站军姿时不准东张西望,不准说话!” 却从身边女生队列中传出一个声音:“报告教官,我想上厕所!” 哇,这个女生胆子可真大,脸皮也够厚的 男生们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一个个都暗暗窃喜,这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上厕所你总没话讲了吧? 虽然厕所臭了点,可毕竟比这大太阳底下晒强多了,而且还能活动一下麻木得快抽筋了的腿脚,顺便对着便池骂几声教官 “星羽——排长,我快不行了 “对啊,再不吃饭我可真要挂了……”大胖也在一旁哀求希望大家下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迎接晚上的考验! 又停了一停,才喝道:全体立正!——解散! 众人轰地一声,上前七手八脚抬起我,向食堂走去 在众人头顶,我看见刚才的那位女生又一次用那漂亮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对,是瞪 狼仔看了我的脸色一下,才不情愿地道:“是,老大!”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着吃着,小鸡忽然悄悄对我使了个眼色,道:“你看!” 我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吃剩一大半的盘子,从我们身边经过,也不正眼看我们,而我却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这不正是刚才那个厉害女生吗?我总觉得这个女生怪怪的,好像天生跟我有仇似的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小鸡赞叹道:“老大就是老大,吃饭都比别人快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了漂亮女生头就晕乎胀痛,过后就很累,只想睡觉,好像只有在睡梦中才能摆脱她们但正所谓乐极生悲,泰极否来,到头来风流云散,吃尽苦头,高考更是考得一塌胡涂,让我这个原来稳笃定进清华的高才生最后沦落到这个二流大学,与狼仔这班人为伍,真是悲哀 刚才看我睡着,大家也就轻手轻脚,此时见我醒了,便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网吧 一九九九之年,正是网络兴起狂潮的时候,一般的年轻人,很少有不被如此新鲜事物所迷上的,只是在高中阶段,大家被家长老师管得很紧,也没有太多的机会 我们这所学校虽然名气不大,但也算是老牌学府了,校园内到处是巨木参天,浓荫遍地,所以虽然处在闹市区,但却是难得的阴凉” 众人纷纷点头 与所有的大学周边一样,这里也开满了网吧,不过因为杭州市区的店面太贵,所以无一例外地都开在了楼上,我们一行人进了一家“玩转天下”网吧,各自找了台机子,便悠闲得上起网来” 狼仔喜出望外道:“那多谢了,钱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 十二,兔吻 狼仔再不多说,管自己玩游戏去了” 我看没事了,便先回学校去 确实有人在摸我——不,是吻我的脸!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只见一团白乎乎的东西就在眼前,吓了一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以为遇上什么野兽了,连忙坐起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小小的兔子,全身洁白,毛茸茸的,就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说不定是将我这身绿军服当成草了 因为猝不及防,所以我也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目光到了对方的胸部,省悟过来已经迟了 “昨天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谁知你与他们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捧过那只可爱的小兔,一边走一边怜爱地用手轻轻抚着小兔,嘴里道:“哦,哦,可怜的小兔兔,我们不要理那个大坏蛋!” 原来这只兔子是她的啊,我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就成了大坏蛋了?我好端端坐在那里,身边突然出现一双脚,当然是从下往上看罗 唉,我这人,经常被人冤枉,反正也习惯了 原来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刚才我睡着了不知道 于是抱起小兔起身向着程妤婷走去,生怕程妤婷猛然发现我会被吓一跳,同时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便也口里念念有词道:“小兔兔啊,回到你的嫦娥姐姐身边去吧,免得嫦娥姐姐冤枉我是大坏蛋啊 “我们有缘”这种话是不能随便对程妤婷这种女孩子说的 幸好想起军训的事,连忙看了看表道:“哎呀,已经五点三十多了,我们晚上还要军训,六点钟就要集合,我得走了,下次见” =============================================================== 对不起,昨晚从杭州回来比较累,所以发文的时候没有注意审查,发了下一个章节,现订正,请原谅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因此,大家心里都在希望太阳快快下山,因为天一黑,就可以偷懒了 我也觉得很累,不过还是尽量支持着,因为我想这也是人生必须过的一关吧 然后让大家“稍息,”站在一边,然后罚这些倒霉的仁兄:每人100个俯卧撑外加50个深蹲起立! 众人一看他们没有能够逃过教练明察秋毫的眼睛,都暗暗咋舌,心叫侥幸 这时,草地上我们连的一百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我,我不能这么傻站下去了 年轻人总是向往那战火纷飞,英雄辈出的岁月,尽管那是十分残酷的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轮到我们,结果是:小鸡与大胖吃了光头,棕熊、非洲人、狼仔等打中一发到三发不等,万事通中了四发,洋洋得意 怎么说他也是辛辛苦苦为我们操心了十多天,就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吧 不过,当教官又一次走调地唱起那些我们已经烂熟于心的老歌时,我们还是热泪盈眶,轻轻跟着哼唱了起来 不过,当我在台上听到报她的名字时,心里还是悄悄涌上一阵莫名的欣喜” 程妤婷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谁对你说我是大小姐了?” “不是吗?”我想起她居然是“得啃鸡”的常客,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你听谁说的?” 我摇摇头:“没有听谁说啊,我猜的” 程妤婷正色道:“这你就不对了,你有这方面的特长,到文艺部也是工作需要嘛,要不,到宣传部也行,本来这两个部在中学里就是一家 我不由发笑道:“你不是怕把我吃穷了吧?这事要是传出去,说我这么招待我们的校花,这就不是我一个人丢面子的事了嘿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不过说也奇怪,这女孩子一害羞,就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了”说罢,挥挥手与我告别了 所以几天来,我走在路上,总会遇见高年级学长们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简直将我吃了的心都有 想不到这狼仔倒挺讲意气,一挥手道:“那有什么,星羽要是看上,我立刻退避三舍 这些,虽然上了大学就应该是这样,可是如今的年轻人缺乏约束,开始时还新鲜了一阵,新鲜劲过去以后,立刻出现了各种弊病 还有的老师只顾自己看着名单一个个往下念,看也不看学生,这样的老师自然最容易糊弄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其中,老生的节目由部长负责,我与梁雨燕各管男女生 既然这样,狼仔怎么会进不去呢? 我有点奇怪,回过头又问大妈道:“不需要登记吗?” 大妈一挥手道:“咳,看你就是个老实人,不会骗人的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就是上次迟到被肖雅晴埋怨的那位,这次她衣着整齐了,只见她笑眯眯道:“请进” 我苦笑道:“我不知道谁可以啊,反正我们合作过一次……” 肖雅晴脸色一沉道:“你不要得寸进尺,那次是给你面子,也是为了军训集体,你以为本姑娘是这么好请的?” 我讪讪道:“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心里一直很感谢你的,这一事不烦二主,请你为了全体新生,再与我合作一次吧” 二十三,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从女生宿舍回来路上,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肖雅晴话中有话,似乎我与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似的,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我过去什么时候曾经与她发生过交往” “那你说去哪儿?” “去西湖边吧,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我还没有见过西湖呢”我赶紧道:“雅晴小姐有令,敢不从命?” 肖雅晴“噗哧”一声笑出来:“油腔滑调,言不由衷!”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像童思诗啊? 早听肖雅晴在一边说:“那走吧,发什么呆啊?” *********************************************************************** 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我下意识地走向不远处的公共汽车站,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肖雅晴道:“你说你没有到过西湖,那你不是本地人吧?” 身后却没有回答” “不用,就坐出租吧,两个人,差不了多少” 于是先后上了车,坐在后座,对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到曲院风荷吧,从黄龙洞方向过去 我便很好奇地问肖雅晴道:“你是什么地方人啊?” 肖雅晴轻轻道:“深圳 司机收了十五块钱钱开走了,我们站在两堤中间西湖边,也就是所谓的“曲院风荷”,我问肖雅晴道:“这里去白堤苏堤都可以,你想去哪儿玩?” 肖雅晴莞尔一笑道:“我不知道啊,随你吧,反正我没来过,只要你不把我卖了就行” 我坏坏地一笑道:“谁说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只要喊一声,怕是想买的人要从白堤苏堤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呢 肖雅晴觉察到我的偷窥,脸色愈发红润,轻轻骂道:“死星羽,牵够了吧?还不把人家放开,练歌啦 我无奈地摇摇头,捡起她的鞋子,前去追赶 于是将自己的鞋也脱了,一并提在手里,再去追赶肖雅晴 花港观鱼有一个小小动物园,里面大概只有猴子等十几种动物,比较好看的是孔雀园,一行人(大多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正在那儿驻足观看,不时大呼小叫的:“开了开了” 旁边一个落寞的女孩倚栏独立,不是肖雅晴还有谁? 我连忙追了过去,也不敢说话,就默默地站在肖雅晴身边 肖雅晴扭头看了看我,刚要再走开,可巧左近一只孔雀看到肖雅晴这个漂亮的女孩,不服气地走了过来,昂着脖子,一下子撑开了美丽的翅膀 “孔雀开屏了!” 不知谁一声惊呼,惹得大人小孩纷纷往这边靠过来 我乘机说道:“开吧开吧,看你们美,还是我们的肖雅晴小姐美!” 肖雅晴噗哧一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贫啊 我追上肖雅晴,拦住她道:“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的 我们高兴,天却不高兴,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时却悄悄飘来乌云,下起雨来了” “是啊,”肖雅晴应道:“怪不得大家都向往杭州呢 我忽生一计,道:“要不,我们来对诗吧,有关西湖的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该你了这诗上过中学语文课本,谁都倒背如流 ============================================= 看到肖雅晴这付样子,我开怀狂笑,忽又想起什么,连忙拿出纸笔,写下什么 我脸上的烧刚退,被肖雅晴这么一说,立刻又红云乱飞,只好低着头说道:“我的字确实很差,天下第二差 于是就不敢动,任凭女孩抱着我 不过当我在伸手去摘远在水中的荷叶时,肖雅晴还是将我拉得死死地 肖雅晴挺惋惜地对我道:“可惜没有带相机,不然拍一张撑荷伞的照一定很有浪漫情调 “你个死星羽,不跟你说了!”肖雅晴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顾自向前走去 这时,雨下得越来越大,瓢泼似的倒下来了 车子快到湖滨时,肖雅晴眼尖,看到一家西餐厅,连忙喊道:“师傅,快停车” 尽管这么说,可是我还是不敢下口,这肖雅晴胃口还是那么好 说也奇怪,这老天尽跟我们作对,等我们下了车(这次是公共汽车,从湖滨到我们学校有十路车经过),天却晴了” 我讪讪道我已经饱了,平时也吃得很少的,肖雅晴讪笑道我不信,不过那是你的事,晚上饿肚子可不要怪我 今天这一天,我也不知道是过得好还是不好,这肖雅晴不知怎么,总是让我觉得她身上透露出一股神秘感,她说她是个穷人,可总有一股大小姐气派,还有她说过没有吃过西餐,可是吃起来却是那么熟练,津津有味,如此看来,她应该对我隐瞒了什么 ================================================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刚回到寝室狼仔他们就向我发难,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与肖雅晴一起“约会”去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十一点半才起来去食堂吃饭,昨天逛了一下午西湖,居然感觉异常劳累,据说女生一逛起街来就昏天暗地不知道时间不知饱饿,并且——越漂亮的女生逛起街来越疯狂!因而指不定以后会不会发生本人陪哪位女生逛到腿脚抽筋,倒在路上口吐鲜血意识模糊爬地不起的严重地步,所以我暗自下决心,从明天开始进行意志,体力,思想等全方面的训练,以备日后不时之须… 于是乎,我便开始像个牵线木偶人一般被两个女孩推来揉去,肖雅晴在一旁看着” 白忙一场的导购小姐落了个空欢喜,极其失望,肖雅晴却毫不在意地拉着我就走 我看也不敢看漂亮的导购小姐一眼,总觉得试了那么多衣服又不买,非常对不起人家*书^网|,也不还个价,看得我都呆了” 我讪讪道:“那我明天把钱还你” 得,好男不与女斗,在晚会前先顺着她吧 心里不禁有点怪异的感觉 狼仔他们又提醒我,演出结束后不要忘记请大家去得啃鸡,我脾气出人意料地好道你们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我又不跑 我心里知道我们成功了,但是这西服穿在身上实在太难受了,于是我突如其来做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我把它脱了! 一脱去笨重的西服,我顿时觉得去掉了所有的束缚,顿时全身的活力都奔放出来,我穿着白衬衣,此时只觉得自己就是这晚会的主宰,观众意志的主宰,我要让他们哭就哭,我要他们笑就笑,这真是一种非常奇妙,人生难得感受到的境界整*理*提*供只知道,最前面的那些观众与我一样泪流满面,拼命的鼓掌! 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而今天我们的晚会也可谓大获成功 因为要处理善后,所以我回到寝室自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看得出,这帮哥儿们是由衷地为我高兴,而且远远大于了那餐得啃鸡 狼仔说我今儿个真是魅力四射,不知道台下多少美眉为我倾倒,只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江南大学本来就男生多女生少(主要是工科男女生比例为三比二),这样一来,恐怕不知有多少江南大学的哥儿们要打光棍呢” “对!”大家一致吼道:“明天不啃鸡了,只要星羽答应就行” “对,”大胖非洲人小鸡都纷纷道:“八个女孩随你挑,这样行了吧?”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的,这帮仁兄,真是的 我感到有些不可理解的是,这程妤婷每晚去那儿坐十分钟,吃一盘黄瓜喝一杯水,每次都丢下一张百元大钞,她真有那么多钱吗? 狼仔见我纳闷,凑过来轻轻道:“老大你就别费神了,世界上漂亮女孩多得是,像程妤婷这种人不是家里很有钱就是被人包养了,反正这也算不了什么新鲜事儿了,这样的女人,很难伺候的”…… 喝着酒,吃着菜,到了晚上快十一点才尽兴而罢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 第二天一早去上课,有人便偷偷告诉我,全校师生对我在迎新晚会上的表现大为赞赏,尤其是我那精心排练的脱衣动作真是潇洒自然,酷极,经典之极,迷死人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因此经过全体女生(我不知道这个全体是怎么得出来的)的评判,一致正式选举我为一九九九届江南大学校草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这天我们的工作主要是为周围的小区居民打扫公共卫生,清理死角,以及宣传防火防盗防骗(近来骗子特别多,尤其是用金菩萨骗钱的,很多居民因此失去了一生的积蓄),修理家中小家电器具等等 洗了洗手,拍了拍衣服就跟着狼仔他们去了,反正大家对我随意的习性也已经见惯不怪了 万事通特别向女孩们介绍了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与江南大学的校草——也就是在下,并特别强调说:“星羽今天参加志愿者活动,所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赶来了……” 女孩们听万事通这么一说,对我都另眼相看,这让我感到自己在女孩们眼中的形象陡然高大了不少,没有想到参加一次自愿活动竟然还有副产品 你还别说,这师范学院的女生就是多才多艺,歌唱得不错,舞姿也上佳 我便乘机对她套近乎道:“许薇薇,你的普通话真标准,我应该好好向你学习 女伴们叫了几次,也就不叫了,因为大伙儿都已经配好了对,自然就不好意思再来打扰我与许薇薇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许薇薇的家教很严啊,好在我不过是陪陪那些室友,也不是很想跟她做朋友,不然,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于是就跟她讨论些古代诗词之类,纯粹是应付刚刚上到一半,几个巡警开着摩托过来了 我的电话当然是许薇薇的,她就问了一下到了吗?学校能不能进,我做了肯定的答复后她说了一声“早点休息!”就将电话挂了 于是棕熊扛起大胖,在长吁短叹的狼仔、老牛、小鸡的簇拥下,爬上了五楼 打开房门,众人一拥而进,棕熊将大胖扔在床上喘着粗气骂道:“大胖,你也该减减肥了!” 不巧又刚好碰着了大胖的伤脚,痛得大胖杀猪般大叫起来 原来,这些动物这么反常不是因为要地震,而是因为胖文文说了一句:“等下我们寝室的都会来 不过,我还是将自己的床铺整理了一下,虽然我也不是要讨好许薇薇,但是也不能给人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是吧? 三十七,误会  上午九点,我们寝室就开始热闹起来 看得出,像许薇薇这样的女孩,平时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因此也不太善于交谈,于是只好跟她说些杂志上的事,幸好她看到了一本旧《科幻世界》上有我的名字,好奇地问这是你还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我据实以告,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也就兴致勃勃的谈开了 可是偏偏不争气的是,每每伸头进来的,确确实实都是找我的! 这许薇薇也不是太小气的女孩子,除了男朋友不能与别人合作以外,一般女孩子说几句话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可是架不住人多,好不容易打发了一个,回来这边没说几句话,那边就又喊起来了:“星羽,有人找!” 这样一来二去,许薇薇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道星羽,找你的女孩子很多啊 就这样,我退出了文艺部,加入到了青年志愿者协会 我说那我先去了,你要没空,就不用来了 这白堤过去是可以通车的,不过近年来为了保护古迹,所以不准机动车辆驶入了,我便与司机合力将老人与轮椅抬下放好,车子马上开走了,因为这里不许停车,交警已经喊着过来了 曾爷爷一路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述这沿湖风景故事,我们虽然大多已经听过,但也不忍心打断老人的谈性” 我想了想,道:“曾爷爷,这两句诗好像是明朝史鉴《寄杭州友人》里的,全诗是:西湖湖上水初生,重叠春山接郭城,记得扁舟载春酒,满身花影听啼莺”又抬头偷偷望了我一眼” 我与小美对望了一眼,也很遗憾,老人虽然半边身子瘫痪,但思维依然很敏捷,一点不像个病人,与他一起,能够学到很多知识,也能够陶冶情操呢 尽管我与她相处只有半天,可是她那善良的心灵深深打动了我 第一部完” 我明知肖雅晴瞎掰,也就道:“真是倒霉,人家休养,让我受罪,一个晚上倒没什么,就是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挽着我的手随着络绎不绝的人流走进了礼堂 “星羽,问你点事 “马上要国庆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摸了摸脑袋,说:“现在还没有想好,也许回家 “准备好钱,要是我有空会找你的!”我远远地丢下一句话,跑走了 果然,狼仔他们直到快十一点才嚷嚷着回来 与杭师院那帮人玩了两天,狼仔他们有几个连对方的手都没有碰过呢” “shit,还来英文的!” 棕熊骂道, “不过这个你放心,有星羽给我们撑腰” 众人一听大声叫好,又问:“那去哪里?” 我沉吟道:“就北高峰吧 正在瞎转悠之际,身边早已经围上一帮人,大多是小姑娘大婶,手里拿着一包包青青绿绿的东西,向我们兜售:“龙井茶叶,龙井茶叶……” mm们不知就里,一听价格不贵,就要掏钱其实一般杭州商店里卖的也都不是真正的龙井茶,小贩手上十几几十块一包的更加不用说了 因为有了上次的芥蒂,所以今天许薇薇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此时见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便凑过来轻轻道:“老实坦白,是不是你教他们的?” 这,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我没想到许薇薇竟然一眼识破真相,偏偏我这人不善于撒谎,口里说不是,可是这老脸把一切都给交代了,哪里瞒得过许薇薇的眼睛” 许薇薇朝我嫣然一笑,我乘机向她伸出手去道:“那我们一起爬山吧 ******************************************************************* 顶着金秋十月的艳阳,众人一路有说有笑,自然不觉得山高腿酸,不到一小时,我们便登上了峰顶 找了一块空地,将狼仔他们不知从何找来的几块大广告布铺在地上,然后将众人买来的饮料食品倒在一起 因为这次大家都找准了位置,所以比前几次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狼仔他们见时机已到,便频频向我使眼色 许薇薇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没事吧?” 我窘迫道:“没事,没事 ************************************************************** 从后山下有无数条小路,一直通往山下,最远的沿着山脊一直通到古荡,那里坐车回校已经很近了 记得就在不久前,某地两对青年情侣被两个劫匪抢劫,结果,因为他们放弃了抵抗,被劫匪绑起来后,两个男青年惨遭杀害,两个女孩惨遭轮奸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所以,如果我们抵抗,劫匪就有可能知难而退,反之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那几个劫匪没想到我这么胆大,还以为我有什么绝招,有恃无恐呢,所以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会,狐疑地道:“干什么?” 我不慌不忙道:“你们知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要是伤了人,抓起来就没命了,你们可要想清楚 ************************************************************************* 那黑脸汉子也犹豫起来,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来杭州打了三个月工,只领到了一个月工资,活不下去了” 我看到一线希望,乘机道:“活不下去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看我们都有棍棒石头,人又比你们多,打起来你们也讨不了好,万一你们受了伤,哪来的钱看病?要是你们被抓起来,家里人怎么办?况且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走到那么远,你们就是打赢我们追也来不及了,他们一报警,警车一出动,你们就跑不了了,还是乘现在赶紧走吧” 我想了想,对棕熊等人道:“你们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来就此别过 ********************************************************************* 就听有人叫道:“星羽,你还好吗?劫匪呢?” 定睛一看,原来竟是棕熊他们,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所以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让非洲人下去报信,他们自己隐蔽起来一边接应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我们顿时大急,这许薇薇,也是小孩子脾气,一个人上山,要再出了事怎么办? 于是加快脚步下山,没走多远,就见山下气喘吁吁跑上一个人来,不是许薇薇还有谁? 虽然已经是十月,但下午爬山还是很热的,只见她桃腮绯红,满头是汗,看上去更显得娇艳万分 谁要是不愿意给女孩擦身,那他肯定是个白痴 于是笑道:“你的汗可真出了不少啊” 我尴尬地一笑,赶紧将手伸进女孩的衣襟中去” “随你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正好北高峰东面山下有个小酒家,好象也叫什么悦来酒家,于是一拥而入,让店家报上菜名,不管好吃不好吃,先点了一大桌,以庆祝我们劫后余生 然后就边喝茶,边谈起今天的事情来 众人一喝上酒,话就多起来,牛皮烘烘的,不光棕熊他们,就连小鸡也道,今天是便宜劫匪了,要不是星羽拦着不让我们动手,非揍他们个屁滚尿流不可本来想找机会揩点油的,不料老天开眼,劫匪倒是做了一件好事,成全了他们 ……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不过不是在寝室里木头床,而是在一张席梦思上 许薇薇的纤手摸摸嗦嗦,很快脱掉了我的长裤,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身上唯一的遮羞布内裤了! 许薇薇的小手已经摸到我裤腰上的松紧带了,可是不知怎么又停了下来,缩了回去,然后我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震撼——我被她拦腰抱了起来 这回,她真的来脱我的裤衩了 我的头又“嗡”地一下,麻烦大了 原来,就在刚才她赤裸地抱着我的时候,我的下体很自然地起了反应,现在可是不堪入目了 不但样子丑陋,更重要的是许薇薇就会发现我是在装睡,两个人之间的场面就会更加尴尬 此时我的裤衩已经被许薇薇剥下,我想我已经暴露了,下面随之而来的一定是一记清脆的耳光与怒斥:“臭流氓!” 唉,我真是咎由自取啊 当许薇薇的手渐渐由我的颈部,胸部,腰部渐渐往下挪移时,我的气血也开始翻腾起来,只觉得一股股强大的血流直冲下体,好象快要爆炸了一般 今天许薇薇可是大开眼界了 我这才最后松了一口气,可熬过去了,明天还不知道怎么跟狼仔他们说呢,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认为,全国人大应该立法,规定所有中学必须上生理卫生课,要是偷工减料或者偷梁换柱,就判处校长或者老师有期徒刑,免得一些孩子到了成年还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想到,明天早上起来时,我将如何面对许薇薇?是不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还有如何确定我们之间的关系?从许薇薇角度出发,她将我带到宾馆过夜,就意味着将一切都交给我了,那么,我是默认,还是挑明,或者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维持以前的关系? 我不是孔夫子,但是,我认为,伤害像许薇薇这样一个生活在玻璃温室里的纯洁女孩是有罪的,所以,处理这件事必须非常小心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惊醒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坐在床前,笑厣如花,欣喜道:“你醒了?你的电话” 好容易暂时处理完肖雅晴这边的事,就要面对许薇薇了 十二,熊掌与熊掌  十二,熊掌与熊掌 我一接电话,许薇薇就很注意在听,一听里面是个女的,就更加紧张 但是也没有想到满意的回答,于是道:“没有什么,一个朋友,有点事 这下完了,这边一个女孩子还没有处理完,那边又叫,我该怎么办? 呆呆地拿着电话好一会,才下决心对许薇薇道:“对不起,许薇薇,我有点急事必须出去,我们另外找个时间谈好吗?” 许薇薇怔怔地看着我的脸,半晌,才恨恨地道:“不必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说罢捂着脸跑出门去 我的钱昨天已经全部给了劫匪了” “这……”我出去,从来没有让女孩子请过呢” 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很艰难地道:“肖,你有一块钱吗?” “干什么?” “我肚子饿了,还没有吃早饭呢!” …… 十三,伴美女出游  十三,伴美女出游 肖雅晴没有叫出租车,而是跟我一起上了十路公共汽车,一路直奔湖滨 说是直奔,其实与走也差不了多少,当时杭州还没有快速公交车道,加上又是国庆期间,每一辆车都是挤得满满当当的 车慢得像乌龟爬,一个多小时才到湖滨而且还要排队 “你赶快排队买啊,”肖雅晴催促道 “等等,”我犹豫了一下道:“上次我们在花港公园路过游船处时我看了一眼,票价好像是三十八元 “我们要是坐车到花港,两个人只要两块或者四块钱(空调车与普通车的区别),那儿买票就可以省下十六元了 肖雅晴开玩笑说你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我也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今天我已经被你包了,你想干啥就干啥,我只不过是替你找个僻静地方立刻推开我,满脸通红地穿上了鞋,然后很快地说了声:“我们到处走走吧,”话音未落就管自己先走了 就听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肖雅晴本来已经平复的脸上又飞起红云,轻嗔道:“别说了,快别说了!” 看来她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啊,我心中暗喜,手就悄悄的反攻大陆,将肖雅晴的无名指也慢慢捏住” 我偷眼望了肖雅晴一瞥,只见她脸颊上桃云轻飞,眼眸中秋波流转,更是色胆包天,大胆说:“我知道,不过通常都是喜欢我的女孩子才这么说……” “讨厌!”肖雅晴又啐了我一口,将手从我的手里挣脱,飞快地向前跑去” 我有点啼笑皆非地望着肖雅晴,这大小姐的想法真怪,这样点子都想得出来 问了一下,算法是根据你的人名来预测今后,虽说知道这也是闹着玩的,不过从来没有玩过,算算也无妨,而且价格也不贵,算一次一块钱 基业:天官、太极、文昌、哲学、艺术、财库、福禄、首领、君臣、富翁家庭:六亲和睦、有中嗣之惠路径属渐进发展,中途难免相当苦心,步步而进,必能成其事 “不行!”肖雅晴捉住我的手腕不放,强行将纸抢了过去 就听肖雅晴朗声念道: “你爱恨分明,爱就是爱,恨就是恨” 我很窘迫,想去抢肖雅晴手里的纸张,可是她格格笑着跑开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哈哈!” 我奋起直追,终于在一棵大树下面被我追到了,我强行抓着她的手腕,将两张纸一起抢了过来,也不管我自己,先念她的道: “[肖雅晴]:吉运(敏事讷言):刚毅果断勇往直前的进取数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具有调理事物的可能” 唉,还是老孔那句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后来,我们走到一处绿荫从中,肖雅晴突然“咦”了一声,原来这里有一块怪碑,上面有“虫二”二字,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我见多识广,也一时想不起来,真是惭愧 可是世界上的有些事情,你不是说想避开就避得了的” 棕熊从床上翻身坐起道:“大家不要吵,我来对星羽说 我点点头道:“好吧,棕熊你说,我做了什么坏事?” 棕熊走到我的面前,喘着粗气,却用一点不相称的柔和语调问我道:“那好,我问你,你昨晚是不是与许薇薇在一起?” “是的,我喝醉了酒,早上醒来发现自己与许薇薇一起在宾馆里”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又不能跟他们说,我装睡,许薇薇替我洗澡以及那更加难以启齿的事,这喝醉酒后人事不知,作出一些事情醒来后不记得的情况也是有的” 大胖道:“要不我们再去沟通一下,也许真的有误会也说不定 不料,真是让我后悔”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当然,解释的任务就历史性地落在了万事通的头上 不过即使跟他们说也不会有人理会我,正在节骨眼上呢 “原来是你 坐下后我就后悔了,真是该死,明明已经走到程妤婷身边,干嘛还要跑开来?真是个大笨蛋 不过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我看的是一本德国黑格尔著,朱光潜翻译的《美学》,这本书比较晦涩难懂,而且不是我的专业书籍,不过我认为,在大学阶段,广泛涉猎一些古今名家的著作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我们迟早会踏上社会,而社会就像一个原始森林,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什么技能与器物,但是有准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猛觉得有点异样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我将书封面展示给程妤婷:“我也刚看,还不是太懂” “这本书不错的,‘只有心灵才是真实的,只有心灵才涵盖一切” 我近乎崇敬地看着她:“看来我以后还要多向你学习啊 二十,安慰 我也忸怩起来道:“咳,我那些,不值一提,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有点消沉地道 看到我脸上痛苦而迷茫的神情,程妤婷蹲了下来,将手与我紧紧握在一起:“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重要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与未来 虽然学校的食堂六点钟也有晚饭供应,不过中国人习惯,吃饭赶早 见状,程妤婷却又给自己加了一块大排,这倒让我感到有点意外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我觉得,与狼仔跟杭师院的女孩子在一起,好像麻烦事很多” ============================================= 于是回到座位上,却看见程妤婷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我也回到狼仔他们一群中去 等大家吃完饭,便向杭师院进发 今天众女孩打扮得格外可人养眼,引来路人一阵阵侧目 这些小姐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样子,大多数浓妆艳抹,也有几个清丽可人的,一个个骚首弄姿,企图引起我们注意” 说着将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真是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她许薇薇又怎么能明白其实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过了半个小时,小鸡终于得意洋洋地跟那个女孩出来了,然后是大胖一对大大方方进去了,接着又是狼仔” 许薇薇嗯了一声 昨天我不是说她要请我当导游吗? 于是说:“还好啦,她是广州人,从来没有来过西湖,所以要我带她四处走走谢谢了 于是与许薇薇一起走到大厅,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们该回校了,那你们……” 我看了一眼万事通的漂亮邻居女孩 走到门口,就听大胖悄悄对胖文文道:“要不今晚我们也开房吧,反正是迟早的事 朝小鸡挥舞了一下拳头,轻轻关上门,立刻飞跑到公共汽车站去,许薇薇一定等急了” ********************************************************************** 从杭州回我家有几种走法,一是到杭州东站直接坐车回家,这是我镇汽车客运的正规路线,可是从文二路到杭州东站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一般可能要两小时以上,这点时间我们早到家了 我哭笑不得,只好叫道:“快,快,剪票上车了,你还想不想回家?” 许薇薇这才道:“妈,我们上车了,马上回来看你了” “你又没有娶亲,误会怕什么?” 咳,别说了,越说越乱,还是赶紧上车 妈已经买好菜回家了,正在厨房忙乎呢 听到我们声音,便连忙迎出来道:“你们到了?” 我便给二人介绍道:“妈,这是我同学许薇薇,许薇薇,这是我妈 趁这机会,妈悄悄把我拉到房里道:“星羽,我看薇薇这女孩不错,既文静,又大方,还很贤慧 妈得意道:“你别瞒我了,我早就看出来了,没有意思,没有意思你会带她回家?” 唉,我就知道,带许薇薇回家总不会有好事,是不是世界上老人都是这样说不清楚呢? 说话间,许薇薇已经将厨房打扫干净,走了出来,妈立刻抛下我,将许薇薇拽到自己屋里去了 祝雅亮是出息得越发水灵了,鸿运餐饮集团公关部主任也是当得有声有色,很受集团老总器重,这两个岗位对他们伉侣来说也是人尽其材 我正色道:“今是昨非,来者可追,我已经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不再沉溺女色了 晚饭后三人在妈屋里看了一通电视,不过就是言情剧,肥皂剧什么的,她们看得那个真叫津津有味啊,我也不好意思换台,看就看呗! 看完电视当然要睡觉,问题就来了 我吃一惊道:“你干什么?想吓死我啊?!我还以为是个女鬼呢 许薇薇轻轻道:“就这样放着很好,不要动,我们说说话吧 于是两个人先聊了一会儿学校的事,后来就慢慢转到我的身上来” 许薇薇轻轻扭了我一下,害羞道:“今天跟你妈妈聊了以后,我才开始真正了解你,原来你是一个很纯情的男孩” 我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很纯情?当你知道我过去发生过那么多事,跟那么多女孩有过来往,你还认为我纯情?” 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许薇薇非常坚定地点点头道:“是的,一个人的纯洁与否在与他的内心,我认为你拒绝我正是你纯情的表现,你不愿意作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一点,我在听了你妈妈的叙述后更加坚定了” 唉,跟自己的母亲,有什么好生气的 猛抬头,就看见许薇薇也从房里走了出来,我有点纳闷道:“许薇薇,你也起来了?” 许薇薇微微有点脸红,眼睛也不敢看着我道:“是 不过穿过稻田水池,到了那里一看,倒是啧啧称奇,原来,这哪里是一片樟林,而是一棵樟树,从根部长出了巨大的六个枝干,每个都有合抱以上的粗细,这倒是从来没有见过 谁知这时我忽然感到有点异样,自己的双手捏到了两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还用问吗?这是许薇薇的…… 吓得我连忙缩手,站在树后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着远方辽阔的下渚湖湿地,碧水绿墩,屋舍点点,炊烟袅袅,许薇薇也变得娴静起来 许薇薇道:“那你何不学着查铁丽教你的方法,大声喊出来,这样,就痛快多了 众人都说这千年乌龟肉大补 带着深深的疑惑,我们回到了家中 妈早已经做好一大桌饭菜等着我们,许薇薇自然是连说阿姨您太客气了,连我也忍不住道:“妈,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妈白了我一眼道:“看你这孩子说的,这又不是做给你吃的,人家薇薇第一次到我家,难道就粗茶淡饭招待不成?” 我妈这人就是这脾气,自己儿子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人家女孩子来了,一个劲地献殷勤,也不知道是哪门子脑筋搭牢了” 许薇薇有些失望地抬头望了我一眼,稍带羞涩地道:“我听你的今天开始每天两章,本章不算 这时大概快中午十二点了,我心里惦记着一个人 许薇薇出生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性格比较内向,一般不会主动追求男孩子,但是既然追了,就说明她是真心的,这样,你就不能随随便便 我呆呆地站在林边,看着不远处的那棵桂花树,白里间红的桂花落满一地,我恍如又看到了树下有一把彩色的伞,伞下有一双鞋,一双郝白赤足,一只小白兔,还有一个捧着书静静学习的女孩…… “她,她怎么不在呢?” “你是说谁啊?”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倒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接着撑开阳伞,甩掉了脚上的鞋子——不过还是捡回来整整齐齐放好,又从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于是就轻轻用手抚摸着小兔身上洁白蓬松的绒毛,很柔软很温暖很亲切的感觉 而程妤婷坐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一只白皙纤巧的赤足刚好伸到我附近” 说完起身,整理好东西,不容分说将小兔从我手里夺去,放入笼子,然后穿上鞋,拿起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勇气叫出声来 本来是想试探一下程妤婷的,不料欲速则不达,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再与她说话了 ================================================================================================= 本书十二月上架,有月票的朋友给我留着,拜托了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出了门 看到我,曾爷爷乐呵呵道:“原来是星羽啊,这几天上哪儿去了?昨天小美来,我给你打电话,可是说你不在服务区……” 啊!我呆了一下,才道:“昨天我回家了 曾爷爷笑道:“没有关系拉,反正你在杭州,改天小美来了我再给你打就是” 放下电话,刚想对曾爷爷说,曾爷爷早笑道:“星羽,你要有事就走吧,我这个老头子没有关系的” 于是不好意思对曾爷爷道:“曾爷爷,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吧”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 肖雅晴又要瞪眼,不过想了一下,却转怒为喜道:“你急什么?是晚上的片子,不如我们去西湖玩吧 肖雅晴却又换了一副温柔的语气对我道:“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这,我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我们这一对校花校草站在这里格外惹人注目,再说,万一程妤婷看到又会怎么想? 想了一想,看到远处二楼上的招牌,心生一计,很高兴地道:“那我们去网吧吧” 肖雅晴将键盘一摔,气呼呼道:“你嚷什么?坏了我赔你就是!” 老板见势不妙,溜开了” 于是与我对调了位置 两人进入赛车游戏界面(其实是老式的),一人开动了一辆赛车,然后“一,二,三!” 两人面前的赛车箭也似地射了出去 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虽然她作为一个新手,是玩得不错,可是遇上同样是新手的我,却像遇上了克星,每一次我都领先她一步到达终点我一看时间也不早,都快六点了,电影是七点钟的 然而就在这时,电影院的灯亮了,人们纷纷站了起来,电影完了 随着人流回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我与肖雅晴站住,对望了一眼 ========================================== 于是与肖雅晴一路逛过去,肖雅晴最喜欢逛时装店,我是最讨厌逛时装店,不过舍命陪淑女,没有办法 走在人行道上,她不经意地对我道:“杭州比香港差多了,连件满意的衣服都没有 肖雅晴却很快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有,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不错不错,就是这感觉,”众人都道 我骂道:“得了,你们就别煽情了,前几天我向谁借了五十块?给 ==================================================================== 因为强推轮不上,新书上架推迟,不过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务必将月票留着,到时候投给我,我只需要这一个月,因为这是唯一可能产生效益的,谢谢了” 小鸡赶紧道:“走吧走吧,许薇薇那儿,我会说的 小美眼尖,已经看到我,很高兴地推着曾爷爷迎上前来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偷看了曾爷爷一眼,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当然会意,连忙道:“哦,今天是巧,碰上你了,国庆节我来过两次,都和你错过了 曾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周围环境,两眼突然一片迷茫,喃喃地念道:“姑射仙人冰雪肤,昔年伴我向西湖 别来几度春风换,标格而今似旧无” 听着曾爷爷无限感伤的语气,我心里一动,向小美使了个眼色道:“曾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这时,曾爷爷才长叹一声道:“这是个已经非常遥远的故事,我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兴趣……” “曾爷爷,你就说吧,我们都等着呢 我就有点愤怒,问她为什么不买衣服,她沉默了一会,哀哀地道家里父母生病,,祖母更是卧病在床,所以钱都用来买吃的和药了 可与此同时,国家的形势更加恶化,共产党很快就要进军江南,很多有钱人见势不妙,都纷纷逃亡国外,我父亲的一些朋友也为去留犹豫不决,因为听说共产党共产共妻,我们也算剥削阶级,不知道会怎么样 最后,我爸爸还是听从了一些朋友的劝告,将工厂廉价卖了,准备到南洋去 于是我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她,可是她迟疑不决,说家人怎么办? 我说我们可以给他们留一笔钱,反正共产党就要过来了,不会饿死的” “是啊,”小美也道:“我们可以为你上网查找,现在资讯这么发达,要查一个人应该不是太难” 曾爷爷听了有点激动道:“那太好了!”不过又泄气道:“也许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那一天了 曾爷爷看看我,又看看小美,颔首道:“真是老天有眼,把你们这两个年轻人送来帮我,就是找不到她,我也是心满意足了 但是小美并不知道曾爷爷与我有过默契,所以曾爷爷说让我们一起聊聊,她也没有多想,就跟我走过来了 虽然秋风已起,而且从季节上来看已经是仲秋,但是因为近些年全球天气变暖,所以树木依然还没有换装,偶尔才有一两片叶子悄悄飘落——这个公园里,除了柳树就是粗大的法国梧桐树,现在它们依然依恋着夏天呢” 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对朋友都是这样” 小美看着我道:“不,我看得出,你就是一个好人,跟曾经帮助过我的那些人一样 无论怎么样,就是死刑犯,也得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于是道:“其实不是你想象的这样,那个女孩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普通朋友,我们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既然小美也没有相信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只会起反作用,所以只好以退为进吧 想到这里,我十分沮丧地对小美道:“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当然要这么说),我们去看看曾爷爷吧 于是将书本摔得砰砰响道:“星羽,做人不能太过分,就是你要找鸡,也得寻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小美? 考虑到狼仔可能不了解情况,一时急火攻心,我便冷静地解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大家也知道此时比较棘手,万事通本人去说是没什么用的,只好通过他的邻居女孩,好在现在大胖与棕熊的两位已经偷偷反水,成为我们这边的同盟军,关键时刻一定会助万事通一臂之力的 因此看到棕熊啃鸡爪,大胖当然口水直淌,赶紧将自己的爪子放在嘴里吮着 不料刚刚一动两步,竟然又站住,摇摇头道:“不了,我正在减肥呢 众人见状,纷纷笑道:“大胖动真格的了,看来大胖这次有机会减成小胖了 万事通吓得脸色煞白,这寝室不比操场,到处是床铺与桌椅,稍稍一磕着碰着不得了小鸡你们要加油了,追女孩子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万事通的话说得虽然很婉转,可是大家一听也就明白里面的意思了,单从形体上来看,狼仔与小鸡是差了一点,你说心灵美,对方又没有觉察出来只有狼仔加了一句:“星羽,你可千万不要去什么楼顶池塘边,免得你一时想不开,毕竟,要找你这么一个兄弟是很困难的” 这话很朴实,让我感动,我连说不必了,你们从乡下出来打工也不容易,这钱就给你们留着备用不时之需吧 见了我,曾爷爷有点意外道:“是星羽啊,怎么又跑来了?是为小美的事吧?刚才我就觉得你们有点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了?” 我笑道:“曾爷爷你想哪儿去了,我与小美没什么,不过另外有事情” 我翻过来一看,后面写着几个字,虽然有点模糊,但是还能辨认得出,是“爱妻林慧如49年摄” 拿着照片告别曾爷爷赶到楼下小区门口,黑脸汉子已经送完水赶到了(他骑车比我走路快一点),我说你等一等”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 四十,机会  四十,机会 第二天,我百无聊赖,就到证券营业部去了一趟 说明一下,规定是不能写国家领导人的,但我这不过是为了说起来方便提一下名字,没有任何影响的 至于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实在已经为此付出了太多的精力,只能听天由命了幸好我们上大课的时候还是在一起的,所以我就积极寻找机会接近她 因为肖雅晴看上去很厉害,又是校花,所以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敬而远之,绝大多数时间她都与女孩子在一起 ============================================================ 本书预计下周前后上架,请有月票的朋友将票留给我,这是本书的唯一一次要票,谢谢 四十一,有趣的连环画  四十一,有趣的连环画 其实我在写字画画上的天赋是几乎没有的,也就能表达意思而已,我画的是一个女孩模样的正在走开,而男孩模样的却呆在原地纳闷 妈的,这肖雅晴,还有点暴力倾向,我郁闷了一会,又振作起来,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女孩子面前认输呢? 想了一想,又在后面画了一幅:虽然女孙猴是把对方打扁了,不过她打的是根树桩,我正双手抱着胸,站在云端看热闹呢 我没招了,只得躲进山洞,在前面挂出免战牌 这时下课铃响,仿佛被结束了催眠,同学们齐刷刷抬起头来 我也将成了连环画的草稿簿放进包里,跟着大家一起走出教室去 ========================================== 周六,我一大早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肖雅晴这才有点不情愿地道:“那好吧,你说去哪里?” 我想了想,看到肖雅晴脚上的高跟鞋,忽然心生一计道:“那我们去爬玉皇山吧” 肖雅晴不知是计,高兴地跳了起来道:“好啊好啊,我们赶快走吧 玉皇山介于西湖与钱塘江之间,海拔二百三十九米,因其山势如龙,古称玉龙山(或称龙山),史称“万山之租”,旁边是凤凰山,所以古人有诗云:“天目山垂两乳长,龙飞凤舞到钱塘 四十二,美女泪流 我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我心里暗笑,嘴里却说:“是吗?我不觉得啊,是你不行吧?” 肖雅晴听出我的话暗含讥讽,发狠道:“谁说我不行?要不我们来比试,看谁先到山顶 其实我爬到这里也确实很累了,便一屁股在肖雅晴身边坐下,喘着大气,一边关切地问肖雅晴道:“怎么样?你还爬得动吗?” 肖雅晴苦着脸道:“我还以为这山一会儿就到顶了,可是爬了老半天,我的脚快痛死了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还得耐心解释道:“我是男生,你们女孩不同,这样会不雅观地” 肖雅晴道:“你走开啊,讨厌,人家不穿!” 我后退两步道:“那我走了” 我无可奈何,只得道:“那好吧” 我一听吓得魂飞天外:“不会吧,让我背你上山?” 肖雅晴又笑了,这次倒是很妩媚,行不行啊? 我装模作样考虑了一下道:“要是苗条一点的我还可以考虑,像你胖得像头猪似的,我可不干!” =========================================== 这句话可把肖雅晴彻底激怒了,她一伸手就揪住了我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这下我痛得实在受不了了,也不顾游人侧目,杀猪般地大叫起来”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孺子可教,这样吧,我的包我自己背” 靠!这是什么逻辑,我背她,她背包与我连人带包一起背有什么不同?不过不能怠慢,于是像过去的西藏农奴一般,在肖雅晴面前弯下腰去,让这位小姐上了肩,然后背上她往山上走 “那让我歇一会2006-11-1上午十点二十 ================================== 介绍一本好书:《都市花盗》,作者疯狂流氓,书号83291 一位女孩子临走还向我翘了一下大姆指,我还没有喘匀气,只得向她苦笑” …… 不多时便到了虎跑路,肖雅晴又硬拉着我去了杭州动物园,不过到了里面,因为很多动物馆建在山上,要爬山,她又变卦了,只在山下水族馆,爬行动物馆等处看了看,我说山上有老虎等,我们去看吧,肖雅晴又不乐意,就在路边椅子上一坐不愿起来 这买票进来只为休息,实在是浪费 我赶忙问道:“怎么了?” “死星羽,还不赶紧帮人家把鞋子脱下来看看!” 我没奈何,只得小心翼翼地在肖雅晴的惨叫声中脱下她的高跟鞋,果然脚被磨破了,袜子上有血迹,痛得肖雅晴嘶嘶直抽冷气 肖雅晴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 我道没事,这种情况我是经常发生的 不过,我没能坚持住,因为肖雅晴对我笑了笑 虽然程妤婷的微笑杀伤力巨大,可肖雅晴的笑威力也不小,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心一软就蹲下去替她将鞋穿上了 可是,当我伸出手去,要搀扶肖雅晴时,肖雅晴又故伎重演,对我道:“星羽,还是你背我到门口吧 但是,下车后我原来以为肖雅晴还要我背她进校上女生宿舍楼呢,谁知她却对我道:“你走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鸭梨”悄悄对我道:“你知道吗?肖雅晴病了 我有点恼火地道:“买给你药为什么不吃?” 话出口我才发现又有点不妥当,肖雅晴的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 鸭梨对围着的众女生悄悄使了个眼色,大家都知趣地走开了 ============================================================================================== 介绍新书《血瞳传说》书号86628,作者DAR宇轩” 我看了众人一眼道:“你又不是病得起不来了,吃药的力气总有吧” 于是,我拿过装着板兰根冲剂的杯子,舀了一调羹药水,放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尝了尝,已经不烫嘴了,便拿起那张放着药丸的纸道:“把嘴张开 于是,将被子边上稍稍揭开一点,握着她的手道:“好了,睡吧 鸭梨抿嘴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其实现在学校里根本不管谈恋爱的事情,不会有人说的 我也转身去食堂 鸭梨说的没错,万一我不去看她,肖雅晴发起脾气来,又是一场麻烦 我连忙伸手阻止道:“不要起来,躺着,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为什么?”肖雅晴奇怪道:“我感觉已经跟正常人一样了 ====================================================================================================== 推荐:无翼蝙蝠的《龙语法师》,77502,玄幻类作品 四十七,又见小美 当然,我现在也不便跟她解释,只是道:“就是好了也要多休息,你就躺着吧” “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西博会筹备会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 “刚才他们打电话来说,需要两个人临时做接待员,因为出了点事,原来的几个接待员来不了了 于是对肖雅晴道:“对不起,青年自愿者协会找我,要我去为西博会(筹)服务 路上堵车,等我到达报到地点,主办者已经很急了,一见我便喜形于色道:“你可来了,世界名车展览会需要接待员,你赶紧去吧”说罢打电话要来车子,让他把我送到指定地点去 幸好客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工作忙了起来,才摆脱了这种局面 介绍<异能风流>,书号79588,都市异能! 四十八,一个电话  四十八,一个电话 一连几天,除了很重要的课外,空余时间我都赶去西博会(筹)上” 我迟疑了一下,想想最近与肖雅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便道:“这周我还有事呢,拉下的课也要补,你也要补课,也需要休息,所以改天再约个时间出去吧” 肖雅晴一时急了,在电话里喊起来:“这可不行!课我已经补了,不如我来帮你补吧?”声音大得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震破 我说大小姐,你轻点 挂下电话,我将最近的事给梳理了下:关于肖雅晴这女孩子,虽然她外表天真,可爱,任性,其实内心却很脆弱,就象风雨中的花朵需要别人呵护这样的女孩子对我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 周六,我很早就去了曾爷爷那儿,推着曾爷爷在下面转了好久,小美也没有来 那就约她出来啊 这天我在曾爷爷那儿呆到中午才回家,午后小睡了一会儿,去林中草坪那儿转了一圈,没有见到程妤婷与她的兔子,很是失望,甚至有点怨恨那些一对一对在草地上放肆的情侣们来 不过到了晚上,这里就比较冷清了,理由是虽然巷里装了一些路灯,但是坏了好几盏没有修理,这使得小巷中有些地方尤其是拐角处黑漆漆阴森森的,所以,晚上九点一过就没有什么人往这儿走了 于是心里便打起鼓来,虽然明知这是心理因素,对方应该不会,可是万一他要是在巷里哪个阴暗角落里埋伏着,到时候跳出来给我一刀,我的小命不就玩完了? 不过到了这里,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对曾爷爷爱人消息的渴望战胜了我的怯懦心理” 那劫匪转过身来,我这才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幸好不是黑脸汉子,要不我不是得内疚死? 这时,那个劫匪见我是个瘦瘦高高的学生娃,又是赤手空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冷冷道:“一边去,别来多管闲事” 原来这劫匪劫的是财,不是劫色,我这才稍稍放心,这人命比钱珍贵多了,于是向程妤婷看了一眼 幸好劫匪已经被我打得几乎站立不稳了,加上程妤婷又在后面牵制,所以双方几乎打成平手,可是我也中了劫匪几拳,战斗力下降,劫匪看出端倪,冷笑着加快了功势,我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正在这时,忽然横迟里冲过来一条黑影,几拳就把那劫匪打得连连后退,我心中一喜,叫出声来:“是你?来得正好” 程妤婷啐了我一口道:“卑鄙,无耻,下流!”说完转身就走 =============================================================================================================================== 喜欢本书的朋友有空帮我点一下,本书快掉出榜了,谢谢 介绍:《遭遇史前文明》,书号60761,作者往事,讲述一个普通的农村少年意外得到史前以及外星文明后的艳遇” 然后转过身去对程妤婷恶狠狠道:“今天,你必须听我讲话说完!” 程妤婷虽然对我很凶,可是对着黑脸汉子还是十分惧怕,只好乖乖站在那儿,听黑脸汉子将来龙去脉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一连过了好多天都没有发现情况,原来以为曾爷爷的爱人已经人间蒸发了呢,不料就在今天早上,一位送水员碰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一看就肯定地说,她认识照片上的人” 黑脸汉子道:“问了,听说好像是到安徽亳州一带其余的已经再三问了,那位老奶奶真的不知道” 虽然还没有找到曾爷爷的爱人,不过事情总算有条线索了,能不能顺藤摸瓜就看天意了 “是星羽啊,有什么要紧事吗?” 在电话里,小美倒没有拒人千里的样子 我赶紧道:“对不起,我也不是有意打扰你,只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曾爷爷的爱人有线索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虽然我很喜欢睡懒觉,不过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可不能这样吧?虽然这有点欺骗的性质,但是人总是竭力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心爱的人吧? 洗漱完,将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旅社提供的免费报纸,真正关心的还是小美什么时候会来 至于曾爷爷那儿,小美的想法与我一样,还是暂时不要对他说起为好,至少也要等到查清他爱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的情况才能说 小美道那我们周一见,我走了” 我暗暗叫苦,本想甩开肖雅晴干点别的的,谁知道还是被这丫头给盯上了 程妤婷昨晚还给了我一个吻,表示她已经原谅我了,我可不能再节外生枝 几乎是小跑步似的带着肖雅晴进了一幢教学楼,一口气跑到六楼,找了一间没人的自修教室方才安定下来,这里即使有人撞见,也是很少的 介绍:《都市风流》,76334 主角继承古代剑仙绝学,来到都市的风流生活 看看到了将近十一点,我站起身道:“差不多吃午饭了,今天我请你,怎么样?”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大家知道,大学食堂虽然每餐饭供应的时间很长,但大家都更愿意去早点,因为晚了也许你喜欢的菜就没了,所以,凡是周六周日或者平时上午 第四节没有课的学生基本上都很早去了食堂 这样看了两个小时书,人也有点累了,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忽然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鸭梨,见了我,主动上来搭讪道:“是星羽啊,怎么你不去陪肖雅晴呢?” 我微微皱着眉头道:“难道我一定要去陪肖雅晴吗?她是她,我是我” 鸭梨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道:“肖雅晴不是你女朋友?” 我正色道:“你不要乱说,我与肖雅晴只是同学关系” 我并不想与她讨论大学里男女生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理,于是道:“好好好,我也不跟你多说,除非有特别必要,你尽量不要找我 见到我,万事通便道:“星羽,晚上一起去杭师院,今天有舞会 万事通的女友见到我一怔,非常抱歉地对我道:“对不起星羽,许薇薇本来是要来的,不过刚刚临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她妈妈病了送来杭州,所以她立刻赶到医院去了,看来晚上来不成了,对不起 我感觉这里的女孩子比我们学校大胆多了,看人也肆无忌惮,倒是我,虽然经过风雨,见过世面,还是给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于是便将视线转开,不再看她们 于是大窘,不好意思道:“不了,我再坐一会儿就走了 当然我也不能说我不正经,这我自己也不承认,对别人尤其是女孩子当然就更不能说了,只好打着哈哈道:“你们就不要管我了,赶快去跳舞吧” 谁知那两个女孩子非但一点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道:“好容易见到了江大的校草,不看个够不是亏了,看看你又不会少一根毫毛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们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要走了” 我想既然这样,答应就答应吧,于是道:“那好,你们说罢” “不是,我们的意思不是说这种朋友,而是那种朋友” 我冷冷道:“你们回去吧,我不会随便跟人上床的” 非洲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道:“你们两个没有毛病吧?” 其余人也都一头雾水,只有我心里知道,狼仔他们是为了我今晚舞会上没有约请他们那两位跳舞,不然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要倒退好多天,接吻就更别想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很兴奋,聊得很晚,尤其是狼仔,谈得更多,将他的那位夸到了天上,说这世界上除了程妤婷,许薇薇与肖雅晴,就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孩了,结果触犯众怒,被众人从被窝中拉出来暴打一顿,这才改口说,杭师院的这几位女孩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众人才放过他 众人笑道:“不计划生育了?” 棕熊吼道:“管他呢!” ================================================================= 有票继续支持,谢谢” “什么意思?自由什么人?” “自由撰稿人,就在家里,靠写作为生” 狼仔眼睛中放出光来道:“那太好了,怎么贿赂,你说” 狼仔跳起来道:“算了算了,我还是做狼仔吧,我可没有这个实力” 我与小美相互看了看,有点焦急道:“那怎么办?” 那工作人员道:“我建议你们去上城区公安分局看看,说不定他们那儿还保存着原始档案,不过希望不是很大 好容易说服门卫让我们进去,接待人员一听便道:“这事没法办的,档案不是谁都能查的,至少要县区以上政府部门证明 那人道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办法,因为过去是没有电脑存档的,而我们分局解放以来的原始档案已经堆了几屋子,又几经搬迁,早已经混乱,即使我们想查也没有那么多人手 去杭州市公安局是不行的,刚才分局已经那么难进,总局就不用想了 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当然也就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虽然我很想与小美一起游西湖,加深两人的感情,但我想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许薇薇一听是我的声音,立刻就哭了起来,说:“星羽,你快来,快来!” 我说好,我就来,你现在在哪儿? 许薇薇说在杭州第六人民医院 于是马上打了一辆计程车往杭州六院赶 五十八,重症肝炎 杭州六院在中河路高架桥附近,从我们学校附近赶去也要半个来小时 于是不动声色地向许薇薇做了一个手势,两人退出病房,我轻声道:“你带我去医生那儿吧 空下来,我就看许医生给我的那本书4% 我看许薇薇母亲年纪大概也已经有五十多岁,许薇薇只有二十岁,大概是晚育吧,虽然不算老年,但是也差不太多,现在病情又这么沉重,所以许医生说她凶多吉少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完事后许薇薇母亲就躺在床上跟我说话,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许薇薇母亲注意看了我一下,道:“那是她与你有缘,事实上,许薇薇跟我们的话也不多”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许薇薇也没顾得上,只是很感激地对我道:“星羽,辛苦你了” 许薇薇颔首道:“好吧,我马上打,你还是先回去吧,等我爸爸一到马上通知你 “今天医生怎么说?”我还是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情 后来,许薇薇平静下来,才告诉我,又有几张化验单出来了,情况很不好,医生已经告诉她病人不行了,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急性重症肝炎时间都不长,一般只有不到一个月就会恶化去世,所以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于是道:“那你给你爸打电话了吗?他什么时候能来?” 许薇薇抹着眼泪道:“他说要明天晚上才有空,会连夜赶来的” 许薇薇又感动地叫了一声:“星羽!”将我紧紧搂住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我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许薇薇已经告诉我,她妈妈已经水米不进了,要说水,每天有这么多盐水葡萄糖挂进去,倒是不会渴,但不吃东西可不行,但许薇薇几次订了粥喂她母亲都说吃不下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母亲又说想吃面条 当我第三次去给她买肉包时,感到这情况有点不太妙,不过没敢继续想下去” 我有些失望,想想扔掉也是浪费,只得将包子吃了 到了晚上九点,许薇薇母亲又说想吃椒桃片,我下去跑出好远才买到” 我只恨自己嘴太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许薇薇母亲,只好颠来倒去地道:“阿姨,不会的,真的不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摇摇头道:“阿姨,我不知道许薇薇住哪个旅馆,所以我还是等她来吧,我不累的,真的 许薇薇一听自然十分高兴,道:“那好,明天她要吃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 ============================================================================================================================== 各位对不起啊,这几天都没有加精华,不是舍不得,而是早已经精尽人亡了,没有办法,呵呵” 许薇薇母亲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幸好是星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家教呢” 许薇薇静静地看着我,说:“星羽,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而且做老师做惯了,说话就是这样的,我才不会生气呢 许薇薇点头拿出钥匙,然后告诉了我地址与房间号码明天早上我会来接班” 许薇薇点点头,突然道:“星羽,我可以吻你一下吗?” 这,我有点犹豫,因为比较突然,我不知道许薇薇是什么意思 道:“晚上我就睡在这里了” 我连忙道:“当然,当然可以 可是,这手放在少女高耸的胸脯上,怎么也难以安静,好容易用意志抑制住了非份之举,可是下面的身体在与许薇薇大腿的亲密接触下又起了变化,真是顾此失彼啊 说不定还在为上次乱摸的事情郁闷呢 于是偷偷眯开眼睛看了看,此时天已经微明,只见许薇薇怔怔地看着自己乳头,不一会儿,又似乎下了决心,突如其来地将自己乳房重新塞到了我的嘴里! 我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不由大吃一惊,可是真的窘迫得要命啊,幸好天不是很亮,许薇薇大概看不到 我想想时间还早,起来也没有事情做,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简单漱洗一下,在外面买来早点吃了,立刻赶往医院,因为医生九点半查房”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 我的估计果然没错,当我将热腾腾的烧饼递到许薇薇母亲嘴边时,她却没有张嘴,只是贪婪地嗅着烧饼的气息道:“真香啊!” 我道:“阿姨,香你就咬一口吧 根据每天例行的化验报告与进院时做的现在才出来(有的化验报告要一周)的几个报告来看,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可能不会支持多久了 我安慰道:“你不要急,等下晚上你爸来了之后我们再商量吧,现在要沉住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接听,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星羽,下午 第三节课来学生会开会,西子文学社讨论江南大学下半年全校西子杯作文大赛的事项” 我看了许薇薇一眼,连忙道:“程妤婷啊,我这几天有事,恐怕来不了了” 许薇薇看着我的脸道:“那你刚才怎么说有事去不了?” 我犹豫了一下道:“这里……” 许薇薇打断我的话道:“没事的,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等众人午睡起来,我也已经将笔记看完,便去学生会办公室 于是赶紧坐车再前往杭州第六人民医院 =============================================== 赶到医院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许薇薇的母亲已经醒过又睡着了,幸好这边没事,我们轮流吃了晚饭,因为已经通过电话了,许薇薇父亲晚上十二点多火车到,许薇薇要去接站,可能还要陪夜,所以我让她去睡了一会儿” 许薇薇母亲眼中闪现一道亮光,嘴里喃喃道:“是啊,他工作太忙,总算有空来了 我笑道:“阿姨,你们感情一定很深吧?” 许薇薇母亲也笑,不好意思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干什么 于是走到外面去 我在心里,则暗暗盼望着能赶快见到许薇薇父亲,还不知道许薇薇父亲能否同意让自己妻子看中医呢再次对大家表示感谢 不看VIP的朋友,如果实在没有书看,请去看看我的老书《青春艳曲》 许医生已经下班,值班医生对许薇薇母亲的病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一听说是重症肝炎,病人年纪又偏大,便道可能很麻烦,这种病本来死亡率就很高,大龄病人就更加危险了” 许薇薇父亲就对我与许薇薇道:“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去睡吧 一躺下,就在我耳边低语道:“星羽,我多亏认识了你” 听到许薇薇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两只魔爪就情不自禁的蠢蠢欲动,可是想起昨晚许薇薇说等以后…… 现在也只好忍着,只是抱着许薇薇,手在她背后稍稍摩挲,不时触动着她的胸罩带子,心里感觉很奇异 许薇薇起初好像期待着什么,后来见我渐渐平静,也就轻轻叹了一口气,睡了 我紧紧抱着许薇薇,许薇薇身上那少女的幽香真的是非常奇妙啊,我轻轻嗅着,杂念渐渐消散,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梦见许薇薇与我一起步入结婚的礼堂” 许薇薇走了,他父亲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道:“星羽,我要你实事求是地告诉我,那个老中医到底能不能看好我爱人的病?” 这个,我倒有点犯难起来,这病如此凶险,我又不是那神医,我怎么能保证? 只得道:“这我也没有把握,不过我看到过几个与阿姨病情相似的,开始是抬着来的,后来都是走着来复诊的 我安慰他道:“你别看人多,可是这些病人毛病都很重,往往都是几个人陪一个人来的,所以真正病人也不多,而且他看病的动作很快的老中医一见是我,很高兴道:“原来是星羽啊,你不是刚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 我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老医生点点头道:“没事,你与驾驶员先去吃饭吧,星羽,过来帮忙!” 许薇薇父亲还想说什么,但是老中医已经进去了,外面的病人留给了他儿子注意,每本每部手机一天只能投三票,多投无效 我之所以要大家投点短信票,是因为现在短信封推很容易上,我没有手机,所以就拜托各位了,一旦上了短信封推,本书就将正式开始解禁,请大家稍稍加点油即可 这时,我看见许薇薇父亲还在门口张望呢,刚才开刀的这一幕让他看了目瞪口呆! 我走过去道:“你赶紧去吃饭吧,老中医一边吃饭一边看病的,一有空就可以走,要不,等下午的病人来了就走不了了 老中医就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儿子看病,不时在边上指导几句,没过多久,大概三十四分钟,病人就看完了 一路上,许薇薇父亲要向老中医介绍病人病情,并要将从医生那里借来的病例卡化验单给老中医看,老中医一概拒绝,说我们中医看病就靠三根手指头,其余的一概不相信,说完就闭上眼睛养神 大家猜为什么要这样? 原来,每个医院都是这样,极其忌讳别的医生来自己这儿给病人看病的,这原也无可厚非,但是老中医也就只好委屈一下了 一行人进入病房,许薇薇母亲可巧正醒着,在与许薇薇说话呢,一见我们,许薇薇赶紧站了起来,给老中医让座,许薇薇父亲向她爱人介绍道:“这是一位神医,我特地请来让他给你看看,好让你的病好得快一点 老中医一开始搭脉就不说话了,凝神静气地细细把了十几分钟,舒了口气道:“不碍事的,我们到车上开方子吧老中医就开了一张方子道:“先吃五帖药试试看吧” 许薇薇父亲说好,就拿出钱,数了十张一百块的给了老中医,老中医先是死活不肯收,后来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收了五百 等不及的可去看看我另外一本:青春艳曲——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车出杭州,现在可以打听情况了,刚才诸多不便” 我心头一冷,问道:“那怎么办呢?” 老中医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没有经验,像她这种情况,病人家属无非是死马当活马医,对我并不信任,我看得出来,这时我要说什么,他们还很难接受,只有到了病人有了起色,我说话的分量才会重一点,到那时再提出来,可能会好一点,真的不愿意也就没有办法了” 老中医大笑道:“早晚会是的 于是道:“您走了,我们遇上事情怎么办?” 许薇薇父亲道:“其实反正我在这儿也没有用,情况我都知道了,就看老中医那儿来的药效果如何,有事情电话联系吧,反正薇薇知道我的电话,这里就辛苦你和薇薇了,真的不行,可以雇一个陪床的” **************************************************************************** 许薇薇母亲的住院费虽然大部分是可以报销的,可是必须自己先行垫付,这我是知道的,可是这张卡他不给许薇薇,反倒给我,真是让我大出意外 只听小美兴奋道:“星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曾爷爷爱人有线索了” 我高兴道:“那好阿,快说给我听听 于是,小美就在中药网上发布了一条寻人启事,当时网站新建,信息还是免费的,于是很快有了回应 有一位中药商当年村里就有一批杭州支农人员,好像有一个与曾爷爷的爱人很像,不过现在年代久远,早记不得名字与相貌了,他人头很熟,马上答应帮我们回去查查,现在就等他的消息了 七十,牵手  七十,牵手 听小美说到这里,我真是太高兴了,连说:“小美,谢谢你谢谢你 这时许薇薇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哽咽道:“妈!星羽……” 我望着正以泪洗面的许薇薇与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企盼地看着我的许薇薇母亲,终于一咬牙道:“好吧,我答应 难道我从此就要陪着许薇薇,再也不能与我喜爱的其它女孩相见? 脑子里真的是一片混乱 这女孩子的心口就在左乳处,我说是在揉心口,其实是在揉乳房,我猛地想起来,这一定是许薇薇的诡计” 薇薇被我拉住,急切走不脱,转过脸来深深地看着我,道:“星羽,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从一开始起你就是为了你的室友们才勉强与我交往的,知道你不愿意让我没面子,伤我的心,不过你放心,我许薇薇绝对不会赖在你的身上的,我妈妈面前,请你继续配合我演戏——反正,反正时间不会太久了” 许薇薇笑逐颜开道:“那就好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我了啊   他会助她收复海盗,他会保她平安   瑟瑟睡眠一向很轻,何况又是习武之人,就算听不到声音,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回首,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鬼气森森的骷髅面具”温雅动听的声音从骷髅的嘴中吐了出来,令人觉得极是怪异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   盏是通透的琉璃盏,酒是海棠红色,勾着琉璃盏的手指是修长白皙的,月光下,这样一副画面,无疑是美的   瑟瑟浅笑着,从莫寻欢手中接过琉璃盏,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味道醇美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还是免了吧”欧阳丐高声说道   瑟瑟望着那些乐器,再次凝眉,欧阳丐的船上,真是应有尽有,就连乐器也这么全,且都这么精致   欧阳丐对这次晚宴,倒真是煞费苦心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轻声问道:“那……江公子,不如您自己演奏一曲如何?”   怼瑟觉得头有一点晕,不知是不是船摇晃的缘故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   头顶的天,墨兰墨兰的,清澄的没有一丝云朵,好似一面墨黑的镜子,能照见人心一般   瑟瑟的琴声很婉转、婉转再婉转,缠绵再缠绵,好似丝丝缕缕的情缠缠绕绕着,在夜色中流淌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风浪来的极其突然,大船瞬间倾斜下去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气,不同于夜无烟身上的龙涎香,而是一种自然的清淡的香气,淡的似有若无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江公子,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公子啊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瑟瑟明显感觉到“墨鲨号”行的快了,再不是之前慢慢悠悠的样子了,好似有人催着赶着一般,行的风驰电掣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瑟瑟轻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   “小姐,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吧?!”青梅小声问道,如若再绕下去,天便黑了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   几人都低低应了,莫寻欢抱膝坐在船上,神色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莫寻欢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但,黑眸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海盗们大惊,齐齐回首看去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然而,她知道她心中早已不能平静了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你们都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去”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马将军!”   马跃眯眼笑着道:“都滚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瑟瑟凝眉,觉得马跃绝非外表这样,遂,随了马跃向寨子里而去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瑟瑟低声说道,娘亲和她说起过,马腾是她的忠将,遂低声道:“骆龙王正是我的娘亲”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这个容易,你只要亮出你的金令牌和还有你的武功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宁放闻言,仰头狂笑,好似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他们没想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此胆量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   因为她要夺得是他的位子,而他,不是吝啬这个位子   他拉弓,弓如满月   众海盗的视线都追随着那支箭,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死亡之箭那支箭,带着犀利的风声,射到了她身后的木桩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那个青衫女子依旧笑靥如花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瑟瑟静静站立在那里,唇角有一抹血色浸出,沾染在白皙的脸上,那抹血色为她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采,她好似青莲经雨,秋菊经霜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宁放傲然地仰头,道:“我选择受这三箭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铁链很快缠好了,宁放被捆搏在那里,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瑟瑟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宁大首领,你愿意留下来吗?”瑟瑟抬眸问依旧站在那里的守放   宁放肃穆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来,只是,要他背上背叛的名声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瑟瑟低声说道”宁放终于臣服在瑟瑟脚下,众海盗在宁放的带领下,齐齐跪倒在地”   四大龙将听闻瑟瑟娘亲亡故的消息,更是唏嘘一片   因为料到西门楼得到消息会派人前来袭击,是以瑟瑟当日晚便统领五千海盗,出发前往伊脉岛   朝日初生,将伊脉岛周围的海域映照的红彤彤的,遥遥望去,便看见海水之上,浮着一片极大的陆地,无边无垠,望不到边际正是身穿金红色盔甲的瑟瑟,她凝立在最前端的一艘战船上”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刚刚发生的那场厮杀,似乎只不过是幻梦一场这一瞬,所有人都明白了突然出现的这些船只是来自春水楼因为七星琉璃盏是春水楼出现的标记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那个妇人,云鬈高绾,身着一袭碎花红袍,腰带宽大,背后系着方形布包   战事陷入僵局”   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   人未到,白袖却扫来,如同鼓风的白帆,带着凌厉的气势,袭向他的长剑   可是,他依旧没有得逞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簪花是也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   “我知道你恨爹爹,可是你可知,爹爹也有无奈的时候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风吹,船摇,水流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他的轻松和调侃,让瑟瑟心头一松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厮杀声渐渐远去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片刻后,他低低说道:“我去给你弄吃的   “那一剑,虽然没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我要带你去找一位神医,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   天猛然黑了下来,船舱内一片黑暗   倾盆大雨狂泻而下,相对于上次的绵绵小雨,这一次的雨势磅礴,雨点很大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   几个船手立刻开始行动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瑟瑟大惊,忽地睁开了眼睛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而双手触到的胸膛,竟是温热而光滑的,显然也是未着丝缕她用力去推眼前的怀抱,感觉到手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纤手抖的厉害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   他的唇俘虏住她的唇瓣,不再是浅尝,而是深深地霸住她的呼吸,掠夺着她的气息,和她的唇舌火热地纠缠   这一吻,劈开了她混沌的感情世界,让她忽然意识到,不知何时,他的身影已经悄悄占据了她的心   瑟瑟但觉唇上忽然一空,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明春水凝眉看了看她,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只露出瑟瑟的伤口,细细查看着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明春水凝立在海边,惊涛拍岸,黑压压的礁石伫立在浅海处,默默承受着海浪的撞击,翻卷出雪白的浪花   “小钗,坠子,你们到帐篷里把江姑娘抱到大船上,送她回去”小钗忽然从帐篷里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她感觉肋部实在是太痛了,而她身上又太冷了,冷的浑身颤抖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姑娘,你别这样!”小钗低低安慰道去了,徒惹伤心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瑟瑟淡淡说道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新月初升,官道上一片混战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她弯腰,正要从马车中下去”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我愿一世追随主子”他低眉敛目,淡淡说道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其余的马匹听了,皆有些焦躁不安,连连嘶鸣   瑟瑟淡淡说道:“就算我再叫你暖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叫,你都不再是风暖了”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   风暖闻言,手臂微微一抖,大掌揽着瑟瑟的纤腰,一提便将瑟瑟翻转身,和她面对面坐在红马上他摘下脸上的青狼面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俊朗的面容,铁臂猛然一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想要将她融到他的体内”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一直以来,风暖都是沉默的,话也不多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不许你这样糟蹋自己她不断地向后仰头,想要躲过他的吻,但是,他却步步紧逼,丝毫也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他鹰眸一眯,沉声说道:“只怕,托马镇是去不得了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没想到,一路走来,这个消息,她竟是一点也没听说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风暖亦勾唇浅笑道赫连,我们走吧!”   风暖闻言,抱拳道:“璿王,失陪了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青泠?!瑟瑟颦眉,忆起那个娇柔羞怯的女子来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   平日里水波不兴,隐藏得极好的霸气和王气在这一瞬尽数散发,好似潮水般压向风暖和瑟瑟,那气势迫得大红马连连后退了几步,焦躁地嘶鸣了一声为了要将她留下来,他要和风暖翻脸吗?   这样的夜无烟,不知为何,竟然触动了瑟瑟的心,使她心中无端生出一股迷乱来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他的视线从眼前之人脸上一一掠过,极是熟稔地打着招呼:“原来璿王也在啊,伊王妃也在,伊王妃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黯”他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他在马上怔愣片刻,忽然挥了挥手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不过,她对绯欧娜这个词倒是很感兴趣,如若没有记错,当初在南越宫宴上,伊盈香唱的那首歌就是《绯欧娜公主》   她转首淡笑着问小钗:“小钗,绯欧娜是什么意思?”   小钗凝眉,踌躇着说道:“这个,好像是北鲁国的语言,是什么来着?”   “月亮女神!”坠子清声说道”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坠子和小钗沉默了一瞬,道:“去看过,确实很盛大,也很热闹”   坠子挑了挑眉,没作声是以,位于云水河南畔的雁京城中,驿馆客栈早已全部客满倒是瑟瑟,自小居住于侯府,见惯了白墙灰瓦,此时在野外露宿,心中很是新鲜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是以,那座山便被人誉为神佛降世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令夜无烟如此痴迷   偌大的山门,缓缓打开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既然这位姑娘不愿,不如就让她回去,可汗觉得如何!”伊冷雪一双清冷的美目,淡淡注视着可汗,缓缓说道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来人,带她们下去吧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云轻狂低声道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也怪不得那些草原男子对身为祭司的伊冷雪如此睥睨,在高台上表演才艺,怎能不令人浮想联翩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瑟瑟淡笑着颔首,如此倾城绝色,再加上才华横溢,倒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   叫嚷声依旧在继续,可见那些北鲁国子民是多么的愤怒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   等待的滋味,瑟瑟是清楚的,而四年以后再等四年,那种折磨将会是多么的苦痛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   国风,一国之风,怎会是柔肠百转的女儿情怀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赫连皇子,你要做什么?”瑟瑟疑惑地问道,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看样子除了她,别人都能听懂,就连夜无烟,久居边关,恐怕也是懂得看来,这些天佑院的女子并非都是甘心词候神佛的啊,不然看到她和风暖一起,怎会如此艳羡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瑟瑟在他身后默立片刻,望着他落寞的身影,她不明白,他何以不高兴了   冲天的篝火燃了起来,烧红了天空,就连那皎洁的冷月,似乎都被篝火映红了脸庞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   草原气温差距大,白日里还是丽日融融,到了夜晚,却已经是夜风幽冷   “这狼皮怎么了?”瑟瑟抬眸问道,只是披一个狼皮,她们至于如此吗?   “难道,你不懂这送狼皮的寓意?”坠子瞪大眼睛问道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如若是这样,那风暖送她的狼皮,该不会是第一次猎的吧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瑟瑟对小钗和坠子说道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风暖方才那一声大喝,早已惊动了正在观舞的人们,云轻狂率先从人群里奔了过来   “他有事吗?”瑟瑟轻声问道,她感觉她的话音颤抖的厉害,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眯眼,一点一点拉开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伊冷雪毕竟是草原上的祭司,何况,看样子这个璿王也喜欢祭司,是以这个女子大约是有所顾虑了吧   所以,他们猜,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罢手吧因为那羽箭越过伊冷雪的头顶后,并未向远处飞射,而是向后面的伊盈香的面门飞坠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帐篷内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毡毯,纵然是光着脚丫走过,也丝毫不感到凉意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竟然在等她,很是出乎意料,怔了怔,缓步向帐篷走去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看到瑟瑟,他似是有些惊异,修长的眉挑了挑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   原来,清冷的祭司也有这么动容的一面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瑟瑟是一个就事论事的人,是以,她缓缓说道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这个帐篷,她是一刻也不愿再待下去了,至于如何感谢,容日后再说吧”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伊冷雪径直朝着天佑院而去,隐隐看到夜无烟的两个侍卫遥遥随在她身后,护送着她去了瑟瑟原本要去质问他一番的,经过方才一番思量,忽觉没有一点必要了可是瑟瑟觉得,那不过是附庸风雅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这个人是谁?看样子,不像是侍卫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赫连傲天,你真要为一个女人和我对决?”赫连霸天瞪大眼睛,似乎是极不相信这个事实”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风暖转身向瑟瑟走来,一把打横将瑟瑟抱起,向他的帐篷走去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记得之前,初受伤的他,坐在草地上,面不改色,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很显然瑟瑟这句话,比方才风暖的话还要令人震惊   帐篷内,云轻狂坐在椅子上,抱臂长叹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是吧,小钗坠子   两人用眼角偷瞄了一眼夜无烟,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头墨发黑漆涤地沿着挺拔的脊背逶迤而下,铺了半床,在烛火下闪着墨玉似的光泽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知晓了她是女子,他很欣喜,可是那时她是璿王侧妃,他只有将那份爱意埋在心底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风暖起身,大手一伸,便将瑟瑟玉白的小手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一会儿,侍女便将瑟瑟帐中的那个卧榻搬了过来,刚刚在帐内摆放好,就听的有侍女在帘外禀告道:“云公子求见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他起身掀帘走了出去,瑟瑟也随后跟了出去”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云轻狂摊手笑道,一勇极无奈的语气,但是,他唇边很明显带着一丝笑意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   春水楼在江湖上,可是极其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难道,这么大一个秘密,让她这样一个外人知晓,他们不怕她泄漏出去吗?   云轻狂眨眼道:“楼主不怕,我们有什么可说的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穿过一道深涧,来到一条窄小羊肠山道上,小道两侧,有时是绝壁耸立,怪石嶙峋有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低头,只见的脚底下有云雾在盘旋,山风呼呼的,好像鬼哭狼嚎   云轻狂攀住岩石上横生的藤萝,如猿猴一般爬了上去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人虽聪明,就是江湖阅历太浅薄了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有人看到瑟瑟,极是惊奇地挑眉问道:“小云儿,你又从外面掳了好人家的姑娘了?”   另一个农人哈哈大笑道:“就是啊,你小子胆子大了啊!”   云轻狂闻言,呵呵笑道:“你们别乱说,这次这个姑娘,可不是我掳来的!我倒是想掳,但是轮不到我啊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几人穿过深巷,来到一处小院前,推开藤蔓缠绕的篱笆,进到院内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瑟瑟再不曾料到,明春水竟是和昆仑奴有关的,难道说他竟是昆仑奴的后代?应当是的,否则怎么可能做春水楼的楼主   去岁,南越一小县发生洪灾,朝廷不拨银子,还是春水楼出的银子修的堤坝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怪不得如此精致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   这次,明春水倒是没有深吻,而是浅浅碰触了她一下,即刻便离开了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   “做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被明春水的披风一裹,只余脑袋在外面,喝醉了本来就有些热,被他一裹,身上更是燥热难耐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   瑟瑟一直潜入到水底下,过了良久,才从水中钻了出来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今日,这个问题她非要问个清楚然,过了半天,她终究还是明白过来了,到底是懂了那些古老的词曲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从高处俯览,当真是美轮美奂,比仙境还要美”瑟瑟抬眸望向他,她怎么可能忘了呢   “这个别院就是为她建的,只是我一直没等到她,今生今世也不会等到她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推来木门,从门口的窗台上摸出火折子,蜡烛燃起,照亮了这间陈设简扑的居室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   “我胡说了吗?楼主一向对女色很严谨的,昨夜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抱走,你不知道多么惊世骇俗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风蔷儿说完,便神秘兮兮地笑着走了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瑟瑟一愣,她倒是听说过,一些民族都有些奇怪的风俗,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自己通过对歌、舞蹈、抛绣球,去选自己倾慕的心上人这样的风俗,瑟瑟很是羡慕过,谁不想嫁给自己亲自选中的人呢?   只是,她不是乌墨族的人,她来做什么?   “坠子小钗,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令瑟瑟欣喜的是,这次云轻狂抓着绣球并没有反执回去,而是,拿着绣球径直向风蔷儿走去”言罢,风一般离去了夜风扑来,卷起衣角上的墨莲,冷艳的墨莲起伏不绝,真实的好似能闻到花香一般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一步一步,他的气息笼罩上来,带着诱人的温暖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   “瑟瑟……”他叫着她的名字,温柔而绵长,好似融着无数的疼溺和说不出的情愫,“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容颜他才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狂热地深入她的檀口,索取着她的甜蜜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此时的瑟瑟,全身上下布满了激情后的青痕,明春水瞧在眼里,心尖处一疼   明春水已经起身,披上衣袍,用毯子将瑟瑟一裹,便将她抱了起来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走到温泉里,澄净的水泛起温柔的涟漪,一圈圈包围着他们两个人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过来,我给你敷药”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他抱起她,坐到卧榻上,道:“听话!这是夫君应当做的   他掀开她的衣裙,手指点着药膏,蹙眉细细为她擦拭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今日你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拜黑山神   瑟瑟凝眉,道:“何以要去拜黑山神?有事?”   明春水微微笑道:“这是我们乌墨族的风俗,在篝火宴上选了意中人,要去拜黑山神的,这样会得到黑山神终生的祝福和庇护,我们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妇了手执洞箭,一串串悠扬的乐音便从他唇边玉萧中逸出明春水从窗子里飘然飞出,在花海上掠过,直直向瑟瑟跃来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一舞而终,明春水携着瑟瑟来到花海中的“芳芬亭”中小坐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不错,味道极好,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做菜!”明春水边吃边道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这八队男女也是那夜篝火宴上成就的佳缘,今日也是过来拜山神的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之前,他们或许了断,但是,他心中,始终恋慕的还是那个女子   心中剧痛,有泪涌了上来,瑟瑟咬住牙,她绝不会允许自己哭的   纯白色轻纱被窗子里灌入的夜风扬起,摇曳翩舞,令整个寝居好似云端仙宫她站起身来,起身关窗,眸光忍不住再次向那座小院瞟去,见的院内一片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很显然,他还留在那里   憔悴!疲累!这两个词怎么会和白衣飘然阳光洒脱的明春水搭调?可是,他确实是憔悴而疲累   屋外,是一片明月清光,夜色正好原来走廊拐角处,两个侍女正在赏月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她施展轻功,穿过紫竹林,来到了烟波湖畔,在石桥上,瑟瑟驻足,向那座精致的院落望了望,只见的院内廊前的灯笼高高挂着,隐约看到侍女在来回穿梭着大约在为那个女子治伤吧,希望她早日疽愈,瑟瑟低叹一声,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春水楼所在的这个大山谷极其隐秘,且外面又是重重天险,极难寻到,是以,夜里,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瑟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说道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山风到了晚上,更是渗人,拂在人脸上,颇有些阴寒的感觉,听起来像是鬼哭狼嚎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瑟瑟瞅见眼前有一片黑压压的林子,纵身上了树,找了一个合适的枝丫,便躺在了上面此时,她有些虚弱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但随即意识到,他再不会在她身边了,一时间,望着天幕上的星星,心中凄凉极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云轻狂低叹一声,接过披风,追了过去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江瑟瑟蜷在树上正在酣眠,身上盖着的是风蔷儿送给她的那件貂皮披风   黑暗中,方才的声音似乎又消失了,林中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她看不到他了!   像是火折子点燃了炸药,所有的冷静和沉稳全然崩溃,他张开双臂,狠狠地抱住她,那么紧,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   *   梦里依稀去过许多地方,从璇玑府的初见到翰海上血战,从临江楼畔的琴萧合奏到海上风雨同舟这才记起,她已然目盲了”   小钗怔了一下,道:“夫人……”   “小钗,我们没有拜黑山神,不算真正的夫妇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明春水望着瑟瑟沉静如水的脸,心里一慌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瑟瑟苦笑道:“你不怕她会伤心吗?”   明春水闻言,苦笑道:“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并非你相像的那般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   明春水始终伴在瑟瑟身侧,看着她在花丛间翩然走过,他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欣喜”言罢,走到瑟瑟身侧,低声道:“我去去看看她,你自己小心”言罢,急匆匆地去了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瑟瑟耳听得明春水离去,她心里,怎还有心情赏花,何况,她这样一个目盲的女子,又赏的什么花?瑟瑟转身,沿着花间窄窄的甬路,缓步向小楼里走去出来时,从窗口里一跃便出来了,回去时,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根本就不知窗子在哪里?   不小心踩踏了一株花,瑟瑟低叹一声,由着侍女将她搀回到“摘月楼”中她盼着这双眼睛,能够早日复明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吗?   瑟瑟冷冷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那里,等着他开口   “你如何知晓,我习练的不是一般的内功?”瑟瑟问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云轻狂说,有一种奇怪的内功是可以逼出这种奇怪的毒的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小钗,你扶着我风暖、南星、北斗,都是她救得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云轻狂正坐在桌前配药,一袭灰袍,此时被各种药汁浸染的不成样子,好似开了颜料铺一般   明春水随后漫步而入,淡淡说道:“夫人习练的便是你说的那种内功,你说说,要如何救人?”   云轻狂惊讶地张嘴,“楼主,你……不是开玩笑吧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他抱着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被她汲走了,他的一颗心一会儿似乎在冰水里浸泡着,一会儿又似在烈火里煎烤着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如若不是老太婆,你以为你会活到今日么?不过,我们倒是庆幸你能活到今日,今日,我们就要玩一玩这个身份最高贵的昆仑奴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自此后,他苦练武功,他知晓,唯有强大,才能摆脱被欺凌的命运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她一动,他的手臀就麻木的厉害,抱了她五天五夜,肩膀,手臂,腿脚早已麻木了,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是你为她祛毒落下的病!”明春水心疼地说道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瑟瑟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不好看了?”   “非也,以前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如今更加好看!”云轻狂抱臂笑道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什么是静室之刑?”瑟瑟挑眉问道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莲心清声说道可是,莲心已忘却了前事,不想再回到从前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   莲心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哭腔,估计此时已经是梨花带雨的样子了吧我只想留在这里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原本是那样清傲的人儿,高高在上,就如同月里仙子一般,如今失了记忆,竟连奴婢也要做了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   明春水黑眸一眯,沉声道:“我不许”   “坐下来,一起用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今,只有两件事,是她在意的,一件,便是她的目盲何时能好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何况,这本就是人家的寝居,甚至于春水楼的一草一木,都是他说了算的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以往,不管她如何淡然对他,一日三餐,他都是必会陪她一起的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   瑟瑟的心底因了小钗的惊惶也闪过刹那的波动,就听得长廊上一阵脚步声传来   瑟瑟心底划过一丝不安,她拽了拽身侧的小钗,问道:“小钗,楼主怎么了?”   小钗一直担忧着明春水,忘记瑟瑟的目盲了,见瑟瑟问起,凄然道:“楼主似乎是受了伤,被人用软椅抬回来的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只是今日之事,却容不得她不信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她真的怕,那句话,永远没有机会问出”莲心坐在床畔,转首时瑟瑟说道   坠子在一侧闻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冷声道:“莲心姑娘,楼主尚在昏迷,夫人怎能安心去歇息?”坠子说话,一向是不讲究情面的   瑟瑟静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畔默立   目盲久了,对声音和触感便格外敏感   其实明春水的伤势一点也不重,他只是太疲累了,却无论如何睡不好,是以云轻狂给他吃了一丸酣眠的药丸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   “来人!”明春水低低喝道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她感受到坐在床畔上的明春水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不知是这些日子自己的内力精进了,还是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不过,玉手在他的引导下,滑到了他腰侧的伤口,那里湿湿的,有温热的血在渗出   “好了,你歇着吧”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吃醋?她是在吃醋吗?在吃莲心的醋?   “是不是在吃醋?”他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道,语气刻意压得十分疏淡,但是,那灼热的气息,还是暴露了他心头的期盼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   孩子,竟然是他的?   孩子,竟然是他的!!!   瑟瑟唇边,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在柔柔的日光下,缥缈而苍白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瑟瑟真是庆章,庆章自己目盲了,是以看不到这锥心的一幕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凭着她纤纤公子的“蹑云步”,或许还是有希望甩开明春水的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是的,他说的对,她是疯了,但不是现在才疯,而是自从遇见了他的那一瞬,她便已经疯了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   他知晓,不管此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   由他来守卫,瑟瑟知晓,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更加少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这是楼主处理事务的居所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自由,你何时放我走?”瑟瑟收招,淡淡站在床畔,冷冷说道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   明春水闻言,几乎站立不住,他怎么能够忍受她不在乎他?看最新直节请到小浇凉,跚x曰,畿c毗   这句话彻底将明春水强大的镇定击的粉碎,幽深的凤眸中,瞬间墨霭深深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这一瞬,明春水不再是叱咤风云的春水楼楼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为爱癫狂的男子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   不曾在黑暗中度日的人,是决不会了解这种重见光明的欣喜的   瑟瑟漫步在小院里走着,因为眼睛初好,眼前景物还有些模糊,是以也并没有走的太快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是否是明春水的,既然明春水已然认下,何以又要将她送走?   “是,莲心持来知会夫人一声,莲心就要离开春水楼,不日便要嫁人了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瑟瑟就那样坐在卧榻上,心潮波动,一颗心在猜测中沉沦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莲心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瑟瑟云淡风轻地问道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   瑟瑟的心沉了沉,就算他认为是她做的,看样子也是不打算放她离去的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只是,这张面容,何曾熟悉,确实是夜无烟的容颜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他要杀了她吗?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   翌日,一早,瑟瑟犹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身畔的他已然起身,伸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长指沿着她的额头柔柔抚过,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凌乱发丝拂到耳后眸光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良久,终低叹一声,俯身在她樱唇上印下一个吻”他知晓她醒着,在她耳畔低低叮咛道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首,乘着车撵,渐渐远去   “坠子,你可知晓,莲心姑娘要嫁给何人?”瑟瑟不经意地问道   坠子闻言,眸光闪烁了一瞬,低低说道:“此事奴婢并不清楚,外面天冷,夫人还是回暖阁去吧,可别感染了风寒或许当她还不知晓莲心就是伊冷雪,不知道明春水是夜无烟时,她或许不清楚莲心会嫁给谁,但是,此刻,知晓了一切,她的心却是明镜般透彻   这般冷冽如冰的面容和云轻狂那嘻嘻哈哈的笑脸简直是鲜明的对比,两人并肩走来,令人有些忍俊不禁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这个男子,曾经三番两次地糊弄与她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夫人何以不敢相信呢?”   瑟瑟敛眸,一股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瑟瑟唇角一扯,盈盈浅笑着望向云轻狂,清声道:“狂医见笑了,我只是,太过震惊,所以才会不相信” 祝英杰来到他爸爸的书房” 前面的人看似没听到纷纷给小偷让开一条路,让祝英杰越追越急 等警察来了,祝英杰和那些人去警局录了口供走出警察局,祝英杰才来的急道谢 “几位大哥谢谢你们,要不我就惨了 “要你管,小心挨摔的是你 (讨厌鬼!喝凉水!娶了媳妇没有腿 “再一次的告诉你我叫祝英杰,不叫小不点!” 什麽意思,他哪里小?他可是标准身材 “喂!别摔到,这招看清楚没?” 梁山德双手托住他的腋下,把他的身体托在了半空中 什麽东西那麽硬,他的鼻子肌肉也!再戳戳,好硬好发达的肌肉,穿著衣服没看出来” 梁山德促狭的用自己的鼻子顶在祝英杰的鼻子上近距离的看著他的眼睛 “大师兄,你不走吗?”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你小子没事吗?唉~我心情是不好,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祝英杰被梁山德拉到了大排档”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梁山德可想而知很容易的被录取了我来过,人家不要我,走拉,先离开这,让人看到我多尴尬 梁山德凭著自己身高马大把祝英杰举了起来,固定在了怀里” “不要!放下你,让你踢我,就这麽呆著吧,我请你客,你要吃什麽?快想欧,要不我就反悔了 “现在刚秋天,你冬天怎麽过?” “冬天?躲在家里不出来,大师兄这里什麽时候才会有暖气供应啊?好冷!” “起码要再过一个月,是你松好不好?起来运动一下,咱们过过招 恩! 都红了,看来错位了 这里好暖欧,搂紧点儿,暖活多了 “啊啊啊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误会,梁山德正在给祝英杰推拿拉,可是那个叫声~~~” “好痛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的,我的脚啊!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跟个娘们似的” 梁山德的母亲不好意思的说道 咬不到祝英杰脸颊的梁山德,嘴巴抵在了祝英杰的脖子上,看著那白白的粉劲,梁山德决定转移阵地,开始在自己咬得到的地方啃咬起来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 “早!我昨晚梦到火炉,好暖欧 这个东西几天都下不去啦 梁山德愣了一下,然後扛起祝英杰就走了出去梁山德拿出来看了看露出一擦笑 “这次我放过你,我要去约会了,今天懒得理你 真是的,知道傻大个有女友管他什麽事?可是他的心好痛,他不会是~! 祝英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没大脑的傻大个,可是他的心怎麽会越来越痛那小师弟你脚还没好,仇也报了,还不在家休息几天 祝英杰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不用了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祝英杰抬著头看著梁山德 (他的眼睛好漂亮,鼻子好秀气,小嘴红润的发光,他的味道莫名的吸引著他,他嘴里的味道也许更香甜,更好闻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 祝英杰碍与梁山德在边上,匆匆的告诉对方等会儿他自己过去拿就把电话挂了” 梁山德匆匆的走了出来,再呆下去不知道他会不会控制不住他自己,把头埋进梁山德的脖子里,把他压倒 (李馨那个女人那里好?除了梁山德以外还有其他的男友,真的乱交,傻大个实在是没眼光 祝英杰送他的爸爸上了车正往回走,他老爸也真是的,自己怕师兄弟找过来看不到他人,而引起怀疑,跟家里说要搬到这自己住,培养一下独立精神,可是他爸爸每晚下班路过都要来看看他不可 “大师兄,你搞什麽?对了!这麽晚了,你怎麽来了?” “你的室友哪?” “啊!” 祝英杰突然想起上次他来的时候,自己告诉他是和别人和住一室的 “喂!这是我的房子,你拉我去哪啊?” 大半夜的发什麽神经? 祝英杰拉住了沙发不肯动,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家夥怎麽了? 梁山德突然转身把祝英杰按在了沙发上,吻住了他的嘴 “跟他还不如跟我那,最少我喜欢你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一嘴咬上了他的胸前的小樱桃 “哇!~~~” 祝英杰痛呼出声 看著那个傻大个竟然那麽投入,看来是不做完,是不会放过他了 “我的腰扭到了,给我揉揉吧!还有把你的这里给我用吧,我好冷抱住我” “你说谁啊?” “你送下楼的那个老男人 “啊!”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祝英杰不确定梁山德听到了多少,有意试探一下” 祝英杰做式要推开他,梁山德收紧了臂膀小声的承认了” “第一次?你和你的那个什麽馨儿的不是第一次吗?” “我是啊,可是馨儿不是,她说过了18还是处子之身的是傻瓜她是我的第一次,可是我不是她的第一次啊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门口,犹豫这要不要拍门,很晚了吵来了邻居就不好了 “你的嘴怎么这么笨!招小不点儿不爱听晚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于是每次李馨找借口约他出去,他也就没有推辞 祝英杰状似不经心的问” 说着就靠了上来,抱住了祝英杰的腰 祝英杰正要挣扎 祝英杰和李馨亲密的抱在一起 “梁山德,我正要和你说那,我从今天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位是杰运公司的祝少爷,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李馨,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 “这是真的吗?” 梁山德注视者祝英杰的眼睛,无比心伤的问到” 说完,就故作坚强的走开了 这一天祝英杰的办公室外传来吵闹声 “英杰能不能借点儿钱?有急用”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大师兄,吃饱了没事,把工作辞了,自己又找了一个搬运工的工作,前几天货场的货物倒了,大师兄为了救人,被压到了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在医院,医院说要10万的押金才肯做手术,晚了可能会落下残疾,这么短的时间凑那么多的钱师兄弟们都有点儿困难,昨天那个小昆说在电视上看到杰运少爷要接管杰运的消息,说那个杰运的少爷很像你,梁伯母又说你这几天都是开着奔驰去他家看她的,我就想来碰碰运气,大师兄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念在师兄弟一场的面上你先帮个忙,以后我们一定还你 祝英杰走进病房,上来就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 “大师兄,我好想你,上次的事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没怪过你,其实你要是喜欢馨儿我可以让给你的,反正我和她就没可能,这么久没分手,只是应为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她不提我也就不好意思先说不会的! 人家是杰运的少爷,除了耍他玩的可能外 “我来只是谢谢你,你借的钱我找到工作以后会慢慢还你的,你看要不要立个字据?” “什么钱?我借你钱,笑话,我没和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祝家的少奶奶了,我和你真是范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而是真的对自己没信心,不管了就是分手也要分个明白 梁山德坐在沙发上犹豫着怎么开口,祝英杰则开着卧室的门在整理着东西 “找我有事吗?” 祝英杰幽幽的先开了口 “没那个必要了,朋友一场不是吗?” “朋友!是啊!可是钱我一定要还” 祝英杰给了他一个国外的地址” “我不知道,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会回来的” 祝英杰知到这一天可能会等很久,也可能永远不会来你以为是为了你吗?不过我也许真的该谢谢你,你的那些话骂醒了我,是我贱在明知道你有女友的情况下还是放下了感情,也许我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而现在这个错误结束了 “你在意我说的那些话?” “不了,以后也不会了,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祝英杰挣脱了他的手,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梁山德的颈窝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 “我道歉,我是混蛋还不行吗,原谅我,不要走,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呜呜……我该死你不要怕吗 过了梁母这关就是梁山德拜见祝英杰的父亲了” 梁山德夹在中间只能巍巍称是   客厅的灯依然昏暗,宁锐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看他进来,头也不抬,把手边的旅行包扔给他:“数数”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   “一出柜台,盖不负责啊”宁锐跳起来,倒拎着包,钱落了一地,三下五除二分为两等份,把自己的那份装包里,提着进了卧室”   “……”宁锐此时感受不亚于被指尿床,他干瞪着眼,一时想不到如何反驳,恼羞成怒:“我做恶梦总好过你每天行尸走肉,算了,下次有人还是我砍,杀个人痛苦成这样,多大的事啊?”   “说好一起干,你一人扛了,我再拿钱,这不臊我么”   “知道   宁锐才不怕他,拿本杂志,摇摇晃晃地进了卧室,灯一亮,传来一声惊呼:“哇靠,你又叠被子了!”   “你那床就差长蘑菇了”   宁锐光着膀子从卧室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疑虑:“你不是想撒吧?”   “咱们不是说好的么”   宁锐站着不动,沉默一会儿:“这钱……咳,不说了”   “自己的,别人的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对面传来开门声,宁锐耸耸肩:“那妞又满载而归啊”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宁锐若有所思:“前天我还看到她来着,真靓,看着就想摸一把,那脸蛋,那身段……那屁股”   “这么快就临别赠言?”宁锐没心没肺地笑着,眼中却有东西闪了闪   张故有些紧张,他后悔问了这么多,知道了也无益于保命,反而让人过于焦虑,他看向宁锐,这个家伙的呼吸有些急促,除此之外,十分平静,甚至带点儿狠,张故知道他已做了最坏准备,跑不掉,也会毫不手软的杀人,一个垫背两个赚了”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先看人家想不想要你,再琢磨人家是好是孬   “隔壁的”   “那女的,谁要杀那女的?”   “不知道”张故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多了些飘忽,那是缺乏信心   “对不起”   “对不起”   “有事吗?”   “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   “谢谢,挺好”   “不是钱”   “不是钱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张故把他往里推”张故心说,虽然我不打算真要她的钱”   “现在又来了一个   张故很久没正经八百地吃过早餐了,这顿吃得格外愉快,元幽洗碗,他把宁锐的那份端进屋,门已经不锁了,想是宁锐也希望他探监   “贞洁烈女,吃饭了”   “我也知道,以前跟她不熟,现在越看越不像鸡,可是,不是鸡,她干什么的?为什么有人追杀?不是鸡,反倒让人担忧”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那女的知道咱们的底吗?”   “也许知道”   宁锐汗颜地看他一眼”元幽娴熟地消毒,取出子弹,前后不过十分钟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   “高易不是好选择   宁锐边喂他喝水,边道:“老甘的伤有点儿严重,这下算是湿鞋了”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   张故虚弱地:“两晚上不睡,要好好谢谢人家”张故笑着咳了两声:“都是你干的吧?”   “你再睡会儿”   张故醒来时,宁锐已不在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张故微笑:“恐怕它自己也想不到,有这么帅的一天”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张故歉然:“对不起   “也许可笑,每天我都想,不干了,真不想干了,可是同时,又得问自己,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对不对?长此以往,后者胜利”   张故无声地苦笑,同感啊同感   张故站在门边,注视窗前的元幽,元幽站了很久,他也看了很久   楚腰纤细掌中轻,四目相对,呼吸相闻,元幽被打横抱了起来,骤然失去重心,让她产生了暂时的眩晕,当然,这种眩晕很美好,轻得忘记一切,只在今朝,片刻,重新找到重心,自己被放在了沙发上,元幽轻微地喘息着,任他褪衣,直到一丝不挂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困吗,睡会儿   客厅恢复整洁,像什么也没发生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我在拼命找话题”   元幽回头,失笑:“过了很久么?”   “半小时   “你……”张故顿了顿,问:“你怎么会做这行?”   “无亲无故无伴”尾音如此肯定,半点波澜不起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   “一个月,过去大半”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张故沉思一会儿:“宁锐想干,这是肯定的,我……”   “我不干涉你的决定”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我先去见他,回头再聊”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张故目光平静,甚至过于平静:“两码事,所以,帮不了我,就闭嘴,然后闪开”印翔张着嘴,不可置信”张故补充,让话更明白:“编的,绝对机密,只能和您单独面谈也是编的”   高易拿开弄得他脸上痒痒的报纸,并不转首:“哦,我就说嘛”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回家有什么不好?”高易像没听见张故的话,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苛刻,很多人认为使用它显示身份,让所有人看见他手上的权利,我不喜欢,权利是你的,那就握好他,频繁亮出来,最后只会两手空空”   “您是宽和之人   高易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大笑:“我遇到了个聪明而认真的家伙,然后玩火自焚地用自己话抽了自己嘴巴”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你是不是经常忘了身处何处,却忘不了监守良心的原则?”高易笑:“一个人,冒冒失失进了黑社会老大的地盘,OK,我原谅他的义气,可不原谅他的常识,什么叫黑社会?普通人一定知道,没进过,总看过电影嘛如果我现在掏出枪或者让外边的人收拾你,是不是特没意思?我也无趣到家了”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   “人和狗不一样,人就是人,如果人都不拿自己当人,地球上早就没这东西了其实你可以做到,你可以让同类过得更好,那很简单,你却诸多借口,无外乎想证明残忍有理,你说你认同我的原则,两者根本矛盾,你又在打自己的脸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高易不解:“怎么总有人做毫无希望的事?为了什么?打发时间?照顾良心?相信意志战胜一切?”   “那是条人命!你在杀人!”张故咆哮”张故盯着他,忽然苦笑,绝望的苦笑”   “那入黑道,总不是为了帅”   高易烦躁地长出口气:“我这是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废屁了半天,心情越来越坏”   “你得罪我了”   “张善良,张天真?”   “张故   第 9 章   阳光正好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不再等等?你了解她吗?”   “我爱她”   “走吧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弱智的虫豸”张故含恨,昂首望天”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   “无论如何,得争取啊,动物还知道垂死挣扎,何况人”   “你是除了老甘,我的第二个头儿,好头儿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世界真小”   “我们都别无选择   张故握住把手,冰凉,直传入心,门打开,一束光射进眼睛,那是阳光,屋内采光充足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被女人骗”他指了指元幽:“你是一定要去的,没你不成戏   “你没的看,做了猪头,卖身给我,好好赎罪吧原本,原本是这样”   死寂,隐藏不了任何声音的绝对的寂静”子弹射进头颅,那人抽搐一下,咽气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连山疑惑,他不知道老大嘀咕的这句什么意思,事实上他一直等着高易表态”   “没就没吧”高易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一滩水,其实是尿,那个倒霉者留下的:“这种人比死硬到底者更该杀”   楼上又是一番响动,张故从屋里冲出来,像头困兽,几个黑衣人跟出,制伏后又塞进去   元幽摇头   “喝什么?”   元幽连头都懒得摇”元幽冷笑,将挖苦悉数奉还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高易绅士地做邀请状:“尽请自杀”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元幽莞尔,评价她的选择她的人生”   “你关注我们超过关注袁峡的计划不,不能这样说,女人聪明定义和男人不同,她们的傻和聪明对等,甚至愚蠢战胜聪明”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在说,明天见   第 13 章   “夜,黑夜寂寞的夜里气,生气对自己生气元幽调整坐姿,将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从窗帘的缝隙中钻出,像只黑色的眼睛   元幽忍无可忍,依旧在忍,挥了挥手,象在趋散蚊子哼哼   高易叹了口气,选了张盘   元幽别过脸,一脸痛苦”   “有意思吗?”元幽冷笑:“面具扯下,素脸相对,说什么做什么,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那么,不绕弯”   元幽一笑:“你还是在绕”   “一男一女,功能又没障碍,想做什么做什么,叫绕弯吗?”高易开始烦她:“你这是侮辱我”   “说粗话不好,不好   她一走,高易便把电视关了”   高易一把扯去薄毯,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每个细节   “一直想当演员,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还是三级艳星”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昨晚你让我不愉快”高易又听见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所以避免我真的履行刚才的话,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元幽咬着的牙渐渐松开,突然笑了,颇有些畅快淋漓,她站起,开始脱衣,跟丝不挂时,往地上一躺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高易盯着她:“你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所以我逼你,可逼你真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被生存磨得全无脾气,这种人没劲透了,像个面口袋,一棒子下去连个声都没,无趣   连山没见过高老爷子,也错愕于他这个时候驾临,想上去问候又没这个胆,眼睁睁看他从身边走过   “你最近已经无聊到抽这个了?”   高易把烟掐了,尴尬地微微一笑:“您是不是一直在外边,瞅准了时机进来啊?”   高战板着的脸寒了几分:“站起来”高战的脸色总算有点儿缓和,走到沙发前坐下:“刚知道的,还热乎着吧?”   “昨天”高易一脸胜之不武:“您到底想说什么?”   高战看他一眼:“吃完了糖,还把糖纸留着做什么?”   “好看呗   “别以为不得罪老爷子你们就没事,他走了全部玩完!”高易来回指着他们:“像现在这样,排着队,拿枪一个顶着一个的脑门,统统见阎王!”   楼梯一阵响动,元幽缓缓走下,衣衫完好,想必没做什么抵抗,可脸色苍白——身后十几名保镖,这样的阵势任谁都会感到大势已去68期六合彩开奖时间-68期白小姐30特码大范围”高战看向元幽:“元小姐”高易自嘲地仰了仰头,淡淡地”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你笑得很难看”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高战摇头:“我还以为只有一堆不切实际的美梦”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想杀人我有一百种方法,制伏你也不例外,别小看你老子”   “你他妈就不能让你老子一次?!”高战恼羞成怒”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高战回到沙发上坐下   高战注视张故,半晌,点了点头,像印证了什么东西   “很好”元幽笑答我也不是好人啊”   高易忍无可忍:“闭嘴!”   “最刻薄莫过于临死不让人说话   “真是大好青年”   “所以像现在这样!”高战转而指着他:“不思进取,散漫懒惰,抽大麻,我看你这样下去,只能当白粉的儿子!”   高易无所谓地挪了挪膝盖,他已经跪得烦了:“爸你说过放过他们,让他们走吧,你也清楚,不关他们什么事,想教训我何必急于一时,我才三十岁,以后有的是时间”   “已经驱除了,再挽回,有用吗?”   高易看了看张故,像看自己的从前,留恋与痛苦,希望与挣扎”   “已经过去了……”高易茫然地重复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   “我愿意相信你,儿子看着,看着张故保留他的善良,看着他好好地存活,让人觉得,自己可悲,可还有人这样活,就不算太可悲   第 16 章   “为了他们俩,把余生卖给了我,原来不止女人懂得奉献”高战收服儿子,不忘揶揄一把   “不是卖给你”   高战再次气个半死,抓起茶杯扔过去,高易灵活地躲开,一滴水也没溅上,自得地冲着老爸奸笑,仿佛长期丧权辱国的国家,终于赢得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张故以此作为结束语,挥手作别不能否认的是,介於其中的,还有所谓的灰色地带听说各国间许多足以动摇经济的金融机构、连锁企业体、政治世家||背后暗存辅助遥控的那只黑手,便是这个惊人的庞大组织   ˉˉ别人会的东西,她无一不精、无一不通,称她为才女绝不为过   ˉˉ能被激发出来的潜力,她没有半样被放纵过只因傲睨红尘、纵横四海的人中之龙万中选一,订下了她的一生   ˉˉ说是为他庆生开的Party,他却一点都没进入当寿星的状况   ˉˉ十四岁的生日,有啥好庆祝的?还不如抓只小老鼠逗逗来得有趣   ˉˉ腻腻腻呀……   ˉˉ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就真的那么无聊吗?傲云走近唐傲雨的身边,忍不住以大脚去踹他的椅子   ˉˉ真是的!没见过像雨这么怕无聊的   ˉˉ能不来我会来吗?能走谁不会走?傲风有些火气   ˉˉ怎么了?骚动促使唐傲雨的双眸骤亮   ˉˉ唐傲雨慢条斯理站起身,露出足以唬人的微笑,耸耸肩,去呀,为何不去?准备把自己闷死才不去,不去你自己留在这里ˉˉ如果是个无聊的骚动,雨一定会生气的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   ˉˉ她的双手紧揪着裙摆,活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狗,黑圆的眸子里盛满慌乱无措,小小的粉脸像是快哭出来了   ˉˉ被一群大人围着评头论足,她仓皇失措地转着眼睛,只想寻找到熟悉的身影ˉˉ她的父母也真是的,怎么放孩子一个人到处晃呢?ˉˉ小可爱,你的妈咪、爹地在哪儿?ˉˉ她的父母真是不负责任,这孩子还这么小耶人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包括可爱的小孩   ˉˉ突然一个踉跄,往后退差点跌倒的她,被一双温暖的手扶住   ˉˉ因为唐傲雨的出现被冷落的小女孩,突然躲进他的怀里围观的人议论不停,就是有本事和其他人一样充耳不闻的傲雪,保持安静太久也不忘说说话   ˉˉ天佑艾家,他们就要和阙龙门结成姻亲吗?不会吧!   ˉˉ唉,就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戏言自小,她就对他崇拜不已,成长过程中更因为其他女孩的羨慕而自傲不已   ˉˉ从镜中反射的美瞳里,她看见自己的期待和幸福满溢   ˉˉ请你离开吧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就放过我,别再对我冷言冷语好吗?ˉˉ天哪,想在今天忘记唐癸的存在,保持出阁的感动也是奢求吗?她盼这天盼了十二年,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久等的梦,就算是他也不能   ˉˉ婚礼在即,她不希望因为表里不一的唐癸,闹得不愉快、惹来是非敢对她如此狂妄嚣张,是他笃定她没有勇气告状,也笃定自己防患未然做得好   ˉˉ这场婚礼,在她心中期待多年的喜悦,正一点一滴流失ˉˉ也就是说,她逃不了被他迫害的命运艾晓璇撇开他的手,既无奈又生气地问:你反对雨娶我吗?想到底,这可能是他敌视她最大的原因   ˉˉ由於血缘关系,唐癸与唐傲雨的容貌基本上有些神似虽然涉猎范围不像唐傲雨没有国界几乎老少通吃,外貌清俊的唐癸,亦拥有迷倒一票女眷的魅力艾母笑得好开心艾母欣慰地点头   ˉˉ她和阙龙门,孰轻孰重一较可知   ˉˉ难道……让她做一天美梦也是奢求吗?如果她连今天都无法拥有他,怎么还能够寄望未来   ˉˉ渺小到,就算他的生命中没有她也无所谓是不?   ˉˉ璇儿……艾母担心地望着一脸绝望的女儿   ˉˉ不找你,我会是来观光的吗?艾晓璇僵了僵,看着他清俊的笑脸,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ˉˉ她在做什么?一怒之下,竟然穿着这身婚纱从日本的教堂冲到美国   ˉˉ难怪一路上老有人以诧异的眼神瞥她,她都忘了自己还是一副新娘装扮   ˉˉ你……无奈地叹口气,她在婚礼上被放鸽子的怒气,转眼间已烟消云散,只是不得不问:你是不是不想娶我?ˉˉ就算婚是他定下的,经过那么多年,他对她早已没兴趣也极有可能   ˉˉ他一个简单的动作,温暖了艾晓璇的心   ˉˉ经过这么多年,她仍完全无法捉摸雨的思维和逻辑走向抬手摸摸她的脸,他微笑地安抚:就当婚礼改期吧   ˉˉ你不会觉得你太过分了吗?ˉˉ并非责备的语气,对艾晓璇本身也没有太多同情的成分在,傲云的询问,纯粹是就事论事,完全出自於||他的好奇   ˉˉ目睹艾晓璇一扫阴霾,带着笑意跟下人离开,先去换下那身新娘嫁纱,他不得不佩服雨拐人的本事   ˉˉ说起过分,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擅自作主带晓璇寻夫的理由?唐傲雨当然明白,傲云并不是在为艾晓璇抱不平   ˉˉ他并没有生气,只为转移焦点问问罢了说了,难免雨会感激过度,那会废了他一番为善不欲人知的美意   ˉˉ要是唐傲雨能够过平静的生活,管沖铁定是最讶异的人   ˉˉ看出老大的兴奋莫名,管沖叹口气   ˉˉ这种思考逻辑,一般人哪可能轻易理解   ˉˉ被用手铐锁住双手,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艾晓璇不得不在心底叹息ˉˉ平空冷冷冒出的警告,打断了她的行动   ˉˉ一个全身素黑的高大男子,随着声音走入地下室内,一步步逼近艾晓璇,让她禁不住往后退,退到靠上墙壁才不敢再动   ˉˉ我呸!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怒气沖沖地反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天皇老子吗?笑死人||ˉˉ她的声音,紧缩在他突然掐过来,钳住她脖子不放的虎口中   ˉˉ一旦豁出去,她的勇气胜过任何理智   ˉˉ惹恼坏人的下场,是她被断食三天只有水喝   ˉˉ雨……她爬起身朝他冲去,乏力的身体却倒入他的怀里她很是委屈地望着他,像是怕被嫌弃的模样又惹笑唐傲雨   ˉˉ整个人瘫软在他的X口,她紧绷的情绪终於彻底放松,彷彿找到安全的港湾,再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   ˉˉ从不怀疑,她足足相信他十二年了,肯定会继续相信下去   ˉˉ上回,不只放准新娘鸽子,还摆了那么多人一道,其实他是满乐的   ˉˉ或许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安抚她所受的惊吓,他才会特地选在这种时候,告诉她这个决定吧!他知道她会有多开心   ˉˉ我们?望了眼满脸红透的新婚妻子,唐傲雨闲闲地笑问:我们有什么问题吗?我想想……是不是距离太远,穿得太多呀?ˉˉ这些傢伙若是渴望看见他俩光溜溜地贴在一起,在新床上打滚翻云覆雨,那只好让他们失望、慢慢等啰好了,别讨论那些杀风景的人,我们该办点正事了吧?ˉˉ他朝她暧昧地眨眨眼   ˉˉ你想……燥热的气流,开始从她的胃冲上脑门,涨得她满脸通红朝她安抚地一笑,他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从上衣开始褪下她的衣物,直到见着纯白色的内在美   ˉˉ被他一问,除了尴尬欲死的感觉,她半句话也挤不出口   ˉˉ喜欢到不可自拔哪?那我就继续啰   ˉˉ佔据她上方的空间,他分开她密合的双腿,挺进她的身体里   ˉˉ等她稍习惯,他才慢慢向前挺进,深入她的身体醒来就有那么养眼的画面,感觉真的很幸福呢   ˉˉ起床了,小姑娘那种场合不适合她去见识,他永远都不打算让她看见血腥的画面   ˉˉ喔……怕他觉得烦,她没有勇气继续坚持,失落感却更重了   ˉˉ幸福感瞬间被撞散了没错,她是不敢说,否则受了那么多委屈与羞辱,她这口气怎么忍得到今天说完,他甩开她的脸他撇了撇嘴角冷嗤一声   ˉˉ你||某个念头闪过,她突然有种顿悟,今天,就算嫁给雨的不是我,你也会这么对她的,对吧?ˉˉ唐癸瞥了瞥她,眼中闪过怪异的光芒,没回答就转身离去克里斯显得不耐及焦躁   ˉˉ相差不过三岁,她却总觉得两人的思想相差十万八千里傲雪望着她,终於摇头叹气其实,她懂傲雪的叹息所为何来,只是她对雷炙的心早已不可自拔,谁也无法劝醒她   ˉˉ对於如兄如友的雨,她并没有和他敌对的念头若非坚守这些原则不放松,传承百年的阙龙门,恐怕也难以在险象环生的黑白两道立足多日不见,我对你的相思,可不是这一两眼就能解的呢   ˉˉ足足一分钟后,傲雪才开口问:看够了吧唐傲雨大叹的摇头傲雪不在乎地耸肩,视线转向妹妹,对唐傲雨提醒:别浪费时间了,碧姬还在等你   ˉˉ心思转了转,唐傲雨还傲雪一记了然的眼神,才对碧姬笑道:走吧,去地牢看看那固执的小子死了没   ˉˉ步下阴暗的走道,走到底部转了几个转弯,深锁的牢门出现在眼前   ˉˉ碧姬不知来探望和送水送食物几百回了,对这条阴暗的路是再熟悉不过   ˉˉ唷唷,听声音就知道是我,反应那么热烈呀!唐傲雨笑望曾是一帮之长的雷炙,像老朋友般攀交情   ˉˉ将他丢在这个地牢,任由碧姬送来食物和水,雨似乎从不过问ˉˉ碧姬有多怕他判了雷炙死无赦,他不用猜也比谁都清楚   ˉˉ命是我的,与她无关!雷炙不领情,彷彿十分厌恶碧姬的爱当然,也得遇到碧姬这么癡情的女孩,才有他表现的份不过,老兄你拖了那么久,也该给我一个名字,好让我找人来陪你尝尝蹲苦牢是啥滋味了吧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唐傲雨暂时不勉强他,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这固执傢伙耗   ˉˉ你迟到了   ˉˉ哼,我可不这么认为   ˉˉ你||她霎时刷白脸   ˉˉ日本ˉ黑门ˉˉ两个多月了,雨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说忙完,过两天就会回来   ˉˉ只能呕出胃酸,她吐得好难过……   ˉˉ许久后抬起头来,她正好看见镜中那张苍白的脸   ˉˉ像尊邪神似的唐癸,正阴沉沉地落座在房内一隅,以冷漠的视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ˉˉ别呆了,唐癸不可能是在关心她……   ˉˉ瞥她惊讶过度的神色一眼,唐癸撇起唇冷笑,看你这要死不死的样子,敢情是想雨想出相思病?他觉得可笑   ˉˉ好想吐喔……她是不是真病了?   ˉˉ瞬间,唐癸的脸色变得阴鸷虽然不是极佳的口吻,但她已经是在请求   ˉˉ走开,别挡我的路!ˉˉ无视他的怒容,艾晓璇咬紧牙关,颓丧地道:求求你,告诉我雨说了什么错过这一回,天晓得唐癸何时还会善心大发,替她带来雨的消息   ˉˉ唐癸俯视她数秒,折磨到她焦躁不已,才终於开口:雨在法国暂时无法回来,他要你想他的话,自己去找他ˉˉ不用多说,他知道她会马上冲到法国去我……不到一秒,她便顿悟了日夜不分地想着他,她想得茶不思饭不想;然而他见到她,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仅是追问她擅自跑来的原因   ˉˉ张口顿了顿,她只能呐呐地道歉:对不起银门的客人,就是她的客人,更何况艾晓璇还是雨明媒正娶的阙龙妻,本来就没有阙龙人敢轻慢疏忽   ˉˉ对她来说,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成为他令人羨慕的妻子,到底是幸亦是不幸呢?此刻她的心,蒙上了厚厚的阴影,一点也不确定   ˉˉ也许是她太贪心了……除了成为他的妻子,她不知有多希望雨能爱她多一点……多在意她一点……一路上的兴奋期待,早已烟消云散雨去办点事,会到傍晚才回阙龙门,若是有任何的需要,你可以告诉我   ˉˉ不知为何,她总隐约觉得,碧姬对她有些敌意   ˉˉ高ˉ骨感的碧姬,是给人一种傲不可亲的感觉;不过对待阙龙人,碧姬通常都会注意自己的态度,不让错觉造成误会   ˉˉ你是雨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向我道谢碧姬的口气彷彿在说,若她不是雨的妻子,也别妄想受到这般礼遇   ˉˉ唉,她不过是想念雨,想要看到他……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不顺利?当他的妻子,真的不能有太单纯的想法吗?她不懂了   ˉˉ艾晓璇出房门沿着长廊走,有一搭没一搭地欣赏着墙壁上出自中古世纪的挂画   ˉˉ画者入神,将画中人的风采显露无遗,让人会不由自主地心神向往之   ˉˉ天知道,她真的不愿意成为阙龙门的叛徒……   ˉˉ唉,你明知我的身分不允许对整个阙龙门和所有的人负责   ˉˉ雨……我真的爱得很深哪……她绝望的泪浮现可是她从小就是雨的未婚妻呀,碧姬也很清楚的不是吗?是不是在之前,他们一直在私底下有交往   ˉˉ若真如此,雨又为何要娶她?他大可娶碧姬,艾家又能说什么   ˉˉ晓璇,你怎么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拉开她摀在耳朵上的双手有话就说清楚,别放在心底,我可不会玩猜心游戏   ˉˉ倦鸟知返   ˉˉ不难,可是我不想回答   ˉˉ替你看门ˉˉ我想吹夜风她换了个理由,仍是不去看他   ˉˉ再酸,丈夫出轨她也莫可奈何,只能兀自心痛而已   ˉˉ吻我可爱的小妻子呀,我想这不犯法吧?偷得香吻,他赖皮地笑着看她的双颊染上红潮,感觉有精神许多   ˉˉ整晚压迫她的难受感,在此刻隐隐消退了些许   ˉˉ本想退让,想了想,艾晓璇还是改变主意,直接开口:我想……我知道你今天特地来找我的原因   ˉˉ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放弃雨?看她震撼不已,艾晓璇完全认定是这样   ˉˉ等等||艾晓璇的误会,似乎有利於她的计划   ˉˉ冲进盥洗室里,艾晓璇再度乾呕个不停ˉˉ等她一坐定,唐傲雨便命人传来银门医疗小组的医生   ˉˉ除了偶尔面对碧姬投来的眼神时,艾晓璇的心境会感到複杂之外,大致上她没有可以抱怨的事看着雨无微不至地照顾怀孕才三个多月的妻子,旁观的傲雪不禁笑谑丢下黑门不管,雨以这个名义留滞法国数月,真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为了妻子只有呆呆的晓璇,才会摸不清雨的念头,以为他很高兴要当父亲啧啧,一个和傲雪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宝宝耶,拿来玩一定有趣得不得了,光是想像就令人期待   ˉˉ是好玩得没话说吧!傲雪冷嗤,他还不了解雨吗?   ˉˉ碧姬认同傲雪的话,沉思后只是随口问:你们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ˉˉ看看雨,晓璇正想说没有的时候,他开口了:ˉˉ当然想好了,我的孩子就算在肚子里,也得有个名字他竟然以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当孩子的名字,还万般笃定是个女娃儿   ˉˉ其他人认了,没有再追问的兴致,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ˉˉ以为雨会为孩子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大概是对他存有过高的期望话说回来,雨没懒到随口替孩子命名唐一、唐二或唐三,或许大家就该替孩子庆幸偷笑了   ˉˉ河畔旁的咖啡座,和风暖暖、景色怡人,让人感觉轻松惬意对於久未出阙龙宫殿的艾晓璇来说,别有银门内没有的新鲜感人来人往的街头,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同她不得不认为,雨是残忍的;然而晓璇从未抗议排斥,外人有何话说   ˉˉ她还不晓得碧姬是怎么想,是否已能放弃对雨的感情   ˉˉ难得地,碧姬对她淡淡笑了艾晓璇吐吐舌头,因碧姬的笑感到放松   ˉˉ听见暗号,门从里头被开启,瞥见里头的人,她很快就闪身入室她以他说过的话反驳   ˉˉ小姐,你一个人的话最好小心一点,别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不太安全看她像是规规矩矩的妇女,显然还怀了身孕,在接过她的车钱时,计程车司机好心提醒   ˉˉ本能地打个哆嗦,她抱住双臂往四处张望   ˉˉ太愚蠢了!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她该怎么和雨交代?   ˉˉ没有钱?恶汉的脸色大变,不信地从头到脚打量她,口出秽语地讽刺:一身高级货的婊子,会没有钱才怪!ˉˉ另一个望着她,突然狞笑:她说没有钱就算了,像那个人说的是有几分姿色,咱们兄弟轮流上了她爽一爽,到时再去领钱被她吃力地拍开手,恶汉已恼羞成怒转头四望,她却只见到周围一双双冷漠的眼,彷彿在嘲笑是她自投罗网跑到这个区域   ˉˉ瞬间她明白,她只能想办法自救,这里没有人理会她的死活   ˉˉ她惊喊闪躲,一阵阵噁心感当场冲上她的胃ˉˉ没错,这里很需要你来消消火呢!另外一个也满脸狞笑,趁她被控制住,拉起她的手就往自己的下体摸去,噁心之至   ˉˉ艾晓璇抵死不从,惊恐的泪水几乎要飙出来   ˉˉ突地,她用力撞开挡在后头的男子,朝另一条巷子逃奔而去   ˉˉ狂奔中,她脑中只有这个念头傲雪突然出声喊碧姬,几乎吓掉她的三魂六魄   ˉˉ你知道晓璇去哪了吗?ˉˉ昨天我是有听她说在门里待得有些闷,想去外头走走透透气ˉˉ听完老伴的形容,当时这孩子全身是血地倒在巷子里无人闻问,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哪当老伴抱着她回到家,打开大门的她也吓一大跳,看见他怀中不仅全身湿透、狼狈、满身是血的女孩,她还以为他抱着什么死屍呢   ˉˉ她……失去她的孩子了   ˉ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心碎模样,老妇人知道她需要时间疗伤   ˉˉ望着终日不语地靠在床边,醒来过后不吃不喝两天,连哭都失去力气的艾晓璇,老妇人和老人担心地交换一眼,明白不能再不管她了   ˉˉ虽然破旧了,这栋大门紧闭的公寓,倒像有在整修管理   ˉˉ约莫一分钟后,公寓的大门开启,出现一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人ˉˉ老人像保护孙女的祖父一般叮咛   ˉˉ别再让她受到刺激?跟上的一行人,心底当场有了最坏的设想   ˉˉ有个人可以照顾,对膝下无子的老夫妇来说,其实有种难言的开心   ˉˉ感到举步维艰,唐傲雨仍默默朝窗边的人走去,心跳一声声清晰可闻不到十天的光景,她被什么事折磨成这样?   ˉˉ含着泪光,想握住他伸来的手,她却又猛然退缩,紧紧抱住腹部   ˉˉ没有多想,唐傲雨快速握住她的双手,阻止她伤害自己,更将她的身体紧紧揽进怀里,冀望能给她一点力量   ˉˉ晓璇她……ˉˉ嘘,她累了   ˉˉ我……碧姬不知该怎么陪罪,心底难过到了极点失去孩子的痛心疾首,加上此刻现实的打击,让她几乎要崩溃   ˉˉ呵呵……艾晓璇突然怪异地笑起来,犹如行屍走肉般,对呀,我遇到坏人了,都怪我自己不长眼,愚蠢地跑到那种地方去,对不对?ˉˉ不长眼;她才会信错人,以为碧姬不可能害她ˉˉ傲雪上前拉开盛怒中的唐傲雨,现场除了他以外也没人敢做这个动作令人难以想像,从以前就爱笑、爱捉弄人、鲜少对人动气的雨,狂怒起来竟是这般吓人的模样   ˉˉ将她送回日本,雨不理她整整一个月了   ˉˉ心死了,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懂,可是她还是得活着   ˉˉ如今,她已无所求,什么也不愿想谁也难懂,她会吃会喝会睡,让自己活着,竟是为了折磨自己的心,是为了向夭折的宝宝赎罪   ˉˉ你做什么?她皱了眉,想抽回被扯痛的手不知怎么想,他恶毒地道   ˉˉ心底呕到没话说,表面却得装出无关痛痒去遵命行事   ˉˉ可恨!从小就是这样,他就像雨的影子,永远不能拥有自己的东西!   ˉˉ怎么,你这条走狗想咬主人吗?她低低地嘲弄,扯不回手便作罢,不去在意手腕被他箝住传来的疼痛   ˉˉ失去肚子里的孩子,丈夫恨她不能原谅,活在一个没有心、没有爱的世界||老天认为她的遭遇还不够惨吗?她真的难以相信走入绝境,她竟然还要面对唐癸这个变态   ˉˉ掌心覆盖住脸,她的双手不能自主地抖着,泪水沿着指缝渗透滑落   ˉˉ这样的生活让她窒息,快要过不下去了ˉˉ雨?他怎么会回来了……她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却赶紧把泪痕完全擦去,好掩饰哭过的痕迹   ˉˉ你……你回来了他命令   ˉˉ没有多说话,唐傲雨直接开始脱她的衣服我不是和尚,也不是神父,我想我不需要禁欲   ˉˉ放过我……求求你……ˉˉ不用求我,既然你不知道,我就更应该开导你   ˉˉ隐在房外偷听的人,嘴角挂起妒恨的弧度   ˉˉ不!绝不会永远是这样暗自在心中起誓,他绝对要得到雨的一切,要把雨所拥有的人事物,全部都佔为己有   ˉˉ唐癸乘机趴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地开始扯她的衣服换来空间,她迅速推他一把,设法脱身边躲边怒斥:你别太过分了,要是你不肯自我控制,我真的会向所有人揭开你的假面目,看你到时怎么在阙龙门立足!ˉˉ唐癸阴险地道:哼,阙龙门迟早会属於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也会是我的||唐傲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ˉˉ你是什么意思?倒退的脚步慌乱,她的心何尝不是如此   ˉˉ不管雨是怎么对她,她的心从小到大始终都不曾变节过,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看着你嫁给雨,听见你怀他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到非要那孩子见不了世她那可怜无辜的孩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变态而死,真的是冤枉可悲啊深沉的眸光闪过,唐癸即以笑笑的语气带过   ˉˉ这种事,癸大可不必亲自飞来法国报告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幕后主谋似乎呼之欲出   ˉˉ对於彼此,重要的话他们不会留口,等到事后才说风凉话   ˉˉ在傲辰的预料中,唐傲雨的脸霎时风云变色孕吐也没这么噁心会是清下水道的清道夫吗?她的心底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ˉˉ在结婚之前绑架过她,脸上有疤的恐怖份子,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他阴鸷的眼神没变,只是整个人瘦削得有些夸张,像是大病初癒般   ˉˉ他的样子,也像是刚刚从死神的手中逃过一劫不管她问什么问题,他都只是反问回来,她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ˉˉ麻烦又迟钝的女人!   ˉˉ将艾晓璇推入碧姬的手中,雷炙转身就走碧姬认真地点头,更认真地看着她,眼底充满浓浓的歉疚   ˉˉ提到夭折的孩子,艾晓璇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ˉˉ爱一个人爱得如此悲哀,其实她也很同情碧姬   ˉˉ她失神的算了算……不会吧!   ˉˉ不想惹她伤心,碧姬识相地转换话题:你休息一下,我送你回到雨的身边吧!有雨保护你,唐癸就不敢动你了   ˉˉ碧姬无语,为难的心意动摇起来 正文 第九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9 本章字数:7106      ˉˉ死了会比较好吧?   ˉˉ望着雨发青的脸,碧姬不禁这么想再多的解释都於事无补,她该死的理由不会少   ˉˉ对不起?唐傲雨步步迫近她,那神情几乎可以冰冻人心ˉˉ你是罪该万死!唐傲雨的眼神和口气都绝冷   ˉˉ你知道你会这么做唐傲雨已站在她的面前,甚至凶恶十足地扯起她的领口   ˉˉ人自由了,她的心仍是不自由   ˉˉ唉,谁能许愿让她重获自由呢?   ˉˉ没有人会想到,她不留在日本反而躲到台湾来吧   ˉˉ挺个大肚子,果然是没人会录用她工作,更何况她还国籍不明   ˉˉ完蛋了,一屍两命……这下她上不了天堂了   ˉˉ除了认衰,她无话可说,只求这女人别死得太早了   ˉˉ阙龙门要找的人,就算藏在地洞里也会被翻出来   ˉˉ我不能吗?唐傲雨彷彿在自问   ˉˉ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傲辰有些火了,想揍雨一拳,好让他清醒清醒   ˉˉ看来,你遇到剋星了ˉˉ我哪知道……她是雨的妻子?不会吧……雨的妻子真的在台湾这下可好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不说坐苦牢,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ˉˉ都是死傲辰害的,今天别叫她出门蹚这趟浑水就没事了   ˉˉ那么圆的肚皮,多明显的事啊!雨真是紧张过头是不是?发福和怀孕的不一样,要是说雨看不出来,他们会吐血   ˉˉ唯一的结论是||雨根本没注意过妻子的肚子   ˉˉ好什么?唐傲雨淡淡地反问   ˉˉ因为她不想让雨知道她怀孕柯霿霿也深感疑惑   ˉˉ你们不会懂那些该死的错,让她流落街头,成了眼前憔悴的模样看到车子撞过来,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极度恐惧会再次保不住肚子里的宝宝   ˉˉ抱着日益隆起的肚子,她放下双脚下床,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   ˉˉ难怪她从任何角度看上去,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只有隆起的腹部稍圆更可恨的是走投无路的她,竟然还是不愿回头,不肯和他联络   ˉˉ她太不珍重自己,也太不爱惜他们将出世的孩子   ˉˉ我不是真的想,也不会那么做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生气,对於她离家出走的事,抱持什么看法,她的心意却没因此改变   ˉˉ可是……除了离开他,她已别无他法   ˉˉ为什么?眼神瞬间犀利的唐傲雨,对她的话黯然失笑,哈,问得好,为什么……为什么?ˉˉ老婆不见了,有人会不找的吗?她竟还问他为什么   ˉˉ此刻他不太正常的反应,让她感觉心慌   ˉˉ你为什么那么想离开我?他开始体会独自承担心痛的滋味   ˉˉ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镇静下来,她才开始缓缓地道:ˉˉ因为许多事发生以后,我才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该成为你的妻子直视他美丽却深沉的黑眸,不去在意他所传递的愤怒讯息,将发抖的手藏在孕妇装的衣褶里,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更加坚定,你不懂吗?为了你在我六岁那年的自私,我失去太多﹃该得﹄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更不懂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样子ˉˉ离开你,我深深体会到拥有自我、不再活得战战兢兢的自由美好顿口气,望着他听得专注的俊容,她忍下心道:真的!我不愿意回到从前的生活,也请你原谅我不想再活在你的阴影底下或许他想原谅她,所以并没有对她的消失勃然大怒,她却没把握能说服他让她走   ˉˉ对她而言,这几分钟的感觉,漫长得像是过了整个世纪   ˉˉ我问你一件事   ˉˉ什、什么事?妈呀,她紧张得彷彿快把心脏给撞出X口   ˉˉ一点一滴,她的话和声音,让他的心愈来愈空洞无视她刷白的脸色,唐傲雨残忍霸气的宣告:你得留下我的种   ˉˉ不!你不能这样做||ˉˉ呵,我不能吗?雨的笑容教她更害怕了   ˉˉ只怕他嫌无趣,没那个闲情肯去叨扰ˉˉ听完他的话,她蹒跚地走到床沿坐下,整颗心都冷了   ˉˉ喂!你……唔||看雨没说话便走,柯霿霿不死心的喊,却被傲辰用手捂住嘴巴,当场只能呜呜叫   ˉˉ我哪有   ˉˉ乘机报报小仇而已,哪算得了啥八字有一撇才会这样   ˉˉ不知有多久,他没见到雨这样笑;但当雨这样笑时,绝不是在打啥好主意   ˉˉ对啦!你刚才说那是什么笨话,什么叫作﹃要走可以,不过得等你生完之后﹄老婆你是不想要啦!撇开脸红的感觉,柯霿霿马上为晓璇抱不平他很清楚的是,不管逃到天涯海角,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ˉˉ听见哀号声,艾晓璇撑着身体转过头   ˉˉ杀了我算了!好痛||艾晓璇受不了地大叫   ˉˉ不知不觉中,她的感动减缓了她的痛觉   ˉˉ不用再多说了,泪光闪烁的艾晓璇,将脸埋在丈夫的手中,此刻她什么也不想问,只想沉醉在这份幸福的感觉   ˉˉ太闷了,他整张俊脸全都皱在一起,只能傻瞪着其他的人动作,显出少有的白癡样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猫子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好不容易男子吭了一句,「没有冒犯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过滤可疑人物」他摊开大掌,献上那瓶保湿露害小姐受惊,请体谅   他面露浅笑,依旧低哑着嗓子道:「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不过,她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眼前的人可能是混江湖的,若是一个不高兴发起狠,她就倒大楣了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对不起,我不会跳舞,你找别人吧!」   对方像是没预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人僵在原地好几秒,不发一语便离去   每当她转身想确定时,就是找不到可疑人物,来回试了几回,才在众人堆里逮获一对来不及挪开的眼」   于敏容没被他的赞美冲昏头,嫌恶地觑了他一眼「为什么你们男人喜欢藉买酒在酒里下蒙汗药来达到侵占昏迷的女人?这样磨着一具木乃伊,也能high起来,我真服了你们   于敏容快速饮尽自己那两份,看也不看身边的男人一眼,径自跟酒保另外又点了一份「螺丝起子」,「现在轮你们男人尝尝被女人买醉的滋味,记住,是买醉,不是倒贴,支配主控权在出钱的人手里咱们都是成熟人了,可不可以恢复理智一下   于敏容意识到情况非常,不确定地觑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反被他笃定的神态弄得无言以对   他沉思几秒,低下眼来打量她滑嫩迷人的肌肤,情不自禁且极其温缓地膜拜她,然后抬眼与她相望   念头即生,她冷不防地颤了一下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你知道的……就是刷牙、洗脸、卸妆、沐浴之类的……」   他给她一个未尝不可的表情,道:「合情合理   于敏容一脸茫然,扭头查看出了什么状况,但水浇糊了她的视线,并源源不绝地侵入她的衣裳,才眨把眼,她已狼狈得像一头落水狗了   她不禁懊恼,天啊!眼前摊了那么一大块「上等精肉」,她哪里不好瞄,竟不要命地瞄上那一节活龙活现的禁区!   一股唾沫在她喉间滋生,她觉得头重脚轻,整截身子软棉无力,随时就要往湿漉漉的地板上跌」   「大骗子!」   「能骗得到妳吗?」   他抱着她踏出浴室往床而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搁放在洁净的床边,先发制人拆了她那一件半湿的衬衫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   他呼吸紧促地探视着怀里的佳人,见她侧过一边的脸蛋红润有晕后,他确定享受到欢爱的不仅仅他一人而已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激情恋战第一回,他像无尾熊般紧紧攀依着怀里的女人,品味她的温存;销魂蚀骨第二回,他们像两柄依偎的长弓,他的大手天经地义地占领着她的暖酥与女性幽境,而他平坦的小腹坦荡荡地紧挨着她光滑如绫的身子,如此磨来蹭去地对她释放热情;第三回的巫山云雨之乐,自然是打着伞儿也躲不掉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起鸡皮疙瘩的事!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竟能赤身露体地将彼此拥得如此紧!   如今,他躺在那里徐徐地吞云吐雾,夹着烟的那截臂弯搁于脑后,任凭她的脸蛋偎在他的胳肢窝,另一臂则无意识地赏玩悬落在她发际间的戒圈   就在她沉沉要入睡时,他将烟捻熄,倾身抚着她凝脂般的肩头,率先打破沉默的问:「妳没打算探究我这个人吗?」   她睨他一眼,困惑地想着他的话,好久才长喟出声,委婉道:「我们就这样躺到天明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心思去挖掘彼此的过往?」   「这是妳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而他上工三个月,熟悉了「万信」的职场生态后,便清楚自己要在短时间内进入「万信」金字塔最顶端的权力核心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过几天,你找秦丽问问看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邢谷风在几场社交名流的宴会「巧遇」名媛美女骆佳琪,从假装记不得她是谁开始挫去她三分的自信,到对她有一点印象但仍能不动心,然后引得她主动示好谈心,最后终于缉获她的芳心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没想到这妮子喜欢扮演「黄花闺女」的角色,因为她要他忍到大喜之日,才肯把纯洁的自己交给他   不出他所料,这桩轶闻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飘入骆佳琪耳里,蛮横小姐自是一刻也不等地上门找碴问话   「分手」这念头让骆佳琪不甘心,为了挽留他这个温文儒雅、体面称头的「男朋友」,她转而对祖父施加压力   可恨的是,他昨天却忘记躲开那名宣称只对一夜情感兴趣的女子……   一个能让他与雷干城的计划转变成破局的变量…… ☆   邢谷风就这样困在自己的思维里,任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天   尤其当他走进人群,乍响的铃声总让他身旁的人反射性地掏机探望,而他却摆了一张事不关己的酷脸,站在原处,或看报,或抽烟,或嚼零嘴   邢谷风逛到夜市腿酸口渴,便往摊位一坐,跟熟识的大婶要了一份爱玉冰止渴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五分钟后,邢谷风从7-ELEVEN超商买了一个肉包出来,两脚交立肩倚骑楼处,连皮大口咬去四分之一的肉馅,边嚼边考虑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当他扫到眼角的公用电话后,原本轻松闲适的表情顿转冷酷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   他只住了一个月,却险些被折腾到送命   住院第一个礼拜,他因为脑伤的关系,形同废人,所以,于敏容无从下手折磨他」   「唐震天!你的脑筋大概是真的被我敲坏了   他两拳紧握,受伤地瞪着眼前高瘦的女孩子,「你们当我是实验室里的荷兰猪吗?」   他两手拱在唇间,模仿小女孩的声音,讽刺地大声嚷道:「嘿!大家来看喔~~我是『于敏容』,把一年平班的问题学生唐震天给变聪明了!」   她一脸荒谬地望着他说:「别傻了,你考试名列前茅是你的努力啊!怎么会是我变的呢?」   随即将态度放软,「要不……这样好了,我就照你的提议,不再抓着你恶补;但你不可以逃课,只要你期末考在前十名之内,我就给你一个大姊姊的吻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令人讶异的是,她非但没绕道而行,反而趋近他外婆的摊子,脸上带着一弯甜笑,客气地跟唐震天的外婆点了一碗米粉汤   唐震天忍不住问:「妳既然讨厌粉肠,怎么不早点跟我外婆说呢?瞧,妳碗里的肠子可是比人家多一倍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   他犹豫一秒便接下筷子,应了她的要求」   「那干我什么屁……」句子还没说完,他猛地甩头怒瞪她,等他了解她那句话的意思后,脸却突地刷成惨白」   此刻的唐震天是满脑子的问号,能被派上用场的也只有一句,「为什么?」   于敏容掀起两扇翘又密的睫毛,横睨身旁的男生,「你难道没听人提起吗?」   「提起什么?」他一脸正气昂然,有点不屑于跟女生闲嗑牙似的」   于敏容撤去博取同情的可怜模样,语气僵硬地说:「爸是疼我,但跟妈妈之间好像有一些不对劲」   「是不是妳爸的大老婆不愿妳们留在这里?」   于敏容摇头「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   唐震天受宠若惊,「哦!是吗?我还以为是妳妈妈送的呢!」   「不是等一下……这说不通吧!妳大妈为什么要管那么多?还有,她是怎么说动校长和教务主任的?」   她盯着他的脸研究了好一阵子后才说:「因为她是个有爱心且信仰虔诚的人,因为她乐于帮助不幸的人,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就读的学校是她开的!」   「她开的!妳大妈是我们学校的董事?妳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她好笑地看着他吃惊的模样,几秒后把话题兜回前头,「总之,我大妈不是问题,有问题的人反而会是我爸他说会如此做全都是为了我和妈的未来着想」   唐震天盯着她,无法告诉她,他其实满喜欢她爸爸的,因为在他住院的那段时间,于敏容那个态度亲切、言行幽默的爸爸曾三不五时去探视他的病情」   「那不就是后天了?太快了吧!」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嗯……机票已订好了」   「真的吗?」她终于抹去脸上的忧郁,对他莞尔一笑,「我很高兴自己帮上了一点忙」   唐老太太抹掉老脸上的泪,警告道:「喊什么!还不快给我上前招呼   于敏容的教室位在大楼的另一侧,他光是一个上午已上下爬了不下三回,现在要他爬第四回,他也不嫌累,因为他知道一旦错过今天,往后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了「鬼才清楚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但现在,他觉得时间短得没必要去为自己辩解,只能对她说一句,「谢谢妳的先见之明   直到唐震天再也受不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我自从认妳做了小老师后,倒霉事一堆;等妳人到了加拿大,我的运气大概就会好一点   好在最后证实是虚惊一场——   「董事长,只是虚惊一场,唐震天的书包里只有一盒钢珠对笔和生日卡」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于敏容站在他对面,见他两手插在裤袋里,红着脖子,不甚自在地跟自己倾吐谢意时,心里有好多的感动   于敏容被他的敌意吓了一跳,也赶忙退开几步解释,「这是大姊姊鼓励的一吻」   于敏容见他又翻脸不认人,心隐隐觉得受伤了,泪淌出眼角,没再多说什么就转身跑开   从此以后,唐震天与这个叫于敏容的女孩的缘分就薄得像朝雾一般,缈不可探   他的学科在很短的时间赶上进度,成绩优秀得几乎令各科老师无可挑剔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他研究所念毕业的那年,他外婆得了重病,唯恐自己时日不多,才透露出他的身世之谜」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   男方姓于,家里两代行医,于老医师开通明理,也赞成准媳妇的计画   但是,老天爷却有祂自个儿的计画   邵小姐被搭救出来时,手上已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男婴,她整个人神色恍惚,说有多憔悴就有多憔悴他一想到报纸上刊载女儿自导自演绑架案,还心甘情愿地任黑帮份子作贱,生出一个孽种,他就气得快噎不过气来,想想,还是决定依规定的程序办理   至于于老亲家那一方,还真是明晓事理之家,听了邵家这方修饰过的故事后,竟还肯收她做媳妇!因为遇上这种劫难实在不是她的错   「我和老头子接受主人的建议,将瑞媱接来南部调养,顺便给小姐作伴瑞媱因为死了孩子,精神变得很恍惚,只要听到你的哭声,总是抢先将你抱到怀里哄   「小姐同情瑞媱的不幸遭遇,也就打起马虎眼,让她抱你,允许她喊你『震天』   「邵老先生衡量当时的情况,猜测小姐的信念动摇后,便让小姐以为她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将孩子送出国,当她从来不曾生过孩子,然后嫁个好归宿;另一是由我们的瑞媱出面领养,将来小姐若想看孩子,还可以藉探望老佣人的名义抱你一下」   「邵予蘅?!」唐震天一脸惊愕,「那不就跟赞助我念国中的校董同名同姓了吗?」   唐老太太一脸心虚地说:「唉!其实,说穿了是……同一人没错」   「如此说来……」唐震天瞇着一双眼,缓着语气问:「我真不是唐家的人了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来她的新身分,不知如何启齿跟她谈,只有老实告诉她,「外婆跟我提起过妳跟姓邢的之间的事」   邵予蘅起先是面不改色,隔了十秒后才开口,嗓子倒意外梗了一下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唐震天只好端坐原处,等邵予蘅恢复过来   邵予蘅轻轻拭去两行泪后,哽咽地说:「她……再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因为,这有悖他的原则与信仰」   他闻言将那张玫瑰喜卡放回几上,「敏容不会对他言听计从吧?」   邵予蘅无言以对,只能转述于敏容的意思,「我算得上是她最亲的人了,所以,她才跟我略提一下   他平心静气地回复邵予蘅提出的问题,「我是不能」   邵予蘅一脸心疼地劝道:「那么诚心诚意地祝她幸福好不好?」   这个节骨眼上,要他祝于敏容幸福不啻是祝那个自私的杰生幸福,而他不是那种轻易宽待敌人的人」   邵予蘅不愿儿子抱持任何希望,便将她所知的一切道出,「当年敏容的父亲死后,我还来不及替他下葬,就收到敏容和她的生母在加拿大发生车祸的噩耗,她的生母送医不治,敏容则有脑震荡的现象」   邵予蘅与杰生晤面过两回,几番谈话后,她认为杰生虽然是摄影界的天才,但却是无可救药的自恋狂,把旁人都看得扁扁的,自己则是完美无瑕,从来不会出差错,这种「错不在我」的人怎么可能会公平地善待于敏容呢?   她真想把自己的观点灌输给唐震天,怂恿儿子去扮演骑士,解救被爱神下过咒的于敏容;但回头想想,唐震天的个性横霸,品行更是有待商榷,要他英雄救美,不啻是用一枚浑蛋打走另一个王八蛋,除非无计可施,这样「以暴制暴」的下下策可千万使不得」   她聆听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   他迟疑一会儿后,拆开资料袋,在瞄见一份美国联邦政府核发的出生证明和美国护照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微微一愣后,撤去酷脸,嘴角忽一咧,笑道:「说得也是」   邵予蘅看着他赤子般的憨笑,也跟着摇头笑了「你大概口渴了,要不要我请林嫂沏壶茶来?」   「不用了,我打扰妳够久,该走了」   他那客气的模样,让邵予蘅不禁心酸,做妈的人是宁愿自己的孩子淘气多于客气」   「我再三个小时就要赶到机场,你方便现在送过来吗?」   「嗯……其实,」他无言了几秒,才出声说:「我也订了赴美的机票」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那我呢!邵予蘅泪淌了出来,克制着自己别对着听筒放声尖叫,她悄然地拭泪,强迫自己说:「我想她大概也放不下你,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从美国回来后,会设法接她过来住」   「也是」   「缺象样的衣服?」这句灰姑娘的台词会出自他的嘴,倒是她始料未及的,因为儿子从小到大就是一副酷得啥都不在乎的模样,即使套着「麻袋裤」也拦不住他上台授奖;如今却为了别人的新娘而注重仪容起来,想来儿子「陷落情网」的程度不轻」   「妳难道不需要我报尺寸给妳吗?」   「你身长1米84公分,颈围16吋,腰围我看大概是30到32之间,几乎就是男装店里摆设好的衣架子」   「会啦、会啦!」他也叮咛外婆,「婆有事需要帮忙的话,记得联络城哥「小赵会帮你打点   经过一番波折,他直接将其中一双鞋往两脚一套,决意道:「就这一双,轻快些「予蘅柹,我从没想到做妳的生意会这么难!」   邵予蘅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双凉鞋,若有所思的说:「Bass的这一款鞋,流行了好些年了吧?」   「妳不会……」老女人眼睛瞋得跟龙眼一般大,「照他那样无厘头的搭法,铁定会坏了设计师的品味的!」   邵予蘅笑了笑,「没关系,震天的品味比较独特一点,妳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帐改明儿妳再找我算我是看在你……」她瞄到邵予蘅的眼色,及时将那一个「妈」字吞回喉里,改口说:「邵校董的份上,卖她面子的   他隐约认出亮眼的短发女子,错愕之余便给了她一个满眼的笑最起码,你让我的朋友误会了你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你无权限制别人的眼光」言下之意,她的「没印象」是事出有因,正常的   「这个嘛……让我想想,好像是她爸爸的女儿的侄子的姑姑的儿子之类的,我这样解释,不知妳听懂多少?」他不愿意欺骗她,这一生他可能会骗很多人,但对她可是尽可能的查白   「讲话拐弯抹角、吊人胃口,你得到多少乐趣啊?」她睁着圆眼望着他,口气里的挞伐其实多过不解   他定睛回视她晶莹的目光,不吐一语   「二十四   「原来是表弟,见了长你两岁的姊姊,还不快点叫人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相吓了一跳,开玩笑的兴致顿时减半好了,咱们出去逛逛「婚礼不就是今晚吗?」   他瞄了一下她乱糟糟的短发与未妆扮的面容,再看她一身白衬衫与黑长裤的打扮,有点担心她会迟返,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于敏容闻言,抬眼凝望了他好几秒,对他直得有点硬的赞美不知如何自处,最后挪开眼去,客套地说:「谢谢   来美的旅程中,他也曾兴起过抢妻的谬念,这档野蛮事若发生在中国古代,以他的「职业背景」来行动,虽然违背世俗,却是古已有之、有典可考的事,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他又不是纽约的地头蛇,无权、无势、无才情,更无立场,要这样要帅,简直是跟美国境管局过不去」   「那就好「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   「受人之托?说得真好听」   齐放目不交睫地瞪视着满眼挑战的唐震天,从他紧绷而拱起肩胛判断,他随时可以跳上桌子出拳干架,但看在于敏容花容尽失的份上,他忍住了一时的羞辱」   齐放状若轻松地附和,「没错,我非常想知道他是怎么躲过少年警队的?」   她没把握地在三个漂亮的大男生之间流连,最后停在她觉得较可信任的佟青云上,叮咛道:「你要他们两人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气   他们也站在街坊,扯着僵麻的微笑目送她远去,有时还会跟她挥挥手,一直到她转进街角,消失踪影后,原本排排站得像三尊雕像的六尺大男人,突然就跟「天线宝宝」一般,抬手晃腿地抢抱在一起了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   「至于青云,他可是大有出息,在日本美发界闯出了名堂,现在是法国某大美发造型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首先,你不是李小龙转世来拆洋鬼子招牌的,等一下人多时,别眼露凶光,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土匪面孔,对,没错,我讲的就是你现在那种要死不活、想找人练拳的表情」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唐震天不作回应,开门离去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   他看不见齐放与佟青云的身影,便打算跟酒保点一杯啤酒来解渴」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佟青云只消瞄上一眼,就知道两人又卯上了   唐震天没时间去想杰生,邵予蘅已从半掩的门缝里瞄到儿子的身影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唐震天无法承受这般突如其来的温柔,笃定地拨开她的手,接过面纸,退开一大步后才吐出一句话,「妳忙,还是我自己弄就好   直到她冷冷地逸出一句控诉,「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欺负人?」   他当下傻愣住,不知如何接口,只觉得像是被她刮了一记耳光,耳根还是热辣的」   邵予蘅很以儿子为傲,觉得他勇敢极了,忍不住伸手在儿子的双颊上轻拍两下,慎重其事地对他说:「有一个人想见你「附议!」   唐震天也只能端着香槟酒杯,以无言代替反驳,一口接一口地浇灌心中愁   他目睹她的委曲求全,心里有种想找杰生算帐的蠢动,却碍于自己在新娘眼里不占任何分量,只能困在饭店的健身房里,以健身为名虐待自己的身躯   到晚上,则是跟齐放和佟青云当个曼哈顿的夜猫子,从这一家酒吧混到另一家酒吧,在酒精催化的作用下,卸下戒心,大吐高中毕业后的种种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齐放了解个中原由,也就暂时避开杰生与于敏容往来频繁的社交圈   偏偏齐放与于敏容互为同事,唐震天要躲开这个表姊的邀约,还真不容易,他与齐放将借口一个编过一个,从牙疼、伤风感冒、水土不服、吃坏肚子与酩酊大醉等大厄、小耗统统都搬出来挡驾   结果好巧不巧地,竟失算地在中央公园的长椅边给她撞上了!   「Dave!Dave!」   唐震天还不习惯这个洋名,给唤过两次后,迷惑的眼眸才松开了纽约观光地图,往前一探究竟   两人的上半身安然无事地分得开开的,但下肢交缠在一起,可没那么容易解,再加上两人都穿着短裤,肉与肉贴切得令双方当事人尴尬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   她见状,两手不禁往腰上抆去,不客气地对着他的背影询问,「是不是我上次话太多,把你吓到了?」   唐震天困惑地回身,不懂她的意思」   「我有吗?」唐震天当真不记得了   她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差劲的演技,然后说:「我也忘了带皮夹,但裤袋里刚好塞了几张纸钞,够买十来杯咖啡及一包止痛药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   「我对妳有好感我跟她交情本就不浅,如今又添上你这层关系,绝对不会见她被杰生欺负的」   唐震天闻言,马上质疑朋友,「那佟家那个天才女不算吗?」   齐放马上更正,「那决算我年纪小,不算可不可以?我现在跟你提正经事,你还要我继续报这种没意思的消息吗?」   「不用了   宿舍外刮着五太湖吹来的寒风,雪花纷飞扯弄,扬塞整片校园,平直切来的豆雪打得眼鼻耳朵直叫疼   一个小时之后,他伛伛而行地从中国超市搬了一大箱的泡面回宿舍,将大衣一脱,「津秋牌」棉衫和运动裤一现,往床上一跃,打算窝在被里睡他三天好补眠,偶尔闭眼冥想敏容的俪影慰寂寥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没弄错还回得来吗?」   「倒也是……」女楼长打了一个哆嗦问:「外边儿挺冷的,我们进你房里聊聊好吗?」   唐震天环肩挺胸,像个耀武扬威的门神似的堵在门道上,一脸地不欢迎   女楼长天性乐观,生来不怕碰钉子,马上表示,「那巧,多一双手帮你打理,你爸爸稍后进来看了也宽心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   他噎住了几乎呛声而出的酸涩」   唐震天天生拗性,让他始终说不出中听的话来,他很粗率地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父子相认这种事,对你、我来说应该都是第一次碰上,下两碗泡面给彼此压惊壮胆总不为过吧?」   邢欲棠的灰脸这才稍微地恢复了血色,他降身坐回椅子上,平心静气地说:「原来如此,那么请你帮我泡一碗面吧!」   唐震天马上转身烧锅热水,拆面下料,煎蛋撒菜,最后端起蒸气腾腾的锅,将内中好料往两只海碗里铲」   他于是问道:「我出生的时候,你几岁?」   「二十二岁,比妳母亲小上两岁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   唐震天面无表情地问:「显然你认为你祖父是说到办到的人」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也许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事隔多年,你们又没有同处一处履行婚姻义务,她其实可以不理你的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邢欲棠勉强地挤出一道笑容,舒坦地说:「喝完这杯茶,我也该走了」   唐震天说:「天色晚了,这大雪天算是留客天,你若不赶着回去,今晚不妨在我的宿舍住下,明早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打几局撞球吧!」   邢欲棠看着这个开口不愿认他做父亲,却建议要跟他打撞球的年轻人好半晌   唐震天主动解去他的心结,解释道:「认祖归宗的下场,会让你得不偿失,这样损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做了心会不安,还不如我们从朋友交起,三方面算是皆大欢喜   安乐公主为鄂少葆产下四子后,皇帝则赐封他们为安乐爷无忌、永乐爷无畏、常乐爷无虑、平乐爷无天,并赐予一人一面免死金牌 第一章   夏天的午后,闷热难耐   一阵阵凉风吹过,躺在贵妃椅上的鄂少葆很快的睡着了,也很快的做了梦——   “爹!”鄂少葆在梦里看到了自己的爹”鄂少葆向来如此称呼安乐公主,“我梦见爹了”语罢,罗乐公主起身走出凉亭   他的孙子们在他那些善良媳妇的教导下,更是连鄂家的经商之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到时就太好了,所以他必须促成这段姻缘,他把所有的希望系在无天和素素身上,这样他才有脸去见鄂家的列祖列宗   那他该怎么做才能促成这段姻缘、又不会惹安乐公主生气?   他起身踱步,思付着……   不知想了多久,从天亮到天黑,终于给他想出了一个好方法   远眺山丘,隐约见得到有座大宅院,外形雄伟豪华,可立于这片山丘和黄土坡地之间,显得孤独凄凉   “爷,您就是要这块山丘地吗?这块地是属于尹大学士的”鄂五天回道,视线同时环顾着四周”鄂五天问道   “他的儿子也死了”   “那就和她谈,由你牵线安排”县府大人回道”鄂无天回道,接着他又问:“姑娘住这里,那姑娘可是尹大学士的孙女?”   “我是啊”   任何价钱都随她开,他会照付?   鄂无天的话引来他的贴身侍卫鄂鸿和汪素素的侧目,鄂家四少谈生意何曾这么爽快过,哪桩生意不都得斤斤计较?   尹芷蒿摇摇头,她突地伸手拉住鄂无天的右手,鄂五天没将自己的手抽回,任由她拉着,翻转着”   “我还以为你是”尹芷蒿收回自己的手,失望地转身回屋   “尹姑娘,你还没开价钱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鄂无天语毕便策马离去,离去前,他的眸在尹芷蒿纤弱的身上兜了一圈”   “那好,尹府的土地就交给你处理,记住,尹姑娘要求什么都答应她   他受过尹府的恩惠,所以,在尹府家道中落,主人抑郁身亡后,他便自愿留下,养育尹芷乔,直至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迎娶他甚至靠着浅薄的医药常识,不断的摘药草煮给她喝,几十年来从未间断   尹大学士死前将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孙女身上,只是尹芷蒿如何能光耀尹家门楣?除非是为后为妃   家道中落后,尹大学士靠着典当御赐的东西撑起尹俯,并利用关系攀上阳王府,就是希望尹芷蒿能成为王妃、光耀尹家门楣”   尹总管并不无知,尹府曾经家大业大,他能当到总管,思维定有过人之处”   “铜矿?”   “小姐,我们想办法凑钱当路费,然后请人通知阳王府这个消息,不久之后,阳王府就会来接小姐了          jjwxc  jjwxc  jjwxc   隔日,汪素素独自来到尹大学士府,准备和尹芷蒿进行商谈   “让我和尹姑娘谈   看来,这事得鄂无天出面解决了,只是,这事还关系到阳王府,就算鄂无天不怕得罪他们,办起事来也难免有所顾忌况且,鄂无天说这块土地的矿藏量应该可供给皇宫十年矿产无虞   “我不懂汪总管的意思   烈女实在不该配二夫,可在她和总管叔叔讨论后,最后决定她要嫁给平乐爷、把握临死前能光宗耀祖的机会,这样她才有脸在进了地府后见自己的祖宗们”她继续喃喃地祈祷着”   “你要说什么?我会替你说   “尹姑娘,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害你完成不了遗愿   汪素素回头也因此,外界的人才会误以为是迷魂寨里的人杀人越货,不认为那些旅人的死是迷魂林地势险恶所导致的   公鸡再啼,迷魂寨里的大伙儿闻声起床、三三两两的走出屋子,迷魂寨的寨主尹芷蒿也让鸡啼声唤醒”   尹芷蒿拧了布巾,抹了抹红嫩的俏脸,接着坐到铜镜前,边梳着如云的发丝,边端详自己   她曾经苍白,虚弱得像一屡毫无血色的幽魂,如今苍白、虚弱已不复见,她蜕变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弱质美人,在这与世无争的环境里,她也褪去了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染上了不拘小节的爽朗个性   在他死后,他把唯一的儿子交给她教导,并将迷魂寨寨主的位置给她,要她等时机恰当再交给他唯一的儿子他说他没听过平乐爷成亲的消息,皇亲国戚的婚姻必须有皇上的圣旨为媒,并且公告天下   “如果真如阳景所说,我绝不饶鄂无天他们”   “阳小王爷和平乐爷谁出色?你喜欢谁?”春嫂见尹芷蒿左右为难,想替她拿主意,所以问得比较仔细我和他们都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知道陆迁奔波的辛苦,尹芷蒿虽急于知道情况,也不好马上开口询问,她决定等到陆迁休息过后再好好的问他”   “芷蒿姊姊,的确没有平乐爷和你成亲的公告”陆迁说道“迁儿,那你到过我家吗?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房子还在吗?尹氏宗祠呢?”   “不在了   想到此,尹芷蒿不禁怒火中烧,她道:“迁儿,我必须回去一趟,我一定要跟平乐府讨回公道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   自从尹芷蒿救了阳景,要阳景另辟山道绕过迷魂林后,迷魂寨里的人就很少有货物可捡,可寨里的人总需要温饱,于是尹芷蒿要全家辟田耕种、畜养六畜   只有迷魂寨里的人知道出迷魂林的办法,要闯迷魂林的人生或是死,全看寨主的决定,所以陆迁这样问她命令下去,说货物上门了?   “是货物上门了!”守路口的弟兄随即嚷着跑开”鄂鸿立刻跃下马车”   “过两天?”鄂五天一听,下了马车走到叉路前看着那块告示牌,同时也看到旁边那一条叉路,他问:“这条路不能走吗?”   “爷,那条路走不得   “回爷的话,那条路会经过迷魂林”   “汪总管,迷魂林闯不得啊!”领队的人赶紧劝道   汪素素打断他的话怒斥道:“你以为小表哥是胆小之人吗?普天之下谁敢动鄂家!”   鄂家的少爷本就个个霸气,从没怕过什么,加上汪素素的话,让鄂无天也想一闯迷魂林”鄂无天依旧注视着她”   “我才不要钱   尹芷蒿飞身纵下,落在她面前,说道:“妖女?汪总管,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仔细瞧瞧我是谁?”   他不认为鄂无天会记得她,毕竟事隔三年,当年又只有一面之缘可汪素素应该不会忘了她,后来的事,都是她和她接洽的   他记忆中那个病恹恹、苍白虚弱的她,竟已转变成一个我见犹怜的女子要不是你当时那么说,谁会娶个病恹恹的妻子,阳景还不是不要你!”   这的确是尹芷蒿理亏的地方,可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但已经活下来了,她总不能去自杀吧?   “小表哥,你瞧,她说不出话了,是她欺骗我在先   “我不要银子行不行?”   鄂无天只是回视她,没有答话”鄂鸿接过管子,点燃   她把三年前的事老实说了,她三年前以为尹芷蒿根本活不过二十岁,可朝廷要的铜矿却不能等到尹芷蒿死后再徵收开采,而且她也怕阳景随时舍去迎娶尹芷蒿“她一定是喜欢你不喜欢阳景”鄂鸿说道   ”小表哥,尹芷蒿是迷魂寨的寨主,那也就是朝廷悬赏通缉的重犯,你先答应和她成亲,等到我们平安出了迷魂林,再伺机调官兵擒拿她”鄂鸿点燃了烟雾管子不过你得马上帮我盖座尹氏宗祠,注明是你平乐爷、尹府女婿建的   陆迁伸出手拉住尹芷蒿的手,“芷蒿姊姊,我知道你必须光耀尹府门楣,但我……”   “你怎么了?”   “芷蒿姊姊,如果我跟阳将军从军,我是不是也能当到将军,将军是不是就能光耀门楣?到那时候,那时候我……”那时候大家恐怕都老了,陆迁泄气得讲不下去   “迁儿,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怎么不说下去?”   “没什么   房里的鄂无天却从他们简短的谈话里猜出陆迁的心思,一个小鬼的青涩恋情,听在他耳里,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尹芷蒿为什么对他如此信任?          jjwxc  jjwxc  jjwxc   这晚,“迷魂寨”里燃起了营火,烤猪烤羊,好不热闹由于他今晚的一切完全是被迫的,他觉得窝囊到了极点,所以才索性装醉,倒头就睡,不想理会尹芷蒿   四周随着夜色深沉而更加静寂,尹芷蒿的泪却像决了堤般流个不停”该死!他怎么会要她再考虑考虑?应该直接叫她不要嫁给他”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   “你做什么?”鄂无天惊讶地问”她的声音更小了“还撞了你哪里?快告诉我   鄂无天把马车让给了两个女人,他自己骑马   “不行   她的亲人只有鄂无天了”尹芷蒿回道,接着抱紧鄂无天,跟汪素素宣布:“他现在是我夫婿可他不知为什么自己虽生气,却又默默地纵容着她   她好气,最近连要跟鄂无天讲话都得偷偷摸摸,简直是乾坤倒转了”   “或许我该娶她、一劳永逸   “小表哥,你若不彻底解决尹芷蒿,将会后患无穷”   “够了,不要再说了,回到安乐侯府之前,我自有打算,我不会让尹芷蒿破坏我们的订亲宴”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   此时,尹芷蒿的声音在帐棚外响起:“无天,我找到水了!”语毕,她掀开了门帘鄂无天此时是头晕目眩、脸色发黑   他伸手抚触着她的粉颊,温柔地说道:“为什么不睡?”   “我要守着你,直到确定你真的没事“笨女孩,你知不知道吸毒是很危险的事,弄不好自己也会中毒”   见尹芷蒿为自己吸出毒血,他说有多感动就有多感动”尹芷蒿立刻露出笑容,在他身边躺下,主动抱紧他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总有第一次嘛,你教我我就会的   “我就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   “安乐侯府”就在扬州城内,也就是说她没有多少时间除掉尹芷蒿了,看来,她今晚就必须行动”   “什么?”汪素素瞠目结舌的注视着鄂无天,接着失控的大喊:“要我做妾?我不要!”   “控制你的情绪,不然马上出去!”鄂无天紧跟着低吼道   他的确是怕尹芷蒿看见汪素素在他房里后会醋劲大发,不只是顾虑到她的感受,也怕她发现他曾有过要背信的念头   汪素素注视着鄂五天难看的脸色,那表情像是要他割让什么心爱的东西,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小表哥,我们进边关时,阳景不是来问我们要不要过夜吗?我当时也发现阳景手上带着彩玉戒指”   “成全他们?”鄂无天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小表哥,水大概凉了,我先出去了,过两天就回到安乐侯府了,你得快作决定   尹芷蒿想了想,满脸疑惑地反问道:“男人晚上能去哪里?”   “没脑子的女人也敢妄想当平乐爷夫人?”汪素素走到尹芷蒿面前,小声地说道:“男人晚上就是去寻花问柳   “属下是旁观者,看得出尹姑娘对爷是真心的,爷对尹姑娘怕也是动了真情“鄂鸿,你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是”鄂鸿退了下去   “爷,我陪您喝一杯”一个女人往鄂无天身上一偎,酒杯同时凑到他嘴边这里可是妓院,把她们全赶走,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全部出去!听到没?”他怒吼   其余的人都退下后,留下的女人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挤眉弄眼地在鄂无天面前展现风骚,并替自己和鄂无天宽衣解带   女人娇媚的将鄂无天推向床,随即像恶虎扑羊似的趴在他身上,鄂无天根本没动,他甚至闭上眼任她为所欲为,他只求解除欲火”尹芷蒿回道   “妻子?”鄂无天突然不屑地出声   “很漂亮的彩玉戒指,我记得你三年前告诉过我,你等着戴一样戒指的男人来迎娶你”   鄂无天一厢情愿的认定,完全没让尹芷蓦有解释的余地”鄂无天命令道   尹芷蒿听完一怔,他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边关给阳景?   “爷,您清楚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鄂鸿问   尹芷蒿紧紧拉着鄂无天的手,问道:“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带走!”鄂无天吼道,同时一个反手将尹芷蒿打飞了出去,她飞撞在回廊栏杆上,然后跌了下来   另一个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拉   接着又一声惨叫,抱着尹芷蒿的男人被拉开了 第八章   鄂无天紧抱着昏迷的尹芷蒿坐在马车里,他拭去她唇边的血渍,觉得好心疼   好刺眼的彩玉啊!   尹芷蒿缓缓地醒了过来,“无天……”   鄂无天这一摔,让她旧疾复发   尹芷蒿注视着他,虚弱地问道:“你误会了我什么?”   “你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多说话,我问,你简单的回答”她回视着他回道   鄂无天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喜悦,他认为尹芷蒿是因为想要嫁给他,为了必须爱他而爱他“我都可以冒生命危险为你吸出毒血,当然可以为你做任何牺牲”   “那你听好,我要你当妾他不但可以不用失信于自己的父亲、又可以拥有她,可以不用担心他因被逼婚而威严扫地,还可同时测试她到底爱谁”   “不当妾,表示你根本不爱我   “鄂鸿,扬州城到了是不是?”   尹芷蒿掀开帘幕,看着熙来攘往的马车、人潮”   尹芷蒿垂首无语   “官兵   岂料,她才拉开门,官兵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带走!”   “官爷,我犯了什么罪?”尹芷蒿问道   “住手!”此时鄂鸿正越过一群官兵,来到尹芷蒿面前好了,把人带走!”   平乐爷的订亲宴?所以调官兵捉她?尹芷蒿被这个事实轰得忘了反抗、任由官兵架着走   安乐侯府内此刻正热闹着,大家刚拜完寿,现在正在举行订亲的仪式,他根本打扰不得   “我以为是爷调官兵去捉尹姑娘的”   “该死!马上到官府去   尹芷蒿还是不言不语,依旧没有理会他们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画是不画?”乙官兵问道接着他检查着她的双手,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怒喊着   鄂无天低头看着她,有着说不出的心痛   “大人,您不阻止吗?那是什么令牌啊?她可是人人一直想捉的迷魂寨寨主耶,赏金很多的!”甲官兵问道如果是,应该就是这内伤让她无法运气调息,因而导致旧疾复发   爷爷?她把他当成是她爷爷?“蒿儿,是我   鄂无天再看了尹芷蒿一眼才举步离去   尹芷蒿只愿意梳洗,其他什么都不愿意做   “不是朋友?那是什么?小少爷才刚跟表小姐订亲,你不能胡乱猜测、引起他们两人的误会   “尹姑娘,安乐公主来看你了   从此,安乐公主天天都来盯着尹芷蒿吃饭喝药,她的气色好多了,也和安乐公主培养出一份极为特殊的感情   那就是他不容自己因落难而被逼婚,那他平乐爷的威名会扫地、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菊儿连忙收回视线,羞红了脸、尴尬地微笑着”   尹芷蒿委屈地注视着安乐公主   “蒿儿,我知道你得光耀尹家门楣,我很感激你曾救了天儿,你的土地正在开采铜矿,也无法还给你了   娘在说什么?做什么?尹芷蒿是他要的女人,娘怎么可以收她为义女?   他正想开口阻止,安乐公主说话了   “如果你想嫁给阳景,等你成了郡主之后,阳王爷便不敢再反对了爷爷死后,我就常常一个人,总管叔叔得去工作才能养我长大,我只能玩着这戒指,度过每个寂寞的日子   “我愿意”然后偎进安乐公主怀里   “天儿,去见见人家”菊儿领命转身离去   “阳小王爷请坐”安乐公主听明白了”安乐公主再度说道   买他的戒指?阳景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   “帮他娶素素?”鄂无畏讶异的反问道爹当时若苦哀求,还要我不能让娘知道”   “当然不能让娘知道,娘要是知道爹主导你的婚事,她一定会让爹吃不完兜着走”鄂无畏说道   “无畏、无虑,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鄂无忌问道   鄂无忌是大哥,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做   鄂无天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亲吻着她”   鄂无天一听,低头吻住她   他开口要求道:“蒿儿,我现在要你”尹芷蒿轻捧住他的脸,任由他在她身上点燃火花”   “如果不是梦,那你真的爱我,真要带我远走高飞?”她没有生气,反倒是不可置信   其实她知道鄂无天在哪里,他们小俩口会让鄂鸿定时回报消息给她她故意这样说,是要逼鄂少葆陪她上京去找皇上,看能不能赶在皇上末下旨前收回鄂无天和阳景的奏章,   虽然有免死金牌可以免去鄂无天和尹芷蒿抗旨的死罪,可她总希望他们能由皇上为媒,在世人的祝福下风风光光的成亲”他看了气呼呼的安乐公主一眼,无奈的回道:“好吧,我陪你上京求皇上   马车出了皇宫,街道上已有人谈论着皇榜上的内容   “无天和蒿儿?阳景和素素?怎么会这样?”安乐公主虽然惊讶,心里也舒坦起来了   “乐儿,一定是皇上刚回宫,又连夜批一堆奏章,太累了,所以给搞混了,我就常连夜看帐本,把两家铺子的帐搞错   日本人最喜欢樱花,对樱花根本是情有独钟   在那之后的许多年,“诅咒”竟然成真没有任何事能难倒我,我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病,相信我!”   “正彦——”雪姬彷佛将燃尽的蜡烛   “雪姬——”水谷正彦感到自己的心脏好象停止了   爱——毕竟是自私的直到雨声消失,太阳从乌云密布中透露出少许的曙光,七道彩光灿烂地洒进窗户内,直射他的脸庞,这光芒终于把水谷正彦惊醒了   修道院的大门口站着一位修女穿着的年轻女孩,一副手足无措又害臊的模样水谷正彦倏地喜出望外,阴翳许久的容颜于此刻发亮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他激动莫名地喃喃道……   ※※※   他是一个所向无敌的男人   喜欢他的人拜他为神,憎恨他的人则封他为“恶魔”   他是令整个日本黑社会闻之丧胆的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恶魔,号称“冷面杀手”他日夜游荡在莺莺燕燕的场所   阴森黑暗,简陋不堪的小房间映入水谷正彦的眼帘——这么卑微低下的地方,更使得他怒气高涨,暴跳如雷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   水谷旭傲的目光好象要杀人般青着脸扬起头,眼神畜着两簇火花,冷不防,一记耳光已狠狠挥向他   水谷旭傲尊贵地任仆人为他穿衣,他背对着他的父亲,窄小低矮的房间,因为这几个高个儿,使得室内有着令人窒息的气氛环绕   半晌,水谷旭傲清晰可闻的轻屑笑声划破屋内宁静,他尖锐地说:“我出身黑道世家,黑道的生存守则我心知肚明——”他缓缓念出一句话“这是大事,这是大事——”   尽管父子间关系刚融洽,但显然暴风雨还是要来到“爸,我必须提醒你,我不是牺牲者,我不爱黑雪姬的女儿,你要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爸,你别逼我!”   “逼你?”水谷正彦又怒火中烧了,他咆哮   “爸——”沉默好一会儿,水谷旭傲的眼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憎恨,这把仇恨的火花直射入水谷正彦的眼瞳中,水谷正彦的目光为之闪烁   “爸——”水谷旭傲见到父亲如此独断的一面,他已不能再多说什么   她相信,除了天主及修女之外,他——是她生命中另一个贵人   从她十六岁以后,便面对着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人生他带来的礼物完全是夜瞳从来没有见过的奇珍异宝——流行的高贵服饰、首饰、鞋子……甚至最昂贵的日本和服   “这不是我送的,是我儿子送的”水谷正彦说谎道“怎么可能?他又没见过我……”她将手中的小丑娃娃抱得好紧好紧——那是母亲黑雪姬送她唯一的礼物   “他见过你,”水谷正彦毕竟是老狐狸,说谎话时也不变脸她的心中满怀对旭傲的情愫……   ※※※   水谷旭傲举行世纪婚礼的日子即将来到   他恨黑夜瞳……这股恨,来得天翻地覆,来得惊涛骇浪,仿似燃烧他整个生命……   黑——夜——瞳!水谷旭傲咬牙切齿地“咬”出她的名字!   “啊——可恶!”他大叫着举起木剑,往一棵茂盛的樱花树砍下去,粉色的樱花瓣漫天飘落,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水谷旭傲抬首注视象征日本武士精神的樱花瓣撒落,他忽然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这一切   “主公,你在练习剑道吗?”他畜着苍苍的白发、白胡,年纪虽大,但声音却中气十足,比之年轻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节骨眼,我还有“心情”练剑道?”他加重心情两字“自从黑雪姬介入我们父子之间后,我们之间还有亲情吗?”他的模样气愤“我水谷旭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早已完完全全被黑家母女破坏殆尽了!”   “主公——”   一瞬间,水谷旭傲的脸庞又显得平静无波,这更令三浦友光愕然不已   三浦友光明白主公的古怪神情,他深呼吸一口气,不顾后果道:“今年她十七岁了,不过,上星期我陪老帮主去看她,但她的手中还是抱着小丑娃娃……”他识相地不说话了   感到水谷旭傲的脸色不对,三浦友光扑向前,关心地唤道:“主公——你还好吗?主公……你怎么了?”   “下去、下去——”水谷旭傲挥手   “主公!”三浦友光莫可奈何,只能黯自神伤地退下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水谷旭傲一人,他坐在榻榻米上,而连接花园的和室门开启着他对樱花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樱花林让他放松心情……他狂爱站在樱花树下,尤其当樱花凋落,从树上撒落时,彷似是从天而降的粉红色细雨,水谷旭傲肆无忌惮地享受“樱花雨”的味道   她爱旭傲,旭傲一定也爱她……她是如此天真   不过,这婚礼实际上应该是从昨日午夜就开始了   要把夜瞳从修道院迎接出来,再回到青龙豪邸,所需的时间太长;而依习俗新娘正午前便须到达宅邸,只怕路程遥远苦了新娘子;故青龙帮的人,深夜就到达了修道院   夜瞳的表情就像是撞见了魔鬼“不……不……”她本能地抗拒“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母亲,这样你就不会不好意思了——”见到夜瞳还是猛摇头,她又游说道:“拜托,天底下哪一个人不是赤裸的生与死,你们说耶稣是神,难道他不是裸体来到世上——”   在夜瞳思索间,岛田已经冲向夜瞳,任夜瞳尖叫也无用   数十辆加长形的劳斯莱斯黑色轿车,整齐排列着迎接主公夫人;上百位衣着整齐笔挺的保镖捍卫着夜瞳,一路顺利地回到水谷豪邸   ※※※   象征黑道气派的加长形轿车,正往青龙邸大门前进……水谷旭傲一身正式传统新郎倌的穿着,更显得英气逼人,帅气非凡,不过——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深黑色的眼睛,欲冰得好象可以冻死人地注视着落地窗外这成何体统!有哪个新娘子在婚礼中还抱着小丑的?水谷旭傲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鄙视   “她是在玩家家酒吗?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手中的小丑拿掉?”水谷旭傲咬牙道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彷似将全世界都踩在脚底下的男人而她身上所散发出迷人的清纯及亲和力,才是最骇人的魅力   他是堂堂的黑道霸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他——是她现在和未来的天、地及生命   就是她像孩子般的纯真面容,轻易地欺骗了他的父亲;她有天使的外貌,但是却有像毒蛇一般的心   夜瞳感到不寻常,前所未有的情愫泛滥   她在害怕?她怕他?虽然厚重的和服遮住她弱不禁风的娇胴,但是他深深感到她正“毛骨悚然”“你喜欢这小丑,就给你抱……”谢天谢地,吵杂的人声,让他再也听不清楚她清脆又娇滴滴,却令他生厌的口吻面对窃窃私语,以及戏谑的容颜,黑道霸主的反应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抱着小丑“你现在是万人之上的黑道霸主夫人,你有权力做任何事,我们无权干涉岛田阿桑看着,不禁要嘲笑她   ※※※   夜瞳的眼前一片黑暗   旭傲呢?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接她?为什么让她孤零零地被黑暗包围——她双拳紧握,过了许久终于提起勇气   “别开灯,小修女!”一个暗哑低沉的嗓音传来,当他叫她“小修女”时,声音充满了轻佻与讥讽   他——正在抚摸那女人的胸脯,而那女人为了避免自己叫出声,只好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是噩梦!夜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你怎么诱拐我的父亲,让我父亲对你唯命是从,送你无以计数的金银珠宝?难不成,你们之间——”   太过分了!“不——”夜瞳高亢地尖叫   夜瞳的世界完全崩塌了”他充满嘲弄   夜瞳亮丽的大眼盛满泪珠,泪水潸潸滑下哈,哈哈……”   她的丈夫与他的情人——一幕幕不曾停止嘲笑她的容颜……夜瞳整个人摇摇欲坠,为什么——   她哭得泪眼婆娑,她那股心碎断肠的容颜,竟令水谷旭傲停止了狂笑声,他——感到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的刺痛……   他们的目光遥遥相望——不过,水谷旭傲的眼睛呈现不曾有的跋扈与残忍   她只说了这句话,然后靠着天主给她仅有的意志力,她无意识地走向倒在地上的小丑娃娃,再拿起了那张离婚证书她张开双臂”他拖着老迈的身子夺门而出   “够了!”夜瞳无力地出声制止“你何尝不也是在玩弄我?你欺骗我,我受够了!”   玩弄?水谷正彦神色呆滞,无言以对   夜瞳闭上双眼,手握住十字架项链许久,她的脑海中闪过:没有爱是无法活下去的爱才是这世界的唯一……   她溃然喊道:“骗人、谎言,每个人都在骗我!”   “夜瞳……”水谷正彦心疼不已   不知道水谷旭傲最喜欢看什么时候的樱花,一大早,他还是与平日一般坐在落地窗前赏樱——   而现在自称是他妻子的优爱美代,则赤裸地躺在床上,她索然无味地端睨水谷旭傲高深莫测的容颜“主公,老帮主要见你——”   三浦友光佯装视若无睹道   ※※※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有水谷正彦一个人面对他?   他的父亲,一夕之间显得苍老无比,昔日的英雄风范早已消失无踪“但,夜瞳是无辜的   每个人都忍不住注意着夜瞳,她穿着密不透风的修女服,拎着小小的行李箱,居然想“走路”离开机场,她是来传教的吗?为何看来无依无靠又不知所措?   经过大家奇异的目光,夜瞳不知其所以然,只是一味以微笑待人;而她的笑容,如温和的春风,让人不禁发出会心一笑,这女孩真美!   日正当中,夜瞳汗水淋漓,她感到呼吸逐渐沉重,天!台湾热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终于走到有房子的地方,但她已头昏眼花了   ※※※   这房子有够破旧,木造的三层楼摇摇欲坠,上楼时木梯也嘎吱作响这也是木板隔出的房间,不过,从外观看,小多了呢!   好不容易找到木门,夜瞳早已筋疲力尽,但是为了避免今夜餐风露宿,她还是硬拖着疲惫的身子敲门   这微笑真是不得了,连白丽花这位屋主也被收买了   这倒令白丽花木然了,不仅是她面对着一位古怪的修女,也包括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肯定及温暖,这一直是她欠缺的“看样子,我们是一“白”一“黑”喔!”   白丽花闻言,也会心一笑,她从头到尾端睨夜瞳,羡慕道:“不过,你长得好美!   你虽姓黑,但是你的肌肤却白如凝脂,而我虽姓白,我的肌肤却黑得发亮,这真是颠倒错乱呢!”   她们面对面,两人相视微笑“为了证明你的诚心,你要先预缴两个月的房租,共七千五——你有问题吗?”   “七千五?”夜瞳很“诚实”地将她所有的“财物”拿出来给白丽花看“去掉买飞机票的钱……算一算,大概还差五百元——”她无辜又纯洁的大眼绕啊绕白丽花心一沈“奉献”白丽花惊讶万分“谢谢你!我一定是最乖的室友,我会赶紧去找工作——”   看夜瞳天真的傻蛋样,白丽花笑不可遏,不经意看夜瞳看得入了迷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白丽花很好心地告诉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工业区,在应征女工,向来很缺人,很容易应征上的莫名的,夜瞳竟感到她的心彷佛狠狠撕扯着   她尽量强颜欢笑   夜瞳哑口无言,白丽花说得有错吗?她的面容闪过哀伤,倏地,又用力摇摇头“一天没收入,或许你还有骨气,如果一天接一天,看你能撑多久——”白丽花突然用手触摸夜瞳的脸,色迷迷道:“等到你发现你美丽的肉体可以赚很多钱的时候,我不相信你不会堕落——”   “住口!”夜瞳有骨气地道”她走入浴室,夜瞳望着她的背影双拳紧握,呼吸沉重……   ※※※   整整一个星期,夜瞳不相信她竟然真的找不到工作不过,她们有一个时段不得不碰面——就是在清晨时   谁知,白丽花竟一把抱住她,她的双手将夜瞳抱得好紧,然后莫名其妙哭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好象变得更世俗化了   感谢天主!夜瞳直想跳起来大声欢呼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四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四章   夜瞳一动也不动水谷旭傲阴冷的面容散发着残酷、独裁、狂妄之气,他大步地迈向她   她不要见他,她不要再见到他……这意念,让夜瞳回神后自然想夺门而出,但手才握到门把,一双厚实的手掌已将她整个人一把捉住,她被迫不得不面对他“别小看日本黑社会的势力,我们的力量无远弗届,遍及全世界,我可以掌控台湾大大小小的企业   她再也不相信爱发黄的纸证明它藏在小丑娃娃的身上许多年了我身为艺妓,其实也就是妓女,但乖女儿!千万别瞧不起我   母亲,谢谢你的教导——让我知道我的美丽能刺死所有的男人……在夜瞳的心中——只知道要复仇“有一个女孩,在修道院长大,她的世界只有修道院的天空那么大……她无知地深爱上她未曾谋面的丈夫,她对爱情、婚姻充满懂憬……”她一五一十地叙说在她心底永远的烙印,夜瞳的目光显得遥远不过,她的神情激动无比,她发誓,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会代夜瞳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丈夫“为什么不?”她愤慨不平   “当然“没有钱怎么燃烧我们年轻灿烂的生命?”   “是的台湾的色情已泛滥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光看这酒家人群熙攘的盛况——他知道自己“投资”的眼光没错   水谷旭傲真是冷血动物?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想到此,藏桥清原暴跳如雷,他真想狠狠揍水谷旭傲一顿,他紧握手扶梯的双手发紫,然而他的心却是欢喜的,她——将会属于他   藏桥清原完全以陌生人的姿态待她”   藏桥清原懂她的心——这就是被丈夫水谷旭傲负心拋弃后,伤痕累累的夜瞳“我记住你的话了,不过,我会改变你的“好,成交   他看得出来夜瞳不喜欢他碰她,尽管她装模作样的放荡、轻佻像豪放女一样今天,藏桥清原还是塞给夜瞳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她实在不懂——她的“服务”   并不是最好,为什么藏桥清原对她却是不同的待遇?“你——”夜瞳的嘴张成O字形,困窘得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第一次,他抱她——   夜瞳命令自己放松,把小脸完全埋进他的胸膛里……她试图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喜欢贴在他身体上的感觉   当两人体温升高时,一股酥软的感觉袭向夜瞳全身,她幽幽叹口气,软软道:“这是什么感觉?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抱我、喜欢看我,真的只因你付钱给我吗……”她从他怀中挣脱,一张脸直逼藏桥清原,她黑白分明的目瞳写满疑惑“你是一个特别的人,跟你在一起毫无压力、毫无束缚、毫无顾忌——真好!”   “真好?”藏桥清原心怀不轨的意图特别明显   三浦友光明白老帮主的忧心,所以事前已派人探听好一切,他希望主公火速和夜瞳碰面,拿了离婚证书后,二十四小时内离开台湾——如此可以避免水谷旭傲的生命受到威胁   三浦友光命令部属查明黑夜瞳的住址,当水谷旭傲一下飞机,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便载着他们火速往目的地前进水谷旭傲的面容更是僵硬如雕像她每天都陪大老板,坐在最好、最角落、最大的包厢……”   属下还没报告完毕,水谷旭傲已激动地冲了出去,三浦友光反应敏捷地紧跟在后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   三浦友光无法理解主公复杂的心理,他回首偷瞧水谷旭傲那双要烧死人的眼睛,像强力胶般盯着那煽情的镜头,不曾离开——   三浦友光耐人寻味地笑了笑,以长辈关怀的心情语重心长道:“天底下有一种女人,看似单纯如白纸,不过只要在白纸上滴下任何一点点的墨汁,这黑色的污点就会慢慢扩张,很快的就会变成一张黑纸   她发现水谷旭傲眼神怪异,眼睛红肿,表情僵硬如石;她不知道,水谷旭傲站在门外一整夜了”夜瞳把手中的纸放在三浦友光的手中   是水谷旭傲!   光看水谷旭傲王者的气势,藏桥清原明白自己不是水谷旭傲的对手   夜瞳打开车门坐进车厢里,藏桥清原故意亲昵地抱住她”   “哈哈!算你有点良心”夜瞳回了这句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没错”白丽花又继续逼供说:“我只是问你,你喜不喜欢他的身体,你会不会爱上他呢?”   “这——”夜瞳摇头“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辈子最好的“交易”机会,这最值钱!”   白丽花狡诈地说:“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第一次”,如果,你真要做妓女,就别傻得把自己奉献给不付钱的男人,那是在做白工!我看你可能不爱藏桥清原,但应该还能接受他的身体吧!这样最好,你们互不相欠,如果你愿意,跟他开个“价钱”,若藏桥清原真在乎你,他会答应你的所以,她的身体是由她自己来主宰,如果出卖肉体的同时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   藏桥清原光看夜瞳沉思的脸就会入迷,他不经意伸手环住她的柳腰,夜瞳惊呼,随即在藏桥清原的怀中僵硬地笑着,藏桥清原轻抚夜瞳如瀑布的长发,他好奇道:“你在想什么?”   “我……”夜瞳咽了咽口水,故做镇定,其实内心波涛汹涌”   “我嘛!”夜瞳答非所问道:“我现在视钱为我的情人我不靠别人——”她心底加句话——尤其是男人   “我觉得很荣幸被你选中,你要明白,我很喜欢你,只要你高兴,我会答应为你做任何事   她冲入浴室,整个身子紧紧压住门板,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逐渐平顺她倏地闭上眼睛,彷佛踏上了“不归路”的神情,庄严地把十字架取下来,然后踏入浴池中……   ※※※   当她再度面对藏桥清原时,她全身赤裸,只披了一条白浴巾,而藏桥清原还是没有把头转过来   不变的是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或许只有他的手能表现出他的心情吧!已包扎纱布的手,这时候还是不怕痛地用力紧握住椅把“他想要你的身体,门都没有!”他把头埋进她的双峰,残暴地吸吮她的蓓蕾她像个服从的女仆结结巴巴道:“没有……他没有碰我……”   他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为什么?只因他要黑夜瞳的身体完全只属于他一人?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你是我的!你只能属于我——”他们的目光交缠,他宣示道为什么?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竟对夜瞳手下留情?以往,如果有人让他受伤,他会……他青黑着一张脸,让这位小处女松口的法子,只有——他的手掌直覆她那片神秘的处女地   水谷旭傲感到胸前深深刺痛,他低头一瞧黑夜瞳的“杰作”,全身骨头格格作响,散发的狂暴是如此锐不可当,他怒气腾腾道:“好!既然你可以卖淫,那我就买春不过,前提是——我要你对我唯命是从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水谷旭傲像惨无人道的暴君   夜瞳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水谷旭傲笑着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小心不去碰到你的唇——”他大笑着威胁   水谷旭傲浏览夜瞳的全身说:“你真是甜美、纯真!你知道我将会对你做什么事吗?你不懂也无所谓,我会教你——”   夜瞳还是继续叫骂“我不卖、我不卖……”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玫瑰色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傲然挺立水谷旭傲情不自禁伸手捧住她的胸脯揉捏,然后,她便忘记了要说“我不卖”这三个字……他的力道加强,神色有着一抹柔情,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今天,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住口!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夜瞳的眼睛在燃烧”他试图想减轻她的痛苦,便停了下来;夜瞳感到他在她体内是如此契合,彷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在这应该亲密相拥的时刻,她竟然睡着了?黑夜瞳——他最亲密的伴侣,他会好好怜惜她然后,她松了手,温柔地为他盖上被单   她立即替他解开束缚,问明原委后,两人才知被设计了,藏桥清原在夜瞳耳畔说了个计划,准备为两人报仇,夜瞳毫不考虑便答应,于是她又悄悄溜回房间布置一切……   而躺在床上的“牢中之龙”水谷旭傲,虽危难当前却还是尊贵不减,不可一世”   藏桥清原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离去,当然,他的手紧紧地搂住了夜瞳……   ※※※   水谷旭傲是在三浦友光出现后,才解脱夜瞳缠在他双手的腰带他的目光不经意瞥见洗脸槽旁的项链他将它握在手上,他知道这是夜瞳结婚时挂在颈上的十字架项链“你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维也纳,你不能食言!”她啐嚷   “不,不——”所有坚强的面具都已卸下,夜瞳虽然平静,却显得如此可怜;她无法再遮住她柔弱的一面,流露了无限的哀伤“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打我、骂我,都是我擅自作主给你出这烂点子!我完全忽略了你与我完全不同——”白丽花有感而发道”夜瞳感伤道”   夜瞳突然开门,身上只披一条粉红色浴巾,沮丧道:“十字架项链不见了,一定是在饭店弄丢的——”她低头认栽   水谷旭傲整颗心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弦   “主公——”三浦友光聪明地开口安抚主公   水谷旭傲遣走所有的人,宽敞豪华的寝室只剩下他一人,他要分分秒秒都照顾她   她推开落地窗,迎接那最美的亮光,她惊呼——光源散发的地点竟是那片樱花林!   樱花林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及幽香,在朦胧的月光反射之下,粉色的樱花瓣让樱花林呈现了雾蒙蒙的迷情   ※※※   凋落了的樱花,花瓣儿一片片地自树干上随风而逝,毫无眷恋她赤裸地站在樱花林的中央——让水谷旭傲彻彻底底陷入她的魅惑中”他的心是跳跃的,因为,她终于醒了,感谢天!她平安无事“他敢不准我起床,还不准我穿衣服——”夜瞳在被单下的身子还是空空如也“岛田阿桑,很抱歉,我不想留在这里!”说着,她双脚已落地   “我已经不是你们主公的夫人,我早已和水谷旭傲离婚了   是虎虎生风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的眼神异常高深莫测,他那张跋扈、霸道的脸及至高无上的架式,说明着触犯他者死“主公,对不起……我失职,原谅我……”   “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水谷旭傲对慌张的岛田说“你忘了你没穿衣服吗?”他气急败坏地叫嚷   他的厚手掌轻抚她白里透红的面颊,他的目光炯炯有神,这样深情款款的神情,在诉说什么?   “睡吧!”他低沉浑雄的嗓子,像是摇篮曲“他们两人——”他到现在还搞不懂儿子旭傲葫芦裹在卖什么药?一会儿逼夜瞳走,一会儿又把夜瞳抓回来旭傲这般反复无常,真是前所未见!   三浦友光向老帮主禀告主公在台湾时“怪异”的表现,而现在——寝室内的崩天争吵已悄然结束,而主公与夜瞳都还在寝室内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满脸疑惑“我想要重回过去的时光——重回与黑雪姬相爱的地方   其实,还不只这些呢!原本很男性化的房间,一下子显得柔和起来,因为多了好多女性的饰品,大约三尺长的化妆台,上面摆满了无以数计、价值非凡的珠宝,经由镜子的反射,所有的宝石闪闪发光,令人目不暇给   须臾,岛田阿桑及另外两名女仆已把夜瞳打扮成一国名伶夜瞳才一靠近毯子,他已经伸手拉住她,厚重的和服理所当然让她跌进水谷旭傲的怀中你要我帮你从台湾带回来吗?”   夜瞳回答得毫不在意“你变了,我也变了——我把那个小丑娃娃的颈子弄断,而且扔了它”她尖锐无比道“我们之间真是好玩——”   她在空中捡了一片樱花瓣,语含深意道:“你赶走我时也许在笑,但你的真面目却在哭,而现在,我看你要哭了,但实际上你却是笑的——因为我在你手上,而不是在藏桥清原的怀中是不是呢?”她侧过头,幽幽叹息“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居心,不过,看样子你绝对不会放我走就是了——”   水谷旭傲喜怒不形于色   夜瞳认栽道:“好吧!既然逃也逃不了,我也许要认命,采用另外的手段——”她将樱花瓣一点一点撕开,破裂的小花瓣儿掉到自己的和服上,她的和服上弄得满是樱花碎瓣“当不成藏桥清原的情妇,又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是我又收了你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天下又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样好了,”她突然扑倒在他的怀中,无比娇嗔地道:“我们来一个“交易”——我做你的情妇吧!”   这是唯一不受伤害的方法——夜瞳如此告诉自己,留在他身边,不用付出感情——他们只有肉体……   情妇?   你做我的情妇?   水谷旭傲瞪大眼睛   ※※※   他穷凶恶极地问:“你怎么知道“情妇”这个名词?”   夜瞳单纯得令人爱怜”   情妇?   她应该是他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他的情妇?不过,他的自傲让他说不出来——他不承认那张离婚证书“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藉酒浇愁了——”她将整罐清酒举高,淘气又疯狂地往头顶倒下,霎时她全身都湿透了,清酒淡淡的芳香散发在她身上“你不收我做情妇就算了,我把这件浑身酒气的和服还给你——我进门去换下——”   水谷旭傲忽地紧紧将她拉进怀中,他的手抓住她的发丝往下扯,迫使她的头仰起,她柔软微启的唇令他疯狂,他猛地低头攫住她的唇“是的、是的,你是我的情妇……”他发出满足的赞叹“我舍不得——”她抗议着   “好香、好甜——”他又亲吻她所有的肌肤,将她身上的酒味去除他威风凛凛地站在她面前,夜瞳发出惊嚷   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他的胸膛强壮又火速地起伏着,他的小腹平坦而结实,双腿有力,大腿间包里着令她陷入欢愉中的武器——而他,也顺从她目光地勃发起来   “一起   她的身子盈满了放纵的狂喜,她听到了他粗嘎的喘息,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感到他身子的颤抖——最后,他们紧紧攀附在一起,再一次地爆炸了——   夜瞳一动也不动地躺着,几乎毫无知觉“你喜欢我送你的宝石和和服吗?”他轻声细语着“对了,你喜欢吃生鱼片吗?”说着,他又挟了生鱼片往她嘴里送,夜瞳很自然地张开嘴,乖乖地咀嚼食物“这是“小贝壳”!”她溺爱地称呼他的伤痕为“小贝壳”,并低首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上轻轻一啄,水谷旭傲倏地气喘咻咻   他仰天长笑   水谷旭傲开始荒废正事,终日只伴着他的情妇“来抓我,你猜我在哪里!你一定抓不到我   “不公平!”夜瞳嘟着嘴巴   “你——”一股冲动,某一根细腻的神经让她差点要泪水泛滥“为什么替我着想?对于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啊——”   “傻瓜!”水谷旭傲紧拥着她,真心道:“在你面前,我已不是什么黑道霸主,我……只是你的男人   有时,她会撩起和服露出两截白溜溜的小腿,躺在毯子上边挥舞小腿边看书有的时候,她会躺在他的大腿上,而她那股聚精会神,专注的模样,常让心不在焉的水谷旭傲大叹不如”   “你都看得懂?”水谷旭傲不得不承认,在语言方面,他是夜瞳的手下败将“不让你看电视是怕你被“假剧情”教坏,让你看书的结果居然一样——你吸收太快了,而且搞不清真实与虚构”   “那你是傻子喔!”他爱怜地道“我这些泪水都是为你流的“没错,上天根本是无情、冷血,所以祂永远不会老   夜瞳没发现异状,有感而发道:“我发觉樱花真的很有个性,怪不得日本人的国花是樱花——樱花真像是古代日本武士——失败与成功就在一线间——赢就活,输就剖腹自杀——樱花也是,绽放就绽放,枯萎就枯萎,从不留恋在世间的时刻做情妇要想办法逗你开心——”她突然心血来潮地跳了起来,跑到水谷旭傲的前方   曾几何时,他完全被她吸取了魂魄而不自知?   她将他全部的人、心,完完全全掠夺了   他不再有自我,他也不再是万人之上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他更不再钟爱樱花——他现在只是黑夜瞳、他情妇的奴隶   为什么?   他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因为他要欺凌她,而占有她肉体的方法,也是一种报复他不需要她的,一定会有其它的女人,床上的“工夫”更是一流……水谷旭傲拚命说服自己”水谷旭傲像惊弓之鸟拚命地往后退   “我要远离你、我要远离你……”他不断地这么说,像在告诫自己   夜瞳摸摸这张新的床,她嗤之以鼻——“新”?可惜,现在的他,只要旧人,不要新人为了彻底消除优爱美代横梗在他们之间的阴影,他另外买了一张意大利进口的羽毛床   可惜,如今床伴已消失无踪,她难道要抓枕入眠?她嘲笑自己能继续待多久?   不!她不甘心,就算要堕落也是由她玩弄他应该是做情妇的她不要他,是她厌倦他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为水谷旭傲准备一件家居和服,她把和服抱在怀中   敲门声响起——夜瞳传唤三浦友光   三浦友光站在门板后,对她恭敬有礼“带我去找主公,你知道他在哪儿——”   “我——”三浦友光低首为难道“你难以违抗命令,是吗?其实,我只不过是事先“询问”你,你不答应也就罢了!我无论如何都会找到旭傲的——”她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自傲笃定道   “你怎么了?”夜瞳一脸无辜   除了夜瞳以外,别的女人他都不要?他只要黑夜瞳”   “你——”剎那间,优爱美代伤痛的心被仇恨所蒙蔽了,她的两眼立即闪起两把怒火,疯狂尖叫你是爱我的,一定只有我能满足你——”   水谷旭傲试着推开她,不知为何,只要再碰到她,他就会感到一股良心不安——觉得对不起夜瞳   没有人发现,房门已经缓缓打开……   ※※※   这就是夜瞳见到的景象——两个赤裸的肉体,密不可分地拥在一起”   “解释?”她的声音好甜、好柔“你不需要啊!我怎担待得起呢!”她不疾不徐地诉说着然而,主公“冷面杀手”的称号,只怕要被夜瞳打败了   眼看车子就在眼前,夜瞳还是执意往前走,水谷旭傲剎那间抓狂了   夜瞳拚命抓他——她往他最脆弱的腰际咬下去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袭向他们,火花四起、漫天飞舞,整辆车已四分五裂,被烧得面目全非,熊熊的火焰,掀起了再也无法挽回的悲剧……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九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九章   青龙豪邸“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大声咆哮“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整个青龙帮该怎么办?”   水谷正彦表现出一位父亲对儿子的焦急和忧心如焚”   “你——”水谷正彦面有难色“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   “但是——”三浦友光难辞其咎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放炸弹在车子里,万一——”想到霸主及夫人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景象让他无法言语“你完全不顾夜瞳的死活吗?车子爆炸只是一个警告——她会死于非命,死在你眼前“樱花林着火了、樱花林着火了……”   水谷旭傲整个人浑浑噩噩——夜瞳!   “夜瞳——”他朝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的樱花林方向奔去——   ※※※   夜瞳还是待在水谷旭傲的寝室里,不过,她已饱尝“景色依旧,人事全非”这句话的苦与恨——旭傲不再属于她,而这片将凋落的樱花林呢?   她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她的眼底全是樱花——樱花啊!樱花,为什么你的生命总是来匆匆也去匆匆?就像我和旭傲之间……樱花凋零了,我们也结束了   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这影子与她长长的身影结合““水合组”是日本第一大帮派,而“藏桥组”名列第二大帮派“藏桥清原对你用情至深,尽管你现在是水谷旭傲的情妇,他还是在等你回心转意——”绕了一大圈,她终于说出重点”   她不要等旭傲来赶她走,她宁可有自尊的先走她会有一个最美的未来——   她简单道:“密道在哪儿?”   她那发光的容颜,深深印在优爱美代眼底   她走了?就在樱花林被火焰吞没时……   夜瞳成功地毁灭了他父亲离去后,水谷旭傲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四处对下人发飙   他冲向优爱美代,像钢条的双臂捏紧美代的手肘“说——”他咬牙切齿“旭傲,你变了!你不是像一座永不动摇的山吗?怎么这一刻……”她继续嘲笑道”她一张脸极端的无辜”   夜瞳在藏桥清原怀里——水谷旭傲彷佛被判了死刑,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光彩   黑夜瞳——她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特别的女人“没想到,我能见到你可怜兮兮的一面,哼!真是好玩他们到北海道后会坐飞机离开日本,你只剩这个机会藏桥清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夜瞳在他怀中,她靠着他的肩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北海道札幌就在眼前了,而时速两百的高速火车,上百位整装待命的黑道弟兄正保护他和夜瞳——任是天龙地虎,只怕也是插翅难飞   藏桥清原对她溺爱地笑着“对不起,吵醒你了吗?我不是有意的”   “不,我睡不着了!”夜瞳的大眼炯然发光,做深呼吸的动作“说得好   “别动——”藏桥清原将手中的枪对准水谷旭傲的心脏,这出乎意料的举止,让水谷旭傲和夜瞳不知所措,瞪大了双眼“别怀疑,我绝对会开枪杀了你!”   水谷旭傲估量了下,将手枕在头后面做投降状,藏桥清原的一只手紧紧环住夜瞳,另一只手学着枪轻视道:“我错看你了,向来视女人为敝屣的你,竟会为一个女人大开杀戒——”   “我没有杀人,只是用合气道伤了他们手肘上的筋骨——”水谷旭傲从容不迫地说“没想到,至高无上的黑道霸主,也懂得发扬古代武术?”   水谷旭傲置若罔闻,他的心全都系在夜瞳身上,他似乎下了万般决心道:“只要你肯放过夜瞳,东京那块合盯地,我免费送给你”   “不——”藏桥清原笃定道:“夜瞳跟着你不会幸福”水谷旭傲当着藏桥清原的面,剖开自己的真心   藏桥清原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十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十章   水谷旭傲用力将夜瞳揽在怀里,他们不知道这奋不顾身一跳的命运究竟如何——   他们摔进了一望无际的宽广草原,车速加上外拋之力,他们全被摔得头昏脑胀,让水谷旭傲和黑夜瞳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摔碎了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平平安安,毫发未损,回想刚刚这一剎那间,真令人胆战心惊   水谷旭傲霍地抓住夜瞳的手,用力得让夜瞳手腕发紫   ※※※   有谁能想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竟躲在众人都会唾弃的垃圾堆中?   “不准说话,忍着点!”在臭气冲天的垃圾车里,水谷旭傲把夜瞳抱得好紧   “我恨你、我恨你——”她挥手抓住他的手腕,为了泄恨,再也不顾后果,用力扯下他手腕上的白纱布——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除了黑夜瞳,她已经气到歇斯底里   看着他手上的“记号”,夜瞳愕然瞪大了双眼,她原本是恶心得想呕吐,但这刻,她心寒得想哭“我父亲并不爱我母亲圣子;尽管他们是奉父母之命结婚,但我的母亲却深深爱着我父亲两人的世界怎能容忍一位第三者?我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变得异常,整天疯疯癫癫,当他们两人甜甜蜜蜜、恩爱异常时,却是我和我母亲过着炼狱生活的开始虽是青龙帮少主,我的日子欲如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母亲把对我父亲的恨加诸在我身上,她不断凌虐我,常常说要带着我自杀……”   “积压已久的恨一触即发,她的话终于成真了但是,随着白纱布的遮盖,我也戴上了神秘的面纱,人人只能私下臆测,但对我这位大名鼎鼎的黑道霸主永远戒慎恐惧……我是人人闻之丧胆的水谷旭傲——”   不!不是的那是他虚伪的面貌,真实的他,只是藉由白纱布来遮住他无助的一面   从那个留下刀疤的夜晚到今天,他的手腕终于完全被仇恨释放了……   手铐铐住他们,也联系他们,他们一起从垃圾车上往下跳,迎面而来,是上百位“藏桥组”的黑道弟兄,以及站在弟兄们中间的藏桥清原“我不是我母亲,我不愿意做坏女人——”她泫然欲泣他必须认输,他无话可说万万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千分之一秒的跳车镜头,现在还是让藏桥清原心有余悸“你为了夜瞳,奋不顾身地跳下车,那种为求与爱人生死与共的精神,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剎间,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心服口服道我们既身为帮派的头目,就像古代小国的一国之首,怎样让自己不要遗臭万年,让人家敬仰你,一直是我的目标“这是你可贵的一面,你是正人君子,我佩服你   而水谷旭傲则把她当成宝贝般捧在怀中呵护着   夜瞳娇羞如花地笑了,她像个妻子般为丈夫宽衣解带,水谷旭傲却回绝了她“谁当你是情妇?我讨厌那字眼,女人的名词应该是“妻子”,世上不知哪个无聊的人,替女人取个那么不入流的称谓?这些人真是缺德!”   看着她的大眼充满水气,他把她搂进湿瀌瀌的怀里道:“我对不起你,让你承受那么多的苦,”他真是好愧疚“结果我发现没有任何女人能再吸引我——天底下,我只要黑夜瞳!”   夜瞳的手紧紧环住旭傲的胸膛,她激动地说:“我真的不是情妇吗?”她哽咽低嚷“这对我而言相当重要,这证明了我不是败德的女人!”   “你当然不是,”他斩钉截铁地说”她哭嚷“我好爱你,不管你如何伤害我——”她领悟道“我要爆炸了!”   他注视她甜蜜的笑容,捧住她的臀部,狂乱急切地占有她,完全充满她,用力地戳刺她……   “我爱你,夜瞳……”最后他说”   看着夜瞳像小妻子般倚偎在丈夫水谷旭傲身边,这番话,更让众人皆会心一笑   第二年的春天,樱花林的枯树竟萌出新芽,万物欣欣向荣,蝴蝶、蜻蜓飞舞在园子间,一切是那么充满朝气、希望“我终于看到大自然的神奇,天主让所有的生命生生不息——相信不用再多久,樱花林又会像从前,永远牵扯缭绕着我们的生命——”   他们从卧室的落地窗,注视远方小小的一朵樱花,她的丈夫从背后环住她,他们一起遥遥幻想未来花木扶疏的樱花林的景象”   “送我?为什么?”夜瞳灿笑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哭了我就不给你下面一个礼物——”看着夜瞳像小孩子般急急拭去泪珠,他满足地笑了,一五一十叙述他的辛苦她注视身旁心爱的丈夫   若不是陈小韬好人做到底,愿意让她带着相依为命的妹妹,到关外牧场重新一段新生活,她真的不晓得该何去何从了”马上的陈小韬轻唤   “冯……大哥会来吗?”   陈小韬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耸耸肩膀,不解那个人跟她要离开有何干系   陈小韬眯着眼睛,沉默的翘首眺望山下   “别担心,红豆儿,你在牧场会过得很好的”她的表情和问题让冯即安跟着拢起眉心,随即又洒脱一笑”他笑睨着,伸手小拧了她鼻子一下   “你不到牧场来看我和妹妹吗?”   “看看喽   京城,将军府   狄无尘严肃地沉吟半晌,终于慢吞吞的开口:“小浣说的也没错要狄无尘像当年一样站出来主持公理、维护正义,那比在鸡蛋里头拣骨头还困难   但话又说回来,这对夫妻也太一体同心了吧?连欺负他这拜把兄弟,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你也知道是吗?”提起这点,侯浣浣就一肚子气   冯即安随即噤声,而后无奈的摇摇头”冯即安转过身,口气悲惨之至”   “阜雨楼?那又是什么鬼地方?”他无精打采的问”侯浣浣笑笑   “……”冯即安仍是一声不吭,狐疑地盯着眼前这对眉来眼去的夫妻   “除了帮张大人这档子事,你们两个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冯即安闷吞吞的开口   “啊……哈……”侯浣浣呆愣数秒,突然拍了丈夫一下,然后夸张地笑起来”她咯咯娇笑,手指掐了他一下江磊搓着手心,浓眉紧紧揪着,方正的一张脸时而盯着房子发呆,时而不安的走来走去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急忙迎上那个匆匆走出的女孩   “别说了   “干嘛?”梁红豆揪起眉,对他们的神情很是困惑   “红豆儿……真的是你吗?”江磊的声音像给人掐断似的,久久才能成言   挥着袖子,她不耐烦的煽着风,无意义的打量着四周   “我就知道这不适合我“怪怪的   赢家是江南一带颇具财力的樊记二少爷如果这个计谋不能把玉佩拿回来,回头他非在黄汉民身上多揍几下才甘心   红帕之外,樊家洞房之内,梁红豆僵硬的坐在床上,被迫听进那些语带轻佻调侃新郎倌的污言秽语   在时间越来越紧迫的情况下,她决定等樊多金入洞房时,先打得他跪地求饶,再逼问玉佩的去处;偏偏没想到却是一票人涌进房里,七嘴八舌的说个没完,计划一再延宕,令她心浮气躁不已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樊多金来不及说话,红光一闪,凝聚三倍力量的拳头挥到他的鼻梁,疼痛间霞帔上的流苏仍灿亮亮的在樊多金眼里闪着,接着他颈窝边一麻,梁红豆像切豆腐似的手掌切下   “可真激烈呀,不是吗?”一个人呵呵笑着   脚才离地,身子急速下坠,梁红豆就后悔了,她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分贝尖叫声……   伫在城门口不过两分钟,远远的,冯即安便瞧见那沿水而建的高楼里落下一物,又听到那声凄厉的叫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自鞍上施展轻功,全力奔去,想在人落地前,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尖叫声震得冯即安的耳膜隆隆作响,偏偏他是推也推不开   唉,可怜的冯即安”她喃喃自语”冯即安冷冷的朝着仍坐在腰上的愚蠢女人瞪去,虽然他根本瞧不清什么   这女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冯即安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原想做件好事积德,偏偏上天捉弄他,积德不成,却搞成蠢事   “从这么高的地方砸到我身上来,不是故意的?”冯即安夸张的问见那无奈的反应,梁红豆垮下脸,脾气发不下去了   “该不会是……”她心虚的指指楼上”听到干爹忍耐的声音,梁红豆心里直喊要糟,她呐呐的喊了人,又干笑两声”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刘文青着脸,转头开始数落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性,简直不像话!牧场里头有哪家哪户的闺女像你这模样?!成天像头没人管的野马似的……”   “野马本来就没人管的,要是有人绑着管着,那还叫野马吗?除非是遇着了伯乐;但要是伯乐瞎了眼,野马也变不了千里马,它会先变成死马”这下子连梁红豆也不高兴了,她闷闷地瞪着刘文,嘴里连珠炮似的嘟嚷了几句死丫头,明明理亏还这么好辩,这全都是给牧场里成天只会喃喃自语的侯老酒鬼给教坏的!   “我还没讲完呢!”梁红豆嚷起来   “你摸着良心说说看,怎么就不能像你妹子一样乖巧些……”   “不能   梁红豆才不理会刘文的叨念,“驾”的一声,她脆声喊道,随手扯下那裂开的红衫,三匹马快速的奔走了   怪不得!冯即安揉揉自己的肩膀,总算搞清楚砸中自己的是什么玩意儿   撕下裙摆,她蒙去了一半的脸   掌风自脑后飞来,冯即安想也不想,反身一掌回拍,但却扑了空早知道是个女人,他干嘛浪费两个时辰陪她玩这场跟踪游戏!   凌厉的在空中翻个身,冯即安稳稳的把屁股再度钉在马上,然后策马掉头   梁红豆摆出架势,一拳捶落;冯即安在马鞍上撤腿闪去,想扭住她的拳头,但被梁红豆快了一步躲回要相认,多的是机会,此时绝对不宜,以免惹上更多的麻烦   “先是不明不白的从高处跳下来,现在又没头没脑的找我要东西,喂,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梁红豆被他的话弄得脸上一阵尴尬”他盯着她的眼睛,心里盘算着怎么套出些线索来   “是你自己跑来接的,干我什么事!”她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   结果那张纸条被冯即安咬牙切齿的撕个粉碎,这“挟马勒索”的奇耻大辱,岂是个道歉可以了结的   冯即安在客栈里,恨恨的灌了一大壶茶,满肚子的气未消想起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不禁怒火中烧大白天里被他逮个正着,这脸要她往哪儿搁去   围墙之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密林,他直直追去,到尽头却仍是一片绿墙是老天在折磨他吗?这么多女人,要他从何找起?   一个采莲女孩见他在岸边站了许久,主动划上前来,软软的苏州话,笑吟吟的问他”他礼貌客气的笑笑,眼里不忘观察对方”梁红豆盯着岸上模糊的背影,喃喃念道”白衣女子仍是淡淡的表情,声音低柔似水   “喜绫儿,你知道他?”   赵于缣手下没停,小船往岸上拨去”赵于缣叹了一声,说完摇摇头,不再跟她们多说一句”   “怎么?温佬又骂你?”红豆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大不了在这湖住上一个月,谁也奈何不了我   ☆        ☆        ☆   入夜   梁红豆急急退了一步,两眼游移不定,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完了完了!惨了惨了!如果她被认出来,这男人大概会鬼吼她一顿,然后……   她用力的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然后,他把窗户也上了闩   原以为对方会气得火冒三丈,没想到他居然拍拍手,像个被赞美的孩子一样,笑得喜孜孜的,梁红豆气得又一阵磨牙   后头已经没有退路,而他的男性气息又是这般浓郁好闻,令梁红豆一阵晕眩,慌乱的坐倒在床;而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惊吓得想跳起来,但冯即安颀长的身子已经俯下来   “这么怕人看?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听到在她上方的冯即安不悦的咕哝一声   倾全身之力,梁红豆开始奋力挣扎想要挣开他的钳制   论臂力,梁红豆根本不是冯即安的对手;要不是及时打熄了烛火,他瞧不清自己,梁红豆这会儿一定会羞愤而死这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曾经名震江湖的边关三侠,他根本就是个下三滥、无耻之徒!待她的方式有如嫖客妓女,梁红豆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见她动得更凶,冯即安实践诺言,毫无转圜余地,动手便扯下了她一边的衣服   反正全都是这丫头自找的;惹毛了他,下场就是这样冯即安一笑,轻轻扳过她的脸……当那双清灵姣美却含嗔带怒的脸蛋落入眼底,冯即安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   梁……梁……该死!她叫梁什么?怎么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搔搔头,懊恼的叹口气   “你别哭,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冯即安的手,就傻傻的停在梁红豆的肩上,忘了要离开“早来五年了   “你搞清楚,是那个女人三更半夜跑来侵犯一个陌生男人”没半分钟,冯即安又被激怒了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女人,对他而言,虽然是赏心悦目的大自然美景,只要掌握到绝窍,春花秋月夏日冬雪皆有特殊之美   要审,就等明天吧,只要这该死的玉佩还在他手里,不怕这刁蛮丫头不现身“如果你要从上面,我也不反对,不……呵……”他含糊不清的打了个呵欠,才喃喃开口:“不过,我盘缠有限,得请你先留下修理屋顶的银子   “嗯哼”他搔搔头,咕哝了几声,随即呼呼鼾声四起,一分钟还不到,整个人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她在他耳边叽哩咕噜的念了一大串,又叫又推了半天,但全对冯即安起不了任何作用该死!谁会想得到,八年后还会见到这个丫头,他以为她如今该是几个孩子的娘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个闺女   于事无补   妈的,又被算计了!冯即安痛骂一声,表情阴沉下来   那口气跟赵于缣一模一样,显示她的能力受到极大的质疑”   “好,我现在就去”刘文喃喃说道,忘了将襟上的茶水给拭干“十九岁”   “你的措词儿不能文雅些吗?”刘文拢起眉心,随即悲惨地叹了口气侯老头那堆三字经里头还真说对了,子不教,父之过,这丫头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得怪他自己”   “什么意思?!万一那没用的呆子书生不肯点头,那……江磊不就没望了?”   梁红豆叹了口气”说完,踏过门槛蹬蹬蹬的出去了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拐了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位刘寡妇“我是想这位刘寡妇也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有本事搞这么大的名堂”   “那可不”   “寡妇楼?”冯即安呛了一呛,咳起来客人进酒楼,只为吃喝住宿,没人好奇她的长相”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   ☆        ☆        ☆   在厨房忙着的梁红豆停下手边的事,把信接过   红豆妹子展悦:   相思药材一味随人附上,请点收   望妹子谨记于心   “喂喂!喂!”   梁红豆惊喘一声,本能地把信笺朝腰后藏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眼前的翠衫少女   “你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吓人,下回我报官捉你”   “拿什么?”梁红豆脸上装迷糊,身后十指齐动,把信揉得一团乱”红着脸低低的斥骂一声,梁红豆快速的将纸张投进炉灶“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   “真的?”   “真的”她干笑,失败这两个字怎能随便乱讲,尤其那一晚又是这么丢脸的下场”   “忙着读你的艳情诗   ☆        ☆        ☆   杂着零星火花的木头烧裂声自炉灶里断断续续传出,梁红豆欠身向前,提起火钳拨开了柴薪,一时间熊熊的火势把厨房的温度提高了一倍   抛开昨日的不愉快,其实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那么,对他,她又该怎么做?   “豆豆“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客人要上什么菜?”梁红豆被她瞧得很不自在,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拣着柴火   “其实……”琼玉有些小心翼翼“琼玉,那玉佩……”   “没有关系的,真的”琼玉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摇摇头   “要什么?”察觉有异,梁红豆在炕边叉着腰抬起头来,却见到眼前三人皆一脸古怪   “没有,没什么,小土豆儿,回头跟那位客倌说,阜雨楼没这道菜,咱们也不会做,要他到别个酒楼去吧   “什么鬼玩意儿是咱们阜雨楼做不出来的,我倒要看……”她不服气的横了杨琼玉一眼,摊开纸张念着”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一旁愣头愣脑的土豆又加上一句:“那姑娘掀了纱,长得得好美的   深吸口气,再深呼吸,梁红豆把手中的火钳捏紧又放松了三次,还是忍不下来   她忽然将手中火钳大力朝后丢去,一分钟以前的柔软情绪全被抛到天涯海角去了,眼前整个人愤怒难当的朝雨厢房大步跨去!   上天明鉴,她非宰了那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居然敢带那种女人到阜雨楼!   “凉拌红豆上菜   “咳……咳……进来吧   “阜雨楼不是勾栏院,你搞清楚这一点!”她啪的一声虎下脸,就气自己忘性,没把菜刀带来”她皮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嘴,算是客套过了她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把切片刀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又可以弄出一道“凉拌鸡皮”   “红豆儿,你先出去吧,回头大哥再好好找你聊聊“你想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   花牡丹怔住了,突然脸一红,随即啐他一口:“不正经,小心你妹子提刀砍你古承休对女人很挑的,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美女”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   刘文摇摇头“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梁红豆不自在的站起来,哼哈两句   像下了一个很难以抉择的决定,梁红豆咬着唇,对着天窗外的明月,兀自发愣   走进厨房,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从前有什么烦恼的事,她总是能在这儿找到宣泄,如今待在厨房,却越待越烦”   下句话又挑起她的怒气“牡丹这两天忙,没时间招待我   “玉佩还在我这儿,你不打算要回去吗?”   “你想给就给,不给就算了哼,他们敢告,玉佩本来就不是他们樊家的,是那个樊多金用小人伎俩骗来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欺不欺的,官话!”   那嫌恶的口气令他啼笑皆非”   “可许了人家?”   “订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她警戒心起,也跟着他揪起眉来”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女孩?女人?少妇?寡妇?   嗳,该死,他居然有点儿在意她嫁过人,甚至有点儿在意她年纪轻轻便守了寡,更有点儿在意她听到“寡妇”那字眼时,居然没有半点儿难过“她走了之后,我懒得跟外界解释这么多,就是这样   “卖弄”他呵呵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你有没有搞错?!我第一天到这儿,你就用凤冠弄伤了我的肩膀,又勒我的马威胁我,大白天里偷鸡摸狗要勾我的包袱,然后摸到客栈来夜袭我,现在我念在旧情,不计较一切,也愿意还你玉佩,是要给你个机会补偿我,你居然还要收钱!”他一副她不可理喻的表情好样的浑人,死的活的好的坏的全一口气让他给说光了,而她连半句话都吭不出来“那儿龙蛇杂处,对你的名声不好“我可不希望你以为我是在威胁你“爹……他老人家怎么说?”   “别急黄汉民喜形于色,连声道谢,忙上前接过“不过,杨老爹要我替琼玉退了这门亲事   见没有人对他寄予同情,黄汉民又急又气:“你怎么可以悔婚!”   “你答应把玉佩交还给我的!”他把炮口转向梁红豆”说不过他,杨琼玉气哭了”刘文命令   黄汉民瞪着眼前这些人,忽地咬牙切齿地对着最柔弱的杨琼玉咆哮起来:   “都是你这个祸水!你不贞不洁,喜新厌旧……”   “我没有   “你说够了没有!?”梁红豆大吼一声   梁红豆的仗义宣言   “阿磊,红豆儿……红豆儿跑到里头去了!”杨琼玉吓傻了,左右顾盼,好一会儿瞧见江磊,急急奔向江磊他冲到人群前,两手一阵乱摇,任他武功过人,此刻也万万来不及在如此大的火势中把人救回   “我可以解释的,如果我不掉下来,会变烧鸭的   “你说什么?”梁红豆耳尖,脸色青了一层”他捧着头,这回连声音都变了,有如猪在哀嚎   突然间,梁红豆不在乎他骂了什么,也忘了要跟杨琼玉道声谢,更不在意即将完工的阜雪楼付之一炬,她只是猛盯着冯即安被烟薰红的眼睛,像发现什么了稀世珍藏   他宁可她像方才在顶楼时如泼妇似的骂个没完,也不要她这么恐怖的笑眼盯着他问东问西   “只是这样吗?”她不死心的问   “拜托,你到底在想什么?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就变得这样难搞?”   “人家哪有难搞!”红豆闻言大声抗议,她真被他给气死了   早知道当夜把玉佩还掉就没事了!他发誓,打从现在起,绝对不准自己的好奇心再作祟老天哪!你掉颗星星下来砸昏我吧,我快崩溃了”他点点头,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想宰人的光   这回他真的想去撞墙了!星星哪,月亮哪,快落下来砸昏我吧,冯即安哀鸣   “没错!”他大吼   等待了这么久,原来这男人对她一丁点儿感觉也没有,她的少女恋爱梦破碎了这时候她真想当面把男人所谓的英雄价值观一把撕个粉碎,然后丢到阜雪楼里烧得干净   沉默地收拾起锅碗瓢盆,她慢慢的将大小逐一分类叠好,一起身,才发觉脚扭伤了   “别管他了,去帮忙救火吧   这一烧,烧掉卜家牧场在江南一半的产业,也难怪身为当家的梁红豆要这么伤心了“不必你照顾我”比起她的一拐一拐,冯即安突然觉得自己的腰伤微不足道   嗳嗳嗳,莫怪师尊生前老劝他:女人像毒藤,沾上了非死即伤   “不要   这心情唯天可表!这辈子,他还没被个女人弄得这么头大前一秒钟她还指着鼻子骂他,后一秒却哭得唏哩哗啦,这可怎么是好?   “别哭啦”他蹲下来拍拍她天知道他也想哭了,头好痛呀   不拍还好,他的手才轻轻碰上她的肩,梁红豆侧身倒向他,哭得更是犹如洪水溃堤   忙了一整晚,梁红豆最后一点力气似乎都在这场哭泣中用尽了   隔了好久……   “红豆儿   最后冯即安才发现,梁红豆竟伏在他背上睡着了,泪水在她薰黑的脸上划出两条白痕,那模样看了教他又气又好笑   “小丫头   如果冯即安能有所觉悟,他自会明白那种感觉——是种明日幸福的东西   ☆        ☆        ☆   翌日,浑身的酸痛弄醒了她,一睁开眼,梁红豆弹起身子,不可思议的瞪视着正上方直盯着她的刘文“真该闪到你的舌头,才得安静个一时半刻“看看昨晚,哪个人像你这么疯狂,为了几只值不了几个钱的破锅破碗,差点连小命都没了,要不是冯即安冲上去抱住你,你呀你……”刘文说着说着,狠狠戮了她额头两下“别这么戳人,很疼的”   “不要”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   但那有什么用,心里一个声音泼出冷水   “都过了晌午,这儿还这么热   “红豆儿”他这么挺拔,看人的眼光又这么有侵略性,说像奴才才奇怪呢   “是吗?”她呆愣愣的看着他喃想着:怪不得自己这么烦躁呢”他眼神一亮这个冯即安,除了吃饭睡觉,三个月来从没在楼里瞧过他,今天难得见到他,偏偏说起话来疯疯癫癫这人到底怎么搞的?   “男人进厨房很奇怪吗?你干嘛这么瞧我?”   “没这种事,光是这儿,十座酒楼就有九座酒楼的厨子是男人   不知为何,看到他专注的研究着,梁红豆的心情挺怪异的;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是阜雨楼里跟她一块儿打拼的伙伴   那样,不是很好吗?她心里一个声音道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冯即安会像这样留在你身边吗?   那是不可能的,大白天她发了疯才会幻想过头“看看也就算了女人家干的活儿,你也兴趣”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他拖回木盆,拿起兔雕,感觉晶莹的萝卜在手里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清香,这更加激起他的好奇心   “你不是说那些厨子全是男人吗?”   “那不一样   “是吗?”他囫图吞了水,一脸的困惑“这我倒是不晓得,哎呀,兔子……”那兔子在他吐莲子时,掉落在地,断成了两截   见她进了厨房,冯即安连忙跟上,眼光不时四处瞟,见到水缸边一篮湿淋淋的青菜   “这么下去,难怪你会心烦梁红豆一阵跳脚,恨不得有桶水,好把头埋进去降温   哼,就让你痒死吧!竟敢在我面前提那臭女人的名字,没事做才往这儿跑,当她阜雨楼是收容所呀梁红豆脸颊贴着布,不吭一声的好笑着冯即安沉下脸,这下子可真火了   听到哭声,江磊自柜台后匆匆走出来,只见土豆歪歪斜斜的背着黄汉民,后者身上一脸一身的伤,哼哼嗨嗨的哭个不停听完前头的传话,她恼怒的跺跺脚,把事情交代给一旁帮忙的大婶,便匆匆朝后奔去   “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儿?”   土豆照实说了   听到下人通报,佟良薰匆匆忙忙赶出来”佟良薰困惑的望着她,表情无辜   “不让我进,我偏要进!”梁红豆怒斥,衣袂翻拍,汤瓢使得虎虎生风她多年厨艺,手中家伙灵活跃动仿若她的第三只手,砍劈切剁无一不得心应手再这么下去,他一定壮年早逝要不是眼前有更要紧的事,她非要冯即安为这话付出代价不可   她竟敢拿这种话激他,冯即安一向的笑容失去了   “凭我是你大哥,你的事一切由我作主!现在跟我回去!”   “琼玉不放,我不回去!”她大叫,汤瓢朝他抓来的手拍去   “她不在这里!”他叫道,急急闪开汤瓢一甩身,他招降似的对梁红豆举起手来“樊家的人,都是一群人渣”她喃喃骂道”一听到她骂人,他又过来握住她的手,一面暗暗防着她   “冯兄也在这儿?”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佟良薰松了口气,不过这一次,他放弃从这位泼辣姑娘口中问出答案”冯即安微微点头,口气俱是恼意   “好说,这位姑娘是……”那男子仍一脸和气的笑着,一面吩咐里面的仆人把受伤的家丁扶进去敷药   “是舍妹”   “冯兄行走江湖向来独来独往,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标致的妹子,我怎么不晓得”冯即安又叹了口气,一脸家丑外扬的悲哀”冯即安再一次忍耐的开口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   “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冯即安!”她几乎气得要哭出来了不仅如此,她全身更是不住的打颤,趴在床上喘息   “对不起,佟大少“她认了你们就抓人回来,她要不认,你们是不是就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我要找的姑娘比这个还漂亮!”   “少爷,咱们俩谁也没瞧见过杨姑娘的真面目,黄秀才就算……就算是指个阔嘴麻脸的,咱们俩当然也只有相信了   “你要敢碰她一下,我先揍死你这混蛋,放开她!”江磊怒吼”佟良薰也跟着插进嘴,笑吟吟的跨进门   “来做什么?奉茶“干你什么事?”   “这两个人都是阜雨楼的小厮,想是误会,才会到樊家来,我与那刘寡妇曾有过数面之缘,所以过来关心一下”   “原来   一番话把樊多金激得跳起来   樊多金翘首昂扬的盯着这始终带着微笑的陌生男子,原想以气势逼人,结果却弄得脖子酸痛不堪;原因无他,这个姓冯的长得太高了,他无论怎么看,都得仰着脸   “听说朝廷已经批下诏来,要赐封樊家老太太贞节牌坊一座,这等荣耀之事,相信樊家与有荣焉;若在此时闹出什么不好听的风声,说樊家强行掳人,传出去,樊家族人脸上也不光彩,想必这事也不会进行得太顺利   樊多金仍盯着冯即安思考半晌”   “多谢   还有,这个姓冯的男子,感觉也不是好惹的;或许他的身高占了一部分原因,但无论如何,这的确让他迟疑了   “承南府怎么着?”在“樊记”的规矩里,商与官是最最不能起冲突的两个字,樊多金收起轻忽之心,摆上一副笑脸   “樊少爷,那不是我们的重点,”冯即安笑容加深”   “好,至少得让我清楚一件事”他转向江磊,危险的眯着眼观他“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我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汉民把他的未婚妻让给了我,拜堂后那贱货却在新房偷了东西就跑,我找了黄汉民两个多月,直到今天,却发现被那该死的秀才摆了一道“却比她漂亮多了”   “新娘子偷东西?”冯即安揪起眉心,语气变得怪异   “当然不   ☆        ☆        ☆   出了樊家,冯即安的脚程快得惊人,江磊等三人全远远的被抛在脑后,连错身而过的走卒贩夫、行车人马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纷纷避开他三尺以外“你不会想在一只发怒的老虎身上拔毛的”   “我说不必”   “她当然可以应付!”冯即安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随即喃喃自语的咒骂出声:“就凭她手上那根大汤瓢,还有那异于常人的方向感,任何事都会给她应付得乱七八糟”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   “你!”上天可鉴,他真他妈的恨死江磊这么一针见血“平安就好,赶紧过来瞧瞧,这是昨夜从濠州快马加鞭送到的,这可是‘僖绮庄’上我义母领者那些织工花了一个月完成的但眼前实在不行”   他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微翘再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怎么追究都于事无补;坐在这儿喝茶磨蹭了半个时辰,还不是想磨掉火气”   “不行人年纪大了,头脑也糊涂了,他居然……居然想像娶她为妻的情形”他双手交握,不发一语,一会儿抬起头来,竭力把表情淡化   “冯即安!”装傻?来这套!梁红豆警告的看着他如果今日不拿利害关系压住樊多金,你当他跟佟当家的一样好说话?”喝完茶,冯即安原来的怒气没了,反而碎碎的NB462嗦起来”这人真爱训人,哪里像江磊口中发怒的老虎,说是呱呱乱叫的乌鸦还差不多”   “我只错这一次而已!”她羞愧难当的喊起来“你有没有算过八字?你的命真的很好嗳,记不记得那一晚,要不是我冲上去抱往你,你怕不早跟那顶凤冠一样,四分五裂   “好嘛好嘛,这事冲着你,就这么算了,可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再提我……”   “提你什么?”   “提我……”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小声的咕哝:“提我认错路的事,再提,我会翻脸的”   “只要你别再乱跑,这有什么难的?”他手一摊,推门走了出去回身又扭头大声说道:“说到这个,以后你只要出去有人陪着,也别再惹是生非,身为大哥的我,就不会丢脸;不会丢脸,就不会心烦;不会心烦呢,就不会唠叨;不会唠叨呢,就更不会提你找错门户的事了”   梁红豆瞪着他的背影   杨琼玉突然叹了口气   “好吧,但至少你得亲自走这一趟还有,要我学那花牡丹,妖娆娆的攀着他讲话,我梁红豆还有这么点儿品,做不来!”   收好笔墨,杨琼玉看她那副样子,摇头叹气姑奶奶,你心里也明白,这件事不闹进官府,小事化无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若真心要谢他,大家客客气气,又不是谁真的要对谁低声下气这些日子,和冯即安之间,就像小孩吵闹半天,却连一点儿交集都没有,心里沮丧一天多过一天,她几乎相信,冯即安真的只当她是妹子了   “打什么折儿?你何时见他瞧我像江磊瞧你那样   “好端端的,扯到我这儿来”他环顾四周,小凉亭坐落在陡峭的岸边,他探出头去,底下的水波浸映着亭里的两人一猫   依冯即安的惯例,他定会耸耸肩   眼前只差他还没有表白心迹,她暗暗忖着,这临门一脚,她非踢个正着不可”她说完,垂首以待,笑得更温柔似水,期望能提醒他的记忆   “冯即安,你……”她呜咽了,下意识把黑仔揽得更紧,然后提袖去擦眼泪   好久好久,她抬起头,只是红着眼眶,茫茫然望着远方那无际的湖色   是不是当女人的都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是不是没看到他一副快断气的模样,不帮忙也就算了,搞什么还叽叽喳喳的,口口声声死啊死的,弄得他不会淹死都会被气死!冯即安疲累的想   “你怎么会跌下去?”   “还不都是你,”他甩开她的手,没好气的开口他一拍胸膛,也不管这吹嘘的动作有多幼稚,只是生气的嚷起来:“笑话!我会怕一只猫!”   “可是你刚才说,你是吓了一跳才掉下去的喔,你真的怕猫对不对?冯即安,我知道啦,你不要否认,怕猫又不是件坏事   “信不信由你,我真的不怕猫,只是我不喜欢那种一团会动会叫的小毛球“对对对,我是掉眼泪怎么样?我为你这种男人掉眼泪怎么样?”   像被人拿刀戳了一下,冯即安放肆的笑声顿成咳嗽”她疯疯癫癫的抱着黑仔边笑边走,连伞都忘了拿“这道清净无瑕,为了这虾子,她今早还拖着我亲自去湖里捞虾呢“唉,红豆儿死要面子,又舍不得放弃冯即安,她竟想到用这些菜来表白,真的是用心良苦   “你今天不太对劲”佟良薰瞄了他一眼,眼睛没停止欣赏才织好的一块精致湘绣”冯即安不悦的开口   “你要是真的讨厌女人,就不会一而再的去惹刘……呃……惹红豆姑娘发脾气了“我佟良薰对孩子向来只有疼,没有爱   “发乎情,止乎礼   讲到认路……捧住午后撞上石头还肿得热辣辣的半边脸,冯即安的笑容在手掌间加大   “喔   “哪位花姑娘?”一旁温喜绫不明白,还大声问道”坏气氛的不是冯即安吧?佟良薰苦笑点头,低头忙夹菜吃,没敢再说话   ☆        ☆        ☆   忙了一整日的佳肴美食全毁了,梁红豆简直欲哭无泪,一顿饭在尴尬气氛中匆匆结束“这么晚了,你做啥?”   “磨刀   霍然转身,咚一声,菜刀一落,一只鸡头应声而落   “我要杀了他!”似乎在这时,她的怒气才正式宣泄了一些些   包扎了伤口,她逞强着忙过了三更,一直到把隔日准备的菜都料理完,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房,昏沉沉睡了一会儿,被伤口痛醒,迷迷糊糊地被楼下传来的喧闹声惊醒梁红豆烦躁的翻个身,缩进被子里继续睡   跛着脚走进厨房,梁红豆胡乱吃了点东西后,拖起墙角堆的一袋面粉,开始搓起面来”杨琼玉微笑,拭净了手走来帮她接过水瓢,酌量倒进筛好的面粉里,又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了一早上,不睡了,还有活儿要做呢”   “打他们一顿没?”   “没有,”杨琼玉失笑   “你一定猜不着,是冯少侠呢   他倒是真会做人,客人都被他赶走,阜雨楼里还有人拍掌叫好   通往后厅的小门碰一声被大力踢开,冯即安原来手里还抓着一颗芜菁,持刀正专注的雕花,见她气势汹汹,眼神仿佛面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一惊,竟吓得芜菁也掉了别这么冲动!”   “解释!你根本就是装疯卖傻!你带女人到楼里喝酒,我有说半句不中听的话?几个客人闹事便罢,你干嘛连隔壁的客人也赶,你这个天下第一无赖,我没对你招待不周,你干嘛扯我后腿!”说话间,她出手砍砍劈劈的又攻他数十招,直把团上面粉撒得满天雪雨,两人全沾了一头一脸的白粉   梁红豆忙着稳住自己,没想到此举有多难堪,也跟着他伸手一抓,紧紧揪住冯即安衣襟,一脚斜斜跷起,半个人全挂在他身上   “死掉也不要你管!”她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力朝冯即安掴去一巴掌   土豆猛然皱眉,脸扭曲了一大半,仿佛挨那巴掌的是自己她皱起眉头,掩不住满脸的困惑   在这一问一答中,刘文约略明白事情原由,叹口气,他支开温喜绫等人,要单独跟冯即安一谈”   刘文冷眼觑他,弄不懂他一个堂堂男子正经事不做,竟只在小蔬果上花尽心思“你昏了不成,居然反过来问我为什么?”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当然不晓得为什么   “怎么可能”冯即安大摇其头这是什么对话?大家都在逼婚吗?“我当她是妹子,你们这么推,也不怕咱们两人见面尴尬   “吃吧,这可都是你爱吃的   花牡丹冷眼旁观,自盘里掇了些花生米,置于手心合掌搓揉,再轻轻展开,炸花生薄脆的外壳纷纷脱落,散着淡淡的香味   “依女人对女人的了解,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就只等你表白心迹,便可成就一桩良缘   那模样全落入花牡丹眼里,她低头又从盘里挑了颗花生,笑吟吟的递给他“有这么痛苦吗?冯少侠,喏,叫了盘你最爱吃的花生,你却没吃过半颗”花牡丹打趣的开口“我知道他这辈子不可能明媒正娶的和我在一起,当初我要是在意这些,也不会这么帮他了“还说我呢,你比我傻得多”   ☆        ☆        ☆   看见冯即安坐在当街茶楼里和个覆着帷帽的女人交头接耳,有说有笑,约温喜绫一块出来逛街的梁红豆呆立在街上,脑袋一片空白   托着一帕子热汤包,温喜绫不明所以的跟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下子便了然于心   “那个就是让冯即安失约的女人哪”温喜绫咕哝   “我当然不懂,”温喜绫满足的拍拍饱足的肚子“是时间到了,这无赖肚子饿,回来吃饭   不错,冯即安对她没意思,她也讨厌他,但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因此而轻视他   梁红豆足尖轻蹬,蛮腰一扭,身子已翻上了码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你你你!莫名其妙!咱们切八段!”莫名其妙挨了打,架没吵完,她倒好,竟走人了事,温喜绫气急败坏的撑船走了”   “是吗?”冯即安皱眉   冯即安凑上前去,笑吟吟跟她打招呼,接着又讲起几件过去浪迹江湖发生的趣事,但无论他怎么说笑逗弄,梁红豆只像个闷葫芦;反而是一旁的几个寡妇们,平日深居简出,自然是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一个个掩着嘴,全都笑得东倒西歪“她是我妹子,哪有做哥哥的跟妹妹计较呢?”   “那就是了”   “我住了这么些日子,还是弄不懂你们怎么老喊她姑奶奶的”   一听这话,众大婶全都笑起来了咱们这群婆子,全都是没了男人,比不得那些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养家活口的担子全得挑起来”   “姑奶奶对人好,我们自然是该忠心对她的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   梁红豆背着他,笃笃笃的切着菜,连头都懒得回   “你你你……我问你,你拿什么做鸡丝冷盘?”   “废话”冯即安抱怨   “清炖鲈鱼香,唔,不错,不错   “肉鲜味清,嗳,红烧蹄子,嗯,嚼中带劲,口感棒”她把筷子在嘴边沾了沾,还是没精打采   这男人超级死没良心,没看到她正在自怨自艾中吗?居然还来这么一着!   对!比起那朵身段诱人、又会嗲声嗲气、又会招蜂引蝶的花牡丹,她当然丑得厉害!梁红豆越咳越委屈   “你就是这样,连吃个饭都不安分   “嗯,好吃,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是江南特别生产的鱼吗?”   “呃……不是鱼”   梁红豆忽然从传菜的窗口里冒出冷笑声   太恶心了,真是太恶心了!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她竟然煮这种王八给他吃!要是传出去,他冯即安还要做人吗?   恼怒的拿起剑,他恨恨的拭着嘴角,气冲冲的走了”把鳖丢回水缸,甩甩手上的水,她胃口大开,突然有了吃饭的好心情   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要是去佟良薰那儿倒好,嚼了两口啼子,梁红豆脑海里忽蹦出个妖艳如花的笑脸来,她喉咙哽住,一嘴的菜全吐了出来想到白天瞧见两人卿卿我我的那幕,她就满头满脸的火袭上心头,这口气,哪是方才整了他便算数的   悄声从花丛后走了出来”竟在这里被她逮到,梁红豆脸色难看无比“是吗?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她一字顿着一字,字字从齿缝间迸出爷儿们来这儿花钱是寻找安慰的,咱们姑娘受人钱财,自然是与人消灾   “来这儿的男人不外乎三种”花牡丹和气的笑笑不过他们多半是仕途不顺,或者怀才不遇,才纵情于酒色中心眼儿敦厚老实的,自然没那闲钱光顾这儿了;不过,就有一种情形例外,那便是做妻子没给丈夫半点温暖,才把人逼到这儿来的   “我还没说完呢”见她要走,花牡丹唤住她   “那倒也不是,我还没说完呢,还有另外一种男人,不在我说的三种人里头,只要你肯下工夫,我可以教你也许是她今天总算明白了,在冯即安心里,她和任何女人的地位都相当,都是不重要的   夜色隐去泪光,突然地,连声告别都没有,在花牡丹的叫唤声中,梁红豆翻身利落的上檐   “冯公子,今儿个你要听曲吗?”她在门外听见一个婉约带笑的声音问道”   “今晚不听了,时间晚了,你别唱了,赶紧跟你爹回家去吧”   “我……”原来是百雀楼的丫鬟,她松了口气,手肘被那个丫头一勾,硬是拖走了   “可别怠慢了,花姑娘也在里头作陪花牡丹尖叫一声,抱住那中年男子扑倒在地,以避开突然从门外、窗外纷纷射进来的袖箭   “牡丹,别管我,他们要的是我,”张华推开她,表情凌厉的看着古承休   “再不放人,我让你们这些龟儿子全部当龟蛋!”她标悍的瞪着他们她拍拍心口,垂头颤危危的吁了口大气   “你看那儿做什么,我在这儿   “人家一个好好姑娘,为了你,连这种地方都来了,你就不能成熟些吗?”   冯即安懊恼的喟叹一声,跟着奔出门,一翻身,人已挡住梁红豆的去路   “你还想打人!”   “我是打你,怎么样?!”她的眼泪比切了一斤蒜头辣椒时所流的还要多杨琼玉匆匆走出来;昨晚红豆回到阜雨楼后,凑巧一群伙计全坐在院子里聊天,明显哭过的样子当然瞒不过众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就连私交最好的杨琼玉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我也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她救了我一命,我是来谢谢她的这个花牡丹今日来时一身朴素,脂粉末施,也不招摇,看起来特别诚恳难道,真有什么连他们也不晓得的事?   “你进去吧,至于她肯不肯见你,我就不晓得了   想到这儿,她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似,颓然的靠在一旁“算了,以前是我太天真,别人劝的话也听不进去,现在死心了,总算是全看明白了昨天晚上,你经过一番恶斗,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你一定要说得这么明白吗?”梁红豆又气得猛跳脚   “说他对你没半点用心,根本是骗人的“你不会忘了,那天他救的不是只有我,还有另一个人”   “她说什么啊?”温喜绫扶着梁红豆起身,没好气的问   “红豆儿”   “喔”她心刺痛了一下“问他什么事,招呼一声便成了,何必要我出去   “阜雪楼真是他放火烧的?”她咬牙切齿的问   杨琼玉懊恼又伤心的埋进江磊的怀里哭泣黄汉民做出这种事,她是最不能接受,也是对阜雨楼最亏欠的人”   听到这话,江磊不知怎么松开了手,杨琼玉心一恸,眼泪落了下来   “别生气,人都在你面前,好好审他便是,不要气坏了身子   “你这阵子忙,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刘文问道”刘文呵呵一笑,没防这话竟像顺口溜似的冒出了口“他们……到哪儿去了?”   “对呀,他们到哪儿去了?”刘文觉得不祥   “承不承认你错了?!”温喜绫喝道,拿了一样东西正打算要扔进水缸,只听黄汉民哀嚎的痛哭出声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事吧,喜绫儿,你也回去自己做人是不是真的太失败了?竟被个十一二岁的娃娃威胁!温喜绫前脚跟才走,刘文后脚便已经踏到梁红豆面前,辟哩啪啦开始训话“你受伤了?”   “是呀!是呀!我受伤了,我身上都是血!那王八咬得我好痛呀!”黄汉民泣不成声”   “出了什么事?”一听攸关阜雨楼生死,每个人的警戒神色立起,全围了上去”刘文一托颊,表情万分严肃   “你他妈的我才说这么一句,你们合着全造反了,顶我这么多句!找死不成!”   那伙计挨了一拳,抚着发疼的头,不甘愿的退居一旁“磊哥儿没提起倒也罢,这一提,我还真觉得姑奶奶最近脾气真是坏透了   “什么阴阳失调!”刘文眼一瞪“你这个小王八蛋,这么说你们家姑奶奶,当心她把你当黄汉民,放甲鱼咬上你一两口”   “别生气了,刘当家,琼玉说得没错,赶紧想法子才是你以为我没找那混蛋谈?他心里明白,却没意思呀   “问题是……怎么逼?”江磊又提了问题杨琼玉的眉头越揪越紧,江磊跟着几个伙计抓耳搓腮的猛摇头”   “有什么好不好的?!阜雨楼是她主事,可到头来她还不是得低头喊我一声爹你们放心,就照我的法子去办,有事,我负责!”刘文一拍胸脯,很豪气的说”又有一个伙计怯怯的喊道要是让她知道大伙儿方才讨论的内容,可能今晚主厨上的不是鸡鸭鱼猪,而是货真价实的人肉叉烧包了   而其余几个伙计也假托有事,像逃难似的夺门而出   “土豆,你说   “干爹   那店小二见他不发言,以为他听得兴起,竟弯下腰去在他耳边附道:“我见公子青年才俊,不如去试试吧,要真抢了绣球,凭阜雨楼的财势,可是现成的荣华富贵呀刘当家这回可押对宝了,对付冯即安这种漫不经心的脾气,早就该这么办才是   “我看哪,公子这几日也闲来无事,倒不如去试试吧   “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当那越来越嚣张的笑声自冯即安的口里爆出来时,江磊垮下嘴角,再也不想赞美刘文这个好计策,反而觉得这个计划白痴无比   “江磊,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江磊变了脸,想走已经来不及,只得现身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偷瞄了那张桌子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问事实上,连梁红豆都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全部人在刘文的威胁下瞒住了这件事,只说是张家员外想租借楼一天,替女儿招亲,因为是喜事,所以梁红豆也不便反对,只由得他们去张罗”   “干嘛?”她把衣服推回去”刘文狠瞪了温喜绫一眼,仍不忘把最后一串珍珠套上梁红豆的脖子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死人诗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吗?”刘文羞赧的搔搔头,傻笑问道被算计的愤怒让她揪起了刘文的衣襟,鼻子几乎贴到他脸上   刘文咧嘴一笑这些人可不单是跟咱们一样的平民百姓,有头有脸的多的是   “别急别急,我要阿磊哥去拉冯公子过来了   “等什么等呀!你们简直反了……谁要你自作主张,去找他来着?他不来就不来,难道我还求他!”她迁怒的朝杨琼玉一阵骂,复而转向刘文:“你想作媒?倒不如送我进坟!”她破口大骂,甩手将绣球朝温喜绫扔去“反正也当了这么多年,我适应得不是很好?”   刘文无话可说,径自冷哼一声,几招后迅速将那镖子藏起   每个人都遮着脸,没敢去听那唉叫连天的呼救声   “喂!怎么回事?”梁红豆拢起眉心,手肘拱拱温喜绫,不明白事情如何会发展成这样”   梁红豆难以置信的瞪着她卜家人说话算话,你可别反悔”冯即安失去了笑声,权威似的咳了两声,接着一个鹞子翻身,身子已经落在筒瓦上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   “他是故意的……这浑球,他是故意的……”梁红豆咬牙切齿的瞪着冯即安”   “刘家小寡妇,绣球已经在我手中,这下你不得不认帐了吧?”樊多金仍在那儿得意半天,笑得梁红豆更气更怒”冯即安慢吞吞的伸个懒腰后,才爱困的开口冯即安忽地爬起身,盘腿坐着,手托颚,脸上的怡然自得变得不自在   另一头的梁红豆,前脚才下得楼来,就瞧见门外已黑压压的堵着一堆人,几个凶神恶煞在门口当门神,为首的摇摇摆摆走进一个怒容满面的男人她定神一瞧,正是那想抢绣球没抢成的樊多金,他手里仍紧紧捏着那条绸带,显然不甘心之至   “好!好!打得好!我终于找到你了!”不知怎的,樊多金竟笑起来,他笑吟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梁红豆被他吓了一跳,连连退了几步   “就是不算话,你他妈的樊家又能拿咱们怎么样!”一位伙计朝地上啐了口痰,两手的菜刀应声相砍,擦出几道火花”他不死心的指着她,收起扇子狼狈的想走,一把刀已经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张凳子   “扶你们少爷回去,他裤子湿了”   “什么事?”   “吩咐下去,一等打尖的客人离开后,阜雨楼休业几日她换下衣裳,决定暂停营业几日,她很清楚,经过下午的招亲未果事件后,如果不把气氛冷却下来,只怕往后几天,好奇的客人会踩破阜雨楼   所以这一回,她横竖决定自己需对冯即安死心了   见他这般笑法,红豆脉搏突然也加快了,会不会……她兴起一丝丝希望的想着:他想对方才的事会表示些什么,或者……他并不像干爹说的,对她真没半点感觉……   可是对看了半天,仍没半点声音,梁红豆不禁气馁”   “那儿有莲子羹?”   “你想挨揍是吗?”她作势把拳头在他眼前一晃背过身,她抬脚要踹开帘子,未料身子却给两只手臂给环住,直向后拖进他怀里   “气够了吧?”在她耳边回旋的声音,有着梁红豆从未听过的低沉温柔,不同于他平日的嬉皮笑脸,这其中还有些赔罪意味,梁红豆前一秒钟的火气全没了”她语气软了,却不忘挣扎,两脚朝后又踢又踹   老天!原来她的味道这么好闻,冯即安这下子还真有这么点后悔,过去的自己怎么会这么顽固   不知是那温柔的哄骗语气,还是突然间这些话代表的意义令人难以接受,梁红豆心一酸,突然泪汪汪的哭起来;在同时,她扭身反手狠狠朝他脸上煽去一巴掌,又大力的推开他,嘴里细细碎碎的骂起来:   “为了碗莲子羹,居然想用这招骗我?你这可恶的混蛋,滚开滚开,从今以后,别说是莲子羹,就是一碗水你也休想要,我讨厌死你了!”   他抚着半边已经热辣辣肿起来的脸颊,龇牙咧嘴的喊:“你怎么莫名其妙的打人!我说的是实话,你别疑心病这么重成不成?”   “就是打你,怎么样?!”她叉着腰气急败坏的喊”他伸手去拉她   “不要碰我啦!”越生气,冒出的眼泪就越多想到下午、想到前些天、想到更早之前,红豆怎么想怎么委屈“我是来帮张大人捉人的,花牡丹是张大人请来帮我的,你认为她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仍是满脸怀疑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没婚没聘,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我、管定我是不是?作梦,要不是我好心接了绣球,看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她举拳就打“说到绣球,你有接吗?你接了绣球又扔给别人,你好聪明,接了绣球又把球拉成线条,似接非接,这表示你可以随时不认帐是不是?我就知道,男人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尤其是你!”   冯即安躲开她的拳头,哇哇大叫:“一派胡言!你们女人说话全是鬼扯!不负责任!”   “我难道说错了?”她停下脚步梁红豆从没看过他这么认真的神情,即便是方才硬抱着她说真心话时,他的神情也是戏谑的,玩笑的”他点住了她的唇   两人四目交缠,突然间,厨房外码头间幽幽水流,轻轻风吹,什么声音都不见了   拥有这个男人的真心,是过去几年梦寐以求的,而今她做到了,她陶醉的摇头,不想告诉这个男人,她是快乐得说不出话来”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嘛,你……你要不喜欢,那就算了加上阜雨楼难得休馆,江磊和杨琼玉也趁此时把远在关外的杨老爹接来,在众人的见证下,简单又隆重的办了婚事   可今天偏偏就有个不识相的家伙,任江磊在外头怎么拉怎么劝,硬要闯进厨房来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放地上就可以了,辛苦了,谢谢”   “好呀”温喜绫瞪着她梦幻般的双眼,天!是很美丽,   但也很肉麻,她呕死了“这伙是不是给你吃了药?”   梁红豆一怔,捏捏她脸颊,哗声笑了   “好吧好吧,那是你给他下了药?”温喜绫烦躁的问   “跟你没关系?难道还跟我有关系?他是你老头,又不是我老头!”   “好吧,我们出去谈,冯即安”梁红豆耸耸肩,突然将拌面的筷子朝后一扔,一旁剁肉的冯即安哼着歌,头也没抬,单手抄下那双筷子,放下刀,接手拌起面来”   “我找他谈谈去她抬头,凝瞅着远方湖面的几只小舟   刘文摇头待他走近一点,梁红豆才看清楚,那荷叶包里包的是一些水果女人也可以比男人强,男人难道不能当女人的贤内助吗?”   他咬了口李子,转头看着刘文,又说:“刘老爹,其实你这几日烦恼的,就是担心我在江南待不住,会带红豆走,是不?”   “没错,以你的名气、你的身手,你该留在承南府效力的,可仕途难料,浣浣嫁入侯门,那是她的造化,红豆是我看着长大的女儿,她受过朝廷的欺负,我不忍心……”   “但你又认为在阜雨楼是埋没了我?”冯即安摇头失笑   “我在阜雨楼很好,埋没不埋没,其实在当事人心里最重要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得安心自在,至少,我认为作菜比舞刀弄剑风雅多了   “好,”刘文点点头,想来是接受了他心里的大石卸下,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选个日子,摆桌请伙计们吃吃酒,热闹热闹,你们就订下来吧   “看得出来,他对你比对你妹妹还多疼几分”冯即安说”她软软的开口,食指轻轻掐住他的鼻子   “嗯哼   “我会的食谱全教给你了呀,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吃起来就欠这么一点火候!”他有些焦急你确定你真的不烧菜了?我可是把每样菜都准备好了呢,让别人去烧,我会难过的”梁红豆面不改色,仍吟吟笑了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慕容雪村) 第1节:成都,你的肌肤柔软 下班后,赵悦给我打电话说西延线又开了一家火锅店,问我去不去尝新鲜我今后居然要在这种鸟人手底下干活,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我叫李良,"再拿1000块来",他嘟哝了一句,把钱包扔过来"她的口气冷冰冰的到半夜三点钟,我第四次把一副清一色的牌搁下时,叶梅站起来说:"不打了不打了,今天的牌出鬼了,没见过手气这么好的" 盘点一下战果,除了原先的1000多全部回笼,我还另外赢了3700,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 凌晨的成都格外安静,经过青羊宫时,我突然想起和赵悦第一次来这玩的情景,我们俩闭着眼去摸墙上鲜红的"寿"字,我摸到了那一撇,赵悦摸到了那一点"她笑得花枝乱颤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问我:"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笑得鬼头鬼脑的"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 送叶梅回家后,我累坏了,内裤上冷冰冰的一团,显然是刚才没清理干净我把车开到温哥华广场的地下停车场,把坐椅放平,躺在上面就睡了过去 赵悦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神情专注,就象根本没看见我一样我把黛安芬放下,转身进卫生间放水冲凉,出来后看见她脸朝里躺在床上,我抱了她一下,没有任何反应,接着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问她:“有情人了?”赵悦老老实实地点头我坐起来拍拍她的脑袋,“咱们说好了,骗到钱分我一半 不过赵悦在这一点上特别没出息,老辩解说她那是第一次,还遮遮掩掩地暗示没有完全进去会上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絮叨了半天,告诫我们要忠诚,多奉献,少索取,不但任劳,而且任怨" 我心想你放屁,这话要不是你说的算我瞎了眼胖子说完后跟我装亲热:"我晓得你,你娃也没把总经理的位子看在眼里!"我说哪里哪里,卑职才疏学浅,嘴上没个把门的,正需要董总您这么成熟老练的人多多指导我说那行,晚上叫上李良,咱们到皇城老妈喝两杯,酒桌上再谈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 下班后开着公司的桑塔纳赶往市中心的皇城老妈火锅店,看见王大头正坐在包间里跟女服务员吹牛王大头也算是文学青年,藏书万卷,以欧美文学居多,王自诩过目不忘,但不止一次说道格拉斯写的《物质生活》和《情人》如何如何,写《海底两万里》的凡尔赛如何如何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我脑子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想这事不能在成都解决,就跟她说我们礼拜六去乐山作手术,让她想好怎么跟李良说有一些细节如此生动,我看见1998年的我西装革履地坐在钻石娱乐城,搂着浓装艳抹的坐台小姐,把手伸进她的裙底,让她猜是几个手指,"三个",她说我说董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造谣诽谤是董胖子的拿手好戏,前任总经理就是因为他的一封信下台的,据说信里罗列了几大罪状,有男女关系,有贪污受贿,还有奢侈浪费刘三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 回家后我跟赵悦说要5000块钱,她问干什么用,我说最近不小心,让一个良家妇女怀孕了,要打胎我们家的很多碗都是这么碎的 周六中午,我开车到锦绣花园接叶梅,她穿一件粉色的无袖紧身衣,胸部高挺,脸带红霞昨天回家看见她正在吃九毛钱一包的方便面,我的心立刻就像猫抓一样疼痛这时候窗外开始下雨,江水滚滚,木叶飘摇,我看着天边的闪电发誓:这次帮叶梅打完胎后,回成都把欠公司的钱处理了,我就洗心革面,好好作人叶梅推门进来,拿起我的烟点了一支,直直地看着我我甚至怀疑他知道我叶梅的事,打胎那天,他莫名其妙地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说正带着叶梅逛街呢" 那天晚上的叶梅极其疯狂,让我有种被强奸的感觉心中有愧疚、有怜惜、有一些说不清的柔情蜜意,我静静地躺着,直到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发现自己最近有一些变化,知道怎样体贴人了,可能是自己变老了的缘故吧,我想"我估计那肯定是叶梅我背着李良去挑逗了她几次,她总是笑嘻嘻的,不点头也不发火,让我十分着迷有一次因为她吃了一瓣大蒜,我把她骂哭了,这是那段岁月里最深的记忆赵悦来成都前天快亮时她擦干眼泪,亲了亲我的脸,说陈重你给我些钱吧,我要去打胎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男人,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分手之后,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怕赵悦起疑心,听都不听就直接挂掉,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那么单纯的姑娘,她被这些男人抱在怀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想起我吗? 我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低下头小声说,为了钱呗,还能为什么 舞厅里人越来越多,几个家伙伸手过来拉她,都被她拒绝了" 我打开车门,听见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回过头来,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烁要给小费了,这厮就开始粘乎,把小姐叫到门口讨价还价,"你不是只为了钱吧?……咱俩耍得这么好,"接着听见他义正词严地谴责:"你怎么能这样?庸俗庸俗!……我这里就100块钱,你要不要?不要算了……哎你掏我钱包干什么?"听得那个叫赵大江的客户怒火万丈,拿出一叠钞票走了出去,说小姐辛苦了,100块还回去,这些你收下"我大怒,"你怎么整天这么事儿,什么他妈的事那么重要?!"赵悦也开始不逊,"你才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就是不去,怎么了?!"说完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服务员在背后叫我:"先生,您的花我们经常在晚饭后携手散步,小树林里、山坡上、礼堂背后的草坪,都有我们笑过哭过的印迹有一次我发高烧,她连续在校医院陪了我两天,连眼都没合过,结果我高烧退了,她却一头撞在墙上,困的"她说好好好,明天就去民政局在策略上,以攻心为主,重点进行鼓励表扬,捎带着来点批评教育,不到紧要关头决不瞪眼骂娘醒来后听见楼上在放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往前一步是黄昏 退后一步是人生 ………… 浮浮沉沉往事浮上来 回忆回来你已不在 ………… 万千思绪被忽然勾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哽咽着跑到卫生间,看见自己在镜子里泪流满面,分外美丽我接到报表后非常吃惊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说我先投进去几万试试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他说你自己拿主意吧,最好回家跟赵悦商量商量,"她比你聪明多喽!" 第8节:我老婆真诱人 20年前的成都没有这么多人,府南河也清澈得多20年前的我们对生活一无所知,但都会在某个时刻走进这座城市,走进生活的洪流里,快乐分享,忧愁共担,聚成今生的因缘第二次给我们检查的是我妈原来的部下,她秘密传授给赵悦很多种受精方法,比如仰卧、深吸、屁股垫高等等,结果我的这一亩三分地依然没有产出回家的路上我想是不是该下力气弄个儿子了,让生命圆满,让生活风和日丽,万里无云自从她那天彻夜未归,我就改变了战术,坚决实行"三不"政策,"不追问、不理睬、不客气",我想她应该主动向我交代吧,没想到回来后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严重藐视我的夫权冷战持续了三天,两口子相安无事 我感觉也挺好,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想看谁能熬过谁,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个小样儿的了! 赵悦伸手把灯打开,靠在墙上哭得花枝乱颤那厮我认识,是九二级一个著名的草包,刚入学时他屁颠屁颠地跑到文学社来,非要报名加入李良在旁边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报歉地说:"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文学社不招民工断然不肯说这话"我说 第9节: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 发工资了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 我在办公室里越坐越气,900块啊,该死的董胖子,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王大头的电话把我从无休止的意淫中拉了回来,他好像喝了酒,含混不清地说我要的电话清单已经拿到了 我托王大头打印赵悦的手机通话清单,我是这么理解的:如果赵悦只是一时发昏,我可以原谅她,但我必须要把事情搞清楚,否则就真成傻X了要按王大头的意见,我应该一脚把赵悦蹬了,"这种事你也能忍?你他妈的还是不是条汉子?"说得我无地自容,隐隐约约地有点恨他 王大头躲在办公室里扫雷,看见我进来长叹:"妖孽横生啊!"我说你们也太黑了吧,人家自力更生,碍你们棰子事了?大头苦笑一下,说上面有命令,我也没办法 我说你给我一个解释,他迟疑了半天,说:"陈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问!"我咬牙切齿地说我说你出来,咱们当面谈一谈,他说既然都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谈了李良神情严肃地坐在旁边,身上是三万多一套的杰尼亚西装,看起来牛X闪闪的他又气又笑,给了我一拳,然后仰面朝天,长叹了一声,显得很忧伤 作为李良纯情时代的见证人,我了解她的每一任女朋友,甚至她们的乳罩尺码──别瞎想,是李良告诉我的那时候的李良可真英俊啊,小脸红扑扑的,两眼明晃晃的,每天都写些"溯流而上/在河水中拥你入怀"之类的酸诗,令王大头十分不齿,没人的时候偷偷问我:"李良这屁娃娃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后来暑假到了,"泰山"要回南京老家,我们一起去车站送她,他们两个眼泪汪汪的,执手相看,不停的抽鼻子,我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有一天我看书看到极晚,悄悄地爬上李良的床去拿烟,他本来是面朝里躺着,听到声音后猛然转身,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瞪着我我对这种人又崇敬又鄙视,心情复杂 为了让李良开心,我在婚礼上极尽搞笑之能事,我问叶梅:"你愿意接受李良作你的丈夫吗?"叶梅点头,我接着问:"你愿意,嗯,不管刮风下雨,霹雳闪电,冬暖夏凉,都爱护他、体凉他──跟他那个吗?"宾客们哄堂大笑,叶梅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心里一凉,想起了乐山那个狂乱的夜晚,半天说不出话来赵悦阴阳怪气地说了声,"我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气笑了,说关系大了,你是我老婆呀!她又来了一句:"你现在对别人的老婆更感兴趣吧?"我一下子急了,瞪着她,"你什么意思?"赵悦毫不畏惧地迎着我的目光,"你说我什么意思?!" 我有点心虚,假装愤怒地把头转过去,嘴里哼了一声"神经病" 第11节:董光在龙潭嫖妓! 出租车停在一面贴满“专治淋病梅毒,模范老军医”的广告墙下,我给了司机50元,他问要不要等我,我说不用了,我今晚就睡在这里 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97年5月1日,四年前的今天 那个电话在她的近两个月的通话清单中出现频率极高,最多的时候一天打了九次,最长通话时间1个小时零17分钟,一直打到深夜三点,我看了一下日期,正是我买玫瑰花的那天,他们通话时,我正在家里眼巴巴地等她回来,盘算着怎样跟她赔礼道歉一个圆脸姑娘上来拉我,拿丰满的胸部摩擦我的手臂,说帅哥你好帅哦,我要爱你我冷笑了一下,想爱情这东西实在太贱,150元就能买一大把这姑娘的屁股很漂亮,圆滚滚的,微微上翘,我顺手摸了一把,手感极好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街边停着无数辆车,吃饱喝足了的成都男人,大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消费他们多余的精力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去年三八妇女节那天,董胖子迟到了两个小时,脸上、脖子上伤痕累累,眼神迷离,泪光宛然,我估计是肯定是遭到老婆的毒打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后来看得我烦了,假装失手把尿壶摔了个稀烂,赵悦为此还哭了一鼻子,说我是成心的,每次吵架都要拿出来过堂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 那个夜里我在自己的家里团团乱转,打赵悦手机,发现她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天亮了,这个城市笼罩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看起来有些陌生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 爸爸的右脚有轻度残疾,走起路来一点一点的,所以从小学到大学,我都不愿意他去学校找我大二那年,他去北戴河疗养,顺便来学校看我,我前一天刚打了通宵麻将,正蒙头大睡呢,一见他来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想又来给我丢人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老太太仿佛大梦初醒,慢慢地张开嘴开始笑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五一前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主题肯定是针对我,董胖子翻着白眼,义正辞严地问:“一个人对自己的家人都不负责,我们怎么还能希望他对公司负责?”我也没客气,抢过话头来就说我同意董总的看法,希望大家能表里如一,对家人负责,对公司负责,不要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辜负了大家的信任,给四川公司丢了脸,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已经向总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我看着董胖子回锅肉一样的肥脸,心里又腻味又佩服,这下估计总公司不会把他一撸到底了,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惩罚一下我拂袖而去,在心里愤怒声讨他的德性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他跑回家后越想越害怕,跟老婆抱头痛哭,说咱们不活了吧 这故事搞得一家人都闷闷不乐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客人们离开之后,赵悦像恺撒一样挥舞手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笑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想起了一句话:“在这场斗争中,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却是个嚼子成都话软得粘耳朵,说起来让人火气顿消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 我在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电话,心里一阵狂喜我火冒万丈,不顾一切地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刚拿起话筒我就大骂:“我日你妈!日你妹!日你老婆!” 从楼上下来后心里仍然忿忿不平,看街上每个人仿佛都像欠我的钱刘三悻悻地把车开回来,看见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哐当关上车门,扭头就走,我盯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心想你他妈小人一个,还敢跟老子发脾气? 刘三工资比我低不了多少,每月4000多,再加上提成,好的时候经常过万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我点上一支娇子,心想这辈子委曲谁也不能委曲自己,风流趁年少,能快活一刻就快活一刻” 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话,“少跟老子提这个,你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了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 我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董胖子住宅电话,我微笑着按下通话键,听见他老婆阴森森的声音:“谁呀?”我刚要开口,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我正说得高兴,一扭头看见赵悦正看着窗外静静地淌眼泪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我细读了一下,文章写得很生动,说董胖子“见事不好,从二楼的后窗一跃而下,妄图借黑夜的掩护逃之夭夭,却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擒获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 有件麻烦事:钱没带够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不过我对此表示怀疑,王妻芳名张兰兰,跟王大头结婚时胸高臀大,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也没见大头说过半个不字这事在班里传为美谈,不美的是那个女生最后也被郎四睡了,有一天我放学后直奔郎四的小屋,看见那个女生白花花的大腿,心里无比难过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 王宇说的小歌星我在玻璃屋酒吧曾经认识过一个,姓张,起了个骚哄哄的艺名叫婉华,每次唱歌前都要嗲声嗲气地说一句,婉华今天为您演唱某某歌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我爸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忙得连架都顾不上吵,彼此之间有点相敬如宾的客气李良问我知不知道老大的事,我说老大怎么了,他把牌扣下,看着我,缓缓地说老大前两天被人打死了,在沈阳,一个小痞子干的,我一下子就呆在那里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其中绝大多数是业务借款,借一万,报销六千,尾数滚存下来,就成了一笔巨款”听得我都有点感动,就是不知道真假按现在的销售量,总经理一年大概有三十万左右的进账,出入有车,什么费用都能报销,总公司还提供额度不等的无息贷款,帮助解决买房问题,董胖子就借了15万,说是供房,其实是在炒股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到了一定级别之后,连这两点都不需要,自有幕僚帮你完成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想你现在也开始拿欺骗当爱情了 《东邪西毒》里林青霞有一句台词:“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我和王大头赶紧解劝,说你们俩还在蜜月中呢,就为一张牌,值不值得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老板拍着手大笑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走之前她到我办公室坐了一下,眼圈发红,看起来依依不舍,我心里也一跳一跳的漫无边际地扯了半天,赵燕交代了他和驴子的关系,听那意思早就睡过无数回了,我心里酸水直冒校门口的录像厅一过12点就来黄的,心灵脆弱身体坚强的时代娇子们经常会边看边模仿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这里一度曾是我的“窝子”,就是据点,最兴盛的时候有一百多个小姐,全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低胸短裙,肉香四溢,用年轻的身体迎合社会无所不在的性欲他灰溜溜地进了房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他爸爸来过几次成都,李良见了他总是淡淡的,表情又冷漠又厌倦只有李良,从来不肯在人前脱衣露体,总是假模假式地穿一条小裤衩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愤怒得不可理喻,差点拿刀捅了王健今天我给陈重面子,你要想玩就挑一个,不想玩就请吧”我赶紧陪笑,说姚姐息怒息怒,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话还没说完,李良突然像头狮子一样狂怒地扇了我一耳光,说:“我日你妈!你干我老婆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不懂事呢?!”我立刻傻在那里,脑袋轰轰作响,像被闪电击中 我轻轻地把手从赵悦怀里抽出来,她睡得很甜,脸上挂着一丝无邪的笑我在他店里应酬了几次,尤其喜欢吃他亲手做的豆花鸡,一大盆雪白粉嫩的豆花,里面煮着喷香的鸡肉、脆生生的贡菜,吃起来鲜美无比他瞪我一眼,说小心我告诉赵悦 她鬼头鬼脑地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说做啥子,“又想挨球了?”我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说粗话,她比我也文明不了多少,有一次打电话给我,开口就问:“想不?想就过来,他不在家因为装修的事,我和赵悦大吵了一架,她那阵子像个疯婆子一样,头不梳脸不洗,恨不能跟装修工人睡在一起,生怕他们偷工减料” 老板娘鞋都不换就往里闯,被我一把拽住,皱着眉头下命令:“换鞋!”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心想这地可是赵悦一点一点擦出来的,你凭什么把它搞脏?她扶着我一蹬一蹬地脱鞋,手上油腻腻的,一股子菜汤味,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老板娘对自己的习惯也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每次跟我约会都要先声明:“我刚刚洗过澡她的皮肤真是无可挑剔,柔嫩滑腻,像娥眉豆花庄里最好的豆花,我心中的火焰腾的烧了起来” 98年春节跟赵悦回东北,见到了我传说中的岳父岳母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老板娘一言不发地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门外呼的长出了一口气话没说完赵悦的眼圈就红了,手瑟瑟发抖,梳子啪地落到地上这两年赵悦有点胖了,我看着她不再苗条的腰身,想起她那天说的一句话:“我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你了 我们第一次是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在此之前已经亲吻、抚摸过不知道多少遍了,赵悦就是不肯接受我最后的检阅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办事员在最后关头还不死心,“我最后问你们一句:你们是不是想好了?”我看着赵悦,她眼中满含热泪,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嘶哑着说:“你真的……不后悔?”办事员也在旁边劝,“结发夫妻啊,小妹再想想吧”赵悦不顾旁边那么多人看着,趴在我怀里就哭,一边用拳头捶打我的胸膛我一下子高兴起来,扭扭捏捏的问:“呃……你如果再找男朋友,会不会……第一个考虑我?”她低下头去,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盘子上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 我妈老是鼓动我跟赵悦重分家产,然后掰着手指头帮我算账:房子的首期12万,我出了3万,老汉赞助了2万;全套家具3万多,全是我买的;全套家电不下2万,我姐赞助了一半,总数合计7万多,还不包括我每月供房的钱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王大头用力把我按回椅上,粗鲁地骂我:“日你妈,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我嘴唇哆嗦了两下,酒气上涌,心里又屈辱又伤感,抽抽嗒嗒地哭起来李良也喝多了,在那里傻乎乎地笑,看见我哭更是笑得直往地下出溜,小美女吃力地扶着他,被他一把推开,说:“去,去陪陪我哥们,今晚他就交给你了 周一上午,总办秘书给我打电话,说老板周三到成都,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到假日酒店跪迎大驾我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我坐在沙发上,翻了一下像册,发现所有跟我有关的照片都抽走了,只剩下赵悦一个人在不同的场景里温柔地笑,像个无邪的精灵作完了技战术分析,我的气更壮了,作深情状,肉麻地望着赵悦,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赵悦说还是那么过呗,还能怎样我吹牛,说自己马上就能当上总经理我揶揄了一句,说不用拿那么多钱出来吓人,不就百八十块嘛,是个人就给得起我咕咚一声扔下杨涛,走过去拿起我的登喜路,满怀胜利的喜悦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赵悦这才醒过神来,一巴掌打开我的手,过去扶起杨涛,拿餐巾纸给他擦脸,一边擦一边淌眼泪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我心中如悲似喜,似乎刚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细细一想它好像还在身边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身体越陷越深,只有眼睛还在地面上,我在心里哭着哀求:“放了我吧!我没有犯罪 离婚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加班,一方面是受到老板的鼓舞,另一方面也想借工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姐夫有个朋友在成渝高速公路工作,我跟他免费要了30块广告牌,给了2000元红包,向公司报销了23000,净赚了2万多,感觉荷包一下子充实了起来业绩摆在那里,董胖子有屁也不敢乱放,只好在欠款问题上大作文章,周卫东有一次告诉我,说办公室的小王在打一份《报案材料》,让我当心点过了几天,欠款问题的批文就下来了,要求四川公司“酌情处理”,提出了两个方案:一是分期偿还,二是每月扣发工资的50%,直到还清为止 7月26号是赵悦生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要买一大束玫瑰送给她,今年可以节省一笔开支了估计赵悦也少不了人送花,比如那个一脸贱相的杨涛,赵悦拿着花肯定也是一脸贱笑,要多浅薄就有多浅薄他鸣着警笛就过来了这厮现在大权在握,整个分局的装备都归他管,据说正打算添置20辆帕萨特,到处打听价格我骂他:“你挨球!少跟老子打官腔,这事搞成了,你至少有1万块的赚头,你干不干?”他问价格怎么样,我打包票:“价格肯定不让你难交代李良说王大头家里一柜一柜的五粮液,但从来没见他拿出来喝过,他爹在府南河边开了个杂货店,净卖高档烟酒,我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前王所长的库存他跟张兰兰谈恋爱的时候,李良总结出一句名言,让我时时大笑:西安的娃儿钱包紧,重庆的妹子裤带松”他喝了一口啤酒,含含糊糊地问我,“你知不知道李良在吸毒?” 第23节:学会了泡妞 大四最后一学期,校园里充弥着末日狂欢的气氛李良斜靠水泥台坐着,一动不动,头耷拉在胸口,牙刷和香皂摔在地上,水龙头哗哗地大开着,我说李良,你怎么了?他还是一动不动恩爱夫妻也好,生死之交也好,谁能知道在山盟海誓背后,你怀中的那个人在想些什么? 王大头说他亲眼看见李良往胳膊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能吓死人”,他皱着眉头,无比厌恶地说“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我憋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1991年的李良穿一条灰布裤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脸上有点害羞的表情;1991年的王大头睡得呼噜震天,一只胖手搭在肚皮上;1991年的陈重只穿条裤衩,微笑着向李良伸出双手在我的眼里,一个月和一百年没什么分别,人生不应该是一篇重复抄写的课文李良说:“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鬼?” 从李良家离开的时候,他对我说:“你帮我转告叶梅,离婚可以,想要我的钱,连门儿都没有!”我说你自己跟她说吧,我今后不再见她了”这小子机灵得很,马上作伏案疾书状,董胖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都白了客户又是个辣椒炒牛鞭的脾气,话说得不对他心思,立马就阴着脸往外轰人刘三大概也是心情不好,在人家办公室里拍桌子,被客户扇了一耳光,哭哭啼啼地向董胖子求救,说我陷害他那个客户来成都体验过深度和湿度,对我的招待颇为满意,还让我联系他在锦江宾馆玩过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白小文,看意思回味无穷,很想包她” 欢场中有女孩子很少使用真名,我托朋友查了查,果然没有白小文这个人,连电话和地址都是假的我心里明白,他是想吃那几十万的货款,这段时间他一直要我去清账,奸商奸商,无利不起早,不贪图我们公司的钱,他哪来那么高的积极性?刘三回来后,我把客户的投诉状拿给他,问他怎么办晚上去夜总会,叫了一个五官像钟丽缇的姑娘,我搂着她摸索了几把,姑娘不高兴了,斥责我:“想日你就脱裤子,想唱歌你就坐稳了唱,抠啥子吗抠!”令我很是羞愧我们大学时总结出几条“大丈夫有所必为”,其中之一就是男人对女人动手,那是一定要挺身而出的而现在,为了生意,为了那可能存在的一点回扣,我居然还和这种人称兄道弟,帮他选女人,跟着他一起吼那个有洁癖的姑娘,恨不能自己也上去打一耳光,想想真是觉得可耻他捅了一下小情人,小姑娘满面堆笑地帮他圆场,走到我身边给我倒了一杯五粮液,手指尖尖,皮肤白嫩,我打量了一下她,最多十六岁,一脸稚气,还有点纯真的羞涩,忍不住在心里大叫可惜最有成就感的一次是跟纱帽街的配件商谈进货,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板,合同签完后她几乎哭出来,说没见过我这么狠的人,搞得她又要空忙一年” 都是明白人,话说到这儿就算到头了,我端起茶杯,偷眼观察他的反应你要再不满意,咱们公事公办,上法院解决吧客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晚上你带她走吧,我就不另外安排你了接着介绍小情人的特长,说她歌喉宛转、七窍贯通,十八般武艺精熟,尤其擅长胡服骑射 外面下了点小雨,街上行人渐渐稀少小情人撑开一把小花伞,我搂着她的肩膀慢慢走过长街我唯唯喏喏,像见了皇军一样点头哈腰:“哪里哪里,不敢不敢 晚上约好了在巴国布衣吃饭,地方是我选的,这里的老板是个文化名人,李良仰慕已久,正好给他个机会一亲芳泽,否则他一定不肯出来” 成都街头经常会遇见些鬼头鬼脑的所谓名人,毕业后不久,我和李良到马鞍北路的一个茶馆喝茶,他神秘地告诉我,我身后坐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流沙河,我脑袋一时卡壳,问他:“流沙河是不是跟沙僧有亲戚关系的那个?”他差点把下巴笑脱,说我真是个“弯弯”我问他:“来事了?”他不答话,摇摇晃晃地拿起皮包,一歪一歪地走进卫生间我上去要求他们让座,他们不但不听,还骂骂咧咧的大头狼顾一圈,迅疾无伦地用前蹄捏了一下,像作贼似的装进包里,一张胖脸顿时如鲜花绽放,拜佛一样地看着我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我妈赶紧拽住老汉妄图再度行凶的手,谴责他擅自动用武力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我再拔过去,听见提示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我心里空落落的,摇晃着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前憎恶地看着自己,那里面的陈重又老又丑,像一块破抹布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 我有点厌恶这个城市了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大头抛下烟头,背对着我走开,一边走一边说:“她还说,只要我不告诉你,让她干什么都行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 我们结婚时为财产公证的事还吵了一架 我说我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能连你和杨涛的婚礼都不能参加了高中时追校花成娇,竞争对手中有许多比我高、比我帅、比我有钱的,但最后还是被我搞到了手,我第一次把成娇剥光时,技法还很生疏,她一边指导我操作,一边喟然长叹:“老子就是被你两张不怕肉麻的嘴皮子骗了”说起来赵悦比成娇更浅薄,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谁的感情更深一些,要打动她并不困难,何况,我的心微微地疼了一下,我那么熟悉她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我仰面向天,用力地眨巴眼睛,把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一本正经地问她:“你能告诉我你跟杨涛的事吗?”她生气了,翻身而起,说我回去了,“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啊?”我闭上眼,感觉心里像被灌了一桶冰水,透体生凉过了半天,我长出一口气,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然后一把将她拖了过来那些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他西医说是缺乏维生素,中医说因为我血热,赵悦说,你前生一定是条蛇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昏暗的路灯下,这片草看上去萎靡不堪,在尿浪的冲击下倒倒伏伏,像渐渐老去、一身衰败的我丈母娘拉着我的手,哀求一般地说:“陈重,赵悦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你可一定要疼她啊!”赵悦哭得站不直腰,我搂着她的肩膀郑重承诺:“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小树林事件之后,赵悦一直都讳避谈他,任我施出千般花招万般诡计,她始终牙关紧锁,打死也不肯透露他们交往的细节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 我的心剧烈地抖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308空无一人,像坟墓一样寂静无声,电视消了音,形形色色的人从屏幕上翩翩走过,脸上或忧或喜,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上周末在滨江饭店看见杰尼亚西装打折,最便宜的一套只要4600,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另外十月份搞冬季订货会,销售政策由我来制订,又可以趁机捞点钱,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我妈这些年坚持练功,走梅花桩、耍螳螂拳,精通法轮功之外的各派绝学,一套太极剑舞得虎虎生风,相信赵悦在她面前走不了几个回合回金海湾问了一下,前台小姐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出去,表情没注意,女的低着头,男的好像手脚不太老实,又搂又抱的,大是有伤风化 两瓶剑南春喝光,我渐渐高兴起来,天花板晃晃悠悠的,世界斑斓可爱,王宇的脸忽远忽近,嘴唇张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忽然哈哈大笑,拍得桌子砰砰作响,所有人都扭过头来冷冷地望着我他支支吾吾地不肯说,继续问下去,他就要翻白眼:“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去告密啊?”我饮恨而去,愤怒声讨李某某的丧心病狂和不识抬举吸毒的有个名称叫“粉哥”,大多数成都粉哥都到驷马桥去拿货,前些日子警察破获了一起几百克的贩毒案,姐夫发完新闻后,特意让我叮嘱李良当心点,“实在不行就戒了吧,太危险 大头说李良纯属倒霉,刚拿到手就被警察扑倒在地,他可能是昏头了,挣扎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人家老二不放,那个警察脸都绿了,现在还躺在隔壁叫唤李良说钱都给出去了,想那些还有什么用?我心里窝着一口气,嘟嘟囔囔地诋毁公安部队的声誉,说他们是戴国徽的禽兽正想解释两句,李良突然发作起来,跟头把式地冲进卧室,到处翻腾,发出惊人的响声我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纵身跳出圈外,李良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倒下,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唇乌青,瞳孔放大,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他几乎是被我们扛下楼的,那时天还没亮,整个城市空空荡荡,几个彻夜未睡的人轻轻飘过,脸上带着鬼魂的表情”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水煮肉片,若有所思地告诉我:“操,还是咱们校门口那家饭馆的菜好吃”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我一遍遍地打他的手机,他就是不接,把他家的门都快敲破了,也没听见回应快散会时,李良突然问我:“陈重,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一群才子才女都瞪着我,我想了半天,说为了幸福吧一只鸟儿扑扇着翅膀从眼前飞过,停在黄叶飘零的枝头秋天到了,它也在为自己的归宿发愁吧 把屋子彻底检查了一遍,排除了李良把自己的尸体藏在衣柜里、床底下、马桶里的各种可能,我甚至还把床垫捏了一遍,怀疑李良是不是把自己缝在里面了”我有点生气,板着脸回答:“李良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我甚至……”我脸红了一下,叶梅抱着双手,一脸轻蔑,等着我说下去,我鼓了鼓劲,大声说:“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死!”叶梅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了看我,表情异常狰狞,说李良可未必把你当成朋友,“你欠他32000元钱,他可一直都记着呢或者说,我熟悉的只是她的身体,甚至只是她身体的几个部分作为风月场中的老手,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叶梅对我的感情,包括乐山那夜,包括她趴在我身上撕心裂肺的大哭,甚至包括她泼我的那一杯酒倒头又睡,直到天光大亮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朋友的价值就在于互相利用不过说起这事我就生气,该死的老赖只给公司汇了15万,答应给我的5万块至今也未兑现,我打算开完这次订货会,第一时间到重庆催债去,再托人弄个起诉书带上,他要敢黑我,我就让他把28万全吐出来挑到最后,老板娘勃然大怒,在电话里骂我是“憨包”,“花不起钱就别装潇洒,自己耍自己噻”,并祝愿我手淫过度,精尽人亡成都的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北站依然喧嚣杂乱,出站口挤满了人,像洪水过后的蚂蚁,互相撕咬着、拉扯着,瘸腿断手地爬进这个危险的城市,在每一条小巷、每一栋房子里挖坑、刨土,然后跳进去将自己深深掩埋,永远不得重生有一个寓言是这样的:给你一串葡萄,你是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我选择大的,说明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一个生活的透支者,虽然吃到的每一颗都是最大的,但葡萄本身却越来越小;王大头选择小的,说明他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希望常在,却永远不能抵达;而李良,李良不吃葡萄,他是一个葡萄收藏者 第31节:一拳砸烂他的狗脸 达川的曾江到成都出差,我跟董胖子告了个假,陪他到处走了走我外语一直没学好,老弄错单复数,也分不清时态,老赖作国际贸易那次,我也在旁边,他委托我帮他拉跨国皮条,这厮英语只会一句:“发颗油”,还是我现场教他的,准备他球过半场时使用那是在普希金大酒店,我面对一堆美女,搜索了半天枯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情急智生,决定先夸那个俄罗斯小姐漂亮,一不留神用错了系动词,说“you is a beautiful girl董胖子兴高采烈地回总部领功去了,走之前开了个短会,话里话外不忘炫耀他的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活活气死诸葛亮,我在下面听着肺都气肿了,心想要没有爷爷我,就凭你的猪脑袋,也想搞得好?这次成功有两个原因,一是广告配合得好,二是时机抓得好,兰飞公司的订货会10月15号开,比我们原计划早两天,我打探到这个消息,连夜向总公司申请提前,追命一般催促配送中心备货,又把董胖子从老婆身上拔出来,逼着他召开紧急会议,一直搞到夜里三点钟,终于把订货会的各项细节一一确定,这个英明神武、算无遗策、活活气死诸葛亮的蠢货当时只知道点头,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我心里像被什么猛然撞了一下,想起玉林小区那条灯火璀灿的长街,就在几个月前,我和赵悦也曾这样走过” 那天一共接到了三个祝福电话,李良、赵燕,还有我想不到的叶梅赵燕现在去了一家专门研究如何喂猪的公司当总经理助理,这是个暧昧不清的职务,我对她们老板腰下三寸的可靠性表示忧虑,她笑着让我滚,说你以为都像你那么色啊这么想着,我忍不住拨通了老赖的手机,他这次订货会销售二百多万,箱费、返利和差价加起来,毛利不下30万,再跟我哭穷就太没道理了吧 老赖半天都不接电话,我气得鼻孔冒烟,在心里问候他们家八百代祖宗,连赖汤圆都算上了我掉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打定主意跟老赖周旋到底,不要回钱来决不罢休” 电话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纸落到了地上业务问题,连我们老板都得听我的!” 老赖没接腔,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响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他突然问我:“刘总就坐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话?” 第32节:累都累死狗日的 纱帽街的老余一大早就坐我办公室,等着要他那17万元老余当时就傻了,呲着几颗焦黄的门牙,像见鬼了一样瞪着我学校当局顺应天时人心,组织学生搞模拟股票市场、模拟期货市场,人潮涌动,跟赶集一样我曾一天之内赚了几十万,当然,全是假的这时体育系的郝峰找上我,给我三张黄色光碟,《查特莱夫人的情人》、《我为卿狂》、《玉蒲团》,跟我打拱作揖了半天,央求我务必要放给他们看看,还说票价任我定我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平静的河面下,随时都可能遇到险滩和暗流,一个小小的疏忽都会导致船翻人亡七年之后我想,如果我那天没有冲动,就不会背上留校查看的处分,最后连学位都拿不到;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学位,我就不会进不了省委宣传部,别别扭扭地去现在这家公司;如果不进这家公司,我现在就不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在西门车站肮脏杂乱的空气里,眼前黯淡无光,脸上惶恐不安,内心郁闷欲死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金钱赎买不了的罪恶,也没有永不生锈的的纯洁 她的新郎,那个叫姚志强的内蒙大汉,那夜就坐在我的录像厅里,也是仅有的没被处分的两个人之一 周卫东最后的表现倒很让我感动,一直为我跑前跑后的,对董胖子的冷眼尿也不尿姐姐本来有点钱,但八月份刚买了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连装修都搞不起姐夫说这简直就是诛连九族王大头自己都承认:只要进了看守所,有理你也说不清,这社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罪或者非罪,只有幸运或者不幸,“你永远无法为自己辩护” 李良出事后,我和王大头一直没有联系过这种矫情的姿态让我又愤怒又伤心,还有点无端的怜悯 我不知道如果我开口借钱,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最偏激的时候甚至想买一把杀猪刀,把董胖子、刘三和老赖都做了,然后亡命天涯早上八点钟,门律师又给我打电话,说再给我四个小时的缓刑,如果12点钟之前我还没有把钱送去,“你就准备接传票吧反正我现在也等于一无所有,没什么可留恋的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我搂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不用怕,是我们公司的事,胖警察连连点头,帮我圆谎,说阿姨放心吧,不是他的事,是别人的事这还是李良出事后我第一次跟他联系呢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有点脸红,想起我踹他的那一脚,想起我跟李良诋毁他的那番话,惭愧得差点趴在地上 不知不觉间,我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奸商们打着上帝的旗号,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装着黑心钱 我想回公司讨还我十月份的工资,被王大头一声喝止,说你娃太过分了,不晓得见好就收 张江的脸胀得像得了尿毒症的膀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卫东过来拉了我一下,说陈哥算了,张娃儿也有张娃儿的难处我转过头来,看见董胖子双手握拳,站在门口不停地抽搐我心稍稍虚了一下,不过想起他的无耻行径,胸中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燃烧” 挤出人民商场的大门,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完成任务了没她我可走不了,我的钱包、手机全在她手上呢 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无星无月的夜空在那些被遗忘的平安夜里,我曾感到过平安和幸福吗? 说起往事,我们都有点伤感,李良提议:“来,为我们的老大干一杯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跟他开这种性意味浓郁的玩笑李良倒没什么,笑眯眯地问我:“那你还不过去跟他们勾搭勾搭?” 他说得倒也对我正要离开,姓刘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啥子嘛?还没跟我喝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些什么,极轻极快地,在心中一闪而过不过看着刘某一脸欢笑,我也没往深里想我甚是自豪,在心里追忆王大头的光辉形像 啤酒这东西就是胀人才喝了五瓶,厕所就去了三次 一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在滨江路上疾驶而过路边高楼矗立,窗外万家灯火一对年轻情侣在岸边紧紧拥抱,轻言细语地说着什么,不时地发出笑声和叹息声 我一上车就感觉不对,两个家伙凶神恶煞地把我挤在中间,一动都动不得,我左右环顾,知道大事不妙,借口要撒尿,站起来就想往下跳,还没等我的头钻出车外,一个穿黑夹克的劈面就是一拳:“日你妈!瓜娃子还敢跑!”打得我眼冒金星,另外一个胳膊上刺龙的家伙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掐着我的喉咙,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闭了气,嗓子眼咕咕乱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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